，軍爭為危。舉軍而爭利則不及，委軍而爭利則輜重捐。是故卷甲而趨，日夜不處，倍道兼行，百里而爭利，則擒三將軍，勁者先，疲者後，其法十一而至；五十埵茠壯Q，則蹶上將軍，其法半至；三十埵茠壯Q，則三分之二至。是故軍無輜重則亡，無糧食則亡，無委積則亡。故不知諸侯之謀者，不能豫交；不知山林、險阻、沮澤之形者，不能行軍；不用鄉導者，不能得地利。故兵以詐立，以利動，以分和為變者也。故其疾如風，其徐如林，侵掠如火，不動如山，難知如陰，動如雷震。掠鄉分眾，廓地分利，懸權而動。先知迂直之計者勝，此軍爭之法也。《軍政》曰：“言不$
聞強記，捷給而善對者謂之承。承者，承天子之遺忘者也。常立于后，是史佚也。故成王中立听朝，則四圣維之。是以慮無失計，而舉無過事，殷周之所以長久者，其輔翼太子有此具也。
及秦而不然，其俗固非貴辭讓也，所上者告訐也；固非貴禮義也，所上者刑罰也。使趙高傅胡亥而教之獄，所習者非斬劓人，則夷人之三族也。故今日即位，明日射人。忠諫者謂之誹謗，深為之計者謂之妖言。其視殺人若艾草菅然，豈胡亥之性惡哉？其所以習道之者，非理故也。
鄙諺曰：“不習為史，而視已事。”又曰：“前車覆而后車戒。”夫殷周之所以長久者，其已事可知也，然而不$
車裂回泉。自此之后，句踐不樂，憂悲荐至，內崩而死。
故天之誅伐，不可為廣虛幽閒，攸遠無人，雖重襲石中而居，其必知之乎！若誅伐順理而當，辜殺三軍而無咎。誅殺不當，辜殺一匹夫，其罪聞皇天。故曰：“天之處高，其听卑，其牧芒，其視察。”故凡自行，不可不謹慎也。
湯見設网者四面張，祝曰：“自天下者，自地出者，自四方至者，皆罹我网。”湯曰：“嘻！盡之矣。非桀，其孰能如此？”令去三面，舍一面，而教之祝曰：“蛛蝥作网，今之人循緒。欲左者左，欲右者右，欲高者高，欲下者下，吾請受其犯命者。”士民聞之曰：“湯之德及禽獸矣。而況我$

師三百餘里；由青縣、靜海一路行，去天津二百餘里。維華謀分兵為二，其一出
不意，並程抵京師；其一據天津，掠海舟。利則天津之兵亦壯趨；不利則遁往天
津，登舟泛海去。方部署偽官，事已泄。官軍擒捕，圍而火攻之，髫齔不遺。初
維華之父雄於貲，喜周窮乏，亦未為大惡。鄰村老儒張月坪有女豔麗，殆稱國色
，見而心醉。然月坪端方迂執，無與人為妾理，乃延之教讀。月坪父母柩在遼東
，不得返，恒戚戚。偶言及，即捐金使扶歸，且贈以葬地；月坪田內有橫屍，其
仇也，官以謀殺勘，又為百計申辯得釋。一日，月坪妻攜女歸寧，三子並幼，月
坪歸家$
耶？」狐女曰：「君不以異類見薄，故為悅己者容；北
室生心如木石，吾安敢近？」南室生曰：「何不登牆一窺，未必即三年不許。如使
改節，亦免作程伊川面向人。」狐女曰：「磁石惟可引鍼。如氣類不同，即引之不
動。無多事，徒取辱也。」時同侍姚安公側，姚安公曰：「向亦聞此，其事在順治
末年。居北室者，似是族祖雷陽公。雷陽一老副榜，八比以外無寸長，只心地樸誠
，即狐不敢近。知為妖魅所惑者，皆邪念先萌耳。」
　　先太夫人外家曹氏，有媼能視鬼。外祖母歸寧時，與論冥事，媼曰：「昨於某
家見一鬼，可謂癡絕。然情狀可憐，亦使人心脾淒$
乃知為某公家奴偽作鬼狀所取。董曲江戲曰：「渠知君是惜花
御史，故敢露此柔荑。使遇我輩粗才，斷不敢自取斷腕。」余謂此奴偽作鬼裝，一
以使不敢攬執，一以使不復追求。又燈下一掌破窗，恐遭捶擊，故偽作女手，使知
非盜；且引之窺見惡狀，使知非人。其運意亦殊周密。蓋此輩為主人執役，即其鈍
如椎；至作姦犯科，則奇計環生，如鬼如蜮。大抵皆然，不獨此一人一事也。
　　朱竹坪御史，嘗小集閻梨材尚書家。酒次，竹坪慨然曰：「清介是君子分內事
，若恃其清介以凌物，則殊嫌客氣不除。昔某公為御史時，居此宅，坐間或言及狐
媚，某公痛罵之。$
也，竟刲肉燃之。越十餘日
，祖姑目竟復明。夫受紿亦愚矣，然惟愚故誠，惟誠故鬼神為之格，此無理而有至
理也。一為丐者王希聖，足雙攣，以股代足，以肘撐之行。一日，於路得遺金二百
，移橐匿草間，坐守以待覓者。俄商家主人張際飛，倉皇尋至，叩之，語相符，舉
以還之。際飛請分取，不受。延至家，議養贍終其身。希聖曰：「吾形殘廢，天所
罰也。違天坐食，將必有大咎。」毅然竟去。後困臥斐聖公祠下（斐聖公不知何時
人，志乘亦不能詳。土人云，祈雨時有驗。），忽有醉人曳其足，痛不可忍，醉人
去後，足已伸矣，由是遂能行，至乾隆己卯乃卒$
「種子有方，並能神效。然有方與無方同，
神效亦與不效同。夫精血化生，中含慾火，尚毒發為痘，十中必損其一二。況助以
熱藥，摶結成胎，其蘊毒必加數倍。故每逢生痘，百不一全。人徒於夭折之時，惜
其不壽，而不知未生之日，已伏必死之機。生如不生，亦何貴乎種耶？此理甚明，
而昔賢未悟。山人志存濟物，不忍以此術欺人也。」其說其理，皆醫家所不肯言，
或真有靈鬼憑之歟？又聞劉季箴先生嘗與論醫，乩仙云：「公補虛好用參。夫虛證
種種不同，而參之性則專有所主，不通治各證。以臟腑而論，參惟至上焦中焦，而
下焦不至焉；以榮衛而論，惟至$
，慘被人戕，就死之
時，楚毒萬狀。孤魂飲泣，銜恨九泉，惟望強暴就誅，一申積憤。而君但見生者之
可憫，不見死者之可悲，刀筆舞文，曲相開脫，遂使兇殘漏網，白骨沉冤。君試設
身處地，如君無罪無辜，受人屠割，魂魄有知，旁觀讞是獄者，改重傷為輕，改多
傷為少，改理曲為理直，改有心為無心，使君切齒之仇，從容脫械，仍縱橫於人世
，君感乎怨乎？不是之思，而詡詡以縱惡為陰功，被枉死者，不仇君而仇誰乎？」
余某惶怖而寤，以所夢備告其子，回手自撾曰：「吾所見左矣，吾所見左矣。」就
枕未安而歿。
　　滄洲劉太史果實，襟懷夷曠，有晉$
獨擅場也。」李玉典曰：「此語
猥褻不足道，而其理至精。此事雖小，而可以喻大。天下未有心不在是事而是事能
詣極者，亦未有心心在是事而是事不詣極者。心心在一藝，其藝必工；心心在一職
，其職必舉。小而僚之丸、扁之輪，大而皋、夔、稷、契之營四海，其理一而已矣
。此與煉氣煉心之說，可互相發明也。
　　石洲又言，一書生家有園亭，夜雨獨坐。忽一女子搴簾入，自云家在牆外，窺
宋已久，今冒雨相就。書生曰：「雨猛如是，爾衣履不濡，何也？」女詞窮，自承
為狐。問：「此間少年多矣，何獨就我？」曰：「前緣。」問：「此緣誰所記載？
誰$
來，雖隔牆，猶一宅也。或為甲婦造謗，謂私其表弟。甲偵無跡，然疑不釋，密以情
告乙，祈代偵之。乙故謹密畏事，謝不能。甲私念不偵而謝不能，是知其事而不肯偵
也，遂不再問，亦不明言；然由是不答其婦。婦無以自明，竟鬱鬱死。死而附魂於乙
，曰：「莫親於夫婦，夫婦之事，乃密祈汝偵，此其信汝何如也。使汝力白我冤，甲
疑必釋；或陽許偵而徐告以無據，甲疑亦必釋。汝乃慮脫偵得實，不告則負甲，告則
汝將任怨也。遂置身事外，恝然自全，致我齎恨於泉壤，是殺人而不操兵也。今日訴
汝於冥王，汝其往質。」竟顛癇數日死。甲亦曰：「所以需朋友$
之鬚，則兒童嬉戲，
以筆墨所畫云。
　　景州方夔典言，少嘗患心氣不寧，稍作勞則如簌簌動。服棗仁、遠志之屬，時作
時止，不甚驗也。偶遇友人家扶乩，云是純陽真人。因拜乞方。乩判曰：「此證現於
心，而其原出於脾，脾虛則子食母氣故也。可炒白朮常服之。」試之果驗。夔典又言
，嘗向乩仙問科第，乩判曰：「場屋文字，只筆酣墨飽，書味盎然，即中式矣。何必
預問乎？」後至乾隆丙辰登進士。本房同考官出閱卷簿視之，所注批詞即此八字也。
然則科名前定，並批詞亦前定乎？
　　高梅村言，有二村民同行，一人偶便旋，蹴起片瓦，下有一罌；瓦上$
北行百餘步，阻泥濘又返，折而東北入
豆田，詰屈行，顛躓者再。知其迷路，乃遙呼曰：「幾嫂深夜往何處？迤北更無路，
且陷淖中矣。」婦回頭應曰：「我不能出，幾郎可領我還。」急赴之，已無睹矣。知
為遇鬼，心驚骨栗，狂奔歸家。乃見婦與其母坐門外牆下，言：「適紡倦睡去，夢至
林野中，迷不能出。聞幾郎在後喚我，乃霍然醒。」與星所見一一相符。蓋疲苶之極
，神不守舍，真陽飛越，遂至離魂。魄與形離，是即鬼類，與神識起滅自生幻象者不
同。故人或得而見之。獨孤生之夢游，正此類耳。
　　有州牧以貪橫伏誅。既死之後，州民喧傳其種種冥報$
，即記此事也。
　　劉擬山家失金釧，掠問小女奴，具承賣與打鼓者（京師無賴游民多，婦女在家倚
門，其夫白晝避出，擔二荊筐，操短柄小鼓擊之，收買雜物，謂之打鼓。凡童婢、幼
孩竊出之物，多以賤價取之。蓋雖不為盜，實盜之羽翼。然贓物細碎，所值不多，又
蹤跡詭秘，無可究詰。故王法亦不能禁也。）。又掠問打鼓者衣服形狀，求之不獲。
仍復掠問，忽承塵上微嗽曰：「我居君家四十年，不肯一露形聲，故不知有我。今則
實不能忍矣！此釧非夫人檢點雜物，誤置漆奩中耶？」如言求之，果不謬。然小女奴
已無完膚矣。擬山終身愧悔，恒自道之曰：「$

酒，極媟狎冶蕩之致。隔紙聽之，甚了了，而承塵初無微隙，不知何以入也。燕樂既
終，則自空擲下，頭面皆傷損，或至破骨流血。調治稍癒，又攝去如初。毀其承塵，
則攝置屋頂，其擲下亦如初。然生殊不自言苦也。生父購得一符，懸壁上。生見之，
即戰慄伏地，魅亦隨絕。問生：「符上何所見？」云：「初不見符，但見兵將猙獰，
戈甲晃耀而已。」此狐以為仇耶？不應有燕昵之歡；以為媚耶？不應有撲擲之酷。忽
喜忽怒，均莫測其何心。或曰：「是仇也，媚之乃死而不悟。」然媚即足以致其死，
又何必多此一擲耶。
　　李匯川言，有嚴先生，忘其名與字$
有一小人首，眉目宛然，蓋所煉嬰兒未成
也。翌日，為主人御車歸。狐憑附其身，舉凳擊主人，且厲聲陳其枉死狀。蓋欲報之
不能，欲假手主人以鞭笞泄其憤耳。此二狐同一復仇，余謂此狐之悍而直，勝彼狐之
陰而險也。
　　丹公又言，科爾沁達爾汗王一僕，嘗行路拾得二氈囊，其一滿貯人牙，其一滿貯
人指爪。心頗詫異，因擲之水中。旋一老嫗倉皇至，左顧右盼似有所覓。問僕：「見
二囊否？」僕答以未見。嫗知為所毀棄，遽大憤怒，折一木枝奮擊僕。僕徒手與搏，
覺其衣裳柔脆，如通草之心；肌肉虛鬆，似蓮房之穰。指所摳處輒破裂，然放手即長
合如故$
問，故述梗概，
亟須勉力行之！」唐敖聽罷，正要朝下追問，那個老者忽然不見。連忙把眼揉了
一揉，四處觀看，誰知自己仍坐神座之旁。仔細一想，原來卻是一夢。將身立起
，再看神像，就是夢中所見老者。因又叩拜一番。
　　回到船上，隨即開船。細想夢中光景，暗暗忖道：「此番若到海外，其中必
有奇緣。惟百花不知因何獲愆？畢竟都降何處？為何卻又飄流外洋？此事虛虛實
實，令人費解。好在我生性好游，今功名無望，業已看破紅塵，正想海外暢游，
從求善果，恰喜又得此夢，可謂天從人願。適才夢神所說名花十二，不知都喚何
名，可惜未曾問得詳$
文，誰
知酒保倒通起文來，真是『整瓶不搖半瓶搖』！你可曉得俺最猴急，耐不慣同你通文，
有酒有菜，只管快快拿來！」酒保陪笑道：「請教先生：酒要一壺乎，兩壺乎？菜要一
碟乎，兩碟乎？」林之洋把手朝桌上一拍道：「甚麼『乎』不『乎』的！你只管取來就
是了！你再『之乎者也』的，俺先給你一拳！」嚇的酒保連忙說道：「小子不敢！小子
改過！」隨即走去取了一壺酒，兩碟下酒之物，一碟青梅，一碟齏菜，三個酒杯，每人
面前恭恭敬敬斟了一杯，退了下去。
　　林之洋素日以酒為命，見了酒，心花都開，望著二人說聲：「請了！」舉起杯來，
一$
之下，也可棲止；設遇現成有洞，那更好了。至所食之物，甥女細想：古
人草根樹皮，尚可充饑，何況此山果木甚多，柏子松實，處處皆有，豈有腹饑之
患！」呂氏道：「那些東西，豈能當飯？此時俺倒想起一事：當日俺們制有救荒
豆末，自從初次飄洋用過一次，喜得後來從未絕糧。今甥女上山，倒可用著了。
　　林之洋道：「虧你提起，俺倒忘了。」從箱中取出一包豆麵並一包麻子，遞
給小山道：「你明日未曾上山，先將豆麵盡量吃飽，就可七日不饑。至第八日再
吃一頓，就可四十九日不饑。如覺口乾，可將麻子拌些水吃，就不渴了。這是俺
們海船教命仙丹$
上山，走了半月，才到鏡花嶺；如今從泣紅亭
回來，已走七日，看來已有一半路程。這二十餘日，舅舅、舅母，不知怎樣盼望
！」若花道：「婉如阿妹缺了伴侶，只怕還更想哩。」
　　忽聽林內有人叫道：「好了！好了！你們回來了！」二人小覺吃了一嚇，忙
按寶劍，將腳立住，遙見林之洋氣喘噓噓跑來道：「俺在那邊樹下遠遠看著兩人
，頭戴帽兒，背著包袱，俺說必是你們回來，好極！好極！幾乎盼殺俺了！」小
山道：「甥女別後，舅母身上可好？舅舅為何不在山下看守船只，卻走出若干路
程，吃這辛苦？」若花道：「阿父山下何日起身？離船幾日了？阿母$
大賢同來，可是姊姊一家？」閨臣道：「那是家父。」亭亭聽了，不覺
立起，又向閨臣拜一拜道：「原來唐大賢就是令尊。姊姊素本家學，自然也是名
重一時了。前歲雖承令尊種種指教，第恨匆匆而去，妹子尚有未及請教之處，至
今猶覺耿耿。可惜當今之世，除了令尊大賢，再無他人可談了。」
　　閨臣道：「姊姊有何見教，何不道其大概呢？」亭亭道：「妹子因《春秋》
一事，聞得前人議論，都說孔子每於日月、名稱、爵號之類，暗寓褒貶，不知此
話可確？意欲請教令尊，不意匆促而別，竟未一談，這是妹子無福。」閨臣剛要
開言，若花接著說道：「《春秋$
錦楓道：「閨臣姊姊托何人寄信，卻將婉如姊姊嚇的這樣？
」閨臣把昨晚情節說了，眾人這才明白。洛紅蕖道：「昨天顏家姊姊攛進樓窗，
只覺一道紅光，我也吃了一嚇。及至細看，那知他衣履穿戴，無一不紅，並且面
上也是緋紅，映著燈光，倒也好看。」秦小春道：「這樣紅人，當日命名為何不
起紅字，卻起紫字？今紅紅姊姊面紫，反以紅字為名，據我愚見：這二位姊姊須
將名字更換，方相稱哩。」
　　田鳳翾道：「命名何必與貌相似。若果如此，難道亭亭姊姊面上必須有亭，
若花姊姊面上必須出花麼？」若花道：「正是，我才細看紅紅、亭亭兩位阿姊面
$
立起
　　良箴心中有事，慌忙問道：「紫綃姊姊可曾將我哥哥解救？此時現在何處？
這位姊姊卻是何人？為何與你同來？」顏紫綃道：「姊姊你道這人是誰？」
　　未知後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六十回     熊大郎途中失要犯　燕小姐堂上宴嘉賓
　話說顏紫綃向宋良箴道：「這位姊姊，你道是誰？原來卻是令親。姊姊莫慌，
咱們忙了多時，身子乏倦，且請坐了再講。」大家序了坐。紫綃又接著說道：「
剛才咱從此間出去，到了中途，忽然遇見這位姊姊。問起名姓，原來姓燕名紫瓊
，河東人氏，自幼跟著哥哥學得劍術；今因丈夫有難，特奉母命前去相$
無善書的名兒，為何卻要見委？倒要請教。
」彩雲道：「三位姊姊都不要過謙。若論書法，大約本朝也無高過三位府上了：月
芳姊姊府上《千字文》、繡田姊姊府上《靈飛經》、紫綃姊姊府上《多寶塔》，這
是誰人不知。豈非家傳？還要謙麼！」
　　月芳同繡田道：「我家祖父雖都有點微名，我們何能及得萬分之一。既是姊姊
諄諄見委，須先說明可是姊姊教我們寫的！」紫芝在旁道：「不妨，你們只管寫，
如寫壞了，我來拜領。我還要請問彩雲姊姊：方才所說褚府《千字文》，鍾府《靈
飛經》，那都是人所共知的，不必說了；至於顏府這《多寶塔》，不知是誰$
一場春夢
　　爪長搔背癢，口苦破情癡。積毀翻增譽，交攻轉益訾。朦朧嫌月姊，跋扈逞
風姨。鏡外埃輕拭，貧道今日幸而把些塵垢全都拭淨，此後是皓月當空，一無渣
滓，諸位才女定是無往不利。但此中誤事之由，誰得而知。待我再續一句：以足
百韻之數，以明此夢總旨：紛紛誤局棋。」
　　閨臣聽了，猛然想起碑記一局之誤，連忙問道：「請教仙姑：何以誤在棋上
？」道姑道：「其中奧妙，固不可知；但以管窺之見：人生在世，千謀萬慮，賭
勝爭強，奇奇幻幻，死死生生，無非一局圍棋。只因參不透這座迷魂陣，所以為
他所誤。此時貧道也不便多言，我$
》　果蠃蒲盧。『果蠃
』，本題俱疊韻，敬玉蟾姊姊一杯。」春輝道：「《詩經》是『螟蛉有子，果
蠃負之』；《爾雅》又是『果蠃蒲盧』。一物而兼三名，原不為奇，最難得都
是疊韻。古人命名之巧，無出其右，這可算得千古絕唱了。」題花道：「此中
還有幾個奇的：若把『蠃』之當中『虫』字換個『鳥』字，《博雅》謂之『果
鸁桑飛』，卻又變成鳥名；再把『鳥』字換做『果』字，《詩經》謂之『果臝
之實』，忽又變成瓜名。三個都是同音。這個不但命名甚巧，並且造字也巧。
　　玉兒道：「祝才女把『虫』字讀做『蟲』音，不知有何出處？只怕錯了。
$
》，獨標“興體”，豈不以“風”通而“賦”同
，“比”顯而“興”隱哉？故比者，附也；興者，起也。附理者切類以指事，起情者依
微以擬議。起情故興體以立，附理故比例以生。比則畜憤以斥言，興則環譬以托諷。蓋
隨時之義不一，故詩人之志有二也。
觀夫興之托諭，婉而成章，稱名也小，取類也大。關雎有別，故后妃方德；尸鳩貞一，
故夫人象義。義取其貞，無疑于夷禽；德貴其別，不嫌于鷙鳥；明而未融，故發注而后
見也。且何謂為比？蓋寫物以附意，颺言以切事者也。故金錫以喻明德，珪璋以譬秀民
，螟蛉以類教誨，蜩螗以寫號呼，浣衣以擬心懮，$
子城，來到半山。王伯當看見下面交鋒，
好像秦叔寶，恐怕傷了齊國遠，就在半山大叫道：「秦大哥，齊兄弟，不要動手！」此
山有二十餘里高，就下來一半，還有十餘里，雖高聲大叫，無奈此時兩人交戰，一心招
架，那裡聽得叫喚？不一時，兩匹馬走到前面，王伯當叫道：「果然是叔寶兄，齊兄弟
快住手了，大家都是相好朋友。」叔寶見是伯當，遂住了手。
　　當下伯當請叔寶進到山寨，叔寶到了山寨，健步兩人已經嚇壞，叔寶道：「你兩人
不要驚怕，這個是外人，乃是相好朋友。」二人方才放心。王伯當道：「是你的從者麼
秦叔寶道：「是兩個健步。」李$

　　三清老子，跨青牛西出陽關。
　　眾人看罷，過了兵部衙門，行到楊越公府東首來，這些附近百姓人家門首，各搭一
個小小燈柵，設天子牌位，點燈夢香供花，以示與民同樂的意思。街中走馬撮戲，做鬼
接神，鬧嚷嚷填滿街道，不多時，已到楊越公門首。燈樓與兵部衙門一樣，樓雖一樣，
燈卻不同，掛的是一盞鳳凰燈，牌匾上面寫四個金字，寫的是：「天朝儀鳳」。牌樓柱
上左右一副金字對聯道：
　　鳳翅展丹山，天下咸欣瑞兆。
　　龍鬚揚北海，人間盡得沾恩。
　　鳳凰燈下，各色鳥燈齊備，懸掛四圍。另有兩個古人，騎著兩盞鳥燈，甚是齊整。
$
殺人劫財；觀風，一定是坐著觀看。」遂應道：「我去觀風吧。」俊達道：「既
如此，要帶多少人去行劫？」咬金道：「我是觀風，為何叫我去行動？」俊達笑道：「
原來兄弟對此道行中的啞謎都不曉得。大凡強盜見禮，謂之『剪拂』。見了些客商，謂
之『風來』，來得少謂之『小風』，來得多謂之『大風』。若殺之不過，謂之『風緊』
好來接應。『討帳』，是守山寨，問劫得多少。這行中啞謎，兄弟不可不知。」咬金道
「原來如此。我今去觀風，不要多人，只著一人引路便了。」俊達大喜，便著一個嘍囉
引路下山。
　　咬金遂帶嘍囉，來到東路口，等了半夜$

四下逃走。咬金放馬來趕，二人叫聲：「強盜，銀子你拿去罷了，苦苦趕我怎的？」咬
金喝道：「你這兩個狗頭，休認我是無名強盜，我們實是有名強盜。我叫做程咬金，伙
計尤俊達，今日權寄下你兩個狗頭，遲日可再送些來。」
　　咬金說罷，回馬轉來。羅芳、薛亮驚慌之際，錯記了姓名，只記著陳達、尤金，連
夜奔回登州去了。咬金回馬一看，只見滿地俱是銀桶，跳下馬來，把斧砍開，滾出許多
元寶，咬金大喜。忽見尤俊達遠遠跑來，見了元寶，就叫眾嘍囉，將桶劈開，把元寶裝
在那六乘車子內，上下蓋好，回至山上。過了一日，到晚一更時分，放火燒寨$
」再三保奏，李密怒猶未息，說：「既是眾
卿力保，將三人削去官職，永不復用。」三人勉強謝恩而出。程咬金一路大叫道：「有
這樣可笑的人！我讓他做皇帝，如今他倒作威作福起來！」叔寶道：「事已如此，說也
無益。」咬金道：「秦大哥、羅賢弟，我們如今週遊列國，到處為家，看有甚麼機會罷
了。」羅成道：「說得有理。」
　　此時秦母、程母俱已去世，只有羅成母親在堂，三人各各收拾車輛，帶了家眷，一
同登程，沿路週遊去了。當時金墉關六驃八猛十二騎，見魏王如此，漸漸分散。那洛陽
王世充聽了這消息，心中大喜，即密傳將令，暗暗起兵來取$
勝回來了！」尉遲恭道：「程將軍休得取笑，這羅成我是戰他不過的，請程將軍明日
出去，自然得勝。」咬金道：「不敢相欺，若是我去，不但得勝，還要降服他來投順。
」尉遲恭心想：「他口出大言，待我明日去掠陣，看他光景，說他幾句，以消今日譏誚
之恨。」次日單雄信又請羅成出陣，那程咬金沒處推托，只得出陣。尉遲恭奏道：「主
公，末將今日願去軍前掠陣。」咬金道：「甚妙，你不跟來看看，也不見我的手段！」
秦王道：「王兄肯去掠陣，亦可助威。」二人隨即出營。尉遲恭在後看咬金交手，誰料
程咬金心中早有成算，必須如此如此，方可安妥。他$
你這囚徒，事已敗露，還敢強硬。夾起來再問！」
　　眾役發喊推倒，把刑一攏，九黃「哎喲！」昏絕。用水噴醒。
　　他叫道：「老爺，小僧照實招認定供。」施公吩咐把小和尚帶來對詞。衙役帶上跪
下。施公道：「本縣先問你，殺死胡翰林夫婦，為何將人頭掛在尼庵門上？快說，饒你
不死！」小和尚說：「老爺若問，小僧深知。那九黃在廟飲酒，小僧常時伺候。他與七
珠原係通姦。城中胡鄉宦，本是庵內施主。那日翰林同夫人小姐到庵內焚香，看破了淫
尼，甚屬不堪。翰林催了夫人、小姐回家。七珠羞愧。九黃替他報恨。那日酒後，跳牆
過去了；一個時辰$
。」二人跪下。施公說：「戚順，你的銀子放在牀下壇內，除你夫妻，
再無外人知曉？」
　　施公又問：「戚順之妻，本縣且先問你，娘家姓什麼？」那婦人說：「小婦人娘家
姓刁。」施公問：「你夫帶酒回家，銀子放在牀下壇內，你無有看見麼？」婦人說：「
不知。」施公說：「適才復驗牀下蹤跡，只見有往來手扒的手印；緊裡邊又有個人身子
印子。事甚可疑。」施公驗畢，出歸房坐，故意施威：「人來，快把大膽牀壇拿來，本
縣嚴審。」差役跑進幾人，把牀壇拿出。施公大叫：「牀壇，聽真，爾等家主告你，問
藏銀，快快實講，不然本縣就要動刑！」復又$
，餘僧按律治罪。眾婦
除桂姐外，令本家認去。桂姐與翁婿之案，任其婿自主。欽此，欽遵。」
　　再諭：「仕倫為國勤勞有功，應升通州倉廠總督。」賢臣望闕邀恩，便出朝，到順
天府監中，提出慧海、性本，令役解送交部斬首。賢臣又提眾僧，每人重責三十大板，
定半年徒罪；期滿各州縣重起遞解。其餘還俗回家。又提眾淫婦，每人三十大板，責罷
回監。賢臣行文各州縣，傳其本家來順天府領人。堂上留桂姐以完翁婿之案。按律議定
：梅林章京按大家教不嚴，縱子知情不舉，回奏罰俸一年。賢臣吩咐人來，傳馬富、胡
六對面。」青衣答應退下。不多時翁婿$
等類，俱用水洗淨。我明日奏明聖上，好
拿你作證。」廚子這才知用反胃藥，為的是要拿各位老爺錯處。眾官彼此相看，後悔不
及。正在慌張無計可施，索御史從殿外擺搖而來。到了施大人面前說些什麼，且看下回
第九四回
至尊下郊祈甘雨　番僧妄想討御封
　　話說索御史吃了半碗，覺心腹發悶，連忙吃些檳榔、砂仁、荳蔻，壓將下去。後來
見眾文武一齊嘔吐，便即走到殿階之下。
　　候眾官吐罷，忽聽施公在裡邊鬧謠言。他領教過施公厲害，一聽心中早就明白，走
進殿內，至施公面前滿面帶笑，尊聲：「施大人，索某今日望大人跟前討個全臉，望求
大人$
鷹，面如敷粉，唇似塗朱，子都
之姣，不能擅美於前，故當時為之語曰：「蓮花似六郎，粉團似八哥。」他穿著一身式
樣衣裳，扮作官府形象。這彥八哥又非頭目，如何叫他坐轎？因為模樣長的好看，假稱
：某處官府，從此經過，特來拜謁借宿。就有許多倚勢的人家，覺著官府來拜，豈不體
面長人？又搭著彥八哥相貌不俗，一見必要入彀，因此就揖盜入門，到家吃喝個泰山不
謝土。等夜間點著熏香把各屋人熏倒，即把各屋財物抬去，如盜入寶山一樣，哪個肯空
手而回？
　　可巧遇見一位倒運的官府，姓費名玉，是南省廬州府的同知，因丁母憂回家。此人
在任$
榮、蔣旺，他二人到縣報官，你如
何不出票捉拿兇犯？」知縣見問，連忙跪倒，口尊：「大人，周榮、蔣旺他二人報官之
時，卑職即到他二人家中親自勘驗，實係刀傷。令屍親埋葬，卑職即刻差人到處捉拿。
怎奈不知一枝桃姓甚名誰，怎樣面貌，何方人氏？比追公差，也是沒處捕捉。望大人寬
恕。」忠良一擺手，縣官沈存義平身。賢臣沉吟半會，叫聲：「周榮、蔣旺，你二人暫
且回家，十日內本院管給你們斷結了案。」二人叩頭回家不表。
　　賢臣又叫：「貴縣！」任邱縣知縣連忙答應。賢臣說：「李富、陳忠、劉進祿，他
三人所告之事，並無虛假。本院出京$
丫頭說：「有甚麼不乾淨處？」賢臣是
安心設計，要訪情由，連忙說道：「有鬼。」禿丫頭說：「要是你們家才有鬼呢，快出
去罷！人家好好的院子，你說有鬼的。人家害怕，回頭黑了天，怎麼出來呢？」說著話
，他把賢臣送出門外，只聽嘩啷把門關好，嘴內卻是嘟嚷著，自己回房去了。
　　賢臣出門，回頭觀看，只隔著一家，就是土地廟。瞧了瞧，斜對過是棗樹，他家土
坯壘的牆，整瓦蓋頂，石灰勾抹，兩扇大門。賢臣看罷，把地方方向記清，走著，心中
暗想：「那婦人俊俏風流，奪盡春光，就只是滿臉兇煞，帶著死氣，莫非內中有別的緣
故？與佟六通好，$
生又來
了，何不請他進來，給咱淨淨宅？省得夜來混鬧。」朱氏無奈，只得依從著禿丫頭的主
意，說是：「要請，你就請去，不怕多花點子錢，只要安靜了，誰不願意呢？」說得丫
頭滿心歡喜，急忙來到街門，伸手拉開了閂，將門開了，走出街門，潑聲拉氣說：「先
生往這裡來罷，給我們家裡淨淨宅！怪不得昨日你說，我們院子裡不大乾淨，真就應了
你的話咧。瞧不起你嘴歪，果然有靈兒。」賢臣聞聽，抬頭觀看，但見那家禿丫頭，站
在門外，招手高叫。老爺說：「叫我麼？」丫頭說：「是喲！你打量叫誰，快走一步罷
！我的瘸先生。」老爺就知道是昨日晚晌$
信來了，請進來坐著。」慶兒說：「我姐姐叫你進去呢！」馬林聞聽，邁
步向裡就走。來到院內，至房門用手掀簾子，進了繡戶。炕上坐著一位少年婦女，叫：
「慶兒，快裝煙倒茶。」慶兒答應。佳人復又讓坐，口尊：「大爺，先請吃煙喝茶罷！
」馬林端著茶碗，兩眼直勾勾的，只是望著朱氏發愣。
　　佳人心中不悅，說：「大爺何處遇見奴的丈夫？既捎帶書音，必是至親好友。或者
書函，或有口音，望乞爺爺細細言明。」
　　馬林把施公吩咐的言語，全撇在九霄以外，那裡癡呆呆的，還是瞧著朱氏。又見佳
人輕啟朱唇，露出銀牙，正顏厲色，開言問話。他一$
「這訴狀
是何人代寫？」朱氏叩頭，口尊：「大人，是民婦自書自稿。」賢臣心內歎服，又問：
「這些事，禿丫頭慶兒可知道呢？」朱氏連忙說：「回大人，訴狀上面的事，慶兒並不
知道。」忠良點了點頭兒，又見夾著一紙單，上寫著是：「仁明大老爺只管接律定罪，
這張訴狀千萬莫叫人瞧見。老大人即陰德莫大焉！望老爺隱惡而揚善。還有一件事情：
今犯婦懷孕三月有餘，叩懇青天垂憐，格外施恩，暫且莫動刑具。等我丈夫回家見上一
面，說明此事，就死也甘心。」
　　賢臣看罷，贊歎朱氏，痛恨惡徒，暗把該死的佟六罵了幾聲，恨不得一頓刀子紮死
方好$
，卻是什麼緣故呢？」計全說：「老兄弟，你說他們與大人無
仇，內中有個委曲。這薛家窩薛氏兄弟總共五個：大的叫薛龍，二的叫薛虎，三叫薛鳳
，四叫薛彪，頂小的叫薛豹。
　　這薛鳳的妻子，名叫謝素貞，一身好本事，手使兩把雙刀，會高來高去，比男子還
勝三分，乃是河南懷慶人氏。你道是誰？
　　我卻曉得根底，就是一枝桃謝虎的妹子。當初施大人把她哥哥殺了，她豈不懷恨在
心？如今聽得於七說出行刺之事，她必然攛掇男人打聽消息幫助於七，因此才到玄壇廟
。恰遇我們圍廟捉拿吳成等兇犯，她就趕到公館，將大人盜了，也是有的。」
　　天霸$
亭，就好救
李、何二人了。」李公然點頭在屋上直奔東面去了。天霸吩咐：計全、關太、刁慶、王
殿臣、郭起鳳六位好漢，四數埋伏屋面上，若有風聲，彼此救應。六人依著他言語，四
處分開去了。
　　天霸自己同白面狻猊甘亮向左首直奔望山堂而來。到了屋面之上，看庭心中的假山
依舊前日的樣子，並沒有架起哪！向堂上望去，寂靜無聲。天霸投了一塊問路石，側耳
細聽，毫無人聲哪知壞事了，這塊小石子不過核桃大小，丟在假山上面，啪的一聲，往
著右邊骨碌碌滾在下面，碰著一塊假山石上，丟的一激；也是巧事，這石子往旁邊花牆
的雙錢內，直跳出去$
到水牢門口走了一趟，還到屏門背後睡他
娘。」一路說著，已上假山。甘亮提了樸刀，在石峰背後，等著那說話的兩人方到石峰
旁邊經過。甘亮等他過來，將刀從背後削去。那兩人只見石峰背後閃出一位好漢，手中
雪亮的鋼刀，嚇得魂不附體，要想轉身逃走，哪裡能夠？只喊得一聲：「快來，有了奸
細了！」就被甘亮一刀一個，殺了二人；那末後的一個，望後一跳，從假山上滾了下來
。甘亮正要上前結果那人性命，只見旁邊閃出一個標緻臉貌的婦人，渾身打扮得俊俏，
手執一對彎刀，好似燕子般的飛跳過來。甘亮迎下假山，直搶上望山堂而來。那婦人叫
聲：「$
這日來看丈夫的病。見丈夫已是臥牀
，諒不會好，便暗地與小婦人說道：『表妹，你自嫁朱天佑，沒過一天好日子。現在看
看要死，不是誤了你青春麼？』因此觸動小婦人心事。後來有個乞丐，拿著一條小蛇。
　　小婦人與表兄忽生毒計：將蛇買回，蓄在壇內。十九日夜間，遂與表兄謀害。當時
以為得計，不料難逃大人明察。小婦人謀斃親夫，實在該死，所供是實。」施公便命畫
了供，暫行收監；親族鄰里等，亦先行退去候訊。一面飛簽，立提潘慕安到案。
　　差役答應。施公退堂，眾人各散。次日潘慕安提到。施公升堂訊問，始則狡詐，後
命陳氏對質，一一$
。」施公道：「你丈夫既死，為什麼不在夫家守
節，伏侍孀姑，竟至回到母家，這又是何緣故呢？」李氏道：「當丈夫死後，小婦人也
曾力勸婆婆：兒子雖死，也有你媳婦奉養，你老人家不必過慟哀切。爭奈婆婆罵小婦人
。因想：丈夫是死了，還要遭婆婆辱罵，實在忍氣不過，屢欲自盡，又恐為人議論，說
小婦人害死親夫，畏罪自死。因此小婦人父才將小婦人接了回去－－過了一二月，等婆
婆氣稍平些，再回夫家，並無別故。」
　　施公聽說，把驚堂一拍，喝道：「好大膽的淫婦！現在有見證在此，等與你對質明
白，那時尚有何說？」命提見證。差役即刻將小$
問郎如豹道：「爾說這些告你的，
全是刁頑之輩，他們卻都不姓刁。到有個姓刁的，與你最為相契。」說著，喝令帶刁仁
　　少刻刁仁帶到。施公問道：「刁仁，你的好朋友在此，你有甚麼心腹，可以在本部
堂這裡同他講說講說。」刁仁見說，只是低頭不語。施公又道：「刁仁，你看下面跪的
可是你的好友不是？」刁仁回頭一看，見是郎如豹，只嚇得汗流浹背，往上磕頭，說道
：「小的知罪，求大人開恩。」施公道：「爾所做之事，爾但從實招來，本部堂或可從
寬發落；倘有半字虛謊，定即從重治罪。」刁仁沒法，只得將從前以往之事，一一供出
；但不敢說出$
，何不前去投他？一則有了棲身，二則也可
請他幫同報仇雪恨。主意已定，便趲趕前去。走了兩日，這日已到落馬湖。原來這湖內
，尋常人不能進去，因湖之四面，皆有排柵，暗藏響鈴。碰著消息，機關一動，船翻下
去。嘍卒將人拖出水面，押到寨中，聽候李配發落。這於亮到了落馬湖，便僱了一船，
上得船時，就叫開到寨內。使船的也不知道這湖內有那些故事，也就答應著，一直搖了
進去。蕩了一會，剛到柵口，只聽一陣鈴聲響，使船的也不曉得是觸動機關消息。倒是
於亮聽見，趕著喝令：「且慢！」那使船的只顧用力向前馳去，又見水上一陣渦漩，把
那只$
住，已翻入水底去了。
　　裡面守柵的知道有了人，立刻取撓鉤，把人從水底拖出來，用繩索綁好，押進寨內
。頭目說道：「奉大王的命，把剛才拿住的兩人押進去問話。」嘍囉將於亮、船家送到
了大寨廳上，推在下面跪倒。李配坐在虎皮交椅上問道：「你這兩個豬羊，因何來做奸
細？快快從實招來，好憑大王爺發落。」只見於亮說道：「咱姓於名亮。這個使船的，
咱卻不知他姓名。望大王容稟：咱本與毛如虎是結拜弟兄。只因毛大哥在山東劫殺贑榆
縣知縣謝養儒，竊取他的文憑，冒做了贑榆縣知縣。咱兄弟在他任上還快活，做了一年
有餘，無人知覺。今因來$
賀人傑一看，見是公子打扮，料非常人，口稱：「公子有所不知，因小老
兒前年欠了這位陶員外五兩銀子未還，員外要將小女抵償，故此哀求員外，只是不允。
」賀人傑道：「怎麼五兩銀子，就要以女兒抵償？我可不解？」那座上的老者說道：「
原欠我五兩，三年未給利息，就是三十兩。共欠三十五兩。」賀人傑聽說，冷笑道：「
原來三年利息，就是三十兩，這利息究竟太重了。」又道：「當初有借約沒有？」老者
道：「有借約。」人傑道：「既有借約，這銀子咱給他還了。你可在此少待，咱便去取
銀。」說著轉身出店，一口氣跑回客寓，取了三十五兩銀子，復$
個有色的大盜，喚作
什麼蔡天化。幸虧胡狗兒送信去，已被施大人那裡的人捉住了，此刻放在樓下呢！我也
是施大人面前那位黃老爺叫我上來，將姑娘喚醒，怕的是等到天明，還要將姑娘帶去，
一同審問呢！
　　姑娘你可不要怕，如果將你帶去審，你千萬不要說別話，只回他個接客是有的，其
餘一概都不知，包管你沒事的。萬萬不可說出胡狗兒前去報告的話來！」金玉姑聽了這
番話，真個嚇得三魂少了二魂，七魄只有一魄，不覺大哭起來。那鴇兒趕著又安慰了一
會，金玉姑這才不哭了，便胡亂將衣服穿好，坐在牀沿上一人歎道：「總是我的命苦，
既已流落煙$
海從上面跳下來
，他也不打話，便將十不全的溫天德，救上屋頂。於是大喊一聲道，「咱乃聚夾峰的好
漢！如有難友情願出去的，快快隨咱們一齊殺出去呀！」
　　要問後事，且看下回分解。
第三六一回
萬世雄獨力退官兵　眾囚徒同心歸賊寇
　　話說溫球一聲大喊道：「眾難友有情願出獄者，快隨咱們殺出！」一聲未完，那些
囚徒誰不要命，是有武藝的，一個個掙斷鐵索，齊搶殺來。卻好眾嘍兵已經殺到，於是
一同殺出監門。此時監牢俱已驚醒，趕忙各處飛報。不到片刻工夫，桃源縣守備鄭德標
，已帶了合營兵丁，點著燈球火把，直向南門追趕前去，暫且$
意和尚不在方丈，他只由方丈之內牆上越躥而去。黃天霸等又尋了一會，仍然不
見他，只得屆怏快而回。下了房簷，仍請朱光祖分頭去趕，他亦用力趕去，只不見個蹤
影，未免心下不樂。此時已將五鼓，大家見捉不住雙飛燕，只得齊回方丈，歇息片時。
　　那方丈卻備了許多早點，請他們受用。黃天霸等殺了一夜，正在腹中饑餓，卻好和
尚備出點心，正可以療饑。於是大家吃了一飽。此時業已天明，三人穿好外衣。天霸道
：「咱們這會兒向哪裡去呢？可恨雙飛燕這廝，又被他逃走，甚是可惜！不免往後又是
費周折了。」褚標道：「這也沒法，只好再為查訪，能將$
東面有一間小小更樓，便將手中石子取出來，向那更房門上打去。
只聽啪的一聲，早驚動裡面巡更嘍兵，疑惑是巡夜頭目出來巡查，趕著拿了更鑼，開門
出來。朱光祖此時卻早隱在黑處，等那巡更的嘍兵敲著更鑼，走到僻靜地方，朱光祖搶
上一步，拔出單刀，先將刀背向那巡更嘍兵，背後一刀背。只聽得巡更嘍兵「哎呀」一
聲，還未喊出來，朱光祖已跳到面前，亮出刀去，口中喝道：「你喊，咱就是一刀。」
那巡更嘍兵一見，實在吃驚不小，趕著跪下，哀求：「老爺饒命！小人再不敢嚷。」朱
光祖道：「咱且問你，此去大寨，還有多少路程？究竟是什麼走法？你$

有廝殺之聲，因即轉身殺進房中去助人傑。關小西、李七侯、何路通便來幫助計全。
　　話分兩頭。如今且說馬虎鸞望竇飛虎不至，虎鸞就知道有人與他交戰，此時也不能
兼顧，只得各顧各的性命，他便虛張聲勢，舞動兩刃刀，如旋風一般，或上或下，或前
或後，專認定天霸、李昆、人傑三人那要害致命處刺去。天霸等三人也是各盡所長，遮
攔隔架，合力廝殺；四個人在院落中間，三把刀、兩柄錘，你來我往，足足殺了百十個
回合，不分勝負。正殺之間，忽見馬虎鸞將兩刃刀望兩邊一掃，隨即撤回，進一步直向
天霸當胸就刺。天霸說聲：「來得好！」正要招架$
到花莊主家，哪知又為該賊逃脫，所以沿途趕來，巧遇令郎。哪知此時反得相遇，
這不是天緣湊合。」殷龍聽罷這一番話，也大笑道：「真是天緣湊合，愚兄再也想不到
此時可以相會的。」
　　話猶未完，只見兩個莊丁走到殷龍面前，說道：「老莊主吩咐已辦妥了。」不知所
辦何事，且看下回分解。
第四二八回
枯樹灣馬虎鸞就縛　六里鋪施賢臣息肩
　　話說殷龍正與計全暢敘寒喧，只見兩個莊丁上前說道：「老莊主吩咐的事已辦妥了
，請示定奪。」殷龍聽說，道：「拿住了麼？」莊丁道：「拿住了。」殷龍說：「哪裡
拿住的？」莊丁道：「在枯樹灣拿住的$
，預備救助，
又見迎面飛來一物，這也是天霸見第二人來，滿想「一箭射雙雕」，因又祭上一鏢。
　　不意智明躲得快，不曾打中，只在肩頭上擦了一下，依舊被他逃走。這就是智亮被
擒，施公免禍的原委。若不補說明白，看官又道小子敘事不清了，閒話休提。
　　且說施公見已擒住刺客，而且是個和尚，心中大喜，向天霸道：「若賢弟不能未事
先防，施某今日定為這賊禿所害。」天霸等答道：「標下沐恩，何足掛齒？還是大人的
洪福罷了。」說著，大家知已無事，便去安歇。次日一早，施公即將店主人以及住客，
一並請來，招呼他們一切。店主人見捉住刺客$

受些凌辱罪，然後等他將死未死之時，再將他破腹開膛，二罪並罰。你道如何呢？」智
明道：「但不知兄長如何處治他呢？」曹勇道：「可將他先弔在廁所旁邊，叫他受些穢
氣；然後把他送往暗室內，餓他三日，將他餓得氣息奄奄；再把他拖出來，給他一個開
邊庭，從脊背上用刀劃腳，劈分兩爿；把他的心割下，遙祭綠林中諸位已死的朋友。你
看這個主意，可好不好麼？」智明道：「兄長此言，甚是有理。」施公聽了暗道：「不
期結怨已深，致有今日，料想這條命今日是活不成了。但不過這起惡賊存心未免太毒。
」施公正在暗想，忽聽曹勇喝令嘍兵：「將他推$
」說著就是一刀向曹勇砍下。眾人不提防，忽聽「黃天霸」三字，
如霹雷一聲，所有嘍兵沒命逃去。此時智明雖在後面，到了這地步，也就不能不去動手
。趕即跑到前面，將上面一把虎皮交椅搶在手中，便與黃天霸抵敵。誰知天霸一刀，向
曹勇砍下，曹勇也是個手無寸鐵，仗著身體靈便，便用了個燕子穿簾式，兩足往下一頓
，早到天霸背後，順手將腰一彎，在地下把嘍兵摔去的刀拾在手內，便想趕到施公面前
，一刀結果了性命，然後再與他鬥。說時遲，那時快，前面廳口，早已進來一人，雙錘
一擺，認定曹勇打下。曹勇看的真切，急架相迎。尹朝貴與朱世雄見來$
到他山上先問一番？便
知他下落。」當時主意想定，便命小二取上酒肴，一人飲畢，然後問道：「這裡到潼關
還有多少路程？那個雲夢山你們可知道麼？」小二道：「此去半月光景，方才得到。但
聽人講，老寨主已死，那後輩五個兄弟，也不在山內。因他名望過大，不時有那些好漢
會他，因此恐惹出是非，向各處遊歷遊歷，每人每年也不過回來兩趟。」君召聽了此言
，心下很不自在，暗道：「我今日遠來，設若他不在家中，如何回去復命？
　　施大人那裡諄囑，見我空手而回，豈不說我辦事不力？」當時悶悶不已！只得安歇
一宵，次日早間，便向獅子山而去。$
他妻子到張七
那裡，將消除萬毒丸要來，方救得天霸的性命。因此到了這店中，便進了飲食，仍去趕
路。不期這個雜種同俺作這個對頭，不是你老前來，定將這狗頭打死。」君召聽了此言
，自是吃驚不小，忙道：「飛雲子既在王朗山中，為何不將樓圖取出，反致天霸中這埋
伏呢？」
　　王杰道：「咱也上山殺了一陣，只因雲龍與曹勇口角，不辭而去，王朗不免疑惑，
常常要這樓圖，總是托言不與，飛雲子又不便過顯形跡，以致遲延至今。前天霸非飛雲
子搭救，早經慘死在樓上了。你老自河南抱病，何故這許多日子？此時大約是前赴淮安
了。」兩人說明名姓，$
塞
在糞門裏不成？卻不是這個講究。因為舒大人從前打仗的時候，就有煙癮。不吸足了，
馬也騎不上。要吸足了，這一天祇夠吃煙了，那裏還有功夫打仗？就有一班同營裏的老
手，傳了他一個法子，是把煙膏調厚了，搓成一個條子，或是一個餅子，塞在糞門邊。
不多一刻，煙膏順著這一呼一吸的氣，就進去了。有時或是用張荷葉，涂上煙膏，貼在
那裏，也是一樣，荷葉上到是淨光一點不留。這是吃煙的一個最上的妙法。諸公不信，
不妨試試，便曉得在下不是謊話了。
　　當日舒大人得了這個法子，大是高興。後來屢屢打仗，卻從不曾誤事。這時做到邊
防大臣$
趙昂、安
德裕、句中正並直昭文館，則本朝昭文館自呂祐之等始也。
集賢有直院、有校理。端拱初，以李宗諤為集賢校理，淳化初，以和㠓為直集賢院，則
本朝直集賢校理、自和㠓、李宗諤始也。史館有直館、有修撰、有編修、有校勘、有檢
討。太平興國中，趙鄰幾、呂蒙正皆為直史館、掌修撰，而楊文舉為史館編修。是時修
撰未列於職，至至道中，始以李若拙為史館修撰。雍熙中，以宋湜為史館校勘。淳化中
，以郭延澤、董元亨為史館檢討，則本朝直史館、史館修撰、史館編修、史館校勘、史
館檢討，自趙鄰幾、呂蒙正、李若拙、楊文舉、宋湜、郭延澤、董$
：「瞑鶴棲金剎，秋僧過石橋。」《呂氏西
齋》云：「雲殘僧掃石，風動鶴歸松。」《劉參幽居》云：「風暖鳥巢木，日高人
灌園。」《楊都官池上》云：「竹風驚宿鶴，潭月戲春鷖。」《書矯方屋壁》云：
「圭竇先知曉，盆池別見天。」《送陳舍人巡撫》云：「月露疏寒析，雲濤閃畫旗
。」《宿齊上人禪齋》云：「鶴驚金剎露，龍蟄玉瓶泉。」《春日寇宮贊池上》云
：「喧風生木末，遲景入泉心。」《七夕》云：「河來天上闊，雲度月邊輕。」《
贈王道士》云：「海人來相鶴，山狖下聽琴。」《送孫荊州》云：「畫鷁浮秋浪，
金鐃響夕雲。」《江城晚望》云$
却来答拜。宇文述早在寓等候，延进客坐。只见四壁排列的，都是周彝商鼎，奇巧玩物，辉煌夺目。杨约不住睛观看。宇文述道："这都是晋王见惠。兄善赏鉴，幸一指示。"杨约道："小弟家下金宝颇多，此类甚少，尝从家兄宅中见来，觉兄所有更胜。"见例首排有白玉棋枰、碧玉棋子，杨约道："久不与兄交手矣！兄在此与何人手谈？"宇文述道："是随行小妾。"杨约道："是扬州娶来的了。扬州女子多长技艺。"宇文述道："棋枰在此，与兄一局何如？"便以几上商鼎为彩。宇文述故意连输了几局，把珍玩输去强半。及酒至，席上陈设，又都是三代古器，间着金杯玉$
自有主意。晋王含泪而出。宇文述道："这三计早已成了！"
柳迎征骑邗沟近，日掩京城帝里迢。
八乌已看成六翮，一飞直欲薄云霄！
一废一兴，自有天数。这杨约得了晋王贿赂，要为他转达杨素。每值相见，故作愁态。一日杨素问他："因甚快侠？"杨约道："前日兄长外转，东宫卫率苏孝慈，似乎过执，闻太子道：'会须杀此老贼！'老贼非兄而谁？愁兄白首，履此危机。"杨素笑道："太子亦无如我何！"杨约道："这却不然。太子乃将来人主。倘主上一旦弃群臣，太子即位，便是我家举族所系，岂可不深虑？"杨素道："据你意，还是谢位避他，还是如今改心$
，心疑有个水傍名姓之人为祸。时朝中有老臣成阝国公李浑，原系陈朝勋旧，陈亡而降隋，仍其旧爵为成阝公。隋主猛然想得："浑字军傍着水，其封爵为成阝公，成阝者城也，正合水淹城之梦。且军乃兵像，莫非此人便是个祸胎也？但其人已老，又不掌兵权，干不得甚事，除非应在他子孙身上。"因问左右："李浑有几子，其子何名？"左右奏道："李浑长子已亡，止存幼子，小名洪儿。"隋主闻洪儿两字，一发惊疑，想道："我梦中曾见城上有树，树上有果。树乃本也，树上果是木之子也，木子二字，合来正是个李字。今李家儿子的小名，恰好的洪水的洪字，更合我之所$
这一班人，我要多赚他些银子，只得从权了；爷不要见怪，才是海量宽洪。"叔宝好几日不得见王小二这等和颜悦色，只因倒出他的房来，故此说这些好话儿。秦叔宝英雄气概，那里忍得小人的气过；只因少了饭钱，自揣一揣，只得随机迁就道："小二哥，屋随主便，但是有房与我安身就罢，我也不论好歹。"
王小二点灯引路，叔宝跟随。转弯抹角，到后面去。小二一路做不安的光景，走到一个所在，指道就是这里。叔宝定睛一看，不是客房，却是靠厨房一间破屋：半边露了天，堆着一堆糯糯秸。叔宝的行李，都堆在上面。半边又把柴草打个地铺，四面风来，灯挂儿也没处$
。
炀帝与萧后众夫人，在龙舟中，把帘幕卷起，细细的赏玩那些山水之妙。早游过了北海，到了三神山脚下，一齐登岸。正待上山，忽听波心里一声响亮，只见海中一尾大鱼，扬鳍鼓鬣，翻波触浪游戏，逼近岸边，游来游去。见了炀帝，就如认得的一般。炀帝定睛细看，却是一个一丈四五尺的一尾大鲤鱼，浑身锦鳞金甲，照耀在日光之下，就如万点金星。鱼额上隐隐有一个像是朱砂写的角字，偏在半边。炀帝看了，忽然想起，说道：'源来就是此鱼。"萧后忙问道："此是何鱼？"炀帝道："御妻记不得了？朕昔日曾与杨素在太液池钓鱼，有个洛水渔人，持一尾金色鲤鱼来$
东寻西趁，要十分快乐。"炀帝道："御妻恁说，朕就不去，在这里与御妻促膝谈心何如？"萧后微哂道："妾是戏言，陛下怎么认起真来，难道宵来刚沐恩波，今晚又思多露，奢望若此？"一头说，一头挽着炀帝的手，走出宫来。随着内相，去唤袁宝儿等，到绔阴院伺候。
萧后与炀帝上了宝辇，竟到绮阴院。夏夫人接住。炀帝就问夏夫人道："昨日众妃子吟的诗词，为什么不送来朕览？"夏夫人见过了萧后，对炀帝道："诗是没有做，见陛下回宫去了，妾等亦遂散归。"炀帝笑道："你们好大胆，难道见朕回宫，众妃子就不奉旨了？"夏夫人笑道："诗多是做的，交在清$
叔宝去向。叔宝道："奉差督河工。"叔宝也问去邪踪迹。去邪道："小弟也充开河都护下指挥官。"因把雍邱开河时，入石穴中，见皇甫君打大鼠，吩咐许多说话，及后在嵩阳少室山中，老人待饭，许多奇异，细细道与秦叔宝听。叔宝道："如今兄又欲何往？"去邪道："弟已看破世情，托病辞官，回去寻一个所在隐遁。不料兄也奉差委到他跟前，那麻叔谋处心贪婪，甚难服事，兄可留心。"两人相别去了。
叔宝也是个正直不信鬼神的人，听了也做一场谎话不信。却是未到得睢阳两三个日头，或是大小村坊，或是远远茅房草舍，常有哭声。叔宝道："想是这厢近河道，人$
邃将潞绸打开，花样一般无二，与张龙分送众人，各人致谢。玄邃又在银包内，取出一两多些一块银子，对主人家说："些些酒资，酬劳之意。"伯当笑道："我竟忘了，留七两三分算，也该称出一两多些来酬谢主人。"一头说，一头称出一两一钱银子，奉与店主人。店主人道："岂有此理，费了小子什么气力，好受二位的惠来？"三人你推我却。孙安祖说道："小弟有一个道理在此：我们大哥，这一两一钱银子，是本该出的，这位兄的那块银子，他既取了出来，怎好又收进去？待弟也出几钱，凑成三金，烦主人家弄几碗菜，买坛酒来，只算主人家替咱们接风，又算一宗小交$
家主？"詹气先说道："李赛日间进潞州时，我已撞见，令这个王朋友尾后，直到这里，看见叩门进来的，那里这隐得过！"单全见说，登时把双睛突出，说道："你那话只好白说，你日间在路上撞见之时，就该拿住他去送官请赏，为何放走了他？若说眼见李密进庄叩门，又该喊破地方协同拿住，方为着实。如今人影俱无，却要图赖人家。须知我家主也是个好男子，不怕人诬陷的！"詹气先再要分辩，只见院子里站着一二十个身长膀阔的大汉，个个怒目而视。巡检司听了单全这般说话，晓得单雄信不是好惹的。况且平日节间，曾有人情礼物馈送，何苦做这冤家，便改口道："$
原以礼貌相待，却是身不由己。今日太宗突然临幸，在妇女家最难得之喜，他则不然，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岂是云。晓得太宗宠一个如花似玉的武媚娘，自知又不能减了一二十年年纪，返老还童起来，与他争上去，故此太宗虽然一幸，觉得付之平淡。不想被太宗看灯接去，通宵达旦，媚娘见他风流可爱，便生起妒忌心来，却极力的撺掇太宗冷淡了。他又把两个蠢宫奴，换了小喜，去与太宗幸了。因此萧后日常饮恨，眉头不展，凭你佳肴美味，拿到面前，亦不喜吃。即使清歌妙舞，却也懒观，时常差宫奴去请小喜到来，指望说说隐情。那武才人却又奸滑，叫两个心腹跟了$
于空中道："我若无意外之虞，得复帝位，此石不落。"其石遂为树枝勾挂。中宗大喜，韦后亦委曲护持之。中宗道："他日若复帝位，任汝所欲，不汝制也。"这是后事不题。
且说洛阳有张易之、张昌宗兄弟二人，他父亲原是书礼之家，一日因科举到京应试，离在武三思左近。恰好三思与怀义不睦，要夺他宠爱，遂荐昌宗兄弟于太后，不题。
却说怀清见怀义到白马寺里去，料想他不能个就来。适有一睦州客人陈仙客，相貌魁伟，更兼性好邪术，怀清竟蓄了发，跟他到睦州。那寺侧毛皮匠，也跟去做了老家人。恰值那年睦州亢旱，地里忽裂出一个池来。中间露出一条石桥$
了天书篆符，凶锋难犯，或抚或剿，恩威悉听上裁。太后笑道："我说那里有这样斗气的女子，原来果是令姊。"怀义亦笑道："罢了，男人无用的了，怎么一个柔弱女子，便做得这个田地？"太后笑道："这样话只算是放屁。舜何人也，予何人也，有为者亦若是。难道女子只该与男子践如敝屣的？我前日的意思，建宫分职，原要都用女子，男人只充使令。举朝皆妇人，安在不成师济之盛？我今烦你去招安地，难道他不肯来？"怀义道："臣无官职，怎能个去招他"太后道："我封你一个大将军之职，你去何如？"即传诣封怀义为右卫大将军之职，星夜往睦州，招抚陈硕贞。$
到内书房里，只见灯烛辉湟，宴已齐备，二人坐了。三思道："我们怎么样吃酒？"中宗想道："我且卜一卦，看外延之事如何？"便道："掷个状元罢！"三思道："状元虽好，只是两个人有何意味？"中宗道："你与我总是亲戚，我请娘娘与上官昭仪出来，四人共掷，岂不有趣。"三思见说，心中大喜，道："妙。"中宗吩咐左右。只见韦后与上官昭仪，俱素净打扮，另有一种袅娜韵致，大家坐了掷起，不多几掷，中宗就是一个么浑纯，三人鼓掌笑道："妙呀！状元还是殿下占着。"中宗道："好便好，只是么色；若是纯六，再无人夺去。"三思道："说甚话来，一是数$
赦宥。文以太平公主之子薛崇简常谏其母，屡遭挞辱，特旨免死，赐姓李，官爵如故。其他功臣爵赏有差。自此朝廷无事，玄宗意欲以姚崇为相，张说忌之，使殿中监姜皎入奏道："陛下欲择河东总管，而难其选，臣今得之矣。"玄宗问为谁。姜皎道："姚崇文武全才，真其选也。"玄宗笑道："此张说之意，汝何得面欺？"姜皎惶恐，叩头服罪。玄宗即日降旨，拜姚崇为中书令。张说大惧，乃私与岐王通款，求其照顾。姚崇闻知，甚为不满。一日入对便殿，行步做蹇。玄宗问道："卿有足疾耶！"姚崇因乘间奏言："臣有腹心之疾，非足疾也。"玄宗道："何谓腹心之疾？$
子之门。又云：移孝可以作忠。夫事亲则守身为大，发肤不敢有伤；事君则致身为先，性命亦所不顾。二者极似不同，而其理要无或异。故不孝者，自然不忠，而尽忠者，即为尽孝。古者尚有其父不能为忠臣，其子干父之蛊，以盖前愆者。况忝为名臣之子，世受国恩，乃临难不思殉节，竟甘心降贼，堕家声于国宪。国之叛臣，即家之贼子，不忠便是不孝，罪不容诛，虽天子思想其父，曲全其命，然遗臭无穷，虽生犹死了。倒不如那失恩的妃子，不负君思，患难之际，恐被污辱，矢志捐躯，却得仙人救援，死而复生，安享后福，吉祥命终，足使后人传为佳话。却说上皇正与梅妃$
。通幽上前鞠躬参谒。二位辍奔而笑，通幽叩问二位仙姓氏，那坐上首的仙翁道："我即张果，此二人即叶法善、罗公远也。我等与上皇原有宿因，故尝周旋于其左右，奈他俗缘沉着，心志蛊惑，都忘却本来面目，故且舍之而去。他今已老矣，嬖宠已都丧亡，也该觉悟了。却又要你来访求魂魄，何其不洒脱至此？"通幽道："梅妃在蕊珠宫中，弟子适已闻之矣。只不知杨妃魂魄在何处，伏乞仙师指弓卜见，以便覆上皇之命。"张果道："你可知上皇与贵妃的前因后果么？"通幽道："弟子愚昧，多所未知，愿闻其详。"张果道："上皇宿世，乃元始孔升真人，与我辈原是同道$
厄陳蔡，作春秋；屈原放逐，著離騷；左丘失明，厥有國語
；孫子臏腳，而論兵法；不韋遷蜀，世傳呂覽；韓非囚秦，說難、孤憤；詩三百篇，大
抵賢聖發憤之所為作也。此人皆意有所鬱結，不得通其道也，故述往事，思來者。」於
是卒述陶唐以來，至於麟止，自黃帝始。
卷五‧報任少卿書　　司馬遷　
太史公牛馬走司馬遷，再拜言少卿足下：曩者辱賜書，教以慎於接物，推賢進士氣為務
。意氣懃懃懇懇，若望僕不相師，而用流俗人之言。僕非敢如此也。僕雖罷駑，亦嘗側
聞長者遺風矣。顧自以為身殘處穢，動而見尤，欲益反損；是以獨鬱悒而與誰語？諺曰
$
所移，明帝處之尚不能以安，
後世將如之何！
屠牛坦一朝解十二牛，而芒刃不頓者，所排擊剝割，皆眾理解也。至於髖髀之所，非斤
則斧。夫仁義恩厚，人主之芒刃也；權勢法制，人主之斤斧也。今諸侯王皆眾髖髀也，
釋斤斧之用，而欲嬰以芒刃，臣以為不缺則折。胡不用之淮南、濟北？勢不可也。臣竊
跡前事，大抵強者先反。淮陰王楚最強，則最先反；韓信倚胡，則又反；貫高因趙資，
則又反；陳豨兵精，則又反；彭越用梁，則又反；黥布用淮南，則又反；盧綰最弱，最
後反。長沙乃在二萬五千戶耳，功少而最完，勢疏而最忠，非獨性異人也，亦形勢然也
$
麋鹿興於左而目不瞬，然後可以制利害，
可以待敵。
凡兵上義，不義雖利勿動。非一動之為利害，而他日將有所不可措手足也。夫惟義可以
怒士，士以義怒，可與百戰。
凡戰之道，未戰養其財，將戰養其力，既戰養其氣，既勝養其心。謹烽燧，嚴斥堠，使
耕者無所顧忌，所以養其財。豐犒而優游之，所以養其力。小勝益急，小挫益厲，所以
養其氣。用人不盡其所欲為，所以養其心。
故士常蓄其怒，懷其欲而不盡。怒不盡則有餘勇，欲不盡則有餘貪。故雖併天下而不厭
兵。此黃帝之所以七十戰而兵不殆也。不養其心，一戰而勝，不可用矣。
凡將欲智而嚴，凡$
軻坐定，太子避席頓首曰：「田先生不知丹之不肖，使得至前敢有所道，此天之所以哀
燕而不棄其孤也。今秦有貪利之心，而欲不可足也，非盡天下之地，臣海內之王者，其
意不厭。今秦已虜韓王，盡納其地，又舉兵南伐楚，北臨趙，王翦將數十萬之眾距漳鄴
，而李信出太原雲中。趙不能支秦，必入臣，入臣則禍至燕。燕小弱，數困於兵，今計
舉國不足以擋秦。諸侯服秦，莫敢合從。丹之私計，愚以為誠得天下之勇士，使於秦闚
以重利，秦王貪，其勢必得所願矣。誠得劫秦王，使悉反諸侯侵地，若曹沫之與齊桓公
，則大善矣。則不可，因而刺殺之。彼秦大將擅兵$
以我為非人也。」
附錄A‧廉頗藺相如列傳　　史記　
廉頗者，趙之良將也。趙惠文王十六年，廉頗為趙將，伐齊，大破之，取陽晉，拜為上
卿，以勇氣聞於諸侯。藺相如者，趙人也，為趙宦者令繆賢舍人。
趙惠文王時得楚「和氏璧」，秦昭王聞之，使人遺趙王書，願以十五城請易璧。趙王與
大將軍廉頗諸大臣謀，欲予秦，秦城恐可得，徒見欺；欲勿予，即患秦兵之來。計未定
，求人可使報秦者，未得。宦者令繆賢曰：「臣舍人藺相如可使。」王問：「何以知之
？」對曰：「臣嘗有罪，竊計欲亡走燕，臣舍人相如止臣，曰：『君何以知燕王？』臣
語曰：『臣$
下之物。物有未體，則心爲有外。世人之心，止於見聞之狹。聖人盡性，不以見聞梏其心，其視天下無一物非我。孟子謂"盡心則知性知天"，以此。天大無外，故有外之心，不足以合天心。
84、仲尼絕四，自始學至成德，竭兩端之教也。意，有思也。必，有待也。固，不化也。我，有方也。四者有一焉，則與天地爲不相似矣。
85、上達反天理，下達徇人欲者歟！
86、知崇，天也，形而上也。通晝夜而知，其知崇矣。知及之而不以禮性之，非己有也。故知禮成性而道義出，如天地位而易行。
87、困之進人也，爲德辨，爲感速。孟子謂"人有德慧術智者，常存$
言心迹之判，便是亂說。故不若且於迹上斷定不與聖人合。其言有合處，則吾道固已有。有不合者，固所不取。如是立定，卻省易。
１０、問：神仙之說有諸？曰：若說白日飛升之類，則無。若言居山林間，保形煉氣，以延年益壽，則有之。譬如一爐火，置之風中則易過，置之密室則難過。有此理也。
又問："揚子言聖人不師仙，厥術異也。聖人能爲此等事否？"曰：此是天地間一賊。若非竊造化之機，安能延年？使聖人肯爲，周孔爲之矣。
１１、謝顯道曆舉佛說與吾儒同處，問伊川先生。先生曰：憑地同處雖多，只是本領不是，一齊差卻。
１２、橫渠先生曰：釋氏$
「柏人。」上曰：「柏人者，迫於人也。」去弗宿
　　十一月，令士卒從軍死者，為槥歸其縣，縣給衣衾棺葬具，祠以少牢，長吏視葬。
十二月，行自東垣至。
　　春三月，行如雒陽。令吏卒從軍至平城及守城邑者皆複終身勿事。爵非公乘以上毋
得冠劉氏冠。賈人毋得衣錦、繡、綺、□、絺、□、□，操兵，乘騎馬。
　　秋八月，吏有罪未發覺者，赦之。
　　九月，行自雒陽至。淮南王、梁王、趙王、楚王皆從。
　　九年冬十月，淮南王、梁王、趙王、楚王朝未央宮。置酒前殿，上奉玉卮為太上皇
壽，曰：「始大人常以臣亡賴，不能治產業，不如仲力。今某$
餘裏，威震匈
奴。遣使者告單于曰：「南越王頭已縣于漢北闕矣。單于能戰，天子自將待邊；不能，
亟來臣服。何但亡匿幕北寒苦之地為！」匈奴讋焉。還，祠黃帝於橋山，乃歸甘泉。
　　東越殺王餘善降。詔曰：「東越險阻反復，為後世患，遷其民于江、淮間。」遂虛
　　春正，行幸緱氏。詔曰：「朕用事華山，至於中嶽，」獲交麃，見夏後啟母石。
翌日，親登嵩高，禦史乘屬，在廟旁吏卒咸聞呼萬歲者三。登禮罔不答。其令祠官加增
太室祠，禁無伐其草木。以山下戶三百為之奉邑，名曰崇高，獨給祠，複亡所與。」行
，遂東巡海上。
　　夏四月癸卯，$
，以安宗廟，功賞未加而甍。其益封敞嗣子忠及丞相陽平侯義、度遼將軍
平陵侯明友、前將軍龍雒侯增、太僕建平侯延年、太常蒲伺昌、諫大夫宜春侯譚、當塗
侯平、杜侯屠耆堂、長信少府關內侯勝邑戶各有差。封御史大夫廣明為昌水侯，後將軍
充國為營平侯，大司農延年為陽城侯，少府樂成為爰氏侯，光祿大夫遷為平丘侯。賜右
扶風德、典屬國武、廷尉光、宗正德、大鴻臚賢、詹事畸、光祿大夫吉、京輔都尉廣漢
爵皆關內侯。德、武食邑。」
　　夏四月庚午，地震。詔內郡國舉文學高第各一人。
　　五月，鳳皇集膠東、千乘。赦天下。賜吏二千石、諸侯相、$
帶，泰山若厲，國以永存，爰及苗裔。」於是申以丹書之信，重以白馬之盟，又作
十八侯之位次。高後二年，複詔丞相陳平盡差列侯之功，錄弟下竟，臧諸宗廟，副在有
司。始未嘗不欲固根本，而枝葉稍落也。
　　故逮文、景四五世間，流民既歸，戶口亦息，列侯大者至三四萬戶，小國自倍，富
厚如之。子孫驕逸，忘其先祖之艱難，多陷法禁，隕命亡國，或亡子孫。訖於孝武后元
之年，靡有孑遺，耗矣。罔亦少密焉。故孝宣皇帝湣而錄之，乃開廟臧，覽舊籍，詔令
有司求其子孫，鹹出庸保之中，並受複除，或加以金帛，用章中興之德。
　　降及孝成，複加恤問$
至南嶽。南嶽者，衡山也。八月，
巡狩至西嶽。西嶽者，華山也。十一月，巡狩至北嶽。北嶽者，恒山也。皆如岱宗之禮
。中嶽，嵩高也。五載一巡狩。
　　禹遵之。後十三世，至帝孔甲，淫德好神，神黷，二龍去之。其後十三世，湯伐桀
，欲遷夏社，不可，作《夏社》。乃遷烈山子柱，而以周棄代為稷祠。後八世，帝太戊
有桑穀生於廷，一暮大拱，懼。伊陟曰：「祆不勝德。」太戊修德，桑穀死。伊陟贊巫
鹹。後十三世，帝武丁得傅說為相，殷復興焉，稱高宗。有雉登鼎耳而雊，武丁懼。祖
己曰：「修德。」武丁從之，位以永寧。後五世，帝乙嫚神而震死。$
川，亦皆禱塞、泮、涸祠，禮不必
　　而雍有日、月、參、辰、南北斗、熒惑、太白、歲星、填星、辰星、二十八宿、風
伯、雨師、四海、九臣、十四臣、諸布、諸嚴、諸逐之屬，百有餘廟。西亦有數十祠。
于湖有周天子祠。於下邽有天神。豐、鎬有昭明、天子辟池。于杜、毫有五杜主之祠、
壽星祠；而雍、菅廟祠亦有杜主。杜主，故周之右將軍，其在秦中最小鬼之神者也。各
以歲時奉祠。
　　唯雍四畤上帝為尊；其光景動人民，唯陳寶。故雍四畤，春以為歲祠禱，因泮凍，
秋涸凍，冬賽祠，五月嘗駒，及四中之月月祠，陳寶節來一祠。春、夏用騂，秋、冬用$
。上以為廉，忠實無它腸，乃
拜綰為河間王太傅。吳、楚反，詔綰為將，將河間兵擊吳、楚有功，拜為中尉。三歲，
以軍功封綰為建陵侯。
　　明年，上廢太子，誅栗卿之屬。上以綰為長者，不忍，乃賜綰告歸，而使郅都治捕
栗氏。既已，上立膠東王為太子，召綰拜為太子太傅，遷為御史大夫。五歲，代桃侯舍
為丞相，朝奏事如職所奏。然自初宦以至相，終無可言。上以為敦厚可相少主，尊寵之
，賞賜甚多。
　　為丞相三歲，景帝崩，武帝立。建元中，丞相以景帝病時諸官囚多坐不辜者，而君
不任職，免之。後薨，諡曰哀侯。子信嗣，坐酎金，國除。
　　$
帝即位，當時稍遷為魯中尉，濟南太守，江都相，至九卿為右內史。以武安魏其
時議，貶秩為詹事，遷為大司農。
　　當時為大吏，戒門下：「客至，亡貴賤亡留門者。」執賓主之禮，以其貴下人。性
廉，又不治產，卬奉賜給諸公。然其饋遺人，不過具器食。每朝，候上間說，未嘗不言
天下長者。其推轂士及官屬丞史，誠有味其言也。常引以為賢於己。未嘗名吏，與官屬
言，若恐傷之。聞人之善言，進之上，唯恐後。山東諸公為此翕然稱鄭莊。
　　使視決河，自請治行五日。上曰：「吾聞鄭莊行，千里不齎糧，治行者何也？」然
當時以朝，常趨和承意，不敢甚$
亡常，大臣亡罪夷
滅者數十家，安危不可知，子卿尚複誰為乎？願聽陵計，勿複有雲。」武曰：「武父子
亡功德，皆為陛下所成就，位列將，爵通侯，兄弟親近，常願肝腦塗地。今得殺身自效
，雖蒙斧鉞湯鑊，誠甘樂之。臣事君，猶子事父也。子為父死亡所恨。願勿複再言。」
陵與武飲數日，複曰：「子卿壹聽陵言。」武曰：「自分已死久矣！」王必欲降武，請
畢今日之歡，效死於前！」陵見其至誠，喟然歎曰：「嗟乎，義士！陵與衛律之罪上通
於天。」因泣下沾衿，與武決去。
　　陵惡自賜武，使其妻賜武牛羊數十頭。後陵複至北海上，語武：「區脫捕得雲$
治淮南、江都，以深文痛詆諸侯，別疏骨肉，使籓臣不自
安，臣固知湯之詐忠。」於是上作色曰：「吾使生居一郡，能無使虜入盜乎？」山曰：
「不能。」曰：「居一縣？」曰：「不能。」複曰：「居一鄣間？」山自度辯窮且下吏
，曰：「能。」乃譴山乘鄣。至月餘，匈奴斬山頭而去。是後群臣震讋。
　　湯客田甲雖賈人，有賢操，始湯為小吏，與錢通，及為大吏，而甲所以責湯行義，
有烈士之風。
　　湯為御史大夫七歲，敗。
　　河東人李文，故嘗與湯有隙，已而為禦史中丞，薦數從中文事有可以傷湯者，不能
為地。湯有所愛史魯謁居，知湯弗平，使人上$
所不及，得數問焉，何感而上書
歸衛將軍富平侯印？薄朕忘故，非所望也！願將軍強餐食，近醫藥，專精神，以輔天年
。」安世複強起視事，至秋薨。天子贈印綬，送以輕車介士，諡曰敬侯。賜塋杜東，將
作穿複土，起塚祠堂。子延壽嗣。
　　延壽已曆位九卿，既嗣侯，國在陳留，別邑在魏郡，租入歲千余萬。延壽自以身無
功德，何以能久堪先人大國，數上書讓減戶邑，又因弟陽都侯彭祖口陳至誠，天子以為
有讓，乃徙封平原，並一國，戶口如故，而租稅減半。薨，諡曰愛侯。子勃嗣。為散騎
、諫大夫。
　　元帝初即位，詔列侯舉茂材，勃舉太官獻丞陳湯。$
」方今君命犯而主威奪，外戚之權日以益隆，陛下不見其形，願
察其景。建始以來，日食地震，以率言之，三倍春秋，水災亡與比數。陰盛陽微，金鐵
為飛，此何景也！漢興以來，社稷三危。呂、霍、上官皆母后之家也，親親之道，全之
為右，當與之賢師良傅，教以忠孝之道。今乃尊寵其位，授以魁柄，使之驕逆，至於夷
滅，此失親親之大者也。自霍光之賢，不能為子孫慮，故權臣易世則危。《書》曰：「
毋若火，始庸庸。」勢陵于君，權隆於主，然後防之，亦亡及已。
　　上遂不納。成帝久亡繼嗣，福以為宜建三統，封孔子之世以為殷後，複上書曰：
　　臣$
士，令縣道具酒食以過軍。既至，論功，石顯、匡衡
以為：「延壽、湯擅興師矯制，幸得不誅，如複加爵土，則後奉使者爭欲乘危徼幸，生
事於蠻夷，為國招難，漸不可開。」元帝內嘉延壽、湯功，而重違衡、顯之議，議久不
　　故宗正劉向上疏曰：「郅支單于囚殺使者吏士以百數，事暴揚外國，傷威毀重，群
臣皆閔焉。陛下赫然欲誅之，意未嘗有忘。西域都護延壽、副校尉湯承聖指，倚神靈，
總百蠻之君，攬城郭之兵，出百死，入絕域，遂蹈康居，屠五重城，搴歙侯之旗，斬郅
支之首，縣旌萬里之外，揚威昆山之西，掃谷吉之恥，立昭明之功，萬夷懾伏，莫不$
大虧，咎至於此。夙夜兢
兢，不通大變，深懷鬱悼，未知其序。比年不登，元元因乏，不勝饑寒，以陷刑辟，朕
甚閔焉，□怛於心。已詔吏虛倉廩，開府臧，振救貧民，群司其茂思天地之戒，有可蠲
除減省以便萬姓者，各條奏。悉意陳朕過失，靡有所諱。」因赦天下，舉直言極諫之士
。奉奏封事曰：
　　臣聞之于師曰，天地設位，懸日月，布星辰，分陰陽，定四時，列五行，以視聖人
，名之曰道。聖人見道，然後知王治之象，故畫州土，建君臣，立律曆，陳成敗，以視
賢者，名之曰經。賢者見經，然後知人道之務，則《詩》、《書》、《易》、《春秋》
、《$
為職。知中書謁者令顯等專權擅勢，大作威福，縱恣不制，無所畏
忌，為海內患害，不以時白奏行罰，而阿諛曲從，附下罔上，懷邪迷國，無大臣輔政之
義也，皆不道，在赦令前。赦後，衡、譚舉奏顯，不自陳不忠之罪，而反揚著先帝任用
傾覆之徒，妄言百官畏之。甚於主上。卑君尊臣，非所宜稱，失大臣體。又正月行幸典
台，臨饗罷衛士，衡與中二千石大鴻臚賞等會坐殿門下，衡南鄉，賞等西鄉。衡更為賞
布東鄉席，起立延賞坐，私語如食頃。衡知行臨，百官共職，萬眾會聚，而設不正之席
，使下坐上，相比為小惠於公門之下，動不中禮，亂朝廷爵秩之位。衡$
重，不忍相暴章。故密以手書相曉，欲君自圖進退，可
複伸眉於後。即無其事，複封還記，得為君分明之。」湛自知罪臧皆應記，而宣辭語溫
潤，無傷害意。湛即時解印綬付吏，為記謝宣，終無怨言。而櫟陽令游自以大儒有名，
輕宣。宣獨移書顯，責之曰：「告櫟陽令：吏民言令治行煩苛，適罰作使千人以上；賊
取錢財數十萬，給為非法；賣買聽任富吏，賈數不可知。證驗以明白，欲遣吏考案，恐
負舉者，恥辱儒士，故使掾平鐫令。孔子曰：『陳力就列，不能者止。』令詳思之，方
調守。」游得檄，亦解印綬去。
　　又頻陽縣北當上郡、西河，為數郡湊，多盜$
哲，能官
人。」御史大夫內承本朝之風化，外佐丞相統理天下，任重職大，非庸材所能堪。今當
選於群卿，以充其缺。得其人則萬姓欣喜，百僚說服；不得其人則大職墮□，王功不興
。虞帝之明，在茲一舉，可不致詳！竊見少府宣，材茂行潔，達于從政，前為禦史中丞
，執憲轂下，不吐剛茹柔，舉錯時當；出守臨淮、陳留，二郡稱治；為左馮翊，崇教養
善，威德並行，眾職修理，奸軌絕息，辭訟者歷年不至丞相府，赦後余盜賊什分三輔之
一。功效卓爾，自左內史初置以來未嘗有也。孔子曰：「如有所譽，其有所試。」宣考
績功課，簡在兩府，不敢過稱以奸欺誣$
千，牛千足，羊、彘千雙，童手指千，筋角丹沙千斤
，其帛絮細布千鈞，文采千匹，□布皮革千石，漆千大鬥，蘖曲鹽豉千合，鮐鮆千斤，
□鮑千鈞，棗栗千石者三之，狐貂裘千皮，羔羊裘千石，旃席千具，它果采千種，子貸
金錢千貫，節駔儈，貪賈三之，廉賈五之，亦比千乘之家，此其大率也。
　　蜀卓氏之先，趙人也，用鐵冶富。秦破趙，遷卓氏之蜀，夫妻推輦行。諸遷虜少有
餘財，急與吏，求近處，處葭萌。唯卓氏曰：「此地狹薄。吾聞□山之下沃野，下有□
鴟，至死不饑。民工作布，易賈。」乃求遠遷。致之臨邛，大憙，即鐵山鼓鑄，運籌算
，賈滇、$
，俱便。朕已許。
其佈告天下，使明知之。」
　　後四年，老上單于死，子軍臣單于立，而中行說複事之。漢複與匈奴和親。
　　軍臣單于立歲余，匈奴複絕和親，大入上郡、雲中各三萬騎，所殺略甚眾。於是漢
使三將軍軍屯北地，代屯句注，趙屯飛狐口，緣邊亦各堅守以備胡寇。又置三將軍，軍
長安西細柳、渭北棘門、霸上以備胡。胡騎入代句注邊，烽火通于甘泉、長安。數月，
漢兵至邊，匈奴亦遠塞，漢兵亦罷。後歲余，文帝崩，景帝立，而趙王遂乃陰使於匈奴
。吳、楚反，欲與趙合謀入邊。漢圍破趙，匈奴亦止。自是後，景帝複與匈奴和親，通
關市，$
行
，處之不慚恧。
　　莽兄永為諸曹，蚤死，有子光，莽使學博士門下。莽休沐出，振車騎，奉羊酒，勞
遺其師，恩施下竟同學。諸生縱觀，長老歎息。光年小於莽子宇，莽使同日內婦，賓客
滿堂。須臾，一人言太夫人苦某痛，當飲某藥，比客罷者數起焉。嘗私買侍婢，昆弟或
頗聞知，莽因曰：「後將軍硃子元無子，莽聞此兒種宜子，為買之。」即日以婢奉子元
。其匿情求名如此。
　　是時，太后姊子淳于長以材能為九卿，先進在莽右。莽陰求其罪過，因大司馬曲陽
侯根白之，長伏誅，莽以獲忠直，語在《長傳》。根因乞骸骨，薦莽自代，上遂擢為大
司馬$
陛下當保重，自有諸將出力，不必親犯矢石也。」太宗不聽，次日，
竟下命督諸將來戰。
　　卻說耶律休哥正與眾將議敵宋兵之計，哨報：「宋兵傾營而來，要與元帥決一
勝負。」休哥聞報，謂耶律沙曰：「大將耶律學古屯守燕地，正厄宋師之後，可令
其出兵，襲宋兵後陣﹔吾與諸將，整兵於高梁河。」北兵剛列開陣勢，望見宋兵漫
川塞野而來。前鋒呼延贊跑馬出陣，高叫：「番將選勇者來鬥。」話聲未絕，北陣
中耶律沙橫刀而出。厲聲喝曰：「宋將速退，免受擒戮。」呼延贊挺槍直取耶律沙
。耶律沙掄刀來迎。兩馬相交，連戰三十余合，不分勝敗。北將耶律$
騎軍迎候。翌日，仁美來到靈邱，人見曹彬，道知已克寰
、朔等州，降其刺史趙彥章、節度副使趙希賢等十數人。彬曰：「此皆出於招討致勝
之功。今主上有旨，候在齊發，我等當整兵前進。」仁美然其言，即日領軍，望啄州
　　卻說耶律休哥等，兵屯雲州。聽得宋師已進涿州，下令眾軍亟進，於涿州城南下
寨，與宋營只去五里之地。休哥召耶律沙入謂曰：「宋師深入吾地，勢必跋涉。汝引
馬軍二萬，屯於城南，堅壁而守。候其用力稍竭，出勁兵襲之。」耶律沙依令去了。
休哥又謂華勝曰：「汝以步兵一萬，屯靈邱險地，設伏於林中，以絕宋之糧道。」華
勝亦$
事，有何不可？」後曰
：「只恐其不從耳。」天佐曰：「若以誠意待他，無有不允。」後乃今天佐諭旨。天
佐傳旨，告知延朗。延朗沉思半晌，自忖道：「吾本被俘，縱就死，亦無益於事。不
如應承之，留在他國，或知此處動靜，徐圖報仇，豈不是機會乎？」乃曰：「既娘娘
赦我不死，幸矣！何敢當匹配哉？」天佐曰：「吾主以公人物儀表，故有是議，何故
辭焉？」直以延朗肯允奏知。後遂令解其縛，問取姓名。延朗暗忖：「楊氏乃遼人所
忌。即隱名冒奏曰：「臣姓木，名易，現居代州教練使之職。」後大喜，令擇吉日，
各衣冠，與木易成親。不題。
　　卻$
壯士，英雄俊偉，要與陛
下立功。乞宣授其職，以退宋軍。」蕭後允奏，下命封胡元為幽州團練使，付兵五千
，前助蕭天佑。九妹得旨，拜命訖，領兵辭張丞相，逕到澶州來，與蕭天佑兵會合一
處，屯紮西營。正遇楊五郎催軍索戰。九妹披掛上馬，跑出陣前大叫：「宋將速退，
兔受其戮。」五郎馬上認得，大驚曰：「賢妹如何在彼引軍相爭？」九妹打暗號曰：
「五哥詐敗，我自有計較。」五郎會其意，舞斧便戰，鬥不數合，大敗而走。九妹追
出數裡乃回。
　　哨馬報入蕭天佑軍中：「新收將大勝宋軍一陣。」天佑大悅，即遣人請入帳中，
商議破宋之策。營裡$
苑，向琉璃井邊運下砂泥之類，將中眼填實，抽身出到馬廄下
，正遇喂養番人在彼看守，孟良作番語云：「太后有旨，道此馬將用，著我牽出教場
跨演。」守者曰：「請敕旨來看。」孟良早已假造停當，即便取出看驗。番人無疑，
遂付馬與之。孟良騎出教場，勒走一番，近黃昏逃離幽州而去。比及番人得知，隨後
追趕，已走去五十里程矣。
　　孟良偷得白驥馬，走了一夜，回到軍中，見鐘道士，告知乾完二件大事。道士曰
：「不枉為楊家之部下。」次日，請主上龍須，均以龍發，按方醫治六使。一服便痊
　　真宗聞道士醫好六使，不勝之喜，宣入帳中間曰：「$
不願官職，亦不願旌賞。貧道此來，非但調理楊
將軍，還要與陛下破此陣而去。」真宗曰：「卿若能建此功績，朕當勒名於金石，垂
之不朽。」道士曰：「此陣變化多端，一件不全，難以攻打。容臣指示宗保行之。」
帝允奏，遂以鐘道士權授輔國扶運正軍師，除御營以下將帥，並依調遣，不必奏聞。
道士謝恩而退，來見六使。六使拜謝不已。鐘道士曰：「尊恙幸得安痊，貧道當與令
嗣破此陣圖。」六使即喚過宗保，拜鐘道士為師。宗保拜畢，道士曰：「軍中調遣，
還要這幾人來用。」宗保曰：「要著誰人？乞師父指示。」鐘道士曰：「令呼延顯往
太行山，取得$
定，自率岳勝、孟良等於對
陣接應。
　　且說焦贊聽得六使被困，聲震如雷，率兵攻入旁道。正遇番將劉珂鎮守虎眼，見
宋兵殺來，下台迎敵，交馬兩合，被贊一刀砍死。焦贊殺散余眾，將二面金鑼打得粉
花雪碎，乘勢而進。適見黃瓊女從右門殺來，一刀劈死張熙，截倒黃旗二面，與贊兵
合，抄人白虎陣後。蘇何慶見陣勢危迫，慌忙來應，穆桂英當先殺入。二人交鋒不兩
合，何慶繞陣而走，桂英拈弓搭箭，一矢正中其項下，何慶墜馬而死。霸貞公主見夫
有失，急待來救，不提防陣後黃瓊女一馬殺出，手舞鐵鞭，從背脊打下，霸貞口吐鮮
血，單馬走歸本國而去$
番人不測。」六使依命，因令具筵席犒賞部將。宗保、岳勝等二十員戰將坐
於左席，穆桂英、黃瓊女、單陽公主等二十員女將坐於右席，楊令婆、柴太郡、楊六
使居中，列位次而坐。是日扈人進食，士卒舞劍，眾人開懷暢飲。
　　酒至半酣，楊五郎起謂母曰：「不肖佛緣未滿，且喜吾弟建立大功，要我在軍中
無益，今日特辭母、妹，再往五台山出家。」令婆曰：「此乃汝之本性，去住但憑裁
度。」於是五郎作別眾人，領頭陀自回五台山去了。不在話下。是晚，酒闌席罷，諸
將皆退。次早，六使趨朝奏帝，欲往三關鎮守。帝大悅，降敕允六使前鎮三關，楊宗
保監$
前）（醜）再問春卿，在家何去何從為生？（生）寄予食園公。（醜）依小弟
說，不如干謁些須，可圖前進。（生）你不知，今人少趣哩。（醜）老兄可知？有個欽
差識寶中郎苗老先生，到是個知趣人。今秋任滿，例於香山峽多寶寺中賽寶。那時一往
何如？（生）領教。
　　應念愁中恨索居， 段成式 青雲器業俺全疏。 李商隱
　　越王自指高臺笑，皮日休 劉項原來不讀書。 章碣
第07齣 閨塾
　　〔掉角色〕（末）論《六經》，《詩經》最葩，閨女門內許多風雅：有指證，姜原
產哇；不嫉妒，后妃賢達。更有那雞鳴，傷燕羽，泣江臬，思漢廣，洗$
妾？且說個貴表尊名。（旦歡介）（生背介）他把姓字香沈，敢怕似飛環漏拽
？姐姐不何妨說。（生）不是人間，則是花月之妖。（旦）正要你掘草尋根，怕不待勾辰就月
。（生）是怎麼說說？（旦欲說又止介）不明白辜負了幽期，話到尖頭又咽。〔相思令〕（生
）姐姐，你“千不說，萬不說。直恁的書生不酬決，更向誰訴說？（旦）待要說，如何說？秀
才，俺則怕聘則為妻奔則妾，受了盟香說。”（生）你要小生發願，定為正妻，便與姐姐拈香
　　〔滴溜子〕（生、旦同拜）神天的，神天的，盟香滿熱。柳夢梅，柳夢梅，南安郡舍，遇
了這佳人提挈，作夫妻。$
）且下了營，天明進發。
　　（凈）干戈未定各為君， 許渾 （醜）龍關雌雄勢已分。 常建
　　（凈）獨把一麾江海去， 杜牧 （眾）莫將弓箭射官軍。 寶鞏
第48齣 遇母
　　（貼）有喜到臨安了。（老旦）咳，萬死一逃生，得到臨安府。俺女娘無處投，長路多孤苦。
（貼）前面像是個半開門兒，驀了進去。（老旦進介）呀，門房空靜，內可有人？（旦）誰？（貼
）是個女人聲息。待打叫一聲開門。
　　〔不是路〕（旦驚介）斜倚雕闌，何處嬌音喚啟閉？（老旦）行程晚，女娘們借住霎兒間。（
旦）聽他言，聲音不似男兒漢，待自起開門月下看。$
挨罵的。」人瑞在桌上拿了一張箋紙，撥開筆帽，對著那家人道：「你叫他們挑到前頭憳庛怚h。」那家人揭開盒蓋，請老爺們過眼。原來是一桌甚豐的魚翅席，老殘道：「便飯就當不起，這酒席太客氣，更不敢當了。」人瑞用筆在花箋上已經寫完，遞與那家人，說：「這是鐵老爺的回信，你回去說謝謝就是了。」又叫黃升賞了家人一弔錢，挑盒子的二百錢。家人打了兩個千兒。
這裡黃升掌上燈來。不消半個時辰，翠花、翠環俱到。他那夥計不等吩咐，已掮了兩個小行李捲兒進來，送到裡房去。人瑞道：「你們鋪蓋真做得快，半天工夫就齊了嗎？」翠花道：「家裡有的是鋪$
價若干，如數照繳云云。我拿了這信就有辦法，將來任憑你送人也罷，擇配也罷，你就有了主權，我也不遭聲氣。不然，那有辦法？」
正說著，只見黃升進來說：「翠環姑娘出來，你家裡人請你呢。」翠環一聽，魂飛天外，一面說就去，一面拼命央告老殘寫信。翠花就到房裡取出紙筆墨硯來，將筆蘸飽，遞到老殘手裡。老殘接過筆來，嘆口氣，向翠環道：「冤不冤？為你的事，要我親筆畫供呢！」翠環道：「我替你老磕一千個頭！你老就為一回難，勝造七級浮圖！」老殘已在紙上如說寫就，遞與人瑞，說：「我的職分已盡，再不好好的辦，罪就在你了。」人瑞接過信來，遞$
甚魯，只好就事論事，細意推求，不敢說無過，但能寡過，已經是萬幸了。」說罷，又說了些省中的風景閒話。
吃過晚飯，白公回到自己房中，將全案細細看過兩遍。傳出一張單子去，明日提人。第二天已牌時分，門口報稱：「人已提得齊備。請大人示下，是今天下午後坐堂，還是明天早起？」白公道：「人證已齊，就此刻坐大堂。堂上設三個坐位就是了。」剛、王二君連忙上去請了個安，說：「請大人自便，卑職等不敢陪審，恐有不妥之處，理應迴避。」白公道：「說那裡的話。兄弟魯鈍，精神照應不到，正望兩兄提撕。」二人也不敢過謙。
停刻，堂事已齊，稿簽門上$
讎，名之為獨夫，固其
所也。而小儒規規焉以君臣之義無所逃於天地之間，至桀、紂
之暴，猶謂湯、武不當誅之，而妄傳伯夷、叔齊無稽之事，使
兆人萬姓崩潰之血肉，曾不異夫腐鼠。豈天地之大，於兆人萬
姓之中，獨私其一人一姓乎？是故武王聖人也，孟子之言，聖
人之言也。
　  後世之君，欲以如父如天之空名禁人之窺伺者，皆不便於
其言，至廢孟子而不立，非導源於小儒乎！
　  雖然，使後之為君者，果能保此產業，傳之無窮，亦無怪
乎其私之也。既以產業視之，人之欲得產業，誰不如我？攝緘
縢，固局鐍，一人之智力不能勝天下欲得之者之$
而責之反是，何也？是則耳目
浸淫於流俗之所謂臣者以為鵠矣！又豈知臣之與君，名異而實
　  或曰：臣不與子並稱乎？曰：非也。父子一氣，子分父之
身而為身。故孝子雖異身，而能日近其氣，久之無不通矣；不
孝之子，分身而後，日遠日疏，久之而氣不相似矣。君臣之名
，從天下而有之者也。吾無天下之責，則吾在君為路人。出而
仕於君也，不以天下為事，則君之僕妾也；以天下為事，則君
之師友也。夫然，謂之臣，其名累變。夫父子固不可變者也。
　  三代以上有法，三代以下無法。
　  何以言之？二帝、三王知天下之不可無養也，為之授田$
起來！」林沖告道：「小人於路感冒
風寒，未曾痊可，告寄打。」牌頭道：「這人見今有病，乞賜憐恕。」管營道：「果
是這人症候在身，權且寄下，待病痊可卻打。」差撥道：「見今天王堂看守的多時滿
了，可教林沖去替換他。」就廳上押了帖文，差撥領了林沖，單身房裏取了行李，來
天王堂交替。差撥道：「林教頭，我十分周全你：教看天王堂時，這是營中第一樣省
氣力的勾當，早晚只燒香掃地便了。你看別的囚徒，從早直做到晚，尚不饒他；還有
一等無人情的，撥他在土牢裏，求生不生，求死不死！」林沖道：「謝得炤顧。」又
取三二兩銀子與差撥，道$
話不一席，有分教：
　　　　斷金亭上，招多少斷金之人；聚義廳前，開幾番聚義之會。
　　正是：
　　　　替天行道人將至，仗義疏財漢便來。
  畢竟林沖對吳用說出甚言語來，且聽下回分解。
第十九回　梁山泊義士尊晁蓋　鄆城縣月夜走劉唐
    話說林沖殺了王倫，手拿尖刀，指著眾人，說道：「我林沖雖係禁軍，遭配到此
，今日為眾豪傑至此相聚，爭奈王倫心胸狹隘，嫉賢妒能，推故不納，因此火併了這
廝，非林沖要圖此位。據著我胸襟膽氣，焉敢拒敵官軍，他日剪除君側元兇首惡？今
有晁兄仗義疏財，智勇足備；方今天下人，聞其名無有不$
紙公
文，便差朱仝，雷橫二都頭當廳發落：「你等可帶多人去宋家村大戶莊上搜捉犯人宋
江來。」
　　朱，雷二都頭領了公文，便來點起士兵四十餘人逕奔宋家莊上來。宋太公得知，
慌忙出來迎接。朱仝，雷橫二人說道：「太公休怪我們。上司差遣，蓋不繇已。你的
兒子押司見在何處？」宋太公道：「兩位都頭在上，我這逆子宋江，他和老漢並無干
涉；前官手裏已告開了他，見告的執憑在此。已與宋江三年多各戶另籍，不同老漢一
家過活，亦不曾回莊上來。」朱仝道：「雖然如此，我們憑書請客，奉帖勾人，難憑
你說不在莊上。你等我們搜一搜看，好去回話$
著這婦人對西門慶道：「難得官人與老身緞子，放了一年，不曾做得。如今又虧殺這
位娘子出手與老身做成全了。真個是布機也似好針線！又密又好，其實難得！大官人
，你且看一看。」西門慶把起來看了，喝采，口裏說道：「這位娘子怎地傳得這手好
生活！神仙一般的手段！」那婦人笑道：「官人休笑話。」
　　西門慶問王婆道：「乾娘，不敢問，這位是誰家宅上娘子？」王婆道：「大官人
，你猜。」西門慶道：「小人如何猜得著。」王婆哈哈的笑道：「便是間壁武大郎的
娘子；前日叉竿打得不疼，大官人便忘了。」那婦人臉便紅紅的道：「那日奴家偶然
失$
妨。」武松聽了
這話，自家肚裏尋思道：「這婦人不懷好意了，你看我且先耍他！」武松又道：「大
娘子，你家這酒好生淡薄，別有甚好酒，請我們喫幾碗。」那婦人道：「有些十分香
美的好酒，只是渾些。」武松道：「最好，越渾越好。」那婦人心裏暗笑，便去裏面
托出一鏇渾色酒來。武松看了道：「這個正是好生酒，只宜熱喫最好。」那婦人道：
「還是這位客官省得。我燙來你嘗看。」婦人自笑道：「這個賊配軍正是該死！倒要
熱喫！這藥卻是發作得快！那廝便是我手裏行貨！」燙得熱了，把將過來篩作三碗，
笑道：「客官，試嘗這酒。」兩個公人那裏忍$
眼覰他。賢弟，只除那裏去安身，方才免得；若投
別處去，終久要喫拿了。他那裏常常有書來取我入夥；我只爲戀土難移，不曾去得。
我寫一封書備細說二哥的本事。於我面上，如何不著你入夥。」武松道：「大哥，也
說的是。我也有心，恨時辰未到，緣法不能輳巧。今日既是殺了人，事發了，沒潛身
處，此爲最妙。大哥，你便寫書與我去，只今日便行。」
　　張青隨即取幅紙來，備細寫了一封書，把與武松，安排酒食送路。只見母夜叉孫
二娘指著張青面，道：「你如何便只這等叫叔叔去？前面定喫人捉了！」武松道：「
嫂嫂，你且說我怎地去不得？如何便喫$
相別，自和莊客歸家，不在話下。
    只說宋江和武松兩個在路上行著，於路說些閒話，走到晚，歇了一宵，次日早起
，打夥又行。兩個喫罷飯，又走了四五十里，卻來到一市鎮上，地名喚做瑞龍鎮，卻
是個三岔路口。宋江借問那裏人道：「小人們欲投二龍山、清風鎮上，不知從那條路
去？」那鎮上人答道：「這兩處不是一條路去了：這裏要投二龍山去，只是投西落路
；若要投清風鎮去，須用投東落路，過了清風山便是。」宋江聽了備細，便道：「兄
弟我和你今日分手，就這裏喫三杯相別。」武行者道：「我送哥哥一程了卻回來。」
宋江道：「不須如此；$
，必爲後患。」知府道：「便把這兩個問成了招狀
，立了文案，押去市曹斬首，然後寫表申奏。」黃文炳道：「相公高見極明。似此，
一者，朝廷見喜，知道相公幹這件大功；二者，免得梁山泊草寇來劫牢。」知府道：
「通判高見甚遠，下官自當動文書，親自保舉通判。」當日管待了黃文炳，送出府門
，自回無爲軍去了。
　　次日，蔡九知府陞廳，便喚當案孔自來分付道：「快教疊了文案，把這宋江，戴
宗的供狀招款黏連了；一面寫了犯繇牌，教來日押赴市曹斬首施行！自古『謀逆之人
，決不待時。』斬了宋江，戴宗，免致後患。」當案卻是黃孔目，本人與戴$
　　楊雄當下別了石秀，離了客店，且去府裏辦事；至晚回家，並不提起，亦不說甚
，只和每日一般；次日，天明起來，對那婦人說道：「我昨夜夢見神人怪我，說有舊
願不曾還得。向日許下東門外嶽廟裏那炷香願，未曾還得。今日我閑些，要去還了。
須和你同去。」那婦人道：「你便去還了罷。要我去何用？」楊雄道：「這心願是當
初說親時許下的，必須要和你同去。」那婦人道：「既是恁地，我們早喫些素飯，燒
湯洗浴了去。」楊雄道：「我去買香紙，雇轎子。你便洗浴了，梳頭插帶了等我。就
叫迎兒也去走一遭。」楊雄又來客店裏相約石秀：「飯罷便來，$
具，銅鈴雉尾而已。這裏射將箭
去，那裏都護住了。那三千馬軍各有引箭，對面射來，因此不敢近前。宋江急叫鳴金
收軍。呼延灼也退二十餘里下寨。
　　宋江收軍，退到山西下寨，屯住軍馬，且教左右群刀手，簇擁彭圯過來。宋江望
見，便起身喝退軍士，親解其縛；扶入帳中，分賓而坐，宋江便拜。彭圯連忙答拜道
：「小人被擒之人，理合就死，何故將軍賓禮相待？」宋江道：「某等衆人，無處容
身，暫占水泊，權時避難。今者，朝延差遺將軍前來收捕，本合延頸就縛；但恐不能
存命，因此負罪交鋒，誤犯虎威，敢乞恕罪。」彭圯答道：「素知將軍仗義行仁$
管，提督打造諸
般軍器並鐵葉連環甲等；侯健管做旌旗袍服總管，添造三才九曜四斗五方二十八宿等
旗，飛龍飛虎飛熊飛豹旗，黃金白旄，朱纓皁蓋；山邊四面築起墩台，重造西路二處
酒店，招接往來上山好漢，一就探聽飛報軍情。山西路酒店今令張青孫二娘——夫婦
二人原是酒家——前去看守；山南路酒店仍令孫新，顧大嫂夫婦看守；山東路酒店依
舊朱貴，樂和；山北路酒店還是李立，時遷。三關上添造寨柵，分調頭看守，部領已
定，各各遵依，不在話下。
　　忽一日，花和尚魯智深來對宋公明道：「智深有個相識，是李忠兄弟徒弟，喚叫
九紋龍史進，見$
弔掛
前行。觀主拜見了太尉。吳學究道：「太尉一路染病不快，且把煖轎來。」左右人等
扶策太尉上轎，逕到嶽廟官廳內歇下。客帳司吳學究對觀主道：「這是特奉聖旨，齎
捧御香，金鈴弔掛，來與聖帝供養；緣何本州官員輕慢，不來迎接？」觀立答道：「
已使人去報了。敢是便到。」
　　說猶未了，本州先使一員推官，帶領做公的五七十人，將著酒果，來見太尉。原
來那小嘍囉，雖然模樣相似，卻語言發放不得；因此只教妝做染病，把靠褥圍定在床
上坐。推官一眼看那來的旗節，門旗，牙仗等物都是內府製造出的，如何不信。客帳
司匆匆入去稟覆了兩遭，$
財，結識天下好漢，不
幸犯罪，流落梁山泊。今奉宋公明哥哥將令，差遣前來，打聽盧員外消息。誰知被贓
官汙吏，淫婦姦夫，通情陷害，監在死囚牢裏，一命懸絲，盡在足下之手。不避生死
，特來到宅告知：若是留得盧員外性命在世，佛眼相看，不忘大德；但有半米兒差錯
，兵臨城下，將至濠邊，無賢無愚，無老無幼，打破城池，盡皆斬首！久聞足下是個
仗義全忠的好漢，無物相送，今將一千兩黃金薄禮在此。倘若要捉柴進，就此便請繩
索，誓不皺眉。」蔡福聽罷，嚇得一身冷汗，半晌答應不得。柴進起身道：「好漢做
事，休要躊躇，便請一決。」蔡福道：$
在手邊，綽起來一斧一個，砍殺了。
    房中婆娘聽得，慌忙開門，正迎著張順，手起斧落，劈胸膛砍翻在地。張旺燈影
下見砍翻婆娘，推開後窗，跳牆便走。張順懊惱無及，忽然想著武松自述之事，隨即
割下衣襟，沾血去粉牆寫道：「殺人者，我安道全也！」一連寫了數十餘處。
　　捱到五更將明，只聽得安道全在房裏酒醒，便叫「我那人。」張順道：「哥哥不
要做聲，我教你看你那人！」安道全起來，看見四處死屍，嚇得渾身麻木，顫做一團
。張順道：「哥哥，你再看你寫的麽？」安道全道：「你苦了我也！」張順道：「只
有兩條路，從你行。若是聲$
手書生簫讓作了
祭文；令大小頭領，人人掛孝，個個舉哀；將史文恭剖腹剜心，享祭晁蓋。已罷。宋
江就忠義堂上與衆弟兄商議立梁山泊之主。吳用便道：「兄長爲尊，盧員外爲次。其
餘衆弟兄，各依舊位。」宋江道：「向者晁天王遺言：『但有人捉得史文恭者，不揀
是誰，便爲梁山泊之主。』今日，盧員外生擒此賊，赴山祭獻晁兄，報讎雪恨，正當
爲尊。不必多說。」
    盧俊義道：「小弟德薄才，怎敢承當此位？若得居末，尚自過分。」宋江道：「
非宋某多謙， 有三件不如員外處：第一件，宋江身材黑矮，員外堂堂一表，凜一軀，
衆人無能得及。$
可危之時，若做兒子的舍父母遠去，則做父母的何貴有子？若說是恐怕<br>
同死無益，不如逃出去以存宗祀，則哥哥已經出京去了。父母身邊，豈可無人？」說<br>
得戟臨無奈，只得由他守在身邊。<br>
到了十五那天，宣傳董軍入京。日本書記生杉山彬在永定門外被董軍殺死，義和團與<br>
董軍聯合做一氣，與洋人為難。<br>
街上往來的，無非是義和團，東交民巷一帶，麇聚的更多，覷便攻打使館。錫蠟衚衕<br>
一帶，義和團往來不絕。戟臨從此便連衙門也不敢上，每日只關上大門避亂。屢次叫<br>
仲藹逃避，仲藹道：「父親若$
<br>
。次日早晨，本院的醫生來看過，一面診著脈，只是搖頭，開了方。棣華照昨天的樣<br>
子，哺了藥。病人此時已是連眼睛都不張的了。午間，鶴亭帶了伴漁來看，棣華此時<br>
也不迴避了。伴漁看了，也是搖頭，又取本院藥方看過道：「醫院的規矩，是沒有不<br>
開方之說，但是病人一口氣還在，總要發藥的。這個方，錯是一點也不曾錯，只不過<br>
盡人事罷了。我遇了這個症，是不敢開方的了。鶴翁，我看你不如同他備點後事罷！<br>
只在這一兩個時辰內的了！……」說猶未了，忽聽得「訇」的一聲，猛抬頭看時，原<br>$
打算一死以了餘生，因恐怕死了，父親更是傷心，所以女兒<br>
這個還是下策中之上策。父親疼惜女兒一場，將就再順了女兒這一次罷！」說罷，放<br>
聲大哭。姨娘在旁邊解勸不得。鶴亭無奈，只得央人介紹到虹口報德庵住持處說了，<br>
擇了日子來接。<br>
到了那天，棣華先拜別了家堂祖宗及母親，望空拜別了丈夫，然後拜別了父親道：「<br>
女兒不孝，半路上撇了父親，望父親從此勿以女兒為念。倘天地有情，但願來生，再<br>
做父女，以補今生不孝之罪。」鶴亭到此，也忍不住放聲大哭道：「女兒，苦了你也<br>
！」棣$
適纔方且衝撞，望乞恕罪
！尊神欲見閻君，待小判急急通報便了。於是別了鍾馗，飛跑至森羅殿上，稟道：
“小判把守酆都城，忽有一人自稱唐朝狀元，姓鍾名馗，唐王嫌他貌醜，他自刎而
亡，唐王封他為驅魔大神，他今特來斬鬼，要見大王。”閻君早已知其始末，便道
：“有請！”那判官於是迎請鍾馗，進了大門，祇見兩邊排列的都是些猙獰惡鬼。
到了殿上，又見柱子上掛著一副對聯，上寫著：
莫胡為，幻夢空花，看看眼前實不實，徒勞機巧。休大膽，烊銅熟鐵，抹抹心頭怕
不怕，仔細思量。
　　閻君下座相迎，鍾馗倒身下拜，閻君雙手扶起，讓鍾馗坐定$
”鍾馗道：“這等生受你們了。”於是將酒
用荷葉大杯奉上，唱的唱，舞的舞，笑的笑，跳的跳，把個鍾馗勸得酪酊大醉。伶俐
鬼道：“老爺酒大了，將靴脫了涼涼腳，如何？”鍾馗伸出腳來，澆虛鬼與伶俐鬼一
人一隻脫去了。得料鬼偷了寶劍，輕薄鬼偷了笏板，撩喬鬼上樹去，手扳著樹枝伸下
腳來，將紗帽勾去。弄的鍾老爺脫巾露頂，赤腳袒懷，甚是不成模樣，所以至今傳下
個五鬼鬧鍾馗的故事。
　　澆虛鬼與伶俐鬼一人拿了一隻靴往出正走，卻見富曲領兵回來。澆虛鬼看見，唬
的屁滾尿流，就要逃走。畢竟是伶俐鬼有些見識，道：“莫慌莫忙，跟我來。”$
泊，死後享受無窮。多見些油頭粉面，常觀些綠襖
紅裙。老亡八雜劇挾目，小婊子連像鑽心。廣吃些粉湯燒餅，熟聽些胡拍弦箏。茲者
有事以乾瀆，所望聽我而顯靈，爾作當年馮婦，我作昔日陳臻。黑眼鬼猖狂難制，白
眉神本領素逞。伏維速施豪傑之氣，暫離花柳之叢，果其如響而應，尚其來格以歆。
　　剛剛祝畢，那白眉神竟跳下地來，道：“司馬請俺何幹？”咸淵道：“就是適纔
祭文中所言之黑眼鬼，敢煩足下誅之。”白眉神道：“俺放著受用之地，不在此瀟灑
，又真個做那下車馮婦耶？不去，不去。”咸淵仰天大笑，往外就走，白眉神拉住道
：“司馬何$
君子、萬福攸同。
平平左右、亦是率從。
汎汎楊舟、紼纚維之。
樂只君子、天之葵之。
樂只君子、福祿膍之。
優哉游哉、亦是戾矣。
223.  角弓
騂騂角弓、翩其反矣。
兄弟昏姻、無胥遠矣。
爾之遠矣、民胥然矣。
爾之教矣、民胥傚矣。
此令兄弟、綽綽有裕。
不令兄弟、交相為瘉。
民之無良、相怨一方。
受爵不讓、至于已斯亡。
老馬反為駒、不顧其後。
如食宜饇、如酌孔取。
毋教猱升木、如塗塗附。
君子有徽猷、小人與屬。
雨雪瀌瀌、見晛曰消。
莫肯下遺、式居婁驕。
雨雪浮浮、見晛曰流。
如蠻如髦、我是用憂。
224$
里，過筋竹嶺。嶺旁多短松，老乾屈曲，根葉蒼秀，俱吾閶門盆中物也。又三十餘里，抵彌陀庵。上下高嶺，深山荒寂，泉轟風動，路絕旅人。庵在萬山坳中，路荒且長，適當其半，可飯可宿。
    初二日　　飯後，雨始止。遂越潦攀嶺，溪石漸幽，二十里，暮抵天封寺。臥念晨上峰頂，以朗霽為緣，蓋連日晚霽，並無曉晴。及五更夢中，聞明星滿天，喜不成寐。
    初三日　　晨起，果日光燁燁決策向頂。上數里，至華頂庵；又三里，將近頂，為太白堂，俱無可觀。聞堂左下有黃經洞，乃從小徑。二里，俯見一突石，頗覺秀蔚。至則一發僧結庵於前，恐風自洞$
止止庵西。仍下庵前西轉，登山二里許，抵峰下，從亂箐中尋登仙石。石旁峰突起，作仰企狀，鶴模石在峰壁罅間，霜瓴朱頂，裂紋如繪。旁路窮，有梯懸絕壁間，躡而上，搖搖欲墮。梯窮得一岩，則張仙遺蛻也。岩在峰半，覓徐仙岩，皆石壁不可通；下梯尋別道，又不可得；躡石則峭壁無階，投莽則深密莫辨。傭夫在前，得斷磴，大呼得路。余裂衣不顧，趨就之，復不能前。日已西薄，遂以手懸棘，亂墜而下，得道已在萬年宮右。趨入宮，宮甚森敞。羽士迎言，「大王峰頂久不能到，惟張岩梯在。峰頂六梯及徐岩梯俱已朽壞。徐仙蛻已移入會真廟矣。」出宮右轉，過會真廟$
有居人數十家。又逾一嶺曰思山祠，則北山後支南下之第四層也，去玲瓏岩西又約六里矣。時日已將墜，問洞源寺路，或曰十里，或曰五里。亟下嶺，循澗南趨五里，暮至白坑。居人頗多，亦俱燒石。又西逾石塔嶺，則北山後支南下之第五層也。洞源寺即在嶺後高峰之北，從此嶺穿徑而上僅里許，而其正路在山前洞之旁。蓋此地亦有三洞，下為水源洞，上為上洞。中為紫雲洞，而其地總以「水源」名，故一寺而或名水源，或名上洞。而寺與水源洞異地，由嶺上徑道抵寺，故前曰五里；由水源洞下嶺復上，故前曰十數里。時昏黑不辨山路，無可詢問，竟循大路下山。已見一徑西$
焉。是夜微雨，東風頗厲。
　　十三日　　天明，雲氣復開。舟人起布一艙付剝舟，風已轉利。二十里至胡鎮，又二十里於龍游，日才下午。候換剝舟，遂泊。
　　十四日　　天明，諸附舟者，以舟行遲滯，俱索舟價登陸去，舟輕且寬，雖遲不以為恨也。早霧既收，遠山四辟，但風稍轉逆，不能驅帆上磧耳。四十五里，安仁。又十里，泊於楊村。是日共行五十五里，追及先行舟同泊，始知遲者不獨此舟也。江清月皎，水天一空，覺此時萬慮俱淨，一身與村樹人煙俱熔，徹成水晶一塊，直是膚裡無間，渣滓不留，滿前皆飛躍也。
　　十五日　　昧爽，連上二灘。援師既撤$
疊閣兩層，閣前有洞臨流，中容數人。由閣右懸梯直上，裊空掛蝀，上接崖頂，透隙而上，覆頂之下，中嵌一龕，觀世音像在焉。岩下江心，又有石獅橫臥中流，昂首向岩，種種絕異。下舟又五里，有大溪自南來注，是為森口。〔乃桂陽州龍渡以東諸水，東合白豹水，至此入耒江。〕又北五里，泊於柳州灘，借鄰舟拖樓以宿。是晚素魄獨瑩，為三月所無，而江流山色，樹影墟燈，遠近映合，蘇東坡承天寺夜景不是過也。永興以北，山始無回崖突石之觀，第夾江逶迤耳。
　　十三日　　平明過舟，行六十五里，過上堡市。有山在江之南，嶺上多翻砂轉石，是為出錫之所。山下$
渺然，有西湖南浦之思。　 初七日　　昧爽行，西轉四里為下廠。又西一里，江南山一支自南奔而北向；又西一里，江北山一支自北奔而南來，兩山夾江湊而門立，遂分楚、粵之界。又五里為上廠。於是轉而南行，共十五里，迤邐而西，為柳浦驛。又南十里，為金華灘。灘左有石崖當衝，轟流嶄壁，高下兩絕，險勝一時。西轉八里，為夷襄河口，有水自北岸入湘。舟人二里，為夷襄，大聚落也。又西二里，泊於廟頭。
粵西遊日記一
　　丁丑（公元１６３７年）閏四月初八日　　夜雨霏霏，四山叆叇，昧爽放舟。西行三十里，午後，〔分顧僕舟抵桂林，予同靜聞從〕湘江$
嘿導之耶？
　　余就岩錄詩，因令顧僕隨導者往其家就炊，其人欣然同去。錄未竟，其人復來，候往就餐，余乃隨之穿東側門而出。其門內剖重龕，外聳峽壁。東向下山，以為其家不遠，瞻眺無近村，始知尚在東北一里外也。抵王氏，主人備餐加豆，且留宿焉。余見堯山漸近，擬為明日遊，因俞其請，而以余晷索近勝。慶字乃肩梯束炬前導，為青珠洞游。不約而隨者數十人，皆王姓。遂復趨辰山北麓。
　　其洞北向，裂峽上並山頂，內界兩層。始向南，入十餘丈，乃攀崖而上，其中穹窿而暗。稍轉而西，乃豎梯向北崖上躋。既登，遂北入峽中五丈餘，透出橫峽。其峽東西$
二十五里，至畫山，月猶未起，而山色空濛，若隱若現。又南五里，為興平。群峰至是東開一隙，數家綴江左，真山水中窟色也。月亦從東隙中出，舟乃泊而候曙，以有客欲早起赴恭城耳。〔漓江自桂林南來，兩崖森壁回峰，中多洲渚分合，無翻流之石，直瀉之湍，故舟行屈曲石穴間，無妨夜棹；第月起稽緩，闇行明止，未免悵悵。〕
　　二十二日　　 雞鳴，恭城客登陸去，即棹舟南行。曉月漾波，奇峰環棹，覺夜來幽奇之景，又翻出一段空明色相矣。南三里，為螺螄岩。〔一峰盤旋上，轉峙江右，〕蓋興平水口〔山〕也。又七里，東南出水綠村，〔山乃斂峰〕。天猶未$
左，層累疊嵌，〔光彩離奇。〕眺其東，有尖峰彎豎，形若牛角。既而東轉五里，江北聚落出焉，名曰犁衝。蓋山脈北自牛角尖直下，江流環其〔東、南、西〕三面，中成盤涯，若犁之尖，故名。忽轉而北，又五里，直抵牛角山下。復轉東去。北山松檜森然，名曰羅墳。遙聞灘聲如雷，久之始至，則懸流回瀑，一瀉數里，是曰橫旋灘。自犁衝北轉至此，破壁而出，建瓴而下，又共五里矣。東南下灘五里，山漸開伏，又十里，稍折而東北，又東十里，三江口。洛青〔江〕自東北來注，有聚落在柳江北、洛青西，昔有巡司並驛，今移霣江矣。時日已西銜山半，遂泊。
　　十九日$
行半里，逾其北，始遙見東北千峰萬岫，攢簇無餘隙，而土峰近夾，水始西向流矣。於是稍下，循路南土峰西向連逾二嶺，共一里，望見西南石峰甚薄，北向橫插如屏，而路則平行土山之上。又西二里，有路自東北來合者，為英村之道。其道甚辟，合之遂循路西土山南向行。一里，又逾一土嶺，直轉橫插石峰之西。復循路西土山之南，折而西，始西向直下一里，又迤邐坦下者一里，始及西塢，則復穿石山間矣。又西北平行一里，始有村落。又西北一里，則大溪自北而南，架橋其上，溪之西即下雷矣。入東隘門，出北隘門，抵行館而解裝焉。是日行約十八里。
　　下雷州治在$
以為不可到矣。姑以杖從隙中投之，再由故道俯級直墜，抵前遙望天光處，明炬遍燭，於洞北崖下得一穴焉。其口甚隘，亟引炬蛇行而入，其中漸高而成峽，其底甚平，數丈後宛轉東折，又數丈而北透，則其門北向高裂，有巨樹盤根洞中，偃出洞外，是為第三層洞。洞前平石如掌，上下皆危崖峭壁，轟懸無級。回首上眺，則層門重疊，出數十仞之巔者，即上洞與第二層洞也。稍懸平石而東，峽壁間有藤樹虯絡，乃猱升猿引以登。半晌，遂歷第二層外洞，前所投杖儼然在也。其洞深三丈，高五丈，嵌上下兩洞之間，而獨不中通，反由外躋。因為吟句曰：「洞門千古無人到，古乾$
為水塘鋪，乃飯於廟間。過鋪西下嶺，逶迤山半，又五里，過高笠鋪，南向行隴間。
　　逾一平嶺西南下，又五里，有小溪自北峽來，石橋南跨之。度其南，北門街夾峙岡上；逾岡南下，始成市，有街西去，為雲南坡大道；直南，又一小溪自西南峽來，石橋又南跨之。橋南即為普安城，州、衛俱在其中。
　　按君已駐署中矣。其城西半倚山脊，東半下臨東溪，南北二門正當西脊之東麓，而東門則瀕溪焉。南門外石橋，則三溪合於北，經東門而西環城南，又南去而注於水洞者。北門外石橋：第一橋，即雲南坡之水，繞城西北隅而為塹，東下而與北溪合於城東；第二橋，即小$
莫擇。又西四里，始西南下片石中。其處土傾峽墜，崩嵌交錯，而石骨露其中，如裂瓣綴行。其墜處皆流土，不可著足，必從石瓣中宛轉取道。其石質幻而色異，片片皆英山絕品，惟是風鶴驚心，不能狎憩而徐賞之。亡何，已下見西塢南流之江，知去橋頭不遠，可免虎口，乃倚石隙少憩，竟作青蓮瓣中人矣。
　　從石中下者一里，既及西麓，復行支隴，遂多聚廬之居。又一里，路北江回堰曲，中涵大塘一圍，四面豐禾環之；東有精廬，高倚東山之麓；西則江流所泄，而石樑橫跨之。又行畦間半里，始及石樑。其梁不高而長，是為南盤之源，北自炎方、交水、曲靖之東，直南$
也。體空懇留曰：「此亭幽曠，可供披覽；側有小軒，可以下榻；閣有藏經，可以簡閱。君留此過歲，亦空山勝事。雖澹泊，知君不以羶來，三人卒歲之供，貧僧猶不乏也。」余謝：「師意甚善。但淹留一日。余心增歉一日。此清淨界反成罪戾場矣。」坐久之，嚴君曰：「所炊當熟，乞還餐之。」出方丈，別體空，公趾輩復來，拉就殿東廂，共餐鼎肉湯麵，復入息陰軒飯。嚴君書所哦三詩贈余，余亦作一詩為別。出正殿，別公趾，則行李前去，為體空邀轉不容行。余往懇之，執袖不捨。公趾、築居前為致辭曰：「唐晉寧日演劇集賓，欲留名賢，君不為止。若可止，余輩亦先之$
炊而已。
　　二十四日　　晨起，天色上霽，四山咸露其翠微，而山下甸中，則平白氤氳，如鋪絮，又如潏波，無分遠近，皆若浮翠無根，嵌銀連疊，不知其下復有坡淵村塍之異也。
　　至如山外之山，甸外之甸，稍遠輒為嵐翠掩映，無能拈出，獨此時層層襯白，一片內，一片外，搜根剔奧，雖掩其下而愈疏其上。乃呼山僧與之指質遠近諸山，一一表出，因與懸南崖而下。有崖前臨絕壑，後倚峭壁，褘橫罅，下平上覆，恰如匡牀，雖小而可憩可臥，是名仙牀。俯層峭之下，巉覆累累，無可攀循，僧指其下有仙洞，須從梯級下至第二層，轉崖下墜，乃可得之，遂導而行。其$
，而久未見敵手。元康為此中巨擘，能以雙先讓。余遂對壘者竟日。
　　初八日　　晨飯，欲別而雨復至。
　　主人復投轄布枰。下午雨霽，同其次君從廬右瞰溪。
　　懸樹下，一里，得古洞，乃舊鑿瑪瑙而深入者，高四五尺，闊三尺，以巨木為橋圈，支架於下，若橋樑之鞏，間尺餘，輒支架之。其入甚深，有木朽而石壓者，上透為明洞。余不入而下，仍懸樹，一里墜澗底。其奔湧之勢甚急，而掛瀑處俱在其上下峽中，各不得達，仍攀枝上。所攀之枝，皆結異形怪果，苔衣霧須，蒙茸於上。
　　仍二里，還廬舍。
　　元康更命其僕執殳前驅，令次君督率之，從向來$
上。又南一里，稍下，再盤西灣，南逾小石東行之脊，遂東南行坡塍間。一里餘，又稍上東突之坡，東南盤其嘴。一里餘，路分兩岐，一東南下峽者，為渡溪往新城道，一西南循嶺者，為翁溪往舊城道，蓋新城道由溪東峽中行，舊城道由溪西崖半行也。時峽中溪橋已為水漲衝去，須由翁溪涉溪而渡，而水急難涉，不若由舊城東北度橋，迂道至新城，雖繞路十里，而免徒涉之艱焉。時聞楊州尊已入簾去，閃知願書亦不必投，正可從舊城兼收之。
　　乃由溪西西南循山行，復入坡塍，一里，東南上東突之坡。又南二里，有村倚西山嶺上，是為翁溪村。村之南，西界山又環而東突$
為此。」此時送行人多，蘇御史吃不上三五杯，便起身去了。吳翰林回來因想道：「楊家這老賊，如此妄行！他內裡有助，倘或弄出一道旨意來追求，將來甥女現在我家，就不怕他，也要與他分辨。況太玄臨行，再三托我，萬一失手，悔之晚矣。到是老蘇脫身之計甚高。我明日莫要也給一假，趁他未動手，先去為妙。」算計定了，次日即給一假。
　　原來這翰林院本是清閑，此時又不經講，給假甚是容易。吳翰林既給了假，又討了一張勘合，發些人夫，擇一吉日，打發家眷出城。原來吳翰林只帶得一個妾在，連白小姐共三人。妾便當了夫人，白小姐便認作親女，其餘姬僕不$
　　風最輕柔雨最時，根芽長就六朝枝。
　　畫橋煙淺詩魂瘦，隋苑春憐舞影垂。
　　拖地黃金應自惜，漫天白雪為誰思。
　　流鶯若問情長短，請驗青青一樹絲。
　　蘇友白寫完了，便遞與二人道：「勉強應教，二兄休得見笑。」二人看見蘇友白筆也不停，便信手頃刻做完了一首詩，甚是驚駭。拏來念了兩遍，雖不深知其味，念來卻十分順口，不似自家的七扯八拗，因稱贊道：「蘇兄原來也是一個才子，可敬，可敬。」蘇友白道：「小弟菲才獻醜，怎如得張兄金玉。」張軌如道：「蘇兄不要太謙，小弟也是從來不肯輕易稱贊人的，這首詩果然和得敏捷而妙。」
　$
方纔回到館中坐下。張軌如一心只要蘇友白做曲子，又恐怕遲了，蘇友白一時做不完，又恐怕做完了，倉卒中一時讀不熟，故只管來催。蘇友白亦心中只想著小姐，無以寄情，遂拈起筆來，任情揮洒。只因這一套曲子，有分教──俏佳人私開了香閣，醜郎君坐不穩東床。正是：
　　從來黃雀與螳螂，得失機關苦暗藏。
　　漫喜竊他雲雨賦，已將宋玉到東牆。
　　不知蘇友白果然做曲子否，且聽下回分解。
第九回     百花亭撇李尋桃
　　詩曰：
　　冷暖酸甜一片心，個中別是有知音。
　　棹前聽曲千行路，花底窺郎半面深。
　　白璧豈容輕點染，明珠安$
白喜道：「言從兄，果然如此麼？」蘇有德道：「宗師書吏與學中齋夫，俱是這等說，非小弟一人之言也。」蘇友白聽了是真，忽喜動顏色。此時飯已吃完，正拏著一大杯酒在手，不覺一飲而盡。蘇有德見了道：「此乃吾兄小喜，到秋發了，方是大喜。」蘇友白道：「小弟豈以一第為得失，蓋別有所喜耳。」蘇有德道：「舍此更有何喜，吾不信矣。」蘇友白道：「不瞞兄說，小弟不喜復前程，而喜復前程之意，出自吳瑞庵耳。」蘇有德道：「此是為何？」蘇友白道：「小弟因有事要求老吳，正愁他前怒未解，難於見面。於今見他尚有相憐之意，明日去謁他，便不難開口了，故$
教，若沒有要緊，容改日相會罷。倘有公務，不妨口傳進來，厚禮概不敢領，并原帖繳還。」管門人領命出來，細心對蘇有德道知。蘇有德道：「既如此，就煩管家秉上老爺，門生此來，蓋為舍弟蘇友白的親事，其中委曲甚多，必得面陳方盡，今日老爺既不便見客，自當改日再來，些須薄禮，定要收的，再煩管事代稟一身。」管門人又進來稟知。吳翰林聽說蘇友白的親事，便道：「你再去問，蘇友白可就是前日李學院考案首的麼。」管門人出來問了，又回覆道：「正是他。」吳翰林道：「既為此，可請蘇相公到後園來相見。」管門的忙忙出來道：「老爺叫請相公後園相見。」$
，莫若改了女裝進門，免得後來又有話說。」
　　公子聽了，笑說道：「孩兒改裝，甚是容易。只是前日孩兒看見父親本稿中，有耕田課子，今若無子而歸，豈不有欺誑之名！況且長安這番求親的，未必安心寧息，只怕將來還有其人。莫若依孩兒愚見，仍是男裝到家。到家之後，料想不比京師，慢慢改裝。若是有人知男，即以宜男見之；若是有人知女，即以掌珠見之。一如游龍變化，令人莫測端倪。不知父親意下如何？」
　　居行簡聽了，不禁大笑，對夫人說道：「這般說來，豈非夫人有女，我亦有兒，到也風流蘊藉。目所未有之事，有何不可！」大家說說笑笑，日在舟$
丈。[紅上云]老夫人著俺問長
老：几時好与老相公做好事？看得停當回話。須索走一遭去來。[見洁科]長老万福！夫
人使侍妾來問：几時好与老相公做好事？著看得停當了回話。[末背云]好個女子也呵！
[脫布衫]大人家舉止端詳，全沒那半點儿輕狂。大師行深深拜了，啟朱唇語言得當。[小梁州]可喜的龐儿淺淡妝，穿一套縞素衣裳；胡伶淥老不尋常，偷睛望，眼挫里抹張郎。
[么篇]若共他多情小姐同鴛帳，怎舍得他疊被舖床。我將小姐央，夫人央，他不令許放，我親自寫与從良。[洁云]二月十五日，可与老相公做好事。[紅云]妾与長老同去佛殿看
$
先王之法言，豈不得
罪於圣人之門乎？老僧偌大年紀，焉肯作此等之態？[末唱]好模好樣太莽撞，沒則羅便
罷，煩惱怎么那唐三藏？怪不得小生疑你，偌大一個宅堂，可怎生別沒個儿郎，使得梅
香來說勾當。[洁云]老夫人治家嚴肅，內外并無一個男子出入。[末背云]這禿廝巧說。
你在我行、口強，硬抵著頭皮撞。[洁對紅云]這齋供道場都完備了，十五日請夫人小姐
拈香。[末問云]何故？[洁云]這是崔相國小姐至孝，為報父母之恩。又是老相國（示覃）日，就脫孝服，所以做好事。[末哭科云]“哀哀父母，生我劬勞，欲報深恩，昊天罔极。”小姐是一$
小妮子，賣弄他偌多！
[紅雲]便又罵我，[金蕉葉]他憑著講性理齊論魯論，作詞賦韓文柳文，他識道理為人敬
人，掩家埵釩H行知恩報恩。[調笑令]你值一分，他值百分，螢火焉能比月輪？高低遠
近都休論，我拆白道字辨與你個清渾。[淨雲]這小妮子省得甚麼拆白道字，你拆與我聽。[紅唱]君端是個“肖”字這壁著個“立人”，你是個“木寸”“馬戶”“屍巾”。[淨
雲]木寸、馬戶、屍巾——你道我是個“村驢（屍下巾）”。我祖代是相國之門，到不
如你個白衣、餓夫、窮士！做官的則是做官。[紅唱][禿廝兒]他憑師友君子務本，你倚
父兄仗勢$
被人偷去了！」走出來埋怨主
人家說：「我房裡並無別人往來，畢竟是你家小廝送茶送飯看在眼裡，套開鎖來取
去了。我這二百兩不是銀子，是一家人的性命。你若不替我查出來，我就死在你家，
決不空手回去！」主人家道：「舍下的小廝俱是親丁，決無做賊之理。這主銀子畢
竟到同房共宿的客人裡面去查，查不出來，然後鳴神發咒，我主人家是沒得賠的。」
    世芳道：「同房共宿的只有這個舍弟，他難道能做這樣歹事不成？」主人家道
：「你這兄弟又不是同宗共祖的，又不是一向結拜的，不過是萍水相逢，偶然投契，
如今的盟兄盟弟裡面無所不至的事$
縣五六
千金之惠。一日進去吃酒，談到綢繆之處，世良問道：「治民與老爺前世無交，今
生不熟，不知老爺為什麼緣故一到就問及治民，如今天高地厚之恩再施不厭，求老
爺說個明白，好待治民放心。」知縣道：「這個緣故論禮是不該說破的，我見兄是
盛德之人，且又相知到此，料想決不替我張揚，所以不妨直告。我前任原是湖廣襄
陽府的經歷，只因解糧進京，轉來失了回批，軍門把我監禁在獄。我著個老僕進京
幹部文來知會，老僕因我是個窮官，沒有銀子料理，與兄路上同行，見兄有三百兩
銀子帶在身邊，他只因救主心堅，就做了樁不良之事，把兄的銀子拐$
“道路悠遠，山川幽深。恐使
人之未達也，故重譯而來。”周公曰：“吾何以見賜也？”譯曰：“吾愛命國之黃髪，
曰：‘久矣天之不迅風疾雨也，海之不波溢也，三年於茲矣。意者中國殆有聖人，盍
往朝之。’於是來也。”周公乃敬求其所以來。《詩》曰：“於萬斯年，不遐有佐。”
登高臨深，遠見之樂，臺榭不若丘山所見高也。平原廣望，博觀之樂，沼池不如川深
所見博也。勞心苦思，從欲極好，靡財傷情，毀名損壽。悲夫傷哉！窮君之反於是道
而愁百姓。《詩》曰：“上帝板板，下民卒癉。”
儒者，儒也。儒之為言無也，不易之術也。千舉萬變，其道不$
乎大塡，顓頊學乎祿圖，帝嚳學乎赤鬆子，堯學乎務
成子附，舜學乎尹壽，禹學乎西王國，湯學乎貸子相，文王學乎錫疇子斯，武王學乎
太公，周公學乎虢叔，仲尼學乎老耼。名號不能傳乎後世者也。《詩》曰：“不衍不
忘，率由舊章。”
德也者，包天地之大，配日月之明，立乎四時之周，臨乎陰陽之交。寒暑不能動也，
四時不能化也。斂乎太陰而不溼，散乎太陽而不枯。鮮潔清明而備，嚴威毅疾而神。
至精而妙乎天地之間者，德也。微聖人其孰能與於此矣！《詩》曰：“德輶如毛，民
鮮克舉之。”
如歲之旱，草不潰茂。然天悖然興雲，沛然下雨，則萬物無$
為成立耳。」蘇護言罷，不勝悲泣。鄭倫聽言，大叫曰：「君侯今日是醉了？迷了？痴了？何故說出這等不堪言語！天下諸侯有名者：西伯姬昌，東魯姜桓楚，南伯鄂崇禹，總八百鎮諸侯，一齊都到冀州，也不在我鄭倫眼角之內。何苦自視卑弱如此？末將自幼相從君侯，荷蒙提挈，玉帶垂腰，末將願效駑駘，以盡犬馬。」蘇護聽倫之言，對眾將曰：「此人催糧，路逢邪氣，口裏亂談。且不但天下八百鎮諸侯，只這崇黑虎曾拜異人，所傳道術，神鬼皆驚，胸藏韜略，萬人莫敵，你如何輕視此人？」只見鄭倫聽罷，按劍大叫曰：「君侯在上，末將不生擒黑虎來見，把項上首級納於$
曲不明之說，宮內定有私通。列位殿下，眾位大夫，不可退朝，且聽西宮黃娘娘消息，方存定論。」百官俱在九間殿未散。
　　話言奉御宮承旨至中官，姜皇后接旨，跪聽宣讀。奉御官宣讀曰：
　　　　　「敕曰：皇后位正中宮，德配坤元，貴敵天子，不思日夜兢惕，敬修厥德，毋忝姆懿，克諧內助，乃敢肆行大逆，豢養武士姜環，於分宮樓前行刺，幸天地有靈，大奸隨獲，發赴午門勘問，招稱：皇后與父姜桓楚同謀不道，僥倖天位。彝倫有乖，三綱盡絕。著奉御官拿送西宮，好生打著勘明，從重擬罪，毋得狥情故縱，罪有攸歸。特敕。」
　　姜皇后聽罷，放聲大哭道$
朝八百春。東進五關為前部，鎗展旗開迴絕倫。蓮花化身無壞體，八臂哪吒到處聞。
　　話說余化問曰：「登風火輪者乃是何人？」哪吒答曰：「吾久居此地，如有過往之人，不論官員皇帝，都要留些買路錢。你如今往那裏去？乞速送上買路錢，讓你好趕路。」余化大笑曰：「吾乃汜水關總兵韓榮前部將軍余化。今解反臣黃飛虎等官員往朝歌請功。你好大膽，敢撓路徑，作甚歌兒！可速退去，饒你性命。」哪吒曰：「你原來是捉將有功的，今往此處過；也罷，只送我十塊金磚，放你過去。」余化大怒，催開火眼金睛獸，搖方天畫戟飛來直取。哪吒手中鎗急架相還。二將交加$
犯戒，怎說脫厄？定就前因，怎違天命。今臨殺戒，雖悔何及！」仗劍來取。雲霄執劍相迎。碧霄又祭金斗。只見金斗顯耀，目觀不明，也將廣成子拿入「黃河陣」內。──如赤精子一樣相同，不必煩敘。此混元金斗，正應玉虛門下徒眾該削頂上三花；天數如此，自然隨時而至，總把玉虛門人俱拿入「黃河陣」，閉了天門，失了道果。只等子牙封過神，再修正果，返本還元。此是天數。話說雲霄將混元金斗拿文殊廣法天尊，拿普賢真人，拿慈航道人、道德真君，拿清微教主太乙真人，拿靈寶太法師，拿懼留孫，拿黃龍真人：把十二弟子俱拿入陣中；止剩的燃燈與子牙。且說雲$
氣直衝中軍，太師笑曰：「姜尚今日得勝，乘機劫吾大寨。」急令：「鄧忠、陶榮在左哨；辛環在右哨；吉立、余慶領長箭手守後營糧草。吾在中軍，看誰進轅門！」太師準備夜戰。當時天晚，日落西山。將近一鼓時分，子牙把眾將調出，四面攻營。人馬暗暗到了成湯大轅門，左右有燈籠為號，一聲信炮，三軍吶喊，鼓聲大振，殺聲齊起。怎見得這場夜戰：
　　　　征雲籠四野，殺氣鎖長空。天昏地暗交兵，霧慘雲愁廝殺。初時戰鬥，燈籠火把相迎；次後交攻，劍戟鎗刀亂刺。離宮不朗，左右軍卒亂奔；坎地無光，前後將兵不正。昏昏沉沉，月朦朧，不辨誰家宇宙；渺渺漫$
勝。」呂岳曰：「不妨，吾自有道理。」隨將葫蘆中取藥自啖，仍復笑曰：「姜尚，你雖然取勝一時，你怎逃滅一城生靈之禍！」鄭倫著傷，呂岳又將藥救之。呂岳至一更時，分命四門人，每一人拿一葫蘆瘟丹，借五形遁進西岐城。呂岳乘了金眼駝，也在當中，把瘟丹用手抓著，往城中按東、西、南、北，灑至三更方回。不表。且說西岐城中那知此丹俱入井泉河道之中，人家起來，必用水火為急濟之物，大家小戶，天子文武，士庶人等，凡吃水者，滿城盡遭此厄。不一二日，一城中煙火全無，街道上并無人走。皇城內人聲寂靜，止聞有聲喚之音；相府內眾門人也逢此難。──$
之計，奈何，奈何！」旁有偏將徐忠曰：「主將既不忍有負成湯，決無獻關之理。吾等不如將印綬掛在殿庭，文冊留與府庫，望朝歌拜謝皇恩，棄官而去，不失盡人臣之道。」韓榮聽說，俱從其言，隨傳令眾軍士：「將府內資重之物，打點上車。」欲隱跡山林，埋名丘壑。此時眾將官各自去打點起行。韓榮又命家將搬運金珠寶玩，扛抬細軟衣帛。紛紲喧曄，忽然驚動韓榮二子，──在後園中設造奇兵，欲拒子牙。弟兄二人聽得家中紛紛然鬨亂，走出庭來，只見家將扛抬箱籠，問其緣故，家將把棄關的話說了一遍。二人聽罷：「你們且住了，我自有道理。」二人齊來見父親。不$
失，一統華夷盡屬周。
　　話說紂王信妲己之言，忙傳旨意：「將界牌關走本官即時斬首號令！」箕子知之，忙至內庭，來見紂王：「皇上為何而殺使命？」王曰：「皇伯不知，邊庭鑽刺，詐言周兵六十萬，無非為冒支府庫錢糧之計；此乃是內外欺君，理當斬首，以戒將來。」箕子曰：「姜尚興兵六十萬，自三月十五日金臺拜將，天下盡知，非是今日之奏。皇上若殺界牌關走使，不致緊要；失邊庭將士之心。」王曰：「料姜尚不過一術士耳，有何大志？況且還有四關之險，黃河之隔，孟津之阻，豈一旦而被小事所惑也。皇伯放心，不必憂慮。」箕子長吁一聲而出；看著朝歌$
撞左不能通，右撞右不能通，撤身回來，後面猶如鐵壁。張奎正慌忙無措，楊任用手往下一指；半空中韋護把降魔杵往下打來。此寶乃鎮壓邪魔護三教大法之物，可憐張奎怎禁得起。有詩為證，詩曰：
　　　　金光一道起空中，五彩雲霞協用功。鬼怪逢時皆絕跡，邪魔遇此盡成空。皈依三教稱慈善，鎮壓諸天護法雄。今日黃河除「七殺」，千年英氣貫長虹。
　　話說韋護祭起降魔杵，把張奎打成虀粉，──一靈也往封神臺去了。三位門人得勝，齊來見子牙，備言打死張奎，追趕至黃河之事，說了一遍。子牙大喜，在澠池縣住了數日，擇日起兵。
　　那日，整頓人馬，離$
臣相對敵之理？元帥可解此危。」子牙曰：「大王既有此意，傳令命軍士擂鼓。」子牙傳令：「擂鼓！」天下諸侯聽的鼓響，左右有三十五騎紛紛殺出，把紂王圍在垓心。不知紂王性命如何，且聽下回分解。第九十六回    子牙發柬擒妲
　　　　從來巧笑號傾城，狐媚君王浪用情。嬝娜腰肢催命劍，輕盈體態引魂兵。
　　　　雉雞有意能歌月，玉石無心解鼓聲。斷送殷湯成個事，依然都帶血痕薨。
　　話說武王是仁德之君，一時那裏想起「鼓進金止」之意。只見眾將聽的鼓響，各要爭先，鎗刀劍戟，鞭鐧抓鎚，鉤鐮鉞斧，拐子流星，一齊上前，將紂王裹在垓心。魯$
則玩，玩則無震。是故周文公之《頌》曰：『載戢干戈，載櫜弓矢。我求
懿德，肆于時夏，允王保之。』先王之于民也，懋正其德而厚其性，阜其財求而
利其器用，明利害之鄉，以文修之，使務利而避害，懷德而畏威，故能保世以滋
「昔我先王世后稷，以服事虞、夏。及夏之衰也，棄稷不務，我先王不窋用失其
官，而自竄于戎、狄之間，不敢怠業，時序其德，纂修其緒，修其訓典，朝夕恪
勤，守以敦篤，奉以忠信，奕世載德，不忝前人。至于武王，昭前之光明而加之
以慈和，事神保民，莫弗欣喜。商王帝辛，大惡于民。庶民不忍，欣戴武王，以
致戎于商牧。是$
祥；以怨報德，不仁。夫義
所以生利也，祥所以事神也，仁所以保民也。不義則利不阜，不祥則福不降，不
仁則民不至。古之明王不失此三德者，故能光有天下，而和寧百姓，令聞不忘。
王其不可以棄之。」王不聽。十七年，王降狄師以伐鄭。
王德狄人，將以其女為後。富辰諫曰：「不可。夫婚姻，禍福之階也。由之利內
則福，利外則取禍。今王外利矣，其無乃階禍乎？昔摯、疇之國也由大任，杞、
繒由大姒，齊、許、申、呂由大姜，陳由大姬，是皆能內利親親者也。昔鄢之亡
也由仲任，密須由伯姞，鄶由叔妘，聃由鄭姬，息由陳媯，鄧由楚曼，羅由季姬
，$
成人，吾不能。將伏也！」明日，稱疾不朝。三旬，難
驪姬以君命命申生曰：「今夕君夢齊姜，必速祠而歸福。」申生許諾，乃祭于曲沃，
歸福于絳。公田，驪姬受福，乃置鴆于酒，置堇于肉。公至，召申生獻，公祭之
地，地墳。申生恐而出。驪姬與犬肉，犬斃；飲小臣酒，亦斃。公命殺杜原款。
申生奔新城。
杜原款將死，使小臣圉告于申生，曰：「款也不才，寡智不敏，不能教導，以至于
死。不能深知君之心度，棄寵求廣土而竄伏焉；小心狷介，不敢行也。是以言至
而無所訟之也，故陷于大難，乃逮于讒。然款也不敢愛死，唯與讒人鈞是惡也。
吾聞君子不$
可使復之也；其厭也如緘，以言其都洫也；近死之心，莫使復陽也。喜怒哀樂，
慮歎變慹，姚佚啟態；樂出虛，蒸成菌。日夜相代乎前，而莫知其所萌。已乎，已乎
！旦暮得此，其所由以生乎！非彼無我，非我無所取。是亦近矣，而不知其所為使。
若有真宰，而特不得其眹。可行己信，而不見其形，有情而無形。百骸、九竅、六藏
，賅而存焉，吾誰與為親？汝皆說之乎？其有私焉？如是皆有為臣妾乎？其臣妾不足
以相治乎？其遞相為君臣乎？其有真君存焉？如求得其情與不得，無益損乎其真。一
受其成形，不亡以待盡。與物相刃相靡，其行盡如馳，而莫之能止，$
下，乘東維、騎箕尾
而比於列星。
　　南伯子葵問乎女偊曰：「子之年長矣，而色若孺子，何也？」曰：「吾聞道矣。
」南伯子葵曰：「道可得學邪？」曰：「惡！惡可！子非其人也。夫卜梁倚有聖人之
才而無聖人之道，我有聖人之道而無聖人之才。吾欲以教之，庶幾其果為聖人乎？不
然，以聖人之道告聖人之才，亦易矣。吾猶守而告之，三日而後能外天下﹔已外天下
矣，吾又守之，七日而後能外物﹔已外物矣，吾又守之，九日而後能外生﹔已外生矣
，而後能朝徹﹔朝徹而後能見獨﹔見獨而後能無古今﹔無古今，而後能入於不死不生
。殺生者不死，生生者不$
自入焉！夫醉者之墜車，雖疾不死。骨節與人同而犯害與人異，
其神全也。乘亦不知也，墜亦不知也，死生驚懼不入乎其胸中，是故遻物而不慴。彼
得全於酒而猶若是，而況全於天乎？聖人藏於天，故莫之能傷也。復讎者，不折鏌干
；雖有忮心者，不怨飄瓦，是以天下平均。故無攻戰之亂，無殺戮之刑者，由此道也
。不開人之天，而開天之天。開天者德生，開人者賊生。不厭其天，不忽於人，民幾
乎以其真。」
    仲尼適楚，出於林中，見佝僂者承蜩，猶掇之也。仲尼曰：「子巧乎，有道邪？
」曰：「我有道也。五六月累丸二而不墜，則失者錙銖；累三而$
雙手授與李靖，
李靖再拜而受之。其書大半是蝌蚪字跡，文義猶深，古奧難測。二女乃盡心指點，一年
有餘，靖乃學成。
　　一日，二女又相語而歌曰：
　　琴兮瑟兮音太和，山兮水兮志未磨。
　　遁甲天書人識破，空留日月擲金梭。
李靖怪而問之，二女泣曰：「龍母欲以天書畀汝，使吾二人奉先生箕帚，欲觀先生之心
術耳。今見先生之心術正大，予二人乃敢出書授汝。汝今揣摩既成，予二人留此何為？
將復龍母之命。」李靖曰：「予今揣摩此書，自信可圖人間富貴，與卿二人共之。今欲
棄我而回，予願從汝，同侍龍母可也。」二女曰：「不然。予二人蛟$
之，不得一見，恰在路上相逢，就要認清面目，原來是這個模樣。緊緊拉著，不
肯放手。久之自然熟習，故曰鉛汞相投，自然凝合。古人謂之玄關一竅，熟知即真，意
之大定也。」鐵冠乃歌曰：
　　心地了了，性天明明。
　　陰陽妙合，復命歸根。
　　玄關意土，黃婆別名。
　　中央正位，自產胎嬰。
　　鐵冠歌罷，忽然香風陣陣，天花亂墜。俄而天雷大震一聲，師弟二人俱向北而拜。
自此，鐵冠以後絕口再不談道。
　　卻說朱天祿偶染寒疾，召木蘭曰：「吾朱氏世代善良，崇儒重道，樂善好施。今汝
又篤志修行，吾願爾始終如一。汝弟年未及冠，汝當$
遵
〕泗自敘。
第一卷    	起戊辰、止癸未
　　戊辰崇禎元年冬十有二月，陝西賊大起。陝西連歲大祲，平涼、延安間饑民相聚為
盜。首亂者王子順、苗美、張聖、姬三兒、王嘉胤、黃虎、小紅狼、一丈青、龍得水、
混江龍、掠地虎、上天猴、闖王、孟良、劉六等、名目甚眾。督撫討之，久無成功。其
後併小為大。李自成、張獻忠虎視鴟張，秦、楚、豫、蜀之間，戰無堅陣，攻無堅城，
肝腦塗中原，而明社屋矣。
　　丹稜學博何修云：天啟間大旱，遵義守令集黃冠禱雨，拜章者伏地彌曰，及起，守
詢之云，上帝召天下都城隍議事，章出甚遲。問議何事$
弓手，安敢亂言！與我打出！
」曹操急止之曰：「公路息怒：此人既出大言，必有勇略；試教出馬，如其不勝，責之
未遲。」袁紹曰：「使一弓手出戰，必被華雄所笑。」操曰：「此人儀表不俗，華雄安
知他是弓手？」關公曰：「如不勝，請斬某頭。」
　　操教釃熱酒一盃，與關公飲了上馬。關公曰：「酒且斟下，某去便來。」出帳提刀
，飛身上馬。眾諸侯聽得關外鼓聲大振，喊聲大舉，如天摧地塌，岳撼山崩，眾皆失驚
。正欲探聽，鸞鈴響處，馬到中軍，雲長提華雄之頭，擲於地上，其酒當溫。後人有詩
讚之曰：威鎮乾坤第一功，轅門畫鼓響鼕鼕。雲長停盞$
」
　　李傕抱頭鼠竄，回見董卓，說孫堅如此無禮。卓怒，問李儒。儒曰：「溫侯新敗，
兵無戰心。不若引兵回洛陽，遷帝於長安，以應童謠。近日街市童謠曰：『西頭一個漢
，東頭一個漢。鹿走入長安，方可無斯難。』臣思此言，『西頭一個漢』，乃應高祖旺
於西都長安，傳一十二帝；『東頭一個漢』，乃應光武旺於東都洛陽，今亦傳一十二帝
。天運合回，丞相遷回長安，方可無虞。」卓大喜曰：「非汝言，吾實不悟。」遂引呂
布星夜回洛陽，商議遷都。聚文武於朝堂，卓曰：「漢東都洛陽，二百餘年，氣數已衰
。吾觀旺氣實在長安，吾欲奉駕西幸。汝等各$
吾之願也；若不獲已，則
允奉身以死。臨難苟免，吾不為也。為吾謝關東諸公，努力以國家為念！」
　　呂布再三相勸，王允只是不肯去。不一時，各門火燄竟天，呂布只得棄卻家小，引
百餘騎飛奔出關，投袁術去了。李傕、郭汜縱兵大掠，太常卿种拂，太僕魯馗，大鴻臚
周奐，城門校尉崔烈，越騎校尉王頎皆死於國難。賊兵圍繞內庭至急，侍臣請天子上宣
平門止亂。李傕等望見黃蓋，約住軍士，口呼萬歲。獻帝倚樓問曰：「卿不候奏請，輒
入長安，意欲何為？」李傕、郭汜仰面奏曰：「董太師乃陛下社稷之臣，無端被王允謀
殺，臣等特來報讎，非敢造反。但$
大塊麥田。操隨呼
行軍主簿，擬議自己踐麥之罪。主簿曰：「丞相豈可議罪？」操曰：「吾自制法，吾自
犯之，何以服眾？」即掣所佩之劍欲自刎。眾急救住。郭嘉曰：「古者春秋之義，法不
加於尊。丞相總統大軍，豈可自戕？」操沉吟良久，乃曰：「既春秋有法不加於尊之義
，吾姑免死。」乃以劍割自己之髮，擲於地曰：「割髮權代首。」使人以髮傳示三軍曰
：「丞相踐麥，本當斬首號令，今割髮以代。」於是三軍悚然，無不懍遵軍令。後人有
詩論之曰：
　　十萬貔貅十萬心，一人號令眾難禁。拔刀割髮權為首，方見曹瞞詐術深。
　　卻說張繡知操引兵來$
怯。操
笑曰：「量汝是個醫人，安敢下毒害我？必有人唆使你來。你說出那人，我便饒你。」
平叱之曰：「汝乃欺君罔上之賊，天下皆欲殺汝，豈獨我乎！」操再三磨問。平怒曰：
「我自欲殺汝，安有人使我來？今事不成，惟死而已！」操怒，教獄卒痛打。打到兩個
時辰，皮開肉裂，血流滿階。操恐打死，無可對證，今獄卒揪去靜處，權且將息。傳令
次日設宴，請眾大臣飲酒。惟董承託病不來。王子服等皆恐操生疑，只得俱至。操於後
堂設席。酒行數巡，曰：「筵中無可為樂，我有一人，可為眾官醒酒。」教二十個獄卒
：「與吾牽來！」
　　須臾，只見一長$
人，如何容公去？」公曰：「昔日曾言定來。」延曰：「今
黃河渡口關隘，夏侯惇部將秦琪據守。恐不容將軍過去。」公曰：「太守應付船隻，若
何？」延曰：「船隻雖有，不敢應付。」公曰：「我前者誅顏良，文醜，亦曾與足下解
厄。今日求一渡船而不與，何也？」延曰：「只恐夏侯惇知之，必然罪我。」
　　關公知劉延無用之人，遂自催車仗前進。到黃河渡口，秦琪引軍出問來者何人？關
公曰：「漢壽亭侯關某也。」琪曰：「今欲何往？」關公曰：「欲投河北去尋兄長劉玄
德，敬來借渡。」琪曰：「丞相公文何在？」公曰：「吾不受丞相節制，有甚公文？」$
計，勸操退軍於河上，伏兵十隊，誘紹追至河上；
我軍無退路，必將死戰，可勝紹矣。
　　操然其計。左右各分五隊：左一隊夏侯惇、二隊張遼、三隊李典、四隊樂進、五隊
夏侯淵；右一隊曹洪、二隊張郃、三隊徐晃、四隊于禁、五隊高覽。中軍許褚為先鋒。
次日，十隊先進，埋伏左右已定。至半夜，操令許褚引兵前進，偽作劫寨之勢。袁紹五
寨人馬，一齊俱起。許褚回軍便走。袁紹引軍趕來，喊聲不絕；比及天明，趕至河上，
曹軍無去路。操大呼曰：「前無去路，諸軍何不死戰？」眾軍回身奮力向前。許褚飛馬
當先，力斬十數將。袁軍大亂。袁紹退軍急回，$
出馬。二將相交，三十合不分勝負。忽
然喊聲大震，東南角上，雲長衝突而來；西南角上，張飛引軍衝突而來。三處一齊掩殺
。曹軍遠來疲困，不能抵當，大敗而走。玄德得勝回營。
　　次日，又使趙雲搦戰。操兵旬日不出。玄德再使張飛搦戰，操兵亦不出。玄德愈疑
。忽報龔都運糧至，被曹軍圍住，玄德急令張飛去救。忽又報夏侯惇引軍抄背後逕取汝
南，玄德大驚曰：「若如此，吾前後受敵，無所歸矣！」急遣雲長救之。兩軍皆去。
　　不一日，飛馬來報夏侯惇已打破汝南，劉辟棄城而走，雲長現今被圍。玄德大驚。
又報張飛去救龔都，也被圍住了。玄德急$
自董卓造逆以來，天下豪傑並起。曹操勢不及袁紹，而竟能克紹者，非
惟天時，抑亦人謀也。今操已擁百萬之眾，挾天子以令諸侯，此誠不可與爭鋒。孫權據
有江東，已歷三世，國險而民附，此可用為援，而不可圖也。荊州北據漢沔，利盡南海
，東連吳會，西通巴蜀，此用武之地，非其主不能守。是殆天所以資將軍，將軍豈可棄
乎？益州險塞，沃野千里，天府之國，高祖因之以成帝業。今劉璋闇弱，民殷國富，而
不知存恤，智能之士，思得明君。將軍既帝室之冑，信義著於四海，總攬英雄，思賢如
渴，若跨有荊益，保其巖阻，西和諸戎，南撫彝越，外結孫權，內$
「吾弟
義氣深重，若曹操果然投華容道去時，只恐端的放了。」孔明曰：「亮夜觀乾象，操賊
未合身亡。留這人情，，教雲長做了，亦是美事。」玄德曰：「先生神算，世所罕及！
」孔明遂與玄德往樊口看周瑜用兵，留孫乾，簡雍守城。
　　卻說曹操在大寨中，與眾將商議，只等黃蓋消息。當日東南風起甚緊，程昱入告曹
操曰：「今日東南風起，宜預隄防。」操笑曰：「冬至一陽生，來復之時，安得無東南
風？何足為怪？」
　　軍士忽報江東一隻小船來到，說有黃蓋密書，操急喚入，其人呈上書。書中訴說：
「周瑜關防嚴緊，因此無計脫身。今有鄱陽湖新運$
得孫權已令魯肅為都督，周瑜靈柩已回柴桑。孔明逕至柴桑，魯肅以禮迎接。周瑜
部將皆欲殺孔明，因見趙雲帶劍相隨，不敢下手。孔明教設祭物於靈前，親自奠酒，跪
於地下，讀祭文曰：「嗚呼公瑾，不幸夭亡，修短故天，人豈不傷？我心實痛，酹酒一
觴。君其有靈，享我烝嘗！弔君幼學，以交伯符；仗義疏財，讓舍以居。弔君弱冠，萬
里鵬摶；定建霸業，割據江南。弔君壯力，遠鎮巴丘；景升懷慮，討逆無憂。弔君風度
，佳配小喬；漢臣之婿，不愧當朝。弔君氣概，諫阻納質；始不垂翅，終能奮翼。弔君
鄱陽蔣幹來說；揮灑自如，雅量高志。弔君弘才，文武$
，守荊州。
」孔明應允。於是孔明總守荊州；關公拒襄陽要路，當青泥隘口；張飛領四郡巡江；趙
雲屯江陵，鎮公安。玄德令黃忠為前部，魏延為後軍。玄德自與劉封關平在中軍，龐統
為軍師，馬步五萬，起程西行。
　　臨行時，忽廖化引一軍來降。玄德便教廖化輔佐雲長，以拒曹操。是年冬月，引兵
望西川進發。行不數程，孟達接著，拜見玄德，說劉益州令某領兵五千遠來迎接。玄德
使人入益州，先報劉璋。璋便發書告報沿途州郡，供給錢糧。璋欲自出涪城親接玄德，
即下令準備車乘帳幔，旌旗鎧甲，務要鮮明。主簿黃權入諫曰：「主公此去，必被劉備
所$
，惟相父斟酌行之。」言未畢，班部內一
人出曰：「不可！不可！」眾視之，乃南陽人也：姓王，名連，字文儀；見為諫議大夫
。連諫曰：「南方不毛之地，瘴疫之鄉；丞相秉鈞衡之重任，而自遠征，非所宜也。且
雍闓等乃疥癬之疾，丞相只須遣一大將討之，必然成功。」孔明曰：「南蠻之地，離國
甚遠，人多不習王化，收伏甚難，吾當親往征之。可剛可柔，別有斟酌，非可容易託人
　　王連再三苦勸，孔明不從。是日，孔明辭了後主，令蔣琬為參軍；費褘為長史；董
厥、樊建二人為掾史；趙雲、魏延為大將，總督軍馬；王平、張翼為副將；并川將數十
員：共$
亂，隊伍交
錯；刀鎗器械，無一可能勝吾者。--始知前日之言謬也。早知如此，吾反多時矣。誰敢
去擒蜀將，以振軍威？」言末盡，一將應聲而出，名喚忙牙長；使一口截頭大刀，騎一
匹黃驃馬，來取王平。二將交鋒，戰不數合，王平便走。孟獲驅兵大進，迤邐追趕。關
索略戰又走，約退二十餘里。孟獲正追殺之間，忽然喊聲大起，左有張嶷，右有張翼，
兩路兵殺出，截斷歸路。王平，關索，復引兵殺回。前後夾攻，蠻兵大敗。孟獲引部將
死戰得脫，望錦帶山而逃。背後三路兵追殺將來。獲正奔走之間，前面喊聲大起，一彪
軍攔住：為首大將乃常山趙子龍也$
埋伏，勒兵而回。延又引軍來搦戰，夫人縱馬相迎。正交鋒緊急，延
詐敗而逃，夫人只不趕。
　　次日，趙雲又引軍來搦戰，夫人領洞兵出迎。二人戰不數合，雲詐敗而走，夫人案
標不趕。欲收兵回洞時，魏延引軍齊聲辱罵，夫人急挺標來取魏延。延撥馬便走。夫人
忿趕怒來，延驟馬奔入山僻小路，忽然背後一聲響亮，延回頭視之，夫人仰鞍落馬。
　　原來馬岱埋伏在此，用絆馬索絆倒，就裏擒縛，解投大寨而來。蠻將洞兵皆來救時
，趙雲一陣殺散。孔明端坐於帳上。馬岱解祝融夫人到，孔明即令武士去其縛，請在別
帳賜酒壓驚，遣使往告孟獲，欲送夫人換張$
，孔明金冠鶴氅，親自臨祭，令董厥讀祭文。其文曰：
　　維大漢建興三年秋九月一日，武鄉侯領益州牧丞相諸葛亮，謹陳祭儀，享於故歿王
事蜀中將校以及南人亡者陰魂曰：「我大漢皇帝，威勝五霸，明繼三王。昨自遠方侵
境，異俗起兵；縱蠆尾以興妖，恣狼心而逞亂。我奉王命，問罪遐荒；大舉貔貅，悉
除螻蟻；雄軍雲集，狂寇冰消。纔聞破竹之聲，便是失猿之勢。但士卒兒郎，盡是九
州豪傑；官僚將校，皆為四海英雄。習武從戎，投明事主，莫不同申三令，共展七擒
；齊堅奉國之誠，共效忠君之志。何期汝等偶失兵機，緣落奸計；或為流矢所中$
；
遙見孔明，心中暗喜，回顧左右曰：「如蜀兵掩至，便退後走。若見山後火起，卻回身
殺去，自有兵相接應。」分付畢，耀馬出呼曰：「前者敗將，今何趕又來！」孔明曰：
「汝喚曹真來答話！」耀罵曰：「曹都督乃金枝玉葉，安肯與反賊相見乎！」
　　孔明大怒，把羽扇一招，左有馬岱，右有張嶷，兩路兵衝出。魏兵便退。行不到三
十里，望見蜀兵背後火起，喊聲不絕。兩軍殺出，左有關興，右有張苞。山上矢石如雨
，往下射來。魏兵大敗。費耀知是中計，集退軍望山谷中而走，人馬困乏。背後關興引
生力軍趕來，魏兵自相踐踏及落澗身死者，不知其數。$
少，須出城取水；若斷其上
流，蜀兵皆渴死矣。」
　　遂令軍士掘土堰斷上流。城中果然無水。李歆引兵出城取水，雍州兵圍困甚急。歆
死戰不能出，只得退入城去。句安城中亦無水，乃會了李歆，引兵出城，併在一處；大
戰良久，又敗入城去。軍士沽渴。安與歆曰：「姜都督之兵，至今未到，不知何故。」
歆曰：「我當捨命，殺出求救。」遂引數十騎，開了城門，殺將出來。雍州兵四面圍合
，歆奮死衝突，方纔得脫；只落得獨自一人，身帶重傷，餘皆死於亂軍之中。是夜北風
大起，陰雲布合，天降大雪；因此，城內蜀兵分糧化雪而食。
　　卻說李歆殺出重$
帝為七寶床。雜寶按廁寶屏風。列寶帳。設於桂宮。時人謂之四寶宮。
瓠子河決。有蛟龍從九子自決中逆上入河。噴沫流波數十里。
文帝初多雨積霖。至百日而止。
王鳳以五月五日生。其父欲不舉。曰俗諺舉五日子。長及戶則自害。不則害其父母其叔
父曰。昔田文以此日生。其父嬰敕其母曰勿舉。其母竊舉之後為孟嘗君。號其母為薛公
大家。以古事推之。非不祥也。遂舉之。
惠帝七年夏雷震南山。大木數千株。皆火燃至末其下數十畝。地草皆燋黃。其後百許日
。家人就其間得龍骨一具。鮫骨二具。
高祖為泗水亭長。●徒驪山。將與故人訣去徒卒贈高祖酒二壺$
進去，我進去。」好
猴！也是他：
        今日芳名顯，時來大運通。
　　　　有緣居此地，王遣入仙宮。
你看他瞑目蹲身，將身一縱，徑跳入瀑布泉中，忽睜睛抬頭觀看，那裏邊卻無水
無波，明明朗朗的一架橋梁。他住了身，定了神，仔細再看，原來是座鐵板橋。
橋下之水，沖貫於石竅之間，倒掛流出去，遮閉了橋門。卻又欠身上橋頭，再走
再看，卻似有人家住處一般，真個好所在。但見那：
翠蘚堆藍，白雲浮玉，光搖片片煙霞。虛窗靜室，滑凳板生花。乳窟龍珠倚掛，
縈迴滿地奇葩。鍋灶傍崖存火跡，樽罍靠案見殽渣。石座石床真可愛，石盆$
咬著指頭道：「這般一個醜頭怪腦
的，好招他做徒弟？」三藏道：「你看不出來哩，醜自醜，甚是有用。」
那和尚只得同三藏與行者進了山門。山門裏，又見那正殿上書四個大字，是「觀
音禪院」。三藏又大喜道：「弟子屢感菩薩聖恩，未及叩謝。今遇禪院，就如見
菩薩一般，甚好拜謝。」那和尚聞言，即命道人開了殿門，請三藏朝拜。那行者
拴了馬，丟了行李，同三藏上殿。三藏展背舒身，鋪胸納地，望金像叩頭。那和
尚便去打鼓。行者就去撞鐘。三藏俯伏臺前，傾心禱祝。祝拜已畢，那和尚住了
鼓，行者還只管撞鐘不歇，或緊或慢，撞了許久。那道人道：$
兒如何？」高老大喜道：「我為招了他不打緊，壞了我多少清名，疏了我
多少親眷。但得拿住他，要甚麼文書？就煩與我除了根罷。」行者道：「容易，
容易。入夜之時，就見好歹。」
老兒十分歡喜，才教展抹桌椅，擺列齋供。齋罷將晚，老兒問道：「要甚兵器？
要多少人隨？趁早好備。」行者道：「兵器我自有。」老兒道：「二位只是那根
錫杖， 錫杖怎麼打得那個妖精？」行者隨於耳內取出一個繡花針來，捻在手中，
迎 風幌了一幌，就是碗來粗細的一根金箍鐵棒，對著高老道：「你看這條棍子，
比你家兵器如何？可打得這怪否？」高老又道：「既有兵器$
耀彩，護
心鏡繞眼輝煌。鹿皮靴，槐花染色﹔錦圍裙，柳葉絨妝。手持三股鋼叉利，不亞
當年顯聖郎。
那老妖出得門來，厲聲高叫道：「那個是孫行者？」這行者腳屣著虎怪的皮囊，
手執著如意的鐵棒，答道：「你孫外公在此。送出我師父來。」那怪仔細觀看，
見行者身軀鄙猥，面容羸瘦，不滿四尺。笑道：「可憐，可憐。我只道是怎麼樣
扳翻不倒的好漢，原來是這般一個骷髏的病鬼。」行者笑道：「你這個兒子，忒
沒眼色。你外公雖是小小的，你若肯照頭打一叉柄，就長六尺。」那怪道：「你
硬著頭，吃吾一柄。」大聖公然不懼。那怪果打一下來。他把腰$
，縱雲頭，跳在空中廝殺。沙僧撇了行李、白馬，舉寶杖，
急急幫攻。此時兩個狠和尚，一個潑妖魔，在雲端裏，這一場好殺。正是那：
杖起刀迎，鈀來刀架。一員魔將施威，兩個神僧顯化。九齒鈀真個英雄，降妖杖
誠然兇咤。沒前後左右齊來，那黃袍公然不怕。你看他蘸鋼刀晃亮如銀，其實的
那神通也為廣大。只殺得滿空中霧遶雲迷，半山裏崖崩嶺咋。一個為聲名，怎肯
干休﹔一個為師父，斷然不怕。
他三個在半空中往往來來，戰經數十回合，不分勝負。各因性命要緊，其實難解
    畢竟不知怎救唐僧，且聽下回分解。
第二九回     脫難江流來$
「我的兒，你那裏認得老爺這
鈀，我不比那築地之鈀。這是：
　　　　巨齒鑄來如龍爪，滲金妝就似虎形。
　　　　若逢對敵寒風灑，但遇相持火燄生。
　　　　能替唐僧消障礙，西天路上捉妖精。
　　　　輪動煙霞遮日月，使起昏雲暗斗星。
　　　　築倒泰山老虎怕，掀翻大海老龍驚。
　　　　饒你這妖有手段，一鈀九個血窟窿。」
那怪聞言，那裏肯讓。使七星劍，丟開解數，與八戒一往一來，在山中賭鬥有二
十回合，不分勝負。八戒發起狠來，捨死的相迎。那怪見他捽耳朵，噴粘涎，舞
釘鈀，口裏吆吆喝喝的，也盡有些悚懼，即回頭招呼小怪，一齊$
盆傾。滿地澆流鴨頂綠，高山洗出佛頭青。
溝壑水飛千丈玉，澗泉波漲萬條銀。三叉路口看看滿，九曲溪中漸漸平。這個
是唐僧有難神龍助，扳倒天河往下傾。
那雨淙淙大小，莫能止息那妖精的火勢。原來龍王私雨，只好潑得凡火，妖精
的三昧真火如何潑得？好一似火上澆油，越潑越灼。
大聖道：「等我捻著訣，鑽入火中。」掄鐵棒，尋妖要打。那妖見他來到，將
一口煙劈臉噴來。行者急回頭，煼得眼花雀亂，忍不住淚落如雨。原來這大聖
不怕火，只怕煙。當年因大鬧天宮時，被老君放在八卦爐中鍛過一番，他幸在
那巽位安身，不曾燒壞。只是風攪得煙來，$
道之輩
都是出家人，為何他替我們做活，伏我們點卯？」道士云：「你不知道。因當年
求雨之時，僧人在一邊拜佛，道士在一邊告斗，都請朝廷的糧食。誰知那和尚不
中用，空念空經，不能濟事。後來我師父一到，喚雨呼風，拔濟了萬民塗炭。卻
才發惱了朝廷，說那和尚無用，拆了他的山門，毀了他的佛像，追了他的度牒，
不放他回鄉，御賜與我們家做活，就當小廝一般。我家裏燒火的也是他，掃地的
也是他，頂門的也是他。因為後邊還有住房，未曾完備，著這和尚來拽磚瓦，拖
木植，起蓋房宇。只恐他貪頑躲懶，不肯拽車，所以著我兩個去查點查點。」
　$
挈我些兒？」行者道：「兄弟，你要吃東西，不要大呼
小叫，驚醒了師父，都跟我去。」
他兩個套上衣服，悄悄的走出門前，隨行者踏了雲頭，跳將起去。那獃子看見燈
光，就要下手。行者扯住道：「且休忙，待他散了，方可下去。」八戒道：「他
才念到興頭上，卻怎麼肯散？」行者道：「等我弄個法兒，他就散了。」好大
聖，捻著訣，念個咒語，往巽地上吸一口氣，呼的吹去，便是一陣狂風，徑直捲
進那三清殿上，把他些花瓶、燭臺，四壁上懸掛的功德，一齊刮倒，遂而燈火無
光。眾道士心驚膽戰。虎力大仙道：「徒弟們且散。這陣神風所過，吹滅了燈燭
$
頂撒花，遶腰貫索。迎風貼扇
兒，急雨催花落。妖精便使觀音掌，行者就對羅漢腳。長掌開闊自然鬆，怎比短
拳多緊削。兩個相持數十回，一般本事無強弱。
他兩個在那洞門前廝打，只見這高峰頭喜得個李天王厲聲喝采，火德星鼓掌誇
稱。那兩個雷公與哪吒太子，帥眾神跳到跟前，都要來相助；這壁廂群妖搖旗擂
鼓，舞劍掄刀一齊護。孫大聖見事不諧，將毫毛拔下一把，望空撒起，叫：
「變！」即變做三五十個小猴，一擁上前，把那妖纏住，抱腿的抱腿，扯腰的扯
腰，抓眼的抓眼，撏毛的撏毛。那怪物慌了，急把圈子拿將出來。大聖與天王等
見他弄出圈套，$
三個乃流沙河人氏：他三人都因罪犯天條，南海觀世音菩薩解脫他苦，秉
善皈依，將功折罪，情願保護我上西天取經。皆是途中收得，故此未註法名在
牒。」女王道：「我與你添註法名，好麼？」三藏道：「但憑陛下尊意。」女王
即令取墨筆來，濃磨香翰，飽潤香毫，牒文之後，寫上孫悟空、豬悟能、沙悟淨
三人名諱。卻才取出御印，端端正正印了；又畫個手字花押。傳將下去。孫大聖
接了，教沙僧包裹停當。
那女王又賜出碎金碎銀一盤，下龍床遞與行者道：「你三人將此權為路費，早上
西天；待汝等取經回來，寡人還有重謝。」行者道：「我們出家人，不受$
藏道：「去得去不得，不干你事。潑猢猻，只管來纏我做甚？」
那行者變了臉，發怒生嗔，喝罵長老道：「你這個狠心的潑禿！十分賤我。」掄
鐵棒，丟了磁杯，望長老脊背上砑了一下。那長老昏暈在地，不能言語，被他把
兩個青氈包袱提在手中，駕觔斗雲，不知去向。
卻說八戒托著缽盂，只奔山南坡下，忽見山凹之間有一座草舍人家。原來在先看
時，被山高遮住，未曾見得；今來到邊前，方知是個人家。獃子暗想道：「我若
是這等醜嘴臉，決然怕我，枉勞神思，斷然化不得齋飯。須是變好，須是變好。」
好獃子，捻著訣，念個咒，把身搖了七八搖，變作一個$
喝道：「且休
巧舌。我聞你鬧了天宮，被佛祖降壓在五行山下，近解脫天災，保護唐僧西
天見佛求經，怎麼在號山枯松澗火雲洞把我小兒牛聖嬰害了？正在這裏惱
你，你卻怎麼又來尋我？」大聖作禮道：「長兄勿得誤怪小弟。當時令郎捉
住吾師，要食其肉，小弟近他不得，幸觀音菩薩欲救我師，勸他歸正。現今
做了善財童子，比兄長還高，享極樂之門堂，受逍遙之永壽，有何不可，返
怪我耶？」牛王罵道：「這個乖嘴的猢猻！害子之情，被你說過；你才欺我
愛妾，打上我門何也？」大聖笑道：「我因拜謁長兄不見，向那女子拜問，
不知就是二嫂嫂。因他罵了$
」國王道：「神僧，你不要怪我說，你這尊貌，卻像個猿猴一般，怎生有這
等法力會走路也？」行者道：
　　　　「我身雖是猿猴數，自幼打開生死路。
　　　　遍訪明師把道傳，山前修煉無朝暮。
　　　　倚天為頂地為爐，兩般藥物團烏兔。
　　　　採取陰陽水火交，時間頓把玄關悟。
　　　　全仗天罡搬運功，也憑斗柄遷移步。
　　　　退爐進火最依時，抽鉛添汞相交顧。
　　　　攢簇五行造化生，合和四象分時度。
　　　　二氣歸於黃道間，三家會在金丹路。
　　　　悟通法律歸四肢，本來觔斗如神助。
　　　　一縱縱過太行山，一打打過凌雲$
油炒煉，人肉煎熬：熬得黑糊充作麵
觔樣子，剜的人腦煎作豆腐塊片。兩盤兒捧到石桌上放下，對長老道：「請了。
倉卒間，不曾備得好齋，且將就吃些充腹。後面還有添換來也。」那長老聞了一
聞，見那腥膻，不敢開口，欠身合掌道：「女菩薩，貧僧是胎裏素。」眾女子笑
道：「長老，此是素的。」長老道：「阿彌陀佛！若像這等素的呵，我和尚吃
了，莫想見得世尊，取得經卷。」眾女子道：「長老，你出家人，切莫揀人佈
施。」長老道：「怎敢，怎敢。我和尚奉大唐旨意，一路西來，微生不損，見苦
就救；遇穀粒手拈入口，逢絲縷聯綴遮身。怎敢揀主佈施$
，說些大話，嚇他一嚇看。果然中土眾生有緣有分，取得經
回，這一去，只消我幾句英雄之言，就嚇退那門前若干之怪；假若眾生無緣無
分，取不得真經呵，就是縱然說得蓮花現，也除不得西方洞外精。」心問口，
口問心，思量此計，敲著梆，搖著鈴，徑直闖到獅駝洞口。早被前營上小妖擋
住道：「小鑽風來了？」行者不應，低著頭就走。
走至二層營裏，又被小妖扯住道：「小鑽風來了？」行者道：「來了。」眾妖
道：「你今早巡風去，可曾撞見甚麼孫行者麼？」行者道：「撞見的，正在那
裏磨杠子哩。」眾妖害怕道：「他怎麼個模樣？磨甚麼杠子？」行者道$
子，沖開門進
來。諕得那趙寡婦娘女們戰戰兢兢的關了房門，盡他外邊收拾。原來那賊不要店
中家火，只尋客人。到樓上不見形跡，打著火把，四下照看，只見天井中一張大
櫃，櫃腳上拴著一匹白馬，櫃蓋緊鎖，掀翻不動。眾賊道：「走江湖的人都有手
眼。看這櫃勢重，必是行囊財帛鎖在裏面。我們偷了馬，抬櫃出城，打開分用，
卻不是好？」那些賊果找起繩扛，把櫃抬著就走，幌阿幌的。八戒醒了道：「哥
哥，睡罷，搖甚麼？」行者道：「莫言語，沒人搖。」三藏與沙僧忽地也醒了，
道：「是甚人抬著我們哩？」行者道：「莫嚷，莫嚷。等他抬，抬到西天，$
齋甚麼僧？卻原來是此妖精。」那獃子被他扯急了，即
便現出原身，腰間掣釘鈀，一頓亂築，築退那些小妖。
小妖急跑去報與老妖道：「大王，禍事了。」老怪道：「有甚禍事？」小妖
道：「山前來了一個和尚，且是生得乾淨。我說拿家來蒸他吃，若吃不了，留
些兒防天陰。不想他會變化。」老妖道：「變化甚的模樣？」小妖道：「那裏
成個人相？長嘴大耳朵，背後又有鬃。雙手掄一根釘鈀，沒頭沒臉的亂築，諕
得我們跑回來報大王也。」老怪道：「莫怕，等我去看。」掄著一條鐵杵，走
近前看時，見那獃子果然醜惡。他生得：
　　　　碓嘴初長三尺零，獠$
那裏去傳說？二則他肚裏也饑了，我兩個也未
曾吃飯，家中有現成酒飯，賞他些吃了，打發他去罷。」說不了，有一小妖取
了五兩銀子，遞與行者。行者將銀子遞與沙僧道：「客人，收了銀子，我與你
進後面去吃些飯來。」
沙僧仗著膽，同八戒、行者進於洞內。到二層廠廳之上，只見正中間桌上，高
高的供養著一柄九齒釘鈀，真個是光彩映目；東山頭靠著一條金箍棒，西山頭
靠著一條降妖杖。那怪王隨後跟著道：「客人，那中間放光亮的就是釘鈀，你
看便看，只是出去，千萬莫與人說。」沙僧點頭稱謝了。
噫！這正是：物見主，必定取。那八戒一生是個魯夯$
罪，跟我與大聖下方去收他
來。汝眾仙都回去，不用跟隨。」
天尊遂與大聖、獅奴，踏雲徑至竹節山。只見那五方揭諦、六丁六甲、本山土
地都來跪接。行者道：「汝等護祐，可曾傷著我師？」眾神道：「妖精著了惱
睡了，更不曾動甚刑罰。」天尊道：「我那元聖兒也是一個久修得道的真靈：
他喊一聲，上通三聖，下徹九泉，等閑也便不傷生。孫大聖，你去他門首索
戰，引他出來，我好收之。」
行者聽言，果掣棒跳近洞口，高罵道：「潑妖精，還我人來也。潑妖精，還我
人來也。」連叫了數聲，那老妖睡著了，無人答應。行者性急起來，掄鐵棒，
往內打進$
象燈，燈架高檠。蝦兒燈、鱉兒燈，棚前高弄；羊兒燈、兔
兒燈，簷下精神。鷹兒燈、鳳兒燈，相連相併；虎兒燈、馬兒燈，同走同行。
仙鶴燈、白鹿燈，壽星騎坐；金魚燈、長鯨燈，李白高乘。鰲山燈，神仙聚
會；走馬燈，武將交鋒。萬千家燈火樓臺，十數里雲煙世界。那壁廂，索琅琅
玉飛來；這壁廂，轂轆轆香車輦過。看那紅妝樓上，倚著欄，隔著簾，並著
肩，攜著手，雙雙美女貪歡；綠水橋邊，鬧吵吵，錦簇簇，醉醺醺，笑呵呵，
對對遊人戲彩。滿城中簫鼓諠譁，徹夜裏笙歌不斷。
　　有詩為證。詩曰：
　　　　錦繡場中唱彩蓮，太平境內簇人煙。
$
著吃哩。摩昂高叫道：「井宿，井
宿，莫咬死他，孫大聖要活的，不要死的哩。」連喊數喊，已是被他把頸項咬斷
摩昂吩咐蝦兵蟹卒，將個死犀牛抬轉水晶宮，卻又與井木犴向前追趕。只見角木
蛟把那辟暑兒倒趕回來，只撞著井宿。摩昂帥龜鱉黿鼉，撒開簸箕陣圍住。那怪
只教：「饒命，饒命。」井木犴走近前，一把揪住耳朵，奪了他的刀，叫道：
「不殺你，不殺你，拿與孫大聖發落去來。」
當即倒干戈，復至水晶宮外，報道：「都捉來也。」行者見一個斷了頭，血淋淋
的，倒在地下。一個被井木犴揪著耳朵，推跪在地。近前仔細看了道：「這頭不
是兵刀傷$
煮之，復入村沽黃醑無量，爾我
舉匏樽以消幽恨。奈何此夕百憂感其心耶？」
　　語次，舟子以手指楓林曠剎告餘二人曰：「此即懷庵古蘭若也，金碧飄零盡
矣。父老相傳，甲申三月，吾族遺老誓師於此，不觀腐草轉磷，至今猶在？嗟乎
！風景依然，而江山已非，寧不令人愀然生感，欷歔不置耶？」
　　迨餘等將睡，忽而黑風暴雨遽作。餘謂法忍：「今夕不能住宿舟中，不若同
往荒殿少避風雨，明日重行。」法忍曰：「善。」餘二人遂辭舟子，向楓林摩道
而入。既至山門，繚垣傾記殆盡，扉亦無存者。及入，殿中都無聲響，惟見佛燈
，光搖四壁。殿旁有甬道$
潮兒而慟哭曰：「吾意歸南海必先見吾媼。餘自
襁褓，獨媼一人憐而撫我，不圖今已長眠。
　　天乎！吾媼養育之恩，吾未報其萬一。天乎！吾心胃都碎矣！」
　　既而潮兒導餘等出西院門，至其亡母墓前，黃土一杯，白楊蕭蕭，山鳥哀鳴
其上。餘同法忍，俯伏隕涕。潮兒根淚言曰：
　　「亡母感古裝夫人極矣！舍古裝夫人而外，欲得一賜惠之人，無有也。吾前
月奉去一笑，不知阿兄遄歸。今會阿兄於此，亦餘夢魂所不及料，寧非蒼天垂愍
？先母重泉慰矣。」
第二十七章
　　餘等暫與潮兒為別，遂向雪梅故鄉而去。陸行假食，凡七晝夜，始抵黃葉村
。讀$
　我肯干罷！就當面賭個誓与你：我今生今世不要他做老婆，我也不算好男子。
　　〔詞云〕美婦人我見過万千向外，不似這小妮子生得十分憊賴；我救了你老性命
　　死里重生，怎割舍得不肯把肉身陪待？
　　〔同下〕
●第二折
　　　　〔賽盧醫上，詩云〕
　　小子太醫出身，也不知道醫死多人，何嘗怕人告發，關了一日店門？在城有個蔡
　　家婆子，剛少他二十兩花銀，屢屢親來索取，爭些捻斷脊筋。也是我一時智短，
　　將他賺到荒村，撞見兩個不識姓名男子，一聲嚷道：「浪蕩乾坤，怎敢行凶撒潑，
　　擅自勒死平民！」嚇得我丟了繩索，放開腳$
畏死者問陰司牌可計免否。道士曰：
「陰司與陽間衙門則同，有銀用者計較免到，或必要再拿者，亦可挨延二三年，
奈何不可用銀也。」由是富家男女，多以銀賄道士，兼以冥財金銀，托其計較免
到，亦賺得數十金去。其後牌中有名者多不死。反以為得道士計免之力也，豈不
　　按：陰司拘人何須紙牌，即有牌票亦可必焚，即焚矣，何為故留殘紙餘字，
以揚於眾？比必無之理也。
　　觀瘦無常一節，則惑世誣民昭昭矣。人之信鬼幻者鑒此，可以提醒。
　　詐以帚柄耍轎夫
　　城西驛上至建溪，陸路一百二十里，常轎價只一錢六分，或路少行客，則減
下一錢$
抬入，誰知防之。
　　但彼既稱九槓，何不日間躬到其船，面察其槓內貨物，則賊計無所施矣。顧
聽其夜來，又囑守城者留門，以延之入，致墮賊計，是開門而揖盜也。諒哉，利
令智昏矣！
　　京城店中響馬賊
　　董榮，山東人也，往南京廊下鄧鋪中，買絲綢三疋，價銀四兩四錢，以天平
對定，只差銀色，講議未成。忽一人騎白馬，戴籠巾，穿青絹雙擺，亦來鋪買綢
，鄧店以綢與看。其人將董榮的綢來看，曰：「吾為你二家折衷。」叫榮再添銀
二錢。榮意亦肯添。其人接銀過手看，一跳上馬，加鞭而行，馬走如飛。
　　榮忙趕上，過一巷，轉一彎，其人與$
天明發怒曰：「
那有子敢嫁母者，是何客人敢斗膽而娶？」出將天壽亂打。鄧氏救止曰：「諒客
人亦不知情，只不孝延紀，膽大該死。」天明即具狀告縣，鄒爺准狀，差拘延紀
，逃走不出。
　　先拘漢卿、天壽到，鄒爺審出大怒，將婚主、媒人各責二十。
　　以天壽收監，著漢卿討延紀，數月終不能拿，累被拿限拷打。
　　天壽投分上釋監，鄒爺竟不許。人教，天壽曰：「賊要賊拿，賭錢要賭錢人
拿，何不許銀與賭棍人拿。」不數日，棍指延紀所在，差人一拿到，鄒爺審出延
紀以子嫁母，與遠客作妾，責四十板，擬重典。身資銀追入官，漢卿、天壽各擬
杖$
作路費。我銀留
買藥。」方士盡將已丹頭三兩，宇弘用銀十兩，共煉成三十兩，彼此各分一半。
又遠行兩日，寢食嚴防。方士無計可脫，乃背地買砒霜在身，晚又買一鮮魚入店
。宇弘往煮熟，裝作兩碗，方士往捧一碗在席，放毒於內。又再捧一碗，故打忿
嚏，將口饞濺入魚上。方士曰：「這碗褻瀆了我吃。」及至半夜，宇弘腹疼，延
至明曉，方士往醫家求止疼藥。煎服愈甚，至午，宇弘髮散唇裂，腹痛難當。心
疑是方士投毒，哀求之曰：「吾止有銀五十五兩，你能救我命，盡將與你。」時
弘已不能起?矣。方士取其銀，置己包袱內，近?以藥與之曰：「吾遊方$
猶瞪。
　　再去，知府不理。懇不過，再打合兩千戶，出些折祭助喪。把個孝子題目，都認差了。劉璉只得又向行省控理。行省道：「劉濬損威誤國，我這里正要題參，如今姑不究罷。」一片火意，遇著水了。劉璉道：「父親已破東寨，後軍若繼，可以搗滅老巢。止因無援，以致死節。」行省道：「這也是你一面之詞。」劉璉再求發兵。行省道：「出兵一事非細，怎可以千百人性命，徇你一人私情！」哭懇不已，也只得一個「該府查議」。一議一覆，便停數日，這事竟閣起了。
　　遇民如狼吞，見事若龜縮。如此當事何，辜負秦庭哭。
　　劉璉道：「看此光景，我父親$
說親，湯家父母因是貧富不相當，不敢應承。媒人往來幾遍，致馮老之意，方才允了。但是應便應承，只好口裡說著，卻沒得出手就去完姻。過了一年，馮家又叫媒人去催促成親。湯家道：「承馮親家美意，偏生年來手頭不從容，不曾送得聘禮，難道空雙素手，可做得親的麼？」媒人道：「令親家有言在先，只要宅上肯把令郎就贅，財禮不要說起，還有禮物送來，盤攪令郎過去。」湯家父母聽得這話，喜歡不殺道：「如此，聽憑馮親家那邊擇個日子便了。」媒人回覆馮老，遂揀定九月十五日成親。這卻是六月裡的說話。不期到得七月間，馮老時疫起來，不多幾日走動了。至閉$
置酒請他。見他一表人材，甚是歡喜，彼此也就往來。楊道仙道：「好了。這人來，有錢有勢，我們事業，大半靠他了。但這個人，他平日曉些道理，做事不盂浪。若把這個事與他說，是個謀反，他怎肯做。況我們圖著富貴，他富已富了，貴已貴了，怎做這險事？若一個不從，露機，為害非小。這須用計取他。」黑山道：「楊爺，你最有計較，還是你定下個策來。」楊道仙想了一會，道：「有了。他有個兄弟韋喜韋老二，這人是個魯人，最與鮑石相好。他有個女兒十六歲，向來是韋大監養在身邊，要與他尋親。但這邊文墨的是秀才，他都不肯與中貴人結婚。武官是勛戚，也多$
聖上也只從寬，道事體已行，姑免深求。這雖是內裡力大，卻是一株求，京城中這些投拜軍民，外邊他平日交結無賴，追拿緝捕，便也生出許多事了。
　　政嚴首謀，法寬協從。捕影捉風，庶免騷動。
　　我想四民中，士圖個做官，農圖個保守家業，工商圖個擢利，這就夠了。至於九流，脫騙個把錢餬口，也須說話循理。僧道高的明心見性，養性修真，以了生死。下等誦經祝聖，以膳餘生。這就是明朝太祖高皇帝所云「各安生理，無作非為」也。至於星相的，妄把一個皇帝許人。一個游食僧人，思量個為帝。楊道仙也是富家，不求得個官，我家資自在。朱廣世職，不得高$
，須全體用
別號才別緻呢！」又尋了兩粒牙骰，安放一面西洋磁盆內，聲明以天地人我長大侯小侯
定各人先後之次序，眾人都應允。花寓便由三座旁位移到第七座上坐定，伺候酒席的人
，上前將各人門杯斟滿。
花寓剛要拿起骰子來擲，忽然拿小手巾掩著口笑道：「我有點不過意，弄錯了卻不要又
來嬲人罰酒？」晉甫道：「有我呢！你請放心。春秋之義，罪不加於尊，人既是令官，
我可以引例免罰的。」雲卿笑道「這是曹操的話。花寓你要留心，不要頭被人割去，做
行法品。」花寓笑了一笑，便拿起骰子輕輕一擲，眾人向盆裡看時，可巧是兩粒全麼，
花寓道：$
佛爺適才借著往後面更衣，業已回宮，叫你
們迅回防次，毋庸在此逗留。』小雅君，你看皇太后是何等機警，何等從容，這才算自
古及今第一個巾幗中的大好老呢！可知從前端華肅慎鬧的那麼個大亂子，同兩次垂簾聽
政，反敗為功，不是尋常僥倖可以做得來的呢！豈非本朝厚德載福，消患無形的大憑據
麼？不然，何以康梁諸逆的陰謀詭計，怎麼他已得挾天子令諸侯的大權在握了，就可以
指日推倒政府，實行排滿革命，誰叫他不遲不早的出了一個林旭，要相信袁廷尉，又偏
偏的袁廷尉福至心靈，機關參破，得以出其不意，攻其無備的這麼一干呢？幸而老佛爺
做事$
哀哉！後來過了好一會，才跺著腳歎道：『
唉！雖免人誅，難逃天罰！，說過了這一句，便一疊連聲的叫戈什去喊大少爺。不意喊
了半日，大少爺都沒有喊得來。此時那位姨太太心裡想道：怪不得前天大少奶房裡的丫
頭，送那二千兩銀子一張匯豐期票過來，說是甚麼上海米業董事教敬我的，當時我也糊
裡糊塗的就收下了。不料今日弄出這麼一件笑話來，我若不在內做個解人，還有誰能來
擔這肩重任呢？既得人錢獻身，就該與人消災才是呀！他一面想著，一面就忙將周老頭
子連拖帶抱的抱到一張醉翁椅上，輕輕躺下。恰好去喊大少爺的那個戈什，也同著一個
伺候$
的笑談呢！」眾人聽了，都一齊道：
「請你且說出來是件甚麼事？若要邊翰林院待詔的人品都不如（俗稱剃頭匠為翰林院待
詔），難不成那外國營業界上還有甚麼修腳的嗎？」宸章又笑道：「剃頭的未免太高，
修腳的卻又比得太低了些兒！我所說的這個人，倒是一個不高不低正合中庸之道，就如
同那日本人敬重我們華人，請坐椅子的一句和文，譯出來是『閣下請掛』四個字名義相
同。」其時眾人又都笑將起來。賈鈞之道：「這掛字的字義，是上不在天，下不在田，
究竟是拿中國人比了一個甚麼東西了？次丹，你爽直兒說罷！別要叫我們大家喫了你一
點酒菜，悶$
有？我恐怕就是他罷？」宸章聽了，發急
道：「甚麼他哪你哪的？這些鬼話我不懂。」那女胖子也急道：「哎唷！你敢是忘記了
？那年你那心頭肉姨太太，為弄個剝皮老鼠充沒足月小產的死小孩子，被大眾知道了，
他自己臉上過不去尋了死，還有你這個老不正經的東西，來歪怪我鬧醋勁逼殺他的呢！
今天可巧他來了，你倒得問問他，可是我逼他那句話不是的？」宸章此時，格外急著跺
腳道：「糟糕了！你怎麼越老越糊塗的呢？」幸虧這裡沒甚麼壞人聽見，若倘我平日是
怨聲載道，或是有個把冤家對頭在內，衹要送都老爺五十兩銀子炭敬，這『賄和人命，
帷薄不$
下的娉
娉婷婷婦女來，接著後面又跟出個白蒼蒼的老婆婆，可憐扶著拐杖，一步一跌的追著那
先時出來的婦女道：『女先兒呀！女先兒呀！我的這個兒子病症，可有得好呀？』那婦
女被他追問不過，只得回過頭來，惡狠狠的答道：『你家這個人，促就要把他促死了，
還想有得好呢？』說著這一句，便如飛的走去，就號志是有怕人拉著他不放似的。我再
朝那家牆上一看，見是貼著『秣陵朱寓』四個字的公館條子，怪不得適才老婆婆嘴裡，
先呀先呀的一口南京話呢！無奈細把他們兩造的言語，以及婦人匆遽神情，再四回想，
都想不出是個甚麼原故來，當時也只好留$
不如遣散為是。又慮遣散非先換統
帶不可，而統帶又必得一威望著者，方能坐鎮雍容，指揮如意。當下制臺在通省武員裡
，左揀右揀，揀了這麼一位親信丫少爺去當此重任。誰知那凱字營從前成軍時，品質極
為複雜，類皆湘皖敢死之士，若要統帥得人，本可以練成勁旅的。如今一聞裁撤之信，
都群情洶洶，正在不可終日。適值那位張統制輕裘緩帶，奉命而來，方自謂儒將風流，
欲效信陵君單騎代將的故事。不意才一進營，就立時全軍都嘩變起來，甚至控弦露刃，
勢若尋仇。此時還大虧吳元凱平日深得軍心，聞變馳至，將張統制於倉猝中救護出險。
據當日暴動時$
是有人捉弄他的，連考生都是誤入桃源。然而是誤入不是誤入，當局者
知之，明眼人知之，即你我亦無不知之也，無庸再耽誤說別的話工夫，來替他解釋。這
是一回。還有也是考期，我初到蘇州，見一起考生提了一隻紙燈籠到滿熏燒攤子上去亂
照，這一塊又嫌太瘦，那一塊又嫌太肥，掂斤播兩的迄無成議。如此照了許久，那起考
生又提了燈籠望別處照去。誰知過後，熏燒攤子上主人再一檢點，這一家嚷說少了一隻
豬腰子，那一家又吵鬧少了一塊豬頭肉。就此被那起考生拿燈籠一照，都先後的不翼而
飛了。當下我就千方百計的在外面查考，才查出是那起考生的燈籠$
匡超人到處求神問卜
，凶多吉少，同哥商議，把自己向日那几兩本錢，替太公備后事，店里照舊不動。當下買了
一具棺木，做了許多布衣，合著太公的頭，做了一頂方巾，預備停當。太公奄奄在床，一日
昏聵的狠，一日又覺得明白些。那日，太公自知不濟，叫兩個儿子都到跟前，吩咐道：“我
這病犯得拙了，眼見得望天的日子遠，入地的日子近。我一生是個無用的人，一塊土也不曾
丟給你們，兩間房子都沒有了。第二的僥幸進了一個學，將來讀讀書，會上進一層也不可知
，但功名到底是身外之物，德行是要緊的。我看你在孝弟上用心，极是難得，卻又不可因后
$
壁上貼的還好些。當日又看，要已精而益求其精。
　　到十五日早上，打選衣帽，正要出門，早見景蘭江同支劍峰來約。三人同出了清波門，只見諸位都坐在一只小船上侯。上船一看，趙雪齋還不曾到，內中卻不見嚴貢生。因問胡三公子道：“嚴先生怎的不見？”三公子道：“他因范通政昨日要開船，他把分子送來，已經回廣東去了。”當下一上了船。在西湖里搖著。浦墨卿問三公子道：“嚴大先生我听見他家為立嗣有甚么家難官事，所以到處亂跑，而今不知怎樣了？”三公子道：“我昨日問他的，那事已經平复，仍舊立的是他二令郎，將家私三七分開，他令弟的妾自分了$
年。我如今老了，你的胡子卻也白了許多。”鮑文卿立起來道：“大老爺高升，小的多不知道，不曾叩得大喜。”向知府道：“請坐下，我告訴你。我在安東做了兩年，又到四川做了一任知州，轉了個二府，今年才升到這里。你自從崔大人死后，回家來做些什么事？”鮑文卿道：“小的本是戲子出身，回家沒有甚事，依舊教一小班子過日。”向知府道：“你方才同走的那少年是誰？”鮑文卿道：“那就是小的儿子，帶在公館門口，不敢進來。”向知府道：“為甚么不進來？”叫人：“快出去，請鮑相公進來！”當下一個小廝領了鮑廷璽進來。他父親叫他磕太老爺的頭。向知府$
崖又問了三位先生姓名，三位俱各說了。金東崖道：“都是名下先生。小弟也注有些經書，容日請教。”
　　當下陸陸續續到了几十位客，落后來了三個戴方巾的和一個道士，走了進來，眾人都不認得。內中一個戴方巾的道：“那位是季恬逸先生？”季恬逸道：“小弟便是。先生有何事見教？”那人袖子里拿出一封書子來，說道：“季葦兄多致意。”季恬逸接著，拆開同蕭金鉉、諸葛天申看了，才曉得是辛東之、金寓劉、郭鐵筆、來霞士，便道：“請坐。”四人見這里有事，就要告辭。僧宮拉著他道：“四位遠來，請也請不至，便桌坐坐。”斷然不放了去，四人只得坐下。$
年十月初一日。過了三日，徐侍郎將內閣抄出圣旨送來。上寫道：
　　十月初二日，內閣奉上諭：朕承祖宗鴻業，寤寐求賢，以資治道。朕聞師臣者王，古今通義也。今禮部侍郎徐基所荐之庄尚志，著于初六日入朝引見，以光大典。欽此。
　　到了初六日五鼓，羽林衛士擺列在午門外，鹵簿全副設了，用的傳臚的儀制，各官都在午門外侯著。只見百十道火把的亮光，知道宰相到了，午門大開，各官從掖門進去。過了奉天門，進到奉天殿，里面一片天樂之聲，隱隱听見鴻臚寺唱：“排班。”淨鞭響了三下，內官一隊隊捧出金爐，焚了龍涎香，宮女們持了宮扇，簇擁著天子升$
，庄征君愛虞博士的渾雅，兩人結為性命之交。
　　又過了半年，虞博士要替公子畢姻。這公子所聘就是祁太公的孫女，本是虞博士的弟子，后來連為親家，以報祁太公相愛之意。祁府送了女儿到署完姻，又賠了一個丫頭來，自此孺人才得有使女听用。喜事已畢，虞博士把這使女就配了姓嚴的管家，管家拿進十兩銀子來交使女的身价。虞博士道：“你也要備些床帳衣服。這十兩銀子，就算我与你的，你拿去備辦罷。”嚴管家磕頭謝了下去。
　　轉眼新春二月，虞博士去年到任后，自己親手栽的一樹紅梅花，今已開了几枝。虞博士歡喜，叫家人備了一席酒，請了杜少卿來，$
一會，翻過來又把反面看了一會，也掐了一塊土送在嘴里，閉著嘴，閉著眼，侵慢的嚼。嚼了半日，睜開眼，又把那土拿在鼻子跟前盡著聞。又聞了半天說道：“這土果然不好。”主人慌了道：“這地可葬得？”余殷道：“這地葬不得，葬了你家就要窮了！”
　　余大先生道：“我不在家這十几年，不想二位賢弟就這般精于地理。”余敷道：“不瞞大哥說，經過我愚弟兄兩個看的地，一毫也沒得辨駁的！”余大先生道：“方才這土是那山上的？”余二先生指著主人道：“便是賢弟家四叔的墳商議要遷葬？”余大先生屈捐道：“四叔葬過已經二十多年，家里也還平安，可以不$
，你們再起身。”差人應允了。
　　鳳四老爹同馬快頭走到監里，會著万中書。万中書向鳳四老爹道：“小弟此番大概是奇冤极枉了。你回去替我致意高老先生同秦老先生，不知此后可能再會了。”風四老爹又細細問了他一番，只不得明白。因忖道：“這場官司，須是我同到浙江去才得明白。”也不對万中書說，竟別了出監，說，“明日再來奉看。”一气回到秦中書家。只見那戲子都已散了，施御史也回去了，只有高翰林還在這里等信，看見鳳四老爹回來，忙問道：“到底為甚事？”鳳四老爹道：“真正奇得緊！不但官府不曉得，連浙江的差人也不曉得。不但差人不曉得，$
求諸身耳．諺曰：「積財千萬，不如薄伎在身．」伎之易習而可貴者，無過讀書也．世人不問愚智，皆欲識人之多，見事之廣，而不肯讀書，是猶求飽而嬾營饌，欲暖而惰裁衣也．夫讀書之人，自羲、農巳來，宇宙之下，凡識幾人，凡見幾事，生民之成敗好惡，固不足論，天地所不能藏，鬼神所不能隱也．
　　有客難主人曰：「吾見彊弩長戟，誅罪安民，以取公侯者有矣；文義習吏，匡時富國，以取卿相者有矣；學備古今，才兼文武，身無祿位，妻子飢寒者，不可勝數，安足貴學乎？」主人對曰：「夫命之窮達，猶金玉木石也；脩以學藝，猶磨瑩雕刻也．金玉之磨瑩，自美$
也就有這麼大了麼？”
        她未必知道她的悲哀經大家咀嚼賞鑒了許多天，早已成為渣滓，只值得煩厭和
唾棄；但從人們的笑影上，也仿佛覺得這又冷又尖，自己再沒有開口的必要了。她
單是一瞥他們，並不回答一句話。
        魯鎮永遠是過新年，臘月二十以後就火起來了。四叔家里這回須僱男短工，還
是忙不過來，另叫柳媽做幫手，殺雞，宰鵝﹔然而柳媽是善女人，吃素，不殺生
的，只肯洗器皿。祥林嫂除燒火之外，沒有別的事，卻閑了，坐只看柳媽洗器
皿。微雪點點的下來了。
       “唉唉，我真傻，”祥林嫂看了$
淘米。快夠一年，她才從四嬸手里支取
了歷來積存的工錢，換算了十二元鷹洋，請假到鎮的西頭去。但不到一頓飯時
候，她便回來，神氣很舒暢，眼光也分外有神，高興似的對四嬸說，自己已經在
土地廟捐了門檻了。
        冬至的祭祖時節，她做得更出力，看四嬸裝好祭品，和阿牛將桌子抬到堂屋
中央，她便坦然的去拿酒杯和筷子。
       “你放著罷，祥林嫂！”四嬸慌忙大聲說。
        她像是受了炮烙似的縮手，臉色同時變作灰黑，也不再去取燭臺，只是失神
的站著。直到四叔上香的時候，教她走開，她才走開。這一回她的$
船
去，船里面就有許多聲音一齊嗡的叫了起來，其中還有幾個
人捏拳頭打拱﹔同時，船旁的坐板也空出四人的坐位來
了。莊木三一面招呼，一面就坐，將長煙管倚在船邊﹔愛姑
便坐在他左邊，將兩只鉤刀樣的腳正對八三擺成一個“八”
       “木公公上城去？”一個蟹殼臉的問。
       “不上城，”木公公有些頹唐似的，但因為紫糖色臉上原
有許多皺紋，所以倒也看不出什麼大變化，“就是到龐莊去走
一遭。”
        合船都沉默了，只是看他們。
       “也還是為了愛姑的事麼？”好一會，八三質問了。
   $
」清河曰：「古人貴朝聞夕死，況君前途尚可。且人患志之不立，亦何憂令名不彰邪？」處遂改勵，終為忠臣孝子。
戴淵少時，遊俠不治行檢，嘗在江、淮間攻掠商旅。陸機赴假還洛，輜重甚盛。淵使少年掠劫，淵在岸上，據胡牀，指麾左右，皆得其宜。淵既神姿峯頴，雖處鄙事，神氣猶異。機於船屋上遙謂之曰：「卿才如此，亦復作劫邪？」淵便泣涕，投劍歸機，辭厲非常。機彌重之，定交，作筆薦焉。過江，仕至征西將軍。
企羡第十六
王丞相拜司空，桓廷尉作兩髻、葛帬、策杖，路邊窺之，歎曰：「人言阿龍超，阿龍故自超。」不覺至臺門。
王丞相過江，自說昔$
而歸。
襄陽羅友有大韻，少時多謂之癡。嘗伺人祠，欲乞食，往太蚤，門未開。主人迎神出見，問以非時，何得在此？答曰：「聞卿祠，欲乞一頓食耳。」遂隱門側。至曉，得食便退，了無怍容。為人有記功，從桓宣武平蜀，按行蜀城闕觀宇，內外道陌廣狹，植種果竹多少，皆默記之。後宣武漂洲與簡文集，友亦預焉。共道蜀中事，亦有所遺忘，友皆名列，曾無錯漏。宣武驗以蜀城闕簿，皆如其言。坐者歎服。謝公云：「羅友詎減魏陽元！」後為廣州刺史，當之鎮，刺史桓豁語令莫來宿。答曰：「民已有前期。主人貧，或有酒饌之費，見與甚有舊，請別日奉命。」征西密遣$
節奏足以感動人之善心而已矣。不使放心邪氣得接焉，
是先王立樂之方也。是故樂在宗廟之中，君臣上下同聽之則莫不和敬；在族長鄉里之中，長
幼同聽之則莫不和順；在閨門之內，父子兄弟同聽之則莫不和親。故樂者審一以定和，比物
以飾節；節奏合以成文。所以合和父子君臣，附親萬民也，是先王立樂之方也。故聽其雅、
頌之聲，志意得廣焉；執其干戚，習其俯仰詘伸，容貌得莊焉；行其綴兆，要其節奏，行列
得正焉，進退得齊焉。故樂者天地之命，中和之紀，人情之所不能免也。夫樂者，先王之所
以飾喜也，軍旅鈇鉞者，先王之所以飾怒也。故先王之喜怒$
。是故昔者天子為藉千畝，冕而朱?，躬秉耒。諸侯為藉百畝，冕而青?，躬秉耒，以事
天地、山川、社稷、先古，以為醴酪齊盛，於是乎取之，敬之至也。
　　古者天子、諸侯必有養獸之官，及歲時，齊戒沐浴而躬朝之。犧牷祭牲，必於是取之，
敬之至也。君召牛，納而視之，擇其毛而卜之，吉，然後養之。君皮弁素積，朔月，月半，
君巡牲，所以致力，孝之至也。古者天子、諸侯必有公桑、蠶室，近川而為之。筑宮仞有三
尺，棘墻而外閉之。及大昕之朝，君皮弁素積，卜三宮之夫人世婦之吉者，使入蠶于蠶室，
奉種浴于川；桑於公桑，風戾以食之。歲既殫矣$
春秋》猶去夫
人之姓曰吳，其死曰孟子卒。子云：「禮，非祭，男女不交爵。」以此坊民，陽侯猶殺繆侯
而竊其夫人。故大饗廢夫人之禮。子云：「寡婦之子，不有見焉，則弗友也，君子以辟遠也
。」故朋友之交，主人不在，不有大故，則不入其門。以此坊民，民猶以色厚於德。子云：
「好德如好色。」諸侯不下漁色。故君子遠色以為民紀。故男女授受不親。御婦人則進左手
。姑姊妹女子子已嫁而反，男子不與同席而坐。寡婦不夜哭。婦人疾，問之不問其疾。以此
坊民，民猶淫泆而亂於族。子云：「婚禮，婿親迎，見於舅姑，舅姑承子以授婿，恐事之違
也。」$
可知也。仁者安仁，知者利仁，畏罪者強仁。仁者右也，道
者左也。仁者人也，道者義也。厚於仁者薄於義，親而不尊；厚於義者薄於仁，尊而不親。
道有至，義有考。至道以王，義道以霸，考道以為無失。」
　　子言之：「仁有數，義有長短小大。中心憯怛，愛人之仁也；率法而強之，資仁者也。
《詩》云：『豐水有芑，武王豈不仕！詒厥孫謀，以燕翼子，武王烝哉！』數世之仁也。國
風曰：『我今不閱，皇恤我後。』終身之仁也。」子曰：「仁之為器重，其為道遠，舉者莫
能勝也，行者莫能致也，取數多者仁也；夫勉於仁者不亦難乎？是故君子以義度人，則$
『播刑之不迪。』」
　　子曰：「大臣不親，百姓不寧，則忠敬不足，而富貴已過也；大臣不治而邇臣比矣。故
大臣不可不敬也，是民之表也；邇臣不可不慎也，是民之道也。君毋以小謀大，毋以遠言近
，毋以內圖外，則大臣不怨，邇臣不疾，而遠臣不蔽矣。葉公之顧命曰：『毋以小謀敗大作
，毋以嬖御人疾莊後，毋以嬖御士疾莊士、大夫、卿士。』」
　　子曰：「大人不親其所賢，而信其所賤；民是以親失，而教是以煩。《詩》云：『彼求
我則，如不我得；執我仇仇，亦不我力。』《君陳》曰：『未見聖，若己弗克見；既見聖，
亦不克由聖。』」
　　子曰$
於下。獻君
，君舉旅行酬；而後獻卿，卿舉旅行酬；而後獻大夫，大夫舉旅行酬；而後獻士，士舉旅
行酬；而後獻庶子。俎豆、牲體、薦羞，皆有等差，所以明貴賤也。
　　聘義第四八
　　聘禮，上公七介，侯、伯五介，子、男三介，所以明貴賤也。介紹而傳命，君子於其所
尊弗敢質，敬之至也。三讓而後傳命，三讓而後入廟門，三揖而後至階，三讓而後升，所以
致尊讓也。君使士迎于竟，大夫郊勞，君親拜迎于大門之內而廟受，北面拜貺，拜君命之辱
，所以致敬也。敬讓也者，君子之所以相接也。故諸侯相接以敬讓，則不相侵陵。卿為上擯
，大夫為承擯，$
。禿者不髽，傴者不袒，跛者不踴。老病不止酒肉。凡此八者
，以權制者也。始死，三日不怠，三月不解，期悲哀，三年憂--恩之殺也。聖人因殺以制節
，此喪之所以三年。賢者不得過，不肖者不得不及，此喪之中庸也，王者之所常行也。《書
》曰：「高宗諒闇，三年不言」，善之也；王者莫不行此禮。何以獨善之也？曰：高宗者武
丁；武丁者，殷之賢王也。繼世即位而慈良於喪，當此之時，殷衰而復興，禮廢而復起，故
善之。善之，故載之書中而高之，故謂之高宗。三年之喪，君不言，《書》云：「高宗諒闇
，三年不言」，此之謂也。然而曰「言不文」者，$
。荀息曰：“君其以垂棘之璧、與
屈產之乘，賂虞公，求假道焉，必假我道。”君曰：“垂棘之璧，吾先君之寶也；屈產
之乘，寡人之駿馬也。若受吾幣不假之道將奈何？”荀息曰：“彼不假我道，必不敢受
我幣。若受我幣而假我道，則是寶猶取之內府而藏之外府也，馬猶取之內廄而著之外廄
也。君勿憂。”君曰：“諾。”乃使荀息以垂棘之璧、與屈產之乘，賂虞公而求假道焉
。虞公貪利其璧與馬而欲許之。宮之奇諫曰：“不可許。夫虞之有虢也，如車之有輔，
輔依車，車亦依輔，虞、虢之勢正是也。若假之道，則虢朝亡而虞夕從之矣。不可，願
勿許。”虞公$
主多能而不以法度
從事者，可亡也。親臣進而故人退，不肖用事而賢良伏，無功貴而勞苦賤，如是則下怨，
下怨者，可亡也。父兄大臣祿秩過功，章服侵等，宮室供養太侈，而人主弗禁，則臣心無
窮，臣心無窮者，可亡也。公婿公孫與民同門，暴傲其鄰者，可亡也。亡徵者，非曰必亡
，言其可亡也。夫兩堯不能相王，兩桀不能相亡，亡王之機，必其治亂、其強弱相踦者也
。木之折也必通蠹，牆之壞也必通隙。然木雖蠹，無疾風不折；牆雖隙，無大雨不壞。萬
乘之主，有能服術行法以為亡徵之君風雨者，其兼天下不難矣。
《三守》
1 三守: 人主有三守。三$
魏而加兵許、鄢
，齊攻任扈而削魏，不足以存鄭，而韓弗知也。此皆不明其法禁以治其國，恃外以滅其社
稷者也。
3 飾邪: 臣故曰：明於治之數，則國雖小，富。賞罰敬信，民雖寡，強。賞罰無度，國雖
大兵弱者，地非其地，民非其民也。無地無民，堯、舜不能以王，三代不能以強。人主又
以過予；人臣又以徒取。舍法律而言先王明君之功者，上任之以國，臣故曰：是願古之功
，以古之賞賞今之人也，主以是過予，而臣以此徒取矣。主過予則臣偷幸，臣徒取則功不
尊。無功者受賞則財匱而民望，財匱而民望則民不盡力矣。故用賞過者失民，用刑過者民
不$
白圭無水難，丈人無火患。此皆慎易以避難，敬細以遠大者也。扁鵲見蔡桓
公，立有間，扁鵲曰：“君有疾在腠理，不治將恐深。”桓侯曰：“寡人無。”扁鵲出，桓
侯曰：“醫之好治不病以為功。”居十日，扁鵲復見曰：“君之病在肌膚，不治將益深。”
桓侯不應。扁鵲出，桓侯又不悅。居十日，扁鵲復見曰：“君之病在腸胃，不治將益深。”
桓侯又不應。扁鵲出，桓侯又不悅。居十日，扁鵲望桓侯而還走。桓侯故使人問之，扁鵲曰
：“疾在腠理，湯熨之所及也；在肌膚，鍼石之所及也；在腸胃，火齊之所及也；在骨髓，
司命之所屬，無奈何也。今在骨髓，臣$
物累，便超聖
交友須帶三分俠氣，做人要存一點素心。
寵利毋居人前，德業毋落人後；受享毋踰分外，修為毋減分中。
處世讓一步為高，退步即進步的張本；待人寬一分是福，利人實利己的根基。
蓋世功勞，當不得一個矜字；彌天罪過，當不得一個悔字。
完名美節，不宜獨任，分些與人，可以遠害全身；辱行污名，不宜全推，引些歸己，可
以韜光養德。
事事留個有餘不盡的意思，便造物不能忌我，鬼神不能損我。若業必求滿，功必求盈者
，不生內變，必召外憂。
家庭有個真佛，日用有種真道。人能誠心和氣，愉色婉言，使父母兄弟間，形骸兩釋，
意氣交$
回至樓前奏《彩茨之曲》，御樓奏《隆安之曲》，各用樂章。又八佾之舞，
以象文德武功，請用《元德升聞》、《天下大定》之舞。」率從其請。
江南邊鎬初生，其父忽夢謝靈運持刺來謁，自稱前永嘉守，修髯秀彩，骨清神竦，所被
衣巾輕若煙霧，曰：「欲托君為父子。頃寄浙西飛來峰翻譯《金剛經》，然其經流分中
有未合佛旨處，願寄君家刊正。無他祝，慎勿以葷羶啖我，及七歲放我出家為真僧，以
畢前經。」夢訖，鎬生。眉貌高古，類夢中者，父愛之。小字康樂。成童，聰敏，攻文
字盡若夙誦。堅求出家，其親不肯，以葷迫之，初不能食，後亦稍稍。及冠，$
大駕還，闔中扇。駐蹕少俟，有司聲
云：「南來者何人」駕前司告云：「大宋皇帝。」行大禮畢，禮儀使跪奏曰：「請行勘
箭。」金吾司取其笴，駕前司取其鏃，兩勘之罷，即奏曰：「勘箭訖。」有司又聲
曰：「是不是」贊喝者齊聲曰：「是。」如是者三，方開扇分班起居迎駕。大輅方進，
勘契者以香檀刻魚形，金飾鱗鬣，別以香檀板為魚形，坎而為范。其魚則駕前司掌焉，
其范則宮殿門司掌焉。鑾輿過宮殿門，以魚合范，然後開扇迎駕。其贊唱喝迎拜，一如
勘箭之式。
真宗喜談經，一日，命馮元談《易》，非經筵之常講也。謂元曰：「朕不欲煩近侍久
立，$
興師有名矣。」執間者，命王全斌率禁旅三萬，
分路討之。俾孫遇指畫山川曲折、閣道遠近，令工圖之。面授神算，令王全斌往焉，
曰：「所克城寨，止籍器甲芻斛爾，若財帛盡分給戰士。」王師至蜀，昶遣王昭遠帥師
來拒。未幾，相繼就擒，昶始降。執昶赴闕。大將王仁贍自南劍獨先歸闕，乞見，恐己
惡暴露，曆數全斌等數將貪黷貨財，弛縱兵律，為所訴，反欲自斃。太祖笑謂仁贍
曰：「納李廷圭妓，擅開豐德庫取金寶，此又謂誰耶？」仁贍惶怖，叩伏待罪。上又
曰：「此行清介畏慎，但有曹彬一人爾。」台臣請深治徵蜀諸將橫越之惡，太祖盡釋
魏人柴公以$
 之 ， 執 職 之 人 倍 之 ， 百 官 眾 人倍 之 ， 哭 者 七 倍 之 。 踊 者 三 十 行 ， 行 萃 百 人 。 女 主 即 位， 嬖 人 群 女 倍 之 ， 王 臣 姬 姓 之 女 倍 之 ， 宮 官 人 倍 之 ， 宮賢 庶 妾 倍 之 ， 哭 者 五 倍 ， 踊 者 次 從 。 曰 天 子 命 喪 ， 一 里而 擊 鐘 止 哭 ， 曰 匠 人 哭 于 車 上 ， 曾 祝 哭 于 喪 前 ， 七 萃 之士 哭 於 喪 所 。 曰 小 哭 錯 踊 ， 三 踊 而 行 ， 五 里 而 次 $
 棘 ， 是 曰 馬 主 。 癸酉 ， 天 子 南 征 ， 至 于 菹 臺 。 仲 冬 甲 戌 ， 天 子 西 征 ， 至 于因 氏 。 天 子 乃 釣 于 河 ， 以 觀 姑 繇 之 木 。 丁 丑 ， 天 子 北 征。 戊 寅 ， 舍 于 河 上 ， 乃 致 父 兄 子 弟 王 臣 姬 □ ， 祥 祠 畢 哭， 終 喪 于 囂 氏 。 巳 卯 ， 天 子 西 濟 于 河 ， 囂 氏 之 遂 。 庚 辰， 舍 于 茅 尺 ， 於 是 禋 祀 ， 除 喪 ， 始 樂 ， 素 服 而 歸 ， 是 曰素 氏 。$
之 中 ， 神 氣 不 蕩 于 外 ， 萬
 物 恬 漠 以 愉 靜 ， 攙 搶 衡杓 之 氣 莫 不 彌 靡 ， 而 不 能 為 害 。 當 此 之 時 ， 萬 民 猖 狂 ，不 知 東 西
 ， 含 哺 而 游 ， 鼓 腹 而 熙 ， 交 被 天 和 ， 食 于 地 德， 不 以 曲 故 是 非 相 尤 ， 茫 茫 沈 沈 ， 是 謂 大
 治 。 於 是 在 上位 者 ， 左 右 而 使 之 ， 毋 淫 其 性 ； 鎮 撫 而 有 之 ， 毋 遷 其 德。 是 故 仁 義 不 布 而
萬 物 蕃 殖 $
梏 ， 毋 笞 掠 ， 止 獄 訟 ，養 幼 小 ， 存 孤 獨 ， 以 通 句 萌 。 擇
 元 日 ， 令 民 社 。 是 月 也， 日 夜 分 ， 雷 始 發 聲 ， 蟄 蟲 咸 動 蘇 。 先 雷 三 日 ， 振 鐸 以令 於 兆 民
 曰 ： 「 雷 且 發 聲 ， 有 不 戒 其 容 止 者 ， 生 子 不 備， 必 有 凶 災 。 」 令 官 市 ， 同 度 量 ， 鈞 衡 石
 ， 角 斗 稱 ， 端權 概 。 毋 竭 川 澤 ， 毋 漉 陂 池 ， 毋 焚 山 林 ， 毋 作 大 事 ， $
， 化 育 如 神 ， 虛 無 因 循 ， 常 後 而 不
 先 也。 臣 道 員 者 運 轉 而 無 方 者 ， 論 是 而 處 當 ， 為 事 先 倡 ， 守職 分 明 ， 以 立 成 功 也 。 是 故
君 臣 異 道 則 治 ， 同 道 則 亂 。各 得 其 宜 ， 處 其 當 ， 則 上 下 有 以 相 使 也 。 夫 人 主 之 聽 治也 ，
虛 心 而 弱 志 ， 清 明 而 不 闇 ， 是 故 群 臣 輻 湊 並 進 ， 無愚 智 賢 不 肖 莫 不 盡 其 能 者 ， 則 君 得 所
 以$
 所 不 能 。 故 老子 曰 ： 「 夫 代 大 匠 斲 者 ， 希 不 傷 其 手 。 」 薄 疑 說 衛 嗣 君以 王 術 ， 嗣
 君 應 之 曰 ： 「 予 所 有 者 ， 千 乘 也 ， 願 以 受 教。 」 薄 疑 對 曰 ： 「 烏 獲 舉 千 鈞 ， 又 況 一 斤 乎
 ！ 」 杜 赫 以安 天 下 說 周 昭 文 君 ， 文 君 謂 杜 赫 曰 ： 願 學 所 以 安 周 。 」赫 對 曰 ： 「 臣 之 所 言
不 可 ， 則 不 能 安 周 。 臣 之 所 言 可 ，則 周 自 安$
禮 ， 厚 葬 久 喪 以 送 死 ， 孔 子 之 所 立 也 ， 而墨 子 非 之
 。 兼 愛 尚 賢 ， 右 鬼 非 命 ， 墨 子 之 所 立 也 ， 而 楊子 非 之 。 全 性 保 真 ， 不 以 物 累 形 ， 楊 子 之
 所 立 也 ， 而 孟子 非 之 。 趨 捨 人 異 ， 各 有 曉 心 。 故 是 非 有 處 ， 得 其 處 則無 非 ， 失 其 處 則 無
是 。 丹 穴 、 太 蒙 、 反 踵 、 空 同 、 大 夏、 北 戶 、 奇 肱 、 脩 股 之 民 ， 是 非 各 異$
 能 貴 之 ！ 夫 三 軍 矯 命 ， 過 之大 者 也 。 秦 穆 公 興 兵 襲 鄭 ， 過 周 而 東
 。 鄭 賈 人 弦 高 將 西販 牛 ， 道 遇 秦 師 於 周 、 鄭 之 間 ， 乃 矯 鄭 伯 之 命 ， 犒 以 十二 牛 ， 賓 秦 師
 而 卻 之 ， 以 存 鄭 國 。 故 事 有 所 至 ， 信 反 為過 ， 誕 反 為 功 。 何 謂 失 禮 而 有 大 功 ？ 昔 楚 恭 王
 戰 於 陰 陵， 潘 尪 、 養 由 基 、 黃 衰 微 、 公 孫 丙 相 與 篡 之 。 恭$
有 以內 合 。 故 未 有 功 而 知 其 賢 者 ， 堯 之 知 舜 ； 功 成 事 立 而 知其 賢 者 ， 市 人 之 知 舜 也 。 為
是 釋 度 數 而 求 之 於 朝 肆 草 莽之 中 ， 其 失 人 也 必 多 矣 。 何 則 ？ 能 效 其 求 ， 而 不 知 其 所以 取
人 也 。 夫 物 之 相 類 者 ， 世 主 之 所 亂 惑 也 ； 嫌 疑 肖 象者 ， 眾 人 之 所 眩 耀 。 故 狠 者 類 知 而 非
 知 ， 愚 者 類 仁 而 非仁 ， 戇 者 類 勇 而 非 勇$
 ， 形 見 者 人 為 之 功 ， 眾 見 者 人為 之 伏 ， 器 見
 者 人 為 之 備 。 動 作 周 還 ， 倨 句 詘 伸 ， 可 巧詐 者 ， 皆 非 善 者 也 。 善 者 之 動 也 ， 神 出 而 鬼 行
 ， 星 燿 而玄 逐 ； 進 退 詘 伸 ， 不 見 朕 ● ； 鸞 舉 麟 振 ， 鳳 飛 龍 騰 ； 發如 秋 風 ， 疾 如 駭 龍 。 當
以 生 擊 死 ， 以 盛 乘 衰 ， 以 疾 掩 遲， 以 飽 制 飢 。 若 以 水 滅 火 ， 若 以 湯 沃 雪 ， 何 往 $
為 遲 也 。 今 反 乃 以 人 之所 為 遲 者 反 為 疾 ， 明
於 分 也 。 有 知 徐 之 為 疾 ， 遲 之 為 速者 ， 則 幾 於 道 矣 。 故 黃 帝 亡 其 玄 珠 ， 使 離 朱 、 捷 剟 索
之， 而 弗 能 得 之 也 ， 於 是 使 忽 怳 ， 而 後 能 得 之 。 聖 人 敬 小慎 微 ， 動 不 失 時 ， 百 射 重 戒 ，
禍 乃 不 滋 。 計 福 勿 及 ， 慮禍 過 之 ； 同 日 被 霜 ， 蔽 者 不 傷 ； 愚 者 有 備 ， 與 知 者 同 功。 $
結識孟
    浩然。回安陸，沖撞李長史車馬。與元丹丘一起受馬都督和李長史接見。與故相
    許圉師的孫女結婚。　
  贈內（卷二五（二）一四九五）
    三百六十日，日日醉如泥。雖為李白婦，何異太常妻？
  代壽山答孟少府移文書（卷二六（二）一五二一）（從郁賢皓《謫仙詩豪李白》說
　　    淮南小壽山謹使東峰金衣雙鶴銜飛雲錦書於維揚孟公足下曰：僕包大塊之氣
    ，生洪荒之間，連翼軫之分野，控荊衡之遠勢。盤薄萬古，邈然星河。憑天霓以
    結峰，倚斗極而橫嶂。頗能攢吸霞雨，隱居靈仙。產隋侯之明珠$
不待金門詔，空持寶劍游。還雲迷驛道，江月隱鄉樓
    。復作淮南客，因逢桂樹留。
　與元丹丘方城寺談玄作（卷二三（二）一三二五）
    茫茫大夢中，惟我獨先覺。騰轉風火來，假合作容貌。滅除昏疑盡，領略入精要
    。澄慮觀此身，因得通寂照。朗悟前後際，始知金仙妙。幸逢禪居人，酌玉坐相
    召。彼我俱若喪，雲山豈殊調？清風生虛空，明月見談笑。怡然青蓮宮，永願恣
    遊眺。
  潁陽別元丹丘之淮陽（卷十五（一）九一五）
    吾將元夫子，異姓為天倫。本無軒裳契，素以煙霞親。嘗恨迫世網，銘意俱未伸$
    兵。流血塗野草，豺狼盡冠纓。
  下涇縣陵陽溪至澀灘（卷二二（二）一二八五）
    澀灘鳴嘈嘈，兩山足猿猱。白波若卷雲，側石不容舠。漁子與舟人，撐折萬張篙
  下陵陽沿高溪三門六刺灘（卷二二（二）一二八六）
    三門橫峻灘，六刺走波瀾。石驚虎伏起，水狀龍縈盤。何慚七里瀨？使我欲垂竿
  自溧水道哭王炎三首（卷二五（二）一五○五）
    其一（頁一五○五）
    白楊雙行行，白馬悲路旁。晨興見曉月，更似發雲陽。溧水通吳關，逝川去未央
    。故人萬化盡，閉骨茅山岡。天上墜玉棺，泉中掩龍章。$
嘆妾緣業。憶昔初嫁君，小姑纔倚床，今日妾辭君，小姑如妾長
    。回頭語小姑，莫嫁如兄夫。
　侍從宜春苑奉詔賦龍池柳色初青聽新鶯百囀歌（卷七（一）四八二）
    東風已綠瀛洲草，紫殿紅樓覺春好。池南柳色半青青，縈煙裊娜拂綺城。垂絲百
    尺挂雕楹。上有好鳥相和鳴，間關早得春風情。春風卷入碧雲去，千門萬戶皆春
    聲。是時君王在鎬京，五雲垂暉耀紫清。仗出金宮隨日轉，天回玉輦繞花行。始
    向蓬萊看舞鶴，還過■若聽新鶯。新鶯飛繞上林苑，願入簫韶雜鳳笙。
　僧伽歌（卷七（一）五二三）
    真僧$
夫孫九大人他馬上要來了，應酬我的檯面，所以忙些兒。」
陳大冷笑道：「你原來請這闊人，何苦？來只是捧熱屁，老朋友就沒有了。」週三道：
「荒唐，荒唐，對不起，對不起，原諒些兒。」（活畫，滑頭喜懼交集。）陳大很不舒
服，道：「阿金姐，亭子房間裡空嗎？給我端整一副煙盤，這樣罷，我寫一張條子，叫
相幫的送到青蓮閣去，煙缸、燈槍一起拿來，好好兒的過瘾哩。」阿金姐連忙答應，獨
怕衣袋裡的兩張要討還，因此什麼都肯。就是秋雲的心，也只在陳大身上，想到這個陳
大少，要算最闊了，那小皮包裡頭這麼一千元的鈔票，三、四十張在裡面，從$
得過最優等的畢業
文憑的。今兒還不曾施呂旺之大才，展子房之鴻划，月峰已傾倒萬分了。」週三笑道：
「罷也，闈墨不要忘記買來。」筱岑也不覺好笑道：「我忘了，小峰住的是什麼裡。」
週三笑道：「你休問得出來。」筱岑道：「方才只顧說話，馬馬虎虎的進去了，不曾留
心呀。」週三道：「不是『日興裡』嘛，這裡不是東新橋嘛。」筱岑站住了腳，認了一
認，道：「不錯，如此別過了。我坐車回莊去。明兒我來約你。」週三道：「橫豎我明
兒要到寶莊上打票子呢。」筱岑道：「就是海底槍笆的一件生意嘛，不知道要預備多少
。我也搭些子小份兒，靠靠三$
而且他們也很相信我，
只是沒人和我做連手。」（要人做連手者，其意先不良。而別人又未必真真的信用於他
可知。）扁人道：「這連手怎樣做法呢？」茂承道：「這兒茶館裡太嘈雜，不便深談，
（鬼鬼祟祟派子殊歪）我住在華洋樓旅館，索性回去談吧！」說著給了茶帳。攜著手，
一路華洋樓去。
　　原來華洋樓旅館就在對面，斜照著二、三十個門面，須臾已到。茂承卻包了一間外
國傢伙、鋪設的第十號房間，只見外國牀上擺了一副精光雪亮的雲白銅煙具。一個約略
三十不到點年紀的標緻婦人躺著，抽鴉片煙，竟抽得煙煨煨地。扁人趑趔著，茂承笑道
：「叫$
印便答應道：「者、
者。」裡面去了。
　　且不說金印裡面去乾些什麼，只說隨大令戴上眼鏡，便瞧得個金子和碧波爽清，那
個體度同唱小旦的小子和一個樣兒，光景小子和就是姓金。小子和金子和一而二，二而
一者也。原是唱小旦的？一想不是的，這金子和明明說是做絲茶掮客的。而且小子和聽
說是唱老旦馮三喜的兒子，小五馮二狗的兄弟，想來是姓馮不是姓金的。細想了一陣，
忽然如有所悟的樣子，問那金子和道：「你同朱潤江是親戚，還是朋友？」子和道：「
商人同他素不相識。」隨大令道：「既不相識，怎地騙朱潤江的東西呢？可想沒有的事
了。」$
，方才吃完。忽然又伸出一個指頭兒，蘸些唾沫，在桌上寫字，蘸一口，寫一筆。高升心中很以為奇，暗想這個人何以用功到如此，在茶館裡還背臨古帖呢！細細留心去看他寫甚麼字。原來他那裡是寫字，只因他吃燒餅時，雖然吃的十分小心，那餅上的芝麻，總不免有些掉在桌上，他要拿舌頭舐了，拿手掃來吃了，恐怕叫人家看見不好看，失了架子，所以在那裡假裝著寫字蘸來吃。看他寫了半天字，桌上的芝麻一顆也沒有了。他又忽然在那裡出神，像想甚麼似的。想了一會，忽然又像醒悟過來似的，把桌子狠狠的一拍，又蘸了唾沫去寫字。你道為甚麼呢？原來他吃燒餅的時候$
底家裡出了甚麼事？好嬸嬸，告訴了我罷。」嬸娘道：「沒有甚麼事，只因上月落了幾天雨，祠堂裡被雷打了一個屋角，說是要修理。這裡的族長，就是你的大叔公，倡議要眾人分派，派到你名下要出一百兩銀子。你母親不肯答應，說是族中人丁不少，修理這點點屋角，不過幾十弔錢的事，怎麼要派起我們一百兩來！就是我們全承認了修理費，也用不了這些。從此之後，就天天鬧個不休。還有許多小零碎的事，此刻一言也難盡述。後來你母親沒了法子想，只推說等你回來再講，自從說出這句話去，就安靜了好幾天。你母親就寫了信去知照你，叫你且不要回來。誰知你又接了甚$
甬道旁邊走進去，行了一箭之地，旁邊有一所房子，那引路的指著門口道：「這便是文師爺的住房。」說罷，先走到門口去問道：「文師爺在家麼？有客來。」裡邊便走出一個小廝來，我把名片交給他，說有信要面交。那小廝進去了一會，出來說請，我便走了進去。杏農迎了出來，彼此相見已畢，我把述農的信交給他。他接來看過道：「原來與家兄同事多年，一向少親炙得很！」我聽說，也謙讓了幾句。因為初會，彼此沒有甚麼深談。彼此敷衍了幾句客氣說話，杏農方才問起我到天津的緣故，我不免告訴一二。談談說說，不覺他營裡已開夜飯，杏農便留我便飯。我因為與述農$
這時表來頑頑，因此潛心去想。想了一大會，方才想了出來，因問文琴道：「三十七條可是『天之未喪斯文也』，『則其政舉』？」文琴連忙在衣袋裡掏出一個時表，雙手送與我道：「承教，承教！這一條又晦又泛，真虧你射！」我接過謙謝了，拿起來一看，卻是上海三井洋行三塊洋錢一個的，雖不十分貴重，然而在燈謎贈彩中，也算得獨豎一幟的厚彩了。伯述看見了道：「你不要瞧他是三塊錢的東西，我卻在他身上賺過錢的了。這東西買他一個要三塊錢，要是買一打，可以打九折；買十打，可以打八折；買五十打，可以打到七五折。我前年買了五十打，回濟南走了一趟，後$
索性撒手，叫他走別人的路子去。」正說得高興時，文琴又來了，我便辭了出去。
　　光陰迅速，不覺到了八月。我一面打發李在茲到張家口，一面收拾要回上海一轉，把一切事都交給亮臣管理。便到伯述那邊辭行。恰好伯述因為暢懷往上海去了，許久並未來京，今年收的京版貨不少，也要到上海去，於是約定同行。僱了長車，我在張家灣、河西務兩處也並不耽擱，不過稍為查檢查檢便了。一直到了天津，仍在佛照樓住下。伯述性急，碰巧有了上海船，便先行了。我因為天津還有點事，未曾同行。安頓停當，先去找杏農。杏農一見我，便道：「你接了家兄的信沒有？」我道$
摟了這兩弔銀子，也怕過不了一輩子，沒個親人照應，還怕要被人欺負呢。因此答應了。等苟才辦過引見之後，便一同到了南京。苟才窮到吃盡當光的那兩年，苟太太偶然有應酬出門，或有個女客來，這位姨媽曾經踐了有禍同當之約，充過幾回老媽子的了。此刻苟才有了差使，便撥了後面一間房子，給他居住。
　　當下大少爺找到姨媽跟前，叫聲：「姨媽，我爹合我媽，不知為甚吵嘴。小丫頭來告訴我，說媳婦跪在地下求告，求不下來。我不敢過去碰釘子，請姨媽出去勸勸罷。」說著，請了一個安。姨媽道：「哼！你娘的脾氣啊！」只說了這一句，便往前面去了。大少爺仍$
彌軒作弊的事情，寫了一封匿名信給龍光。後來越到年底，人家等用的越急，一個個向他借錢，他卻是一個不應酬，因此大家都同聲怨他。那翻譯先生就把寫信通知東家的一節，告訴了兩個人，於是便有人學樣起來。龍光接二連三的接了幾封信，也有點疑心，便和帳房先生商量。帳房先生道：「做書生意，我本是外行。但是做了大半年，沒有印出一部書來，本是一件可疑的事。為今之計，只有先去查一查帳目，看他一共用了多少錢，統共譯了著了多少書，要合到多少錢一部，再問他為甚還不印出來的道理，看是怎樣的再說。」龍光暗想這件事最好是承輝在這裡，就辦得爽快，$
菩薩名號。禁咒
音辭。修多羅章句等是也。如禁咒辭曰。日出東方乍赤乍黃。假令酉亥行禁。患者亦愈
。又如有人被狗所嚙。灸虎骨[(尉-小+火)-寸+又]之。患者即愈。或時無骨。好[打-丁
+賴]掌摩之。口中喚言虎來虎來。患者亦愈。或復有人患腳轉筋。炙木瓜枝[(尉-小+火
)-寸+又]之。患者即愈。或無木瓜。炙手磨之。口喚木瓜木瓜。患者亦愈。吾身得其效
也。何以故。以名即法故。有名異法者。如以指指月是也。又問曰。若人但稱念彌陀名
號。能除十方眾生無明黑闇得往生者。然有眾生。稱名憶念。而無明猶在。不滿所願者
何意。答$
番解釋。第一佛是無上法王。菩薩為法臣。所尊所重唯佛世尊。是故應當常念
佛也。第二有諸菩薩自云。我從曠劫以來。得蒙世尊長養我等法身智身大慈悲身。禪定
智慧無量行願由佛得成。為報恩故常願近佛。亦如大臣蒙王恩寵常念其主。第三有諸菩
薩復作是言。我於因地遇惡知識誹謗般若。墮於惡道經無量劫。雖修餘行。未能得出。
後於一時依善知識邊。教我行念佛三昧。其時即能併遣諸障方得解脫。有斯大益故願不
離佛。第七依華嚴經云。寧於無量劫具受一切苦。終不遠如來不睹自在力。又云。念佛
三昧必見佛。命終之後生佛前。見彼臨終勸念佛。又示尊像$
哥龍算是“中萊茵”；遊萊茵河的都走這一段兒。天然
風景並不異乎尋常地好；古迹可異乎尋常地多。尤其是馬恩斯與考勃倫茲（Ｋｏ ”
ｌ “ｎｚ）之間，兩岸山上佈滿了舊時的堡壘，高高下下的，錯錯落落的，斑斑駁
駁的：有些已經殘破，有些還完好無恙。這中間住過英雄，住過盜賊，或據險自豪，
或縱橫馳驟，也曾熱鬧過一番。現在卻無精打采，任憑日曬風吹，一聲兒不響。坐在
輪船上兩邊看，那些古色古香各種各樣的堡壘歷歷的從眼前過去；仿佛自己已經跳出
了這個時代而在那些堡壘裏過着無拘無束的日子。遊這一段兒，火車卻不如輪船：朝
日不如$
 秦 本 紀 》 ： 「 造 父 以 善 御幸 於 周 繆 王 ， 得 驥
溫 驪 、 驊 騮 、 騄 耳 之 駟 ， 西 巡 狩 ， 樂而 忘 歸 。 徐 偃 王 作
亂 ， 造 父 為 繆 王 御 ， 長 驅 歸 周 ， 一 日千 里 以 救 亂 。 」 《 趙
世 家 》 ： 「 造 父 幸 於 周 繆 王 ， 造 父取 驥 之 乘 匹 ， 與 桃 林
盜 驪 、 驊 騮 、 綠 耳 ， 獻 之 繆 王 。 繆王 使 造 父 御 ， 西 巡 狩 ，
見 西 王 母 ， 樂 之 忘 歸 。 而 徐 偃 $
 行 《 竹 書 紀 年 校 正 》 卷 一 三 補於 周 烈 王 五 年 ， 林 春
溥 《 竹 書 紀 年 補 證 》 卷 四 亦 補 於 周烈 王 三 年 ， 或 更 謂 桓
侯 元 年 當 周 安 王 二 十 二 年 。 宋 國 國君 年 次 ， 《 紀 年 》 多
闕 ， 《 宋 世 家 》 與 《 六 國 年 表 》 亦多 歧 異 。 《 六 國 年 表 》
宋 辟 公 元 年 當 周 烈 王 四 年 ， 即 位當 在 前 一 年 ， 洪 氏 、 林
氏 本 此 。 烈 王 三 年 於 《 紀 $
國 時 為
趙 地 ， 非 鞅 所 得 封 也 。 祇 以 字 形 相 亂， 《 水 經 注 》 、 《 後
漢 書 》 注 於 鄡 縣 並 引 《 竹 書 》 ， 偽《 紀 年 》 亦 改 作 『 鄡 』 ，
謬 矣 。 」
〔 八 七 〕 《 竹 書 紀 年 》 ： 梁 惠 成 王 三 十 一 年 三 月 ， 為大
溝 於 北 郛 ， 以 行 圃 田 之 水 。 《 水 經 ‧ 渠 水 注 》
　 　 《 竹 書 紀 年 》 云 ： 惠 王 為 大 溝 於 北 郛 ， 以 行 圃 田之
水 。 《 輿 $
 水 注 》
〔 一 一 四 〕 《 竹 書 紀 年 》 ： 魏 襄 王 七 年 ， 秦 王 來 見 於蒲
 關 。 四 月 ， 越 王 使 公 師 隅 來 獻 乘 舟 ， 始 罔 及 舟 三 百，
箭 五 百 萬 ， 犀 角 象 齒 焉 。《
水 經 ‧ 河 水 注 》
　 　 案 ： 雷 學 淇 《 竹 書 紀 年 義 證 》 卷四 ０ 云 ： 「 秦 王 即
秦 惠 文 王 也 。 蒲 版 ， 舜 舊 都 ， 其 北 有長 版 ， 為 邑 之 險 要 ，
故 曰 蒲 版 。 魏 既 獻 河 西 之 $
 得 非 舜 雖 廢 堯 ， 仍 立 堯 子 ，俄 又 奪 其 帝 者 乎 ？ 」
此 乃 劉 知 幾 據 《 山 海 經 》 推 論 之 語， 蘇 氏 誤 記 ， 以 為 係
所 引 《 竹 書 》 ， 誤 。 此 條 似 不 當 補。
〔 二 〕 《 汲 冢 竹 書 》 乃 云 ： 堯 禪 位 後 ， 為 舜 王 之 。 舜禪
位 後 ， 為 禹 王 之 。 《 蘇 氏 演 義 》 卷 上
　 　 案 ： 《 演 義 》 云 ： 「 堯 禪 位 於 舜， 舜 復 禪 位 於 禹 ，
史 稱 其 盛 德 $
 曰 ： 「 后
發 即 位 ， 元 年 ， 諸 夷 賓 于 王 門 ， 諸夷 入 舞 。 」 《 後 漢 書 ‧
東 夷 傳 》 云 ： 「 少 康 已 後 ， 世 服王 化 ， 遂 賓 于 王 門 ， 獻
其 樂 舞 。 」 《 通 鑑 外 紀 》 卷 二 云：「
發 ， 諸 夷 賓 于 王 門 ， 獻 其 樂 舞 。 」注 ： 「 《 紀 年 》 曰 ：
元 年 。 」 是「
獻 其 樂 舞 」 四 字 ， 乃 《 外 紀 》 襲 自《 東 夷 傳 》 ， 《 路 史 》
又 襲 自 《 外 紀 》 $
 文 繁 ， 不 具 錄 。
〔 六 二 〕 《 汲 紀 年 》 ： 晉 出 公 二 十 二 年 ， 河 絕 于 扈 。 《 國
名 紀 》 丁
　 　 案 ： 《 水 經 ‧ 河 水 注 》 曰 ： 「 《竹 書 紀 年 》 ： 晉 出
公 二 十 二 年 ， 河 絕 于 扈 。 」 永 樂 大 典本 作 「 二 十 二 年 」 ，
趙 一 清 、 戴 震 校 本 改 作「
十 二 年 」 ， 蓋 據 今 本 《 紀 年 》 。 《路 史 》 所 據 《 水 經 注 》 ，
與 大 典 本 同 。
〔 六$
白馬縣民有被殺者，畏賊不敢告，投匿名書於縣。弓手甲得之而不
識字，以示門子乙。乙為讀之，甲以其言捕獲賊，而乙爭其功。吏以為法禁匿名
書，而賊以此發，不敢處之死，而投匿名者當流，為情輕法重，皆當奏。蘇子容
為開封尹，方廢滑州，白馬為畿邑，上殿論奏：「賊可減死，而投匿名者可免罪。」
上曰：「此情雖極輕，而告訐之風不可長。」乃杖而撫之。子容以謂賊不干己者
告捕，而變主匿名，本不足深過，然先帝猶恐長告訐之風，此所謂忠厚之至。然
熙寧、元豐之間每立一法，如手實、禁鹽、牛皮之類，皆立重賞以勸告訐者，皆
當時小人所為，非$
集、
商本刪。
[３４] 「命寺僧刻之石」，此下蘇集有「元祐五年九月五日」八字。
[３５] 「泗州大聖」，「州」原作「洲」，據蘇集改。
[３６] 「且弔余曰」，原誤作「且弔曰余」，與下文相牴，故從商本改正。
[３７] 「謂之布氣」，「謂」原誤作「調」，從趙本、商本改。
[３８] 「吳遠游」，「游」原脫，據蘇集、商本補。
[３９] 「州學博士」，原作「州博士學」，從商本及杜牧《樊川集》改。
[４０] 「但自欺而已」，原脫「自」字，從張本、《學津》本補。
[４１] 「太學三萬人」，原作「太學士萬人」，從商本及《$
職，曰，自郢及我九百里，焉能害我，夏，楚滅黃。
王以戎難故，討王子帶，秋，王子帶奔齊。
冬，齊侯使管夷吾平戎于王，使隰朋平戎于晉，王以上卿之禮饗管仲，管仲辭曰，臣，
賤有司也，有天子之二守國高在，若節春秋，來承王命，何以禮焉，陪臣敢辭，王曰，
舅氏，余嘉乃勳，應乃懿德，謂督不忘，往踐乃職，無逆朕命，管仲受下卿之禮而還，
君子曰，管氏之世祀也宜哉，讓不忘其上，詩曰，愷悌君子，神所勞矣。
僖公十三年
十三年，春，齊侯使仲孫湫聘于周，且言王子帶，事畢，不與王言，歸復命曰，未可，
王怒未怠，其十年乎，不十年，王弗召$
祁以君故，讓偪姞而上之，以狄故，讓季隗而已次之，故班在四，先君是以愛其子，
而仕諸秦，為亞卿焉，秦大而近，足以為援，母義子愛，足以威民，立之，不亦可乎，
使先蔑，士會，如秦，逆公子雍，賈季亦使召公子樂于陳，趙孟使殺諸郫，賈季怨陽子
之易其班也，而知其無援於晉也，九月，賈季使續鞫居殺陽處父，書曰，晉殺其大夫，
侵官也。
冬，十月，襄仲如晉，葬襄公。
十一月，丙寅，晉殺續簡伯，賈季奔狄，宣子使臾駢送其帑，夷之蒐，賈季戮臾駢，臾
駢之人，欲盡殺賈氏以報焉，臾駢曰，不可，吾聞前志有之曰，敵惠敵怨，不在後嗣，
忠之道$
是聽，而或有異志者，有如此盟，公騑趨進曰，天禍鄭國，使介居
二大國之閒，大國不加德音，而亂以要之，使其鬼神不獲歆其禋祀，其民人不獲享其土
利，夫婦辛苦墊隘，無所底告，自今日既盟之後，鄭國而不唯有禮與彊，可以庇民者是
從，而敢有異志者，亦如之，荀偃曰，改載書，公孫舍之曰，昭大神要言焉，若可改也
，大國亦可叛也，知武子謂獻子曰，我實不德，而要人以盟，豈禮也哉，非禮何以主盟
，姑盟而退，脩德息師而來，終必獲鄭，何必今日，我之不德，民將棄我，豈唯鄭，若
能休和，遠人將至，何恃於鄭，乃盟而還。
晉人不得志於鄭，以諸侯$
瞧著叫人
心煩，不如清淡些。最好是鋪幾個外國房間，衹要有 毯、帳子，其餘桌圍、椅披，一概不
要。再弄幾百盆花，屋裏、院子裏，統通擺滿。一天兩頓，也不用滿、漢席，燕菜席，竟請
他吃大菜。他這一路來，燕菜燒烤早已吃膩了，等他清淡兩天也好。況且有了這個房間，就
是外國人來拜，也便當許多。”三荷包聽了他話，甚是覺得有理。忽又躊躇道：“這些外國
家伙，一時到那裡去辦呢？”丁自建道：“這個容易。晚生有個朋友，同德國兵官極其要
好，就托他去借，連吃大菜的刀叉杯盤，桌子上的擺式，還有做大菜的廚子，亦問他借用幾
天。東西不夠$
醒，要湯要水，沒人伺候。誰曉
得他老這一覺，一直困了一夜零半天，約摸有一點鐘，統領船上鬧著未時已過，要開船了，
他這裡才慢慢的醒來。玉仙先送上一碗燕窩湯，呷了一口，然後披衣起身下床，洗臉刷牙，
吃早飯，一頭吃著，船已開動。
文七爺伸手往自己袍子袋裏一摸，誰知一個金表不見了。當時以為不在袋裏，一定在床
上，就叫玉仙：“到床上把我的表拿來。”誰知玉仙到床上找了半天，竟找不到；後來連枕
頭底下，褥子底下，統通翻到，竟沒有一點點影子花。文七爺還在外頭嚷，問他：“怎麼拿
不來。”後來玉仙回報了沒有，文七爺親自到耳艙裏$
獗；後來卑府會同營裏同他們打了兩仗，都已殺敗，四處逃生，現在是一個賊
的影子也沒有了。大人可以不必過慮。”胡統領道：“貴府退賊之功，兄弟亦早有所聞。但
兄弟總恐怕不能斬盡殺絕，將來一髮而不可收拾，不但上憲跟前兄弟無以交代，就連著老哥
們也不好看，好像我們敷衍了事，不肯出力似的。”本府聽了此話，面上一紅。一霎吃完
飯，胡統領回船。營官回去傳令，不到天黑，早已傳齊三軍人馬，打著旗，掌著號，一班副
爺們，一個個騎著馬，挂著刀，賽如迎喜神一般，到了城外，擇到一個空地方把營扎下。本
營參將到船上稟過統領。此時統領真同$
來的人把皮統子送還了捕快。又當面
約捕快吃飯，過天在那裡敘敘，說：“我們那裡不拉個朋友。”捕快道：“我的總爺，衹求
你老人家照顧俺，不要出難題目給俺做，本官面前少捱兩頓板子，就有在裏頭了！甚麼請
酒，請飯，倒不消多費的。”魯總爺一聽這話，明明是奚落他的，臉上不覺一紅。彼此無話
自此以後，魯總爺總躲著不敢見文七爺的面，倒是文七爺寬洪大量，等到沒有人的時
候，把他叫了來，反把好話安慰他。當下魯總爺雖不免感激涕零，但是轉背之後，心上總覺
得同他有點心病似的，此乃晚近人情之薄，不足為奇。按下不表。且說浙江巡撫劉中丞$
四名親兵，替他搬運
行李。他是湖南人，因為未帶家眷，暫時先借會館住下，隨後再尋公館。一連幾天，上衙門
拜客，接著同寅接風，請吃飯，整整忙了一個月方才停當。
列位看官：要曉得江南地方雖經當年“洪逆”蹂躪，幸喜克復已久，六朝金粉，不減昔
日繁華。又因江南地大物博，差使很多，大非別省可比。加以從前克復金陵立功的人，盡有
在這裡置立房產，購買田，以作久遠之計。目下老成雖已凋謝，而一班勛舊子弟，承祖父餘
蔭，文不能拈筆，武不能拉弓，嬌生慣養，無事可為，幸遇朝廷捐例大開，上代有得元寶，
衹要抬了出去上兌，除掉督、撫、藩$
。今兒兄弟出門出的晚，齊巧他的知單送了來，諸位都是陪客，單是沒有佘小翁。想是小
翁初到省，彼此還沒有會過？”佘小觀答應了一聲“是”。其實他此時一心衹戀著王小四子
一個人，默默的暗想：“怎麼他同花小紅賽如一塊印板印出來的？可惜此人已為唐六軒所
帶，不然，我倒要叫叫他哩。現在且不要管他，等到散過席，拉著六軒去打茶圍再講。”
說話之間，席面上的局已經來齊，又喊先生來唱過曲子。漸漸的把菜上完，大家吃過稀
飯。佘小觀便把前意通知了唐六軒。這幾天糖葫蘆也因為公私交迫，沒有到王小四子家續
舊，以致臺面上受了他一番埋怨，心$
去問
信。大家一看都是熟人，一齊忙和著上前勸解，卻忘記回報統領。直等他倆放了手，才有人
進來把詳細情形一一稟聞。統領膽子登時就硬起來，罵他二人：“都不是東西！營官不像營
官！哨官不像哨官！”又罵冒得官：“當初一來的時候，我看他就有點鬼鬼祟祟！原來他這
個官是假的！這倒要仔仔細細的查查！”羊統領如此說，不料旁邊驚動了一個人。你道這人
是誰？就是替冒得官說好話的那位姨太太了。姨太太說：“天底下樣樣多好假，官末怎麼好
假？況且他從前在別處已經當過差使，為甚麼從前沒有人告發他？這明明是姓朱的想訛詐
他。等他們出去勸$
乎覺得還不能滿意；但是恐怕趙大架子動氣，衹得連稱“好極好極”。
趙大架子改好之後，便往衣裳袋中一塞。因為堂子裏的煙吃的不爽快，要回到公館裏過癮。
餘藎臣衹得穿了馬褂，陪著一同出門。臨時上轎，餘藎臣又打了一拱，說了許多感激的話。
又道：“大帥前深荷一力成全，明天過來叩謝。”說完，兩人分手。
餘藎臣仍往王小五子家而來。其時已有夜半十二點鐘。餘藎臣尚未走進王小五子家的大
門，黑影裏望見有個人先從他家裏出來。燈光之下，雖不十分明白，然而神氣還看得出，很
像是個熟人似的。後來彼此又擦肩而過。這人沒有看見餘藎臣，餘藎臣$

處，脫去衣裳，先吃鴉片煙過癮。一面過癮，一面追想：“今日之事，明明是舅爺查三蛋混
帳！我想我待他也不算錯，拿他當個人托他辦事，不料他竟其如此靠不住！你早說辦不來，
我不好另托別人？何至于今天坍這一回臺呢！”往來盤算，越想越氣。然而現在的事情少他
不得，明曉得他不好，又不敢拿他怎們發作，衹好悶在肚裏。過足了癮，開飯吃飯。老爺一
肚皮悶氣無處發洩，衹好拿著二爺來出氣，自從進門之後罵人起，一直罵到吃過飯還未住口。
查三蛋見他罵的不耐煩，于是問他：“許人家的二萬頭怎麼樣？”唐二亂子道：“有什
麼怎麼樣！不過是我晦$
而能改’，兄弟亦就‘既往不咎’
了。”臬臺接著說：“劉道老太爺年紀大了，一身的病，家累又重得很，自遭‘回祿’之
後，家產一無所有。劉道到省亦有好幾個月了，總求大帥看他老人家分上，賞他一個好點的
差使，等他老太爺也好借此養老。”湍制臺道：“這還用說嗎，我同他是個什麼交情！你去
同他講，他的兒子就是我的兒子，叫他放心就是了。”臬臺下來回復了劉期伯。不在話下。
且說湍制臺過了兩天，果然傳見劉期伯，見面先問：“老人家近來身體可好？”著實關
切。後來提到差使一事，湍制臺便同他說道：“銀元局也是我們湖北數一數二的差使了$
房商量，說要就走的話。帳房答應了。先君先
回到屋裏收拾行李。停了一會，帳房就叫人送過兩吊京錢來，說是太爺的差費。先君此來本
想他多送兩個的，等到兩吊錢一送出來，氣的話都說不出！”申守堯道：“兩吊錢還比兩塊
錢多些，現在一塊洋錢衹換得八百有零。”隨鳳占道：“呀呀呼！我的太爺！北邊用的小
錢，五百錢算一吊，一個算兩個，兩中衹有一千文，合起洋錢來還不到一元三角。”申守堯
道：“那亦太少了。”隨鳳占道：“就是這句話了。所以當時先君見了，著實動氣，就同送
錢來的人說：‘我同你家大老爺的交情并不在錢上頭，這個斷斷乎不好$
如何還得起。于是變賣田地的也有，變賣房子的也
有，把現在生意盤給人家的也有，一齊拿出錢彌補這筆虧空。然而這些都還是有產業、有生
意的人，方能如此。要是一無底子的人，靠著自己一個功名，魚肉鄉愚，挾持官長，左手
來，右手去，弄得的錢是早已用完了，到得此時，斥革功名，抄沒家產都不算，一定還要拷
打監追。及至山窮水盡，一無法想，然後定他一個罪名，以為玩視國課者戒。因此破家蕩
產，鬻兒賣女，時有所聞。雖然是咎由自取，然而大家談起來，總說這卜知府辦的太煞認真
閑話少敘。但說卜知府奉到憲札之後，認真辦了幾天，又去襄見欽差$
個火，也要入太太后房，在床邊經過。鎮日價人來人去，太太并
不嫌煩，而且以為：“必須如此，方好免得老爺瞞了我同這班人有甚麼鬼鬼祟祟的事，或是
私下拿銀子去給他們。衹要有我這個總關口，不怕他插翅飛去。”按下慢表。
且說張守財告病回來，他是做過大員的人，地方官自然要拿他抬高了身分看待。縣裏官
小說不著，本道刁邁彭乃是官場中著名的老猾，碰見這種主兒，而且又是該錢的，豈有不同
他拉攏的道理。起先不過請吃飯，請吃酒，到得後來，照例拜了把子。張守財年尊居長，是
老把哥；刁邁彭年輕，是老把弟。拜過把子不算，彼此兩家的內眷又$
，自己怪自己那天幾乎錯怪了他。豈知一連幾天，刁邁彭來了幾次，都是這個說
法。反至問他：“照此下去，幾時可了？”刁邁彭皺著眉頭，說道：“若是不給錢，要他們
了，可是不容易呢！”張太太說：“刁大人，你是快走的人了，不趁在你手裏把事早點了
結，到了後任手裏，叫我去找誰呢？”刁邁彭道：“昨兒省城裏已有信來，派來署事的這位
候補道，我也同他見過面的。等我見了他，竭力托他就是了。”張太太一聽，事情不妙，連
忙拿話頂住刁邁彭道：“一定要在刁大人手裏了結。”刁邁彭隱約其詞，似乎嫌張太太一個
錢不肯放鬆，這事總不會了。張太太$
裏三大憲，將來沒有不准的。不過
批稟一時還不得回來。將來稟帖批過之後，新道臺少不得要來招呼你的。而且道里、縣裏都
存了案，他倆就是活對證。他們走了，就是後任換了，有案卷存在他們衙門裏，終究賴不脫
的。如今這事辦得萬妥萬當，人家衹曉得是你抵押到我名下，那洋人決計不會來找你的了。
就是再有話說，不要你出頭，道里、縣裏就會替你出頭的。你說好不好？”張太太又問那張
筆據。刁邁彭道：“附在卷裏，你也不拿，我也不拿，是中人替我們守著，那是再要妥當沒
有。”張太太默然不語。
刁邁彭又忙著說：“現在我就要走了，倒是我經手的$
。’有了利錢，人家自然踴躍了。”
槃槃：大貌。《世說新語·賞譽下》劉孝標注引《續晉陰秋》：“大才槃槃謝家安”。
尹子崇聽了撫臺的這番說話，臉上忽然一紅，好像有許多說話一時說不出口的。停了半
天，方搭訕著說道：“大人教訓原極是。但是司官的岳父有信來叫司官回京，不願司官再經
手這個事情。況且近來兩個月，先招的股本用完，後頭的一半人家又不肯拿出來，司官已經
經手墊了好幾萬銀子下去，所以也急于擺脫此事，能夠早脫身一天好一天。”撫臺道：“照
閣下的意思想怎麼樣呢？”尹子崇道：“司官亦得回去同股東商量起來看。”
撫臺見$
等到服滿，又該人家一萬多兩。憑空裡知縣不做了，忽然想要高升，捐甚麼知府，連引見走門子，又是二萬多。到省之後，當了三年的厘局總辦，在人家總可以剩兩個，誰知你還是叫苦連天，論不定是真窮還是裝窮。候補知府做了一陣子，又厭煩了，又要過甚麼班。八千兩銀子買一個密保，送部引見。又是三萬兩，買到這個鹽道。那一注不是我們三個的錢。就是替我們成親，替我們捐官，我們用的只好算是用的利錢，何曾動到正本。現在我們用的是自家的錢，用不著你來賣好！甚麼娶親，甚麼捐官，你要不管盡管不管，只要還我們的錢！我們有錢，還怕娶不得親，捐不得官！$
借了一件方馬褂，到上頭叩謝了王道台。王道台不免勉勵了兩句，叫他好生當差。鄒太爺站著答應了幾聲「是」，退了下來。次日又到東洋碼頭上恭送，回來自往制造局投信不題。
　　且說周老爺昨天傍晚的時候接到陶子堯的信，約他到一品香小酌，說有要事奉商。周老爺因為沒工夫，本來是不去的，後來為著銀子已划在莊上，須得當面交代一聲，較為妥當，所以抽了一個空到一品香來會陶子堯。原來陶子堯昨天同太太打飢荒，從一品香溜了出來，一來也是賭氣，不回棧裡過夜；二來路上又碰著一個朋友，拉他到一家住家人家碰了一夜和。次日碰到十點鐘才完，打了一個盹$
時黃三溜子曉得自己有了內線，署院於他決不苛求；而且較之尋常候補道格外垂青，一差之外，又添一差。黃三溜子也知感激，便借年敬為名，私下又饋送八千銀票，也是裕記號二掌櫃的替他過付，意思想求署院委他署缺一次，不論司、道，也不論缺分好壞，但求有個面子。署院答應他徐圖機會，不可性急，防人議論。二掌櫃的出來把這話傳諭黃三溜子，黃三溜子自然歡喜，曉得署院已允，將來總有指望，從此更意滿心高，任情玩耍。
　　齊巧正月有些外府州、縣實缺人員上省賀歲。這些老爺們，平時刮地皮，都是發財發足的了。有些候補同寅新年無事，便借請春酒為名，$
瞧見賈大人沒有？」管家回道：「小的走到賈大人門上，把話告訴了他門口。他的門口上去回了。賈大人把小的叫了上去，朝著小的說：『這是姓王的自己辭我的，并不是我辭他的。我辭他，我得送他盤川，打發他回去；他辭我，一定另有高就，我也不同他客氣了。』」王博高道：「你說甚麼呢？」管家道：「小的同他辯甚麼，拿著鋪蓋行李回來就是了。」王博高聽了愈加生氣，說：「他太瞧不起我們杭州人了！明天上衙門，倒要把這話告訴告訴徐老夫子，叫個人去問問他，看他在京裡還站得住站不住！」
　　列位看官：你道王博高說的徐老夫子是誰？就是上文所說綽號琉$
寫去，總不的當。你們如今也不必費心了，還是等我自己寫罷。」文案退去之後，賈制台拿兩封信給眾人看，說：「不信一個武昌省城，連封信都沒人寫，還要我老頭子自己煩心，真正是難了！」
　　人家總以為他既如此說，這封信一定馬上自己動手的，況且舅太爺還在那裡指望他寄銀子。誰知小兔子在棧房裡，一住住了兩個月，不敢來見表哥。他老人家事情又多，幾個打岔，竟把這件事忘記在九霄雲外。忽然一天接到舅母的電報，說是娘舅已死。懇情立刻打發他兒子回去。賈制台到此方想起五百銀子未寄，信亦不曾寫，如今已來不及了。無可說得，只得叫人把表弟找來，$
船，大少爺一定要過來請安。等到老頭子查點票子的時候，一定要把大少爺趕回自己船上去。大少爺也曉得老頭子的用意，生恐被他偷用了，將來輪不到小兒小女，無奈想放下總放不下。
　　有天船靠常州，到了晚上，時候還早，父子二人吃過了飯，隨便談了幾句，童子良就急急的催兒子過船。大少爺心上有點氣不服，走到船頭，盤算了一回，恰喜這夜并無月色，對面不見人影，他便悄悄的吩咐船家說：「我要在這船沿上出恭。」船上人道：「這裡河面寬，要當心，滑了腳不是玩的！船上有的是馬桶，還是艙裡穩當些。」大少爺道：「我歡喜如此，不准響，鬧得大人知道！$
著，居然很有個孝子模樣。因此三位老姨太太以及合公館裡人瞧著，都為感嘆，都說：「還算我們軍門的福氣，有這們一個好兒子打發他回家。」
　　內中忽然有位素同張軍門要好的朋友，也是本地鄉紳，是個候補員外郎。姓劉，名存恕，獨他不十二分相信，背後裡說過幾句閑說。就有人把這話傳到張國柱耳朵裡去。當時張國柱也沒有說甚麼，但在肚皮裡打主意。
　　本來說明白開吊後就動身的，如今又一連耽擱了七八天還沒有動身。蕪湖道問他：「為什麼還不動身？」他思思縮縮，要說又不肯說。蕪湖道懂得他的意思，曉得一定是錢不夠，問他是否為此。他到此也只得$
做了送來。匯齊之後，甄閣學一齊請沈中堂過目。其中只有兩個做七絕的，一個做七律的，九個做五律的，十五個做五絕。你道為何？只因五絕比五律更好做，連中間的對仗都可以減去，所以大家捨難就易，走了這一路。當時沈中堂看了甚喜，說：「明天請守球老弟畫一張格子，分送諸位。另外各自再謄一張，中縫腳下，各人寫各人的名字；簽條上就寫『翰苑分書菊花詩』。送到琉璃廠，等他們刻了板印出來賣，凡是寫大卷子的人，誰不要買一部。」眾人一聽，不勝佩服。
　　酒席吃到一半，甄閣學忽然起身向內，停了一回，拿了兩張字出來，送到沈中堂跟前，說是：「門$
諸事一概靠托，樂得自己不問。於舅太爺卻勤勤懇懇，事必躬親，於這位外甥的事格外當心。那些跟來的管家，都是在京裡苦夠的了，好容易跟著主人到外省做官，大家總望賺兩個，誰知碰見了這位舅老爺，以後的好處且慢說。但就目前路上而論，甚麼雇車子，開發店家，有心賺兩個零用錢亦做不到。因此大家沒有一個歡喜這位於舅太爺的，而且都在少主人面前說他的壞話。
　　在路曉行夜宿，非止一日，早已走到山東濟南府城。稟到，稟見，繳憑，投信，一切繁文，不必細表。撫台接到沈中堂的私函，托他照應甄學忠，自然是另眼看待。到省不到一個月，撫台避嫌疑，不$
，姓俞名瑞，字伯牙，楚國郢都人氏，即今湖廣荊州府之地也。那俞伯牙身雖楚人，官星卻落於晉國，仕至上大夫之位。因奉晉主之命，來楚國修聘。伯牙討這個差使，一來是個大才，不辱君命；二來就便省視鄉里，一舉兩得。當時從陸路至於郢都，朝見了楚王，致了晉主之命，楚王設宴款待，十分相敬。那郢都乃是桑梓之地，少不得去看一看墳墓、會一會親友。雖然如此，各事其主，君命在身，不敢遲留。公事已畢，拜辭楚王。楚王贈以黃金采緞，高車駟馬。
　　伯牙離楚一十二年，思想故國江山之勝，欲得恣情觀覽，要打從水路大寬轉而回。乃假奏楚王道：「臣不幸有$
錢。
　　方欲出門，只見門外四五個人，一擁進來。不是別人，卻是哥哥呂玉、兄弟呂珍、姪子喜兒，與兩個腳家，馱了行李貨物進門。呂寶自覺無顏，後門逃出，不知去向。王氏接了丈夫，又見兒子長大回家，問其緣故。呂玉從頭至尾，敘了一遍。王氏也把江西人搶去嬸嬸，呂寶無顏，後門走了一段情節敘出。呂玉道：「我若貪了這二百兩非意之財，怎勾父子相見？若惜了那二十兩銀子，不去撈救覆舟之人，怎能勾兄弟相逢？若不遇兄弟時，怎知家中信息？今日夫妻重會，一家骨肉團圓，皆天使之然也。逆弟賣妻，也是自作自受。皇天報應，的然不爽！」自此益修善行，$
喜其得人。惟楊國忠，高力士揪然有不樂之色。聖旨宣番使入朝，番使山呼見聖已畢。李白紫衣紗帽，飄飄然有神仙凌雲之態，手捧番書立於左側柱下，朗聲而讀，一字尤差，番使大駭。李白道：「小邦失禮，聖上洪度如工，置而下較，有詔批答，汝宜靜聽！」番官戰戰兢兢，跪於階下。天子命設七寶牀於御座之傍，取於聞白五硯，象管免毫筆，獨草尤香墨，五色金花箋，排列停當。賜李白近御榻前，坐錦墩草沼。李白奏道：「臣靴不淨，有污前席，望皇上寬恩，賜臣脫靴結襪而登。」天子准奏，命一小內侍：「與李學士脫靴。」李白又奏道：「臣有一言，乞陛下赦臣狂妄，$
酒肆中去了。」龜年不在九街，不走三市，一逕尋到長安市去。只聽得一個大酒樓上，有人歌道：
　　　　三杯通大道，一斗合自然。
　　　　但是酒中趣，勿為醒者傳。
　　豐龜年道：「這歌的不是李學士是誰？」大踏步上樓梯來，只見李白獨佔一個小小座頭，桌上花瓶內供一枝碧桃花，獨自對花而酌，已吃得酪叮大醉，手執巨獻，兀自下放。龜年上前道：「聖上在沉香亭宣召學士，快去！」眾酒客聞得有聖旨，一時驚駭，都站起來閒看。李白全然不理，張開醉眼，向龜年念一句陶淵明的詩，道是：「我醉欲眠君且去。」念了這句詩，就瞑然欲睡。李龜年也有三分主$
歲。有個姐大叫做盧智高。那盧智高因死了老婆，就與小舅同住。這胡美生得齊整，多有人調戲他，到也是個本分的小廝。白從父母雙亡，全虧著姐姐拘管。一從姐姐死了，跟著姐夫，便學不出好樣，慣熟的是那七字經兒：隋錢、吃酒、養婆娘。去年臘月下旬，陸門子一日出去了，渾字聞得間壁有斧鑿之聲，初次也不以為異。以後，但是階門下出去了，就聽得他家關門，打得一片響。陸門子回家，就住了聲。渾家到除夜，與上夫飲酒，說及此事，正不知鑿甚麼東西；陸門子有心，過了初一泊初二初三一連在家住兩日，側耳而聽，寂然無聲。到初四日假做出門往親戚家拜節，卻$
歸去。相次二更，見一輪明月，正照著當空。正行之間，一個人從後面趕將來，叫道：「張主管，有人請你。」張勝阿頭看時，是一個酒博士。張勝道：「想是工二哥在巷口等我，置些酒吃歸去，恰也好。」同這酒博土到店內，隨上樓梯，到一個閣兒前面。量酒道：「在這裡。」掀開簾兒，張主管看見一個婦女，身上衣服不堪齊整，頭上蓬鬆。正是：
　　鳥雲不整，唯思昔日豪華；粉淚頻飄，為憶當年富貴。秋夜月蒙雲籠罩，牡丹花被土沉埋。
　　這婦女叫：「張主管，是我請你。」張主管看了一看，雖有些面熟，卻想不起。這婦女道：「張主管如何不認得我？我便是小$
來的前程，倒也理之當然，下放在心裡。他原是買來的舉人，小人乘君子之器，不覺手之舞之，足之蹈之。又將銀五十兩買了個勘合，馳驛到京，尋了個大大的下處，且下去溫習經史，終日穿花街過柳巷，在院子裡表子家行樂。常言道「樂極悲生」，嫖出一身廠瘡。科場漸近，將白金百兩送大醫，只求速愈。大醫用輕粉劫藥，數日之內，身體光鮮，草草完場而歸。不夠半年，瘡毒大發，醫治不痊，嗚呼哀哉，死了。
　　既無兄弟，又無於息，族間都來搶奪家私。其妻王氏又沒主張，全賴六焕一身，內支喪事，外應親族，按譜立嗣，眾心俱悅服無言。六焕自家也分得一股家私$
去了。劉公乘其未回，把舵用力撐動，撥轉船頭，掛起滿風帆，順流而下。
　　　　不愁骨肉遭顛沛，且喜冤家離眼睛。
　　且說宋金上岸打柴，行到茂林深處，樹木雖多，那有氣力去砍伐？只得拾些兒殘柴，割些敗棘，抽取枯藤，束做兩大捆，卻又沒有氣力背負得去。心生一汁，再取一條枯藤，將兩捆野柴穿做一捆，露出長長的藤頭，用手挽之而行，如牧童牽牛之勢。行了一時，想起忘了詐刀在地，又復自轉去，取了昨刀，也插入柴捆之內，緩緩的拖下岸來。到於泊舟之處，已不見了船，但見江煙沙島，一望無際。宋金沿江而上，且行且看，並無蹤影。看看紅日西沉，$
總然道學也迷魂，任是真僧順破戒。
　　公子看得眼花撩亂，心內躊躇，不知那是一秤金的門。正思中間，有個賣瓜子的小伙叫做金哥走來，公子便問：「那是一秤金的門？」金哥說：「大叔莫不是要耍？我引你去。」王定便道：「我家相公不嫖，莫錯認了。」公子說：「但求二見。」
　　那金哥就報與老鴇知道。老鴇慌忙出來迎接，請進待茶。王定見老鴇留茶，心下慌張，說：「三叔可回去罷。」老鴇聽說，問道：「這位何人？」公子說：「是小價。」鴇子道：「大哥，你也進來吃茶去，怎麼這等小器？」公子道：「休要聽他１跟著老鴇往裡就走。王定道：「三叔不要$
。支翁大怒，與女婿說道：』那些市井之輩，不通情理，莫去求他！賢婿且就甥館權住幾時，待尋得房子時，從容議遷便了。」
　　施還從岳父之言，要將家私什物權移到支家。先拆卸祖父臥房裝招，往支處修理。於乃祖房內天花板上得一小匣，重重封固。還開看之，別無他物，只有帳簿一本，內開：某處埋銀若乾，某處若乾，如此數處。未寫「九十翁公明親筆」。
　　還喜甚，納諸袖中，分付眾人且莫拆動。即詣支翁家商議。支翁看了帳簿道：「既如此，不必遷居了。」乃隨婿到彼，先發臥房檻下左柱嗓邊，簿上載內藏銀二千兩。果然不謬。遂將銀一百四十兩與牛公子$
不曾有一些兒破，將去休壞了！仔細，仔細！」許宣道：「不必分付。」接了傘，謝了將仕，出羊壩頭來。到後市街巷口，只聽得有人叫道：「小乙官人。」許宣回頭看時，只見沈公井巷口小茶坊簷下，立著一個婦人，認得正是搭船的白娘子。許宣道：「娘子如何在此？」白娘子道：「便是雨不得住，鞋兒都踏濕了，教青青回家，取傘和腳下。又見晚下來。望官人搭幾步則個！」許宣和白娘子合傘到壩頭道：「娘子到那裡去？」白娘子道：「過橋投箭橋去。」許宣道：「小娘子，小人自往過軍橋去，路又近了。不若娘子把傘將去，明日小人自來齲」白娘子道：「卻是不當，感$
。許宣新來，我和你衫管他才是。有不是寧可當面講，如何背後去說他？他得知了，只道我們嫉妒。」老張道：「你們後生家，曉得甚麼！」天已晚了，各回下處。趙主管來許宣下處道：「張主管在員外面前嫉妒你，你如今要愈加用心，大主小主兒買賣，一般樣做。」許宣道：「多承指數。我和你去閒酌一杯。」二人同到店中，左右坐下。酒保將要飯果碟擺下，二人吃了幾杯。趙主管說：「老員外最性直，受不得觸。你便依隨他生性，耐心做買賣。」許宣道：「多謝老兄厚愛，謝之不荊」又飲了兩杯，天色晚了。趙主管道：「晚了路黑難行，改日再會。」許宣還了酒錢，各自$
。問他是何道理，卻把符來，唆我夫妻不和；二則去看我與他鬥法。」
　　兩個行到大街上，本道引至南瓦子前，見一伙人圍住先生。先生正說得高興，被女娘分開人叢，喝聲：「乞道人！你自是野外乞丐，卻把一道符鬥疊我夫妻不和！你教安在我身上，見我本來面目。」女娘拍著手道：「我乃前任刺史齊安撫女兒，你們都是認得我爹爹的。輒敢道我是鬼祟！你有法，就眾人面前贏了我；我有法，贏了你。」先生見了，大怒，提起劍來，覷著女子頭便斲。看的人只道先生壞了女娘。只見先生一劍斲去，女娘把手一指，眾人都發聲喊，皆驚呆了。有詩為證：昨夜東風起太虛，$
道，逕差日值功曹，送至風伯處按下。叫那風伯今晚將大風息了，一氣不要吹噓，萬竅不要怒叫，切不可過江掇起龍頭浪，拂地吹開馬足塵，就樹撮將黃葉落，入山推出白雲來。又飛符一道，逕差時值功曹，送至雨師處投下。叫那雨師今晚收了雨腳，休要得點點滴滴打破芭蕉，淋淋灕灕洗開苔蘚，頹山黑霧傾濃墨，倒海衝風瀉急湍，勢似陽侯誇溟海，聲如項羽戰章邯。又飛符一道，差那律令大神，逕到雷神處投下。叫那雷神今晚將五雷藏著，休得要驅起那號令，放出那霹靂，轟轟烈烈，使一鳴山岳震，再鼓禹門開，響激天關轉，身從地穴來。又飛符一道，差著急腳大神，送至$
共成至道，皆宜老板，以至天庭。商議具表，奏聞玉帝。玉帝准奏，乃授許遜九天都仙大使兼高明大使之職，封孝先王。遠祖祖父，各有職位。先差九天採訪使崔子文、段丘仲捧詔一道，諭知許遜，預示飛升之期，以昭善報。採訪二仙捧詔下界，時晉孝武寧康二年甲戌，真君時年一百三十六歲。八月朔旦，見雲仗自天而下，導從者甚眾，降於庭中。真君迎接拜訖，二仙曰：「奉玉皇敕令，賜子寶詔。子可備香花燈燭，整頓衣冠，俯伏階下，以聽宣讀！」
　　詔曰：
　　上詔學仙童子許遜：卿在多劫之前，積修至道，勤苦悉備。天經地緯，悉已深通；萬法千門，罔不師歷。$
今名士，這首當推絕作，餘的小弟不甚佩服。做詩要有斷制，須像《詠西瓜燈》云：秦檜腹中怕點火，由來奸賊命難長。這詩何等精練，可謂用古入化了。龍通政、尤員外、曹老爺俱點頭。燕樓聽了　，覺得可厭，正要舉步出來，遠遠望見一個穿棗紅寧綢馬褂的人，垂頭喪氣走來。燕樓停睛道　：「這不是北山麼！」走近一看，越發詫異，叫道　：「北山，你到蘇州去了，幾時回來的？」北山聽有人叫他，忙抬頭見燕樓道：「我正要來看你，不想在這裡相遇。」二人同走到伯蓀家中　，仲玉亦在　，仲玉問他情節　，北山歎道：「我內人是沒得說的了，只是可恨那二老，不許$
即有效忠者，亦何異於董卓、朱溫之前保漢之主，尚何濟哉。春秋傳曰：無使滋蔓，蔓難圖也。正此謂也。伏願皇太后、皇上聽曲突徙薪之謀，懍滋蔓難圖之義，亟收榮祿之兵權，而擇久任督撫忠懇知兵者，分領其眾。懲剛毅之苛暴，而用慈祥仁恕之人。李蓮英閹尹小人，復何顧惜，除惡務盡，不俟終朝。如此則皇上安於泰山，可以塞天下之望矣。且非獨為皇上計也，今天下時勢，尤甚可危矣。自各口通商以來，西洋天主、耶　穌等教，傳行中原，各省之民，入其教者，通計何止數百萬人。自粵捻回各匪平定以來，各省裁撤之兵，流為哥老會匪。二十年來，輾轉勾引，日聚日$
開門。卻走進了一個老先生，守拙一看，不是別人，原來是他親家稽老古。這人是個老童生，年紀六十多歲，精神極好，逢考必到，總只進得頭場，動不動鬧了笑話，被貼扣考。有一遭去應縣考，報了未冠，題紙下來，可巧碰著從前做過的書院卷子，一篇對題文章，把他喜的了不得，趕忙照本抄謄，取了一個扛榜，大為榮耀。有人恭維他，稱他為「初覆公」，又因他肚皮裡記得的典故實在多，又叫他為「雜貨鋪」。
　　閒言少敘，且說賈守拙見稽親家來到，知有正事，連忙讓坐。稽老古開言道：「明天我們村裡合祭五聖菩薩，大家須得志志誠誠的，多捐幾個錢，面子好看一$
辭退出了學堂，約會著一同進省，設法營救賈希仙不提。
　　且說希仙在監裡過了一宿，明早知府派了兩個護勇，兩個差人，押解起程，枷鎖郎當的上了船。自己也不知犯的甚罪，長歎了一聲，橫了心腸，以待天命。看看走到半路，迎面來了一隻大船，將這船一撞，險些撞翻，忽然跳了四五個彪形大漢上來，手執利刃將那兩個護勇一刀一個戳死。差人嚇得縮做一團，那強盜拿繩子把他手足捆好拋入江心，把賈希仙背負了去，此時希仙又是一種驚訝，自己橫豎是預備著死的，倒也不懼。那強盜將他安放在後艙內，去了枷鎖，另用繩子綁他在一張木椅上，也不奈何他，把船向著$
道他未死，卻不肯說出來意，只說道：「我們是來看你的，沒甚事，請你睡罷。」這是將好言安慰他，好鎖他在裡面的意思，希仙既人牢籠，也難插翅飛去，只得由他兩人，仍舊鎖在房中不提。
　　再說吳欽差聽說賈希仙未死，正在思量迫他仰藥自斃，卻好外務大臣中村監輔來拜，只得請見，既人座，說起貴國有賈希仙等六人到此，聞在尊館，煩請來一會，吳欽差啞口無言，只得答道：「沒有這六個人，閣下錯聽了。」那中村監輔也不多言，將袖裡藏好的賈希仙訴呈，交給通事念了出來，吳欽差不敢再辯，連忙站起賠罪，沒法的叫人請了六人出來。那知鎖鐐未除，大為中村$
，蓮於枕上問梅曰：「劉君此際果岑寂否？」梅曰：「有守桂在。」蓮曰：「汝比得守桂否？」梅笑曰：「然則蓮娘其岑寂乎？春色惱人眠不得，當坐以待旦。今日春闌，當高枕無憂矣。」蓮不答。少刻，梅假睡，蓮頻呼之，不應，曰：「年幼未諳傷春也。」梅聞之暗笑。蓮視殘燈尚在，起而獨坐，書一歌：
　　花落啼鵑後，紛紛逐晚風。與我似相識，輕輕入簾櫳。春色殊憐我，傍我頻相從。春光何富飾，也敗風雨中。妾顏花作面，春去誰為容？膏沐懶去事，綠雲成飛蓬。蘭室怯情曉，停針倦女工。春去知還在，春疇情轉通。驀地有長吁，茫然興復空。寄語傷春者，為我惜$
密趨臥雲軒。見鸞獨立凝神，口誦「不如意事常八九」之句，生即在背接曰：「何意不如？僕當解分一二。」鸞驚問曰：「汝來此何干？」生曰：「來赴約耳。」鸞曰：「有何約可赴？」生出鞋，曰：「此物卿既與之，今復悔耶？」鸞愕然，曰：「此必春英所竊，兄何見欺？」生曰：「然則『與君分半』之詞，亦春英所作乎？」鸞不覺面色微紅，低首不答，指捻裙帶而已。生復附耳曰：「白玉久沉，青春難再，事已至此，守尚何為？」即挽鸞頸，就大理石牀上羅裙半卸，繡履就挑，眼朦朧而纖手牢鉤，腰閃爍而靈犀緊輳。在鸞久疏舊欲，覺芳興之甚濃；在生幸接新目，識春懷$
矣。然終不顯然就兄者，誠以私奔竊取，終非美滿之福，只自招人議耳。況觀兄之才學，必不久臥池中者，故父母亦愛兄敬兄。苟或事遂牽紅，則偕老終身，妾願足矣。計不出此，而徒依依吾前，何不諒之甚耶！」生曰：「卿言誠是，但世情易變，後會難期，能保其事之必諧乎？倘或天不從人，則萬斛相思，頓成一夢，必難復牽子襟以自訴矣，悔恨又當何如！」鳳又曰：「汝我情緣，甚非易得。此身既許於君，死生隨之，復肯流落他人手哉！」即脫指上玉記事一枚、繫青絲髮一縷與生，曰：「兄當以結髮為圖，以苟合為戒。」生袖中偶有鴛鴦荷包，亦與鳳，曰：「情聯意絆，$
亦以詞答生，詞名《點絳唇》：
　　默步庭闌，無端又被狂郎見。排鶯狎燕，頓使酥胸顫。訂說盟言，半怯桃花面。情洽處，且休留戀，早中金屏箭。
　　生回間，鸞見，挽生手，同至寢所，恣行歡謔。枕席中所講會者，千態萬狀，雖巫雲輩，遠拜其下風矣。事闌，日已西向。鸞起，挽生而坐，自含五和香，以舌舐生口中；或使生吸茶，又自接唇而飲。之情，實未有如鸞之極者也。是夜，復留生。生頗倦，婉辭而出。鸞疑有他就，終不快於巫云。
　　生自說盟之後，雖常會鳳，或攜手，或聯肩，或笑狎賡歌，或花月下對膝以話心事，無所不至，但語一及淫，則正色曰：$
。不料六禮先成，予亦竊幸。但今一去三月，頗煩念情。欲招之，則於妹有礙，欲舍之，則於心不忍。兩可之間，敢持以質也。」鳳憮然曰：「不敢請耳，籌之熟矣。予之得配吳君，論私恩，姐當為先，執公議，妹忝為正。心欲相較，則分薄而勢爭。不若骨肉同心，事一君子，上不貽父母之憂，下可全姊妹之愛，不出戶庭，不煩媒伐，而人倫之至樂自在矣。但願義篤情堅，益隆舊好，大小不較，無懷二心。妹之所望於姐者此耳，何必鬱鬱拘拘於形跡間哉！」鸞曰：「妹果成我，我復何憂。」即為書邀生。
　　生托以他事，赴焉。及門，夫人待之，禮加於昔。出就池館，有感$
鼓明江臯；翩翩彩袖擁東郊，倚闌干悶縈懷抱。武陵溪畔燕歸巢，誰憐月影上花稍。
　　小哥默記其詞，歸為夫人誦之。老夫人精於詞章，瓊之文史，皆老夫人手教者也，極口稱善，以示三姬。三姬聞之悄然。老夫人曰：「汝等不足白郎詩乎？未免謂其傷春太露耳。」三姬微笑。少頃，亦各散去。
　　是夕，生扣重壁小門，瓊、奇固蔽不開。生扣既久，錦娘啟扉。二姬見生，淚下如雨，固問不應，相對惶惶。生知錦泄前言，再三開諭，坐至三更，二姬乃曰：「兄當厚自愛身，吾等罪當萬死。即不能持之於始，復不能謹之於終，致使形跡宣揚，醜聲外著，良可痛也。」因相$
非乎？」鶚曰：「父母雖嚴，心常愛我，以我懇告，必相憐憫。倘得允從，與子偕老，實所願也。」仙子曰：「若諧素願，與子相偶，不惟大有益於君，令君取富貴如反掌耳。」鶚曰：「願得成雙，何言富貴乎！」　
　　鶚遂入閣拜夫人。夫人曰：「何謂也？」鶚曰：「見有犯理之事，冒罪懇前，數日前遇仙女，已許鶚為配偶，其緣已偕，既無損於身，且在益於兒，為天上之仙儔，非圖人間之富貴。伏願容許，以伴讀書，而亦可進取，誓不別娶。」夫人驚曰：「兒想被妖精之所惑，故來發此狂言，果是神仙，豈染此凡俗？汝且遠之，勿以介意。久則奪爾神氣，壞爾形質，死$
，安能及此耶？但恨不見全篇以書記焉。
第十卷    
　　鍾情麗集（下）　
　　時生入泮宮，不兩月間，生父捐館。生哀毀逾禮，水漿不入口者三日。既葬，躬自負土，不受人助。事喪之後，終日哭泣而已，不復視事。時有白鶴雙竹之祥，人以為孝感所致。自是家道日益凌替，而瑜娘之父始有悔親之心，遂不復相往來。而生以守制不暇理事，故相聞者二載。
　　然而，瑜娘慕生之心曷嘗少置？風景之接於目，人事之感於心累累形諸詩詞，多不盡錄，姑記一二以語知音者：　
　　《鵲橋仙》　
　　征鴻無信，游鯉無信，更相望斷春潮無信。玉郎何處不歸來，怎$
先受其人之聘而負之，可乎？有死而已，誓無他志！」　
　　一日，絳桃復諫曰：「自從定親於辜生之後，一別三年，諒必他娶矣。娘子何故勞心苦志以思之？」瑜曰：「汝勿言，吾意已決矣，縱蘇張更生，不能搖動。且辜生久不至者何哉？蓋生之為人，孝心純篤，乃翁捐館，方泣血而不暇，況有心相憶乎！」又曰：「夫願相守而厭相離者，淫婦之道也；托終身而期遠大者，賢女之所慮也。爾何以淫婦期我，而不以賢女期我也？」絳桃拜謝而去。
　　未幾，生家蒼頭忽持書至，密以一箋付瑜。瑜泣讀之，乃疊韻詩一首。詩曰：
　　一自往年邊扁便，無奈鱗鴻專轉傳；
$
忡兮。」
　　生即日促裝兼道而行，直抵黎之左右潛居焉。使人以密告祖姑。祖姑密以告瑜。瑜聞生至，思得一見而無由，乃作《首尾吟》二律以饋生云：
　　「生不從兮死亦從，天長地久恨無窮----玉繩未上瓶先墜，全軫初調曲已終----烈女有心終化石，鮫人何術更乘風？拳拳致祝無他意，生不相從死亦從。
　　生不相從死亦從，吁嗟好事轉頭空。睽違已似河邊柳，偶得全憑塞上翁。幽香未消幽恨結，此身雖異此心同。拳拳致祝無他意，生不相從死亦從。」
　　辜生是日又得此詩，越加憂慘。知瑜以死相許也，乃溺恨燥腸作賦，名曰《鍾情》，密以饋女云$
將軍之別枝，皆未老，然其為人，色豔質美，人咸愛之。與清虛先生交，先生每狎之，公子必佯狂而舞。及飛白散人至，公子必傾心飽其慧而低首不言，若曲腰向謝之意。玄明高士笑而問曰：「子非賤也？遇清虛而即舞；子非貧也？見飛白而多貪。吾甚昏於是。」公子笑而答曰：「以子之明，不能亮察我邪？某奕葉聯芳，身榮朱紫，根據封土，孰能搖兀？但清虛先生善發人，故某一相接，遂胸中道理勃然萌動，是以不覺其舞蹈耳。至于飛白散人，則輕狂無籍人也，得借一枝，便合繾綣，且欲相壓，令人心腹不能自露。況稍得意，瀰漫天地之志，欲使萬物皆出其下。某以一介之$

紛紛揚揚，也多曉得。小可每還疑心，不敢輕信。老三說是果然
真有的，煞是不平，所以小可每才信。可惜這五個人死得苦惱，
沒個親人得知。小可見客官方才問及楊家，偶然如此閑講。客官
，各人自掃門前雪，不要閑管罷了！”兩個秀才情知是他父親被
害了，不敢聲張，暗暗地叫苦，一夜無眠。次日到街上往來察聽
，三三兩兩幾處說來，一般無二。
    兩人背地媯h哭了一場，思量要在彼發覺，恐怕反遭網羅。
亦且鄉宦勢頭，小可衙門奈何不得他。含酸忍苦，原還到成都來
。見了湯興哥，說了所聞詳細，興哥也賠了幾點眼淚。興哥道：
“兩位官人$
是好？”悶悶不樂，倒在床上，一覺睡到日沉西，方起得來。急
急走到園東牆邊一看，但見樓窗緊閉，不見人蹤。推推角門，又
是關緊了的。沒處問個消息，怏怏而回，且在書房納悶不題。
    且說那楊素梅歸到自己房中，心媮椄O恍惚不寧的，對龍香
道：“今後切須戒著，不可如此！”龍香道：“姐姐只怕戒不定。”
素梅道：“且看我狠性子戒起來。”龍香道：“到得戒時已是遲了
。”素梅道：“怎見得遲？”龍香道：“身子已破了。”素梅道：“那
埵釵麂ヾI你才轉得身，他們就打將進來。說話也不曾說得一句
，那有別事？”龍香道：“既如此，那$
夫說知去了。
    且說那些沒頭鬼光棍趙家五虎，在茶房堶惕丹a，眼巴巴望
那孩子出來，就去做事，狀子多打點停當了。誰知守了多時，再
守不出。看看到晚，不見動靜，疑道：“莫非我們閒話時，那孩
子出來，錯了眼，竟到他家堨h了？”走一個到朱家去看，見說
兒子不曾到家，倒叫了娘子去，一發不解。走來回復眾人，大家
疑惑，就像熱盤上的蟻子，坐立不安。再著一個到朱家伺候，又
說見雙荷歸來，老大歡喜，說兒子已得認下收留了。眾人尚在茶
坊未散，見了此說，個個木呆。正是：思量拔草去尋索，這回卻
沒蛇兒弄。平常家堥S風波，總有$
二道：“有便有些產業，也不為十
分富厚，只是心性如此。官人造化遇著了他，便多住幾日，不打
緊的了。”滿生道：“雪晴了，你引我去拜他一拜。”小二道：“當
得，當得。”過了一會，焦家小廝來收傢伙，傳大郎之命吩咐店
小二道：“滿官人供給，只管照常支應。用酒時，到家堥茖。”
店小二領命，果然支持無缺，滿生感激不盡。
    過了一日，天色晴明，滿生思量走路，身邊並無盤費。亦且
受了焦大郎之恩，要去拜謝。真叫做人心不足，得隴望蜀，見他
好情，也就有個希冀借些盤纏之意。叫店小二在前引路，竟到焦
大郎家堥荂C焦大郎接著，$
在我，不勞吩咐。
我先行一步，停當了眾人，看個動靜，即來約你同去。”宣教道
：“快著些個。”小童先去了。吳宣教急揀時樣濟楚衣服，打扮得
齊整，真個賽過潘安，強如宋玉，眼巴巴只等小童到來，即去行
事。正是：羅綺層層稱體裁，一心指望赴陽臺。巫山神女雖相待
，雲雨寧知到底諧？
    說這宣教坐立不安，只想赴期。須臾，小童已至，回復道：“
眾人多有了賄賂，如今一去，徑達寢室，毫無阻礙了。”宣教不
勝歡喜，整一整巾幘，灑一灑衣裳，隨著小童，便走過了對門，
不由中堂，在旁邊一條弄娷鄐F一兩個灣曲，已到臥房之前。只
見$

至於黃崇嘏女扮為男，做了相府掾屬，今世傳有《女狀原》本，
也是蜀中故事。可見蜀女多才，自古為然。至今兩川風俗，女人
自小從師上學，與男人一般讀書。還有考試進庠做青衿弟子。若
在別處，豈非大段奇事？而今說著一家子的事，委曲奇吒，最是
    從來女子守閨房，幾見裙釵入學堂？文武習成男子業，婚姻
也只自商量。
    話說四川成都府綿竹縣，有一個武官，姓聞名確，乃是衛中
世襲指揮。因中過武舉兩榜，累官至參將，就鎮守彼處地方。家
中富厚，賦性豪奢。夫人已故，房中有一班姬妾，多會吹彈歌舞
。有一子，也是妾生，未滿$
肯殺人以自累乎？必有別情，監候審奪。”
    當下把李彪、張善多發下州監，自己退堂進去，心中只是放
這事不下。晚間朦朧睡去，只見一個秀才同著一個美貌婦人前來
告狀，口稱被人殺死了。許公道：“我正要問這事。”婦人口中說
出四句道：“無發青青，彼此來爭，土上鹿走，只看夜明。”許公
點頭記著，正要問其詳細，忽然不見。吃了一驚，颯然覺來，乃
是一夢。那四句卻記得清清的，仔細思之，不解其意，但忖道：
“婦人口婸〞滿A首句有無發二字，婦人無發，必是尼姑也。這
秀才莫不被尼姑殺了？且待明日細審，再看如何。這詩句必有應
$
我等草澤小人，承蒙恩
府不棄，得獻酒食，便為大幸，豈敢上叨賜宴？”汪秀才道：“禮
無不答，難道只是學生叨擾，不容做個主人還席的？況我輩相與
，不必拘報施常規。前日學生到宅上，就是諸君作主；今日諸君
見顧，就是學生做主。逢場作戲，有何不可！”柯陳兄弟不好推
辭。早已排上酒席，擺設已完。汪秀才定席已畢，就有帶來一班
梨園子弟，上場做戲。做的是《桃園結義》、《千里獨行》許多
豪傑襟懷的戲文，柯陳兄弟多是山野之人，風此花哄，怎不貪看
？豈知汪秀才先已密密吩咐行船的，但聽戲文鑼鼓為號，即便地
開船。趁著月明，沿流放去$
人死罪。卻是
          　李白（太白）（701--762 62）
　【作業說明】
  一、全文輸入者：國立交通大學通識教育中心副教授潘呂棋昌
　二、輸入及校對日期日期：
　　　1995.4.9. 開始輸入　
　　　1996.6.14. 22:00全文輸入完畢
      1996.9.15. 14:30初稿排序完畢
　　　1997.2.18.由交通大學運輸工程與管理學系八九級黃琳桂同學校改完畢（存檔
　　　　檔名為：*.txt， 部分仍待造字）
  三、資料性質：國立交通大學八十五學年度上學期通識$
，非
    至理之弘術。且夫人君以端拱為尊，玄妙為寶。暴殄天物，是謂不道。乃命去三
    面之網，示六合之仁。已殺者皆其犯命，未傷者全其天真。雖剪毛而不獻，豈割
    鮮以焠輪。解鳳凰與鸑鷟兮，旋騶虞與麒麟。獲天寶于陳倉，載非熊于渭濱。
        於是享獵徒,封勞苦.軒行炰,騎酌酤.韜兵戈,火網  .然後登九霄之臺，益八
    紘之圃。開日月之扃，闢生靈之戶。聖人作而萬物睹，覽蒐岐與狩敖，何宣、成
    之足數。哂穆王之荒誕，歌白雲之西母。　
    　　曷若飽人以淡泊之味，醉時以淳和之觴，$
 ▲李白四十三歲。待詔翰林，草和蠻書或出師詔。醉中寫清平調﹑宮中行樂詞。自
    以為得寵，有金門答蘇秀才。張■進讒，帝疏之。（案：本集未見〈和蕃書〉或
    〈出師詔〉，待續查。85.9.14.）
　【詩】
  清平調詞三首（卷五（一）三八九） （從郁賢皓《謫仙詩豪李白》說）
　〔注〕
　　題解：《太真外傳》：開元中禁中重木芍藥，即今牡丹也。得數本，紅、紫、淺
      紅、通白者。上因移植於興慶池東沉香亭前。會花方繁開，上乘照夜白，妃以
      步輦從。詔選梨園弟子中尤者，得樂十六色。李龜年以$

    朱亥已擊晉，侯嬴尚隱身。時無魏公子，豈貴抱關人？余亦不火食，遊梁同在陳
    。空餘湛盧劍，贈爾託交親。
  送族弟凝之滁求婚崔氏（卷十六（二）九七三）
    與爾情不淺，忘筌已得魚。玉臺挂寶鏡，持此意何如？坦腹東床下，由來志氣疏
    。遙知向前路，擲果定盈車。
  送族弟凝至宴堌單父三十里（卷十六（二）九九五）
    雪滿原野白，戎裝出盤遊。揮鞭布獵騎，四顧登高丘。兔起馬足間，蒼鷹下平疇
    。喧呼相馳逐，取樂銷人憂。捨此戒禽荒，徵聲列齊謳。鳴雞發晏堌，別雁驚淶
    溝。西行有$
不能學二子，沽
    名矯飾以耀世兮，固將棄天地而遺身。白鷗兮飛來，長與君兮相親。
  對雪奉餞任城六父秩滿歸京（卷十六（二）九八四）
    龍虎謝鞭策，鵷鸞不司晨。君看海上鶴，何似籠中鶉？獨用天地心，浮雲乃吾身
    。雖將簪組狎，若與煙霞親。季父有英風，白眉超常倫。一官即夢寐，脫屣歸西
    秦。竇公敞華筵，墨客盡來臻。燕歌落胡雁，郢曲迴陽春。征馬百度嘶，游車動
    行塵。躊躇未忍去，戀此四座人。餞離駐高駕，惜別空慇懃。何時竹林下，更與
    步兵鄰？
　對雪獻從兄虞城宰（卷十（一）六七二$
 聞李太尉大舉秦兵百萬出征東南懦夫請纓冀伸一割之用半道病還留別金陵崔侍御十
　  九韻（卷十五（一）九四二）
    秦出天下兵，蹴踏燕趙傾。黃河飲馬竭，赤羽連天明。太尉杖旄鉞，雲騎繞彭城
    。三軍受號令，千里肅雷霆。函谷絕飛鳥，武關擁連營。意在斬巨鰲，何論鱠長
    鯨？恨無左車略，多愧魯連生。拂劍照嚴霜，凋戈鬘胡纓。願雪會稽恥，將期報
    恩榮。半道謝病還，無因東南征。亞夫未見顧，劇孟阻先行。天奪壯士心，長吁
    別吳京。金陵遇太守，倒屣欣逢迎。群公咸祖餞，四座羅朝英。初發臨滄觀，醉
 $
皮裡走了肉，你受了綿裡針，軟尖刀重傷，非我不能救治。眾
鬼易退，惟邛詭的鬼乃是善人惡鬼，亦非我不能退去.」遂用手在那挪不散的塊
痕上捏了一把，錢士命出了一身冷汗，塊痕頓時平復。又復用陽溝水在各處灑了
一灑，那些鬼祟頃刻闃然無跡。錢士命喜出望外，便問那人是何等神佛，那人道：
「我與金銀錢福神同部，乃救命皇菩薩是也.」錢士命聽說大驚，如夢初醒，定
睛細看那人，忽然不見。正是：藥醫不死病，佛渡有緣人。
　　錢士命遇了救命皇菩薩，自此精神勝舊，遍體爽利，驕奢的念頭復起，遂傳
令呂強詞、眭炎、馮世一同領兵務要去滅李信$
澤五世而斬。予未得為孔子徒也，予私淑諸
人也。」
　　二十三
　　孟子曰：「可以取，可以無取，取，傷廉；可以與，可以無與，與，傷惠；可以死
，可以無死，死，傷勇。」
　　二十四
　　逄蒙學射於羿，盡羿之道，思天下惟羿為愈己，於是殺羿。
　　孟子曰：「是亦羿有罪焉。公明儀曰：『宜若無罪焉。』曰薄乎云爾，惡得無罪？
鄭人使子濯孺子侵衛，衛使庾公之斯追之。子濯孺子曰：『今日我疾作，不可以執弓，
吾死矣夫！』問其僕曰：『追我者誰也？』其僕曰：『庾公之斯也。』曰：『吾生矣。
』其僕曰：『庾公之斯，衛之善射者也，夫子曰$

　　冬十月庚申，罷淮南、江、浙、荊湖制置發運使，詔淮南轉運兼發運事。乙亥，作郊廟《景安》、《興安》、《祐安》之曲。
　　十一月己醜，冊曹氏為皇后。癸醜，作《大安》之曲以饗聖祖。十二月癸酉，賜西平王趙元昊佛經。是歲，南平王李德政獻馴象二，詔還之。開封府、淄州蝗。
　　二年春正月癸醜，置邇英、延義二閣，寫《尚書·無逸》篇於屏。
　　二月戊午，禦延福宮觀大樂。癸亥，舊給事資善堂者皆推恩。戊辰，李迪罷，以王曾為門下侍郎、同中書門下平章事、集賢殿大學士，王隨、李諮知樞密院事，蔡齊、盛度參知政事，王德用、韓億同知樞密$
光朝內附。
　　二年春正月丁卯，奉安真宗禦容于萬壽觀。減畿內、輔郡囚罪一等，徒以下釋之。賜諸軍緡錢。戊辰，邕州言蘇茂州蠻內寇，詔廣西發兵討之。丁亥，晏殊薨。
　　二月壬辰，汾州團練推官郭固上車戰法，既試之，授衛尉丞。
　　三月丁卯，詔修起居注立於講讀官之次。丙子，封孔子後為衍聖公。是月，以旱，除畿內民逋芻及去年秋逋稅，罷營繕諸役。
　　夏四月己亥，契丹遣使賀乾元節，以其主之命持本國三世畫像來求禦容。辛亥，定差衙前法。乙卯，出米京城門，下其價以濟流民。
　　五月己未，錄系囚、。辛酉，詔中書公事並用祖宗故事。戊$
，建社稷壇。丙午，築圜丘。振淮南饑民。仍禁遏糴。
　　夏四月癸亥，頒鄉飲酒儀于郡國。甲戌，毀獄吏訊囚非法之具。
　　閏月己醜，立貴妃吳氏為皇后。戊申，命史館編《靖康建炎忠義錄》。庚戌，楊政入見，加檢校少保，賜田五十頃。壬子，蠲諸路無名月樁錢。乙卯，王次翁罷。
　　五月甲子，張九成坐党趙鼎，南安軍居住。壬申，置國子博士、正、錄。乙亥，命諸路置放生池。丁醜，天申節，始上壽錫宴如故事。
　　六月壬戌，禁三衙及諸軍市易，月增將官供給錢有差。壬寅，程克俊罷，以萬俟禼兼權簽書樞密院事。戊申，詔諸路提刑歲舉部內廉明平恕獄$
、進俱戰死，金兵亦退。劉錡遣兵渡淮及金人戰，死者十七八。金主亮以大軍至廬州城北之五裏，築土城以居。戚方遣將張寶複蔣州。乙卯，以金人渝盟告於天地、宗廟、社稷。命州縣諭富民捐貲助國。劉錡聞王權遁，自淮陰引兵歸揚州。丙辰，金主亮入廬州，王權自昭關遁，金人追至尉子橋，破敵軍統制姚興戰死，權退保和州。金州都統制王彥遣統制任天錫出洵陽，複豐陽縣。丁巳，帝聞王權敗，召楊存中同宰執議於內殿，陳康伯贊帝定議親征。武钜遣將荀琛複鄧州。戊午，任天錫複商洛縣。命吳璘趣出兵漢中，葉義問督視江、淮軍馬，中書舍人虞允文參謀軍事。金人犯真$
封益川郡公，削食邑一千戶。己未，出吳端為浙西馬步軍副總管。丙寅，修楚州城。丙子，太白晝見。
　　六月丁亥，遣丘崈等賀金主生辰。丙申，以上供等錢償廣州放免身丁錢數。甲午，禦後殿慮囚。
　　秋七月癸醜，詔秀王諸孫並授南班。甲寅，以葛邲參知政事，給事中胡晉臣簽書樞密院事。乙卯，以留正為左丞相，王藺樞密院使。癸酉，建秀王祠堂於行在。
　　八月辛卯，立任子中銓人吏部簾試法。己亥，帝率君臣上《壽皇聖帝玉牒》、《日曆》于重華宮。己酉，詔造新曆。
　　九月丁巳，金遣王修等來賀重明節。己未，升劍州為隆慶府。辛酉，雷。庚午，遣$
詔民有以孝弟聞于鄉者，守、令其具名上聞，將旌異勞賜焉。己已。詔湯漢官一轉，端明殿學士，依所請致仕。十二月甲午，詔諸路監司循按刑獄，傔從擾民，禦史台申嚴覺察。丙午，以錢三十萬命四川制司下渠、洋、開州、寧西鎮撫使張朝寶創司犒師。己亥，淮東統領兼知鎮江府趙溍乞祠祿，不允。謝方叔特敘複元官職、惠國公致仕。辛亥，初置士籍。戊午，詔舉廉能材堪縣令者，侍從、台諫、給舍各舉十人，卿監、郎官各舉五人，制帥、監司各舉六人，知州、軍、監各舉二人。
　　八年春正月庚申，詔：「朕惟崇儉必自宮禁始，自今宮禁敢以珠翠銷金為首飾服用，必罰$
，為赦；久守，糴貴。填星犯，或出入守之，北地為亂，有土功，五穀不成，水火為災，民疫，又為女主失勢；入，則地動水溢，宗廟壞；留，則大將出征。太白入犯之，大赦；在東，六畜傷；在西，六月有兵；又曰守之，北兵動，將下獄；晝見，邊兵起；出、入、留、舍，在南為男喪，北為女喪。辰星犯，北主憂，守之，穀不成，民饑；久守，為水，為兵。客星犯，貴人有急，北兵大敗，讒人在內；守之，臣叛主，兵起；入，則其分有喪。彗星犯之，大臣為亂；出，則邊兵起，有赦。星孛，其分臣下亂，有邊兵，大臣誅。流星出入犯之，夷兵起。《乙巳占》：「流星入，北$
屬輿鬼。天紀一星，武密書及《乾象新書》皆屬柳，惟《步天歌》屬鬼宿。天社六星，武密書屬井，又屬鬼。《乾象新書》以西一星屬井，中一星屬鬼，末一星屬柳。今從《步天歌》，以諸星俱屬輿鬼，而備存眾說。
　　柳宿八星，天之廚宰也，主尚食，和滋味，又主雷雨。《爾雅》曰：「咮謂之柳。柳，鶉火也。」又主木功。一曰天庫，又為鳥喙，主草木。明，則大臣謹重，國家廚食具；開張，則人饑死；亡，則都邑振動；直，則為兵。日食，宮室不安，王者惡之，廚官、橋道、堤防有憂。日暈，飛鳥多死，五穀不成；三抱而戴者，君有喜。月食，宮室不安，大臣憂。月$
癸酉，掩、犯天陰第三星。八年正月癸卯，犯司怪北一星。乙巳，犯五諸侯西第四星。庚戌，入太微。二月戊辰，犯昴距星。丁醜，入太微。戊寅，犯左執法。甲申，犯箕東北星。四月壬申，入太微。丁醜，犯心距星。壬午，犯壁壘陣。閏四月己亥，入太微。辛亥，入羽林軍。壬子，犯壁壘陣東北第一星。丙辰，犯天陰西南星。五月丁卯，犯右執法。辛巳，犯外屏西第二星。六月甲午，入太微。巳亥，犯日星。壬寅，入南斗魁。丙午，入羽林軍。七月庚午，犯狗國西南星。癸西，入羽林軍。己卯，犯昴西南第二星。癸未，犯五諸侯。八月甲午，犯心距星。辛醜，入羽林軍。十$
。九月癸巳，犯壁壘陣。十月乙丑，入畢口。二年二月乙卯，犯天高。四月壬戌，入氐。五月己亥，犯雲雨東北星。七月戊子，犯建星西二星。九月丙戌，犯哭泣。十一月庚寅，入井。三年正月乙未，入氐。丙申，犯鍵閉。二月辛酉，犯亢距星。四月戊午，犯房北第一星。七月癸未，犯建星西第二星。甲申，犯牛大星。九月辛卯，犯井西扇北第二星。十一月己醜，入太微。四年正月戊寅，犯諸王西第二星。閏二月甲戌，犯井距星。癸卯，犯水位。五月乙巳，犯亢距星。丙午，入氐。七月丙辰，入畢口。八月癸酉，犯建星西第三星。十月庚辰，入井。十二月丁醜，犯鬼東南星。$
年正月己未，熒惑犯歲星。十月乙酉，太白犯填星。八年三月庚寅，太白犯填星。十年七月癸酉，太白犯歲星。
　　元豐二年五月庚寅，熒惑犯歲星。四年十月乙亥，熒惑犯太白。五年三月丙戌，太白犯填星。十二月丙寅，辰星犯歲星。七年十一月甲寅，太白犯歲星。
　　元祐元年閏二月戊申，太白犯熒惑。八年四月乙卯，太白犯熒惑。
　　紹聖元年閏四月庚午，熒惑犯填星。三年九月丙午，太白犯填星。
　　元符元年十二月乙未，太白犯熒惑。二年閏九月癸未，辰星犯填星。十月乙巳，太白犯填星。十二月辛亥，熒惑犯填星。三年四月丙辰，熒惑犯填星。
　　崇$
三月癸卯，合於鬥。七年三月辛巳，與太白合於參。八年四月戊午，與歲星合於室。九年十月庚午，與辰星合于房。十年七月戊寅，與歲星合於昴。十五年五月丁醜，合於軫。
　　寶慶二年十月辛亥，與歲星、填星合於女。
　　紹定元年十月丁巳，與填星合于危。二年正月丁亥，與歲星合于婁。三年十月己巳，與填星合於室。五年六月乙丑，與填星合于婁。
　　端平元年六月庚午，與填星合於胃。三年六月癸卯，合于畢。
　　嘉熙三年八月癸亥，與太白合於鬥。四年七月己醜，與太白合於鬼。八月己酉，與填星合于柳。
　　淳祐四年九月癸醜，合於軫。
　　寶祐$
座沒，尾跡光明。壬戌，有星出文昌，至北極沒，尾跡丈餘。九月庚辰，有星出軒轅左，入太微垣沒。十月庚戌，有星出東方，赤黃，無尾跡，分為數星，稍南沒。四年二月辛亥，有星出東方，尾跡赤黃，二丈餘。四月乙丑，有星出柳，色赤黃，至翼沒。五月戊子，有星出東方，赤黃色。六月壬戌，有星出觜東北，流入濁。七月壬申，有星出紫微宮，速流至天皇沒。戊寅，有星自內階流經文昌，至上臺，迸為數星，隨而沒。十月戊午，有星出東北，入濁。又星出七星南，至天稷沒，尾跡丈餘。五年二月戊申，有星出貫索，經庫樓，迸為數星沒。八月戊午，有星大小二十餘，皆$
青黑，無尾跡，明燭地。
　　崇甯元年三月庚辰，星出張，如金星，西南急流，至濁沒，赤黃，有尾跡，明燭地。五月丁卯，星出尾，如杯，西南慢流，入濁沒，青白，有尾跡，明燭地。閏六月癸酉，星出鬥，向西南慢流，至建沒，青白，有尾跡，數小星從之。八月己未，星出羽林軍，如杯，急流至濁沒，青白，有尾跡，明燭地。十月壬子，星出天船，如盂，急流至五車沒，青黑，有尾跡，聲隆隆然。十二月己卯，星出婁，如金星，西南慢流，至外屏沒，赤黃，有尾跡，明燭地。二年正月戊申，星出未位，如金星，急流至北河沒，青白，有尾跡，明燭地。六月戊午，星出亢$
祥符九年十二月，大名監馬生駒，赤色，肉尾無。
　　宣和五年，馬生兩角，長三寸，四足皆生距。時北方正用兵。
　　紹興八年，廣西海需有海獸如馬，蹄鬣皆丹，夜入民舍。聚眾殺之，明日海溢，環村百餘家皆溺死，近馬禍也。五年，廣西市馬，全綱疫死。
　　淳熙六年十二月，宕昌西馬、金州馬皆大疫。十二年，黎、雅州獻馬，有角長二寸。京房《易傳》曰：「臣易上，政不順，厥妖馬生角，茲謂賢士不足。」
　　紹熙元年二月丙申，右丞相留正乘馬早朝，入禁扉，馬斃，近馬禍也。
　　嘉定五年正月，史彌遠入賀于東宮，馬驚墮地，衣幘皆敗，其額$
占者以為百谷豐衍之候。
　　皇祐四年七月丁巳，大風起西北方，拔木。
　　嘉祐二年正月元日平旦，有風從東北來，遍天有蒼黑雲，占雲：「大熟多雨。」
　　熙甯四年二月辛巳，京東自濮州至河北旁邊，大風異常，百姓驚恐，六年四月，館陶縣黑風。九年十一月，海陽潮陽二縣颶風、潮，害民居田稼。十年六月，武城縣大風，壞縣廨，知縣李愈妻、主簿寇宗奭妻之母壓死。七月，溫州大風雨，漂城樓、官舍。
　　元豐四年六月，邕州颶風，壞城樓、官私廬舍。七月甲午夜，泰州海風作，繼以大雨，浸州城，壞公私廬舍數千間。靜海縣大風雨，毀官私廬舍二千七百$
而一，盈加縮減其副，乃以減其日加時，即為夜半黃道日度。又有求每日夜半日度，因四正初日夜半度，累加一策，以其日盈縮分盈加縮減，滿黃道宿次去之，即得每日夜半日度。又有求定朔、弦、望加時日度，置定朔、望小餘副之，以其日盈縮分乘之，以宗法收之為分，盈加縮減其副，以加其日夜半度，各得其時加日躔所次。如朔、望有進退者，此術不用。
志第二十二律曆二
　　○應天乾元儀天曆
　　步月離入先後曆《乾元》謂之月離。《儀天》謂之步月離。
　　離總：五萬五千一百二十、秒一千二百四十二。《乾元》轉分一萬六千二百、秒一千二百四。《儀天》$
為重鎮，屯精兵以控邊部雲。
志第四十地理三
　　○陝西
　　陝西路。慶曆元年，分陝西沿邊為秦鳳、涇原、環慶、鄜延四路。熙寧五年，以熙、河、洮岷州、通遠軍為一路，置馬步軍都總管、經略安撫使。又以熙、河等五州軍為一路，通舊鄜延等五路，共三十四州軍，後分永興、保安軍、河中、陝府、商、解、同、華、耀、虢、鄜、延、丹、坊、環、慶、邠寧州為永興軍等路，轉運使於永興軍、提點刑獄於河中府置司；鳳翔府、秦、階、隴、鳳、成、涇、原、渭、熙、河、洮、岷、州、鎮戎、德順、通遠軍為秦鳳等路，轉運使于秦州、提點刑獄於鳳翔府置司；仍以永$
，上，鐘離郡，團練。乾道初，移戍藕塘，嘉定四年，始城定遠縣，復舊。崇甯戶六萬四千五百七十，口一十五萬三千四百五十七。貢絹、糟魚。縣二：鐘離，望。
　　定遠。望。
　　光州，上，弋陽郡，光山軍節度。本軍事州。宣和元年，賜軍額。紹興二十八年，避金太子光瑛諱，改蔣州。嘉熙元年，兵亂，徙治金剛台，尋複故。崇甯戶一萬二千二百六十八，口一十五萬六千四百六十。貢石斛、葛布。縣四：定城，上。
　　固始，望。
　　光山，中下。同上避諱，改期思，尋複故。
　　仙居。中下。南渡無。
　　黃州，下，齊安郡，軍事。建炎隸沿江制置副使$
。至於委曲回避，巧為之說，僅乃得行，君權已奪，國勢倒植。臣所謂君臣之間，逆順之際，大為不便者，此事是也。黃河既不可複回，則先罷修河司，只令河北轉運司盡將一道兵功，修貼北流堤岸；罷吳安持、李偉都水監差遣，正其欺罔之罪，使天下曉然知聖意所在。如此施行，不獨河事就緒，天下臣庶，自此不敢以虛誑欺朝廷，弊事庶幾漸去矣。」
　　八月甲辰，提舉東流故道李偉言：「大河自五月後日益暴漲，始由北京南沙堤第七鋪決口，水出於第三、第四鋪並清豐口一併東流。故道河槽深三丈至一丈以上，比去年尤為深快，頗減北流橫溢之患。然今已秋深，水當減$
今仰食於官廩者，不惟三軍，至於京師士庶以億萬計，太半待飽於軍稍之餘，故國家於漕事至急至重。然則汴河乃建國之本，非可與區區溝洫水利同言也。近歲已罷廣濟河，而惠民河斛鬥不入大倉，大眾之命，惟汴河是賴。今陳說利害，以汴河為議者多矣。臣恐議者不已，屢作改更，必致汴河日失其舊。國家大計，殊非小事。願陛下特回聖鑒，深賜省察，留神遠慮，以固基本。」方平之言，為王安石發也。
　　六年夏，都水監丞侯叔獻乞引汴水淤府界閒田，安石力主之。水既數放，或至絕流，公私重舟不可蕩，有閣折者。帝以人情不安，嘗下都水分析，並詔三司同府界提點$
高仰，水不能至，契丹騎馳突，得此路足矣，塘雖距海，亦無所用。夫以無用之塘，而廢可耕之田，則邊穀貴，自困之道也。不如勿廣，以息民為根本。」或者則曰：「河朔幅員二千里，地平夷無險阻。契丹從西方入，放兵大掠，由東方而歸，我嬰城之不暇，其何以禦之？自邊吳澱至泥姑海口，綿亙七州軍，屈曲九百里，深不可以舟行，淺不可以徒涉，雖有勁兵，不能度也。東有所阻，則甲兵之備，可以專力於其西矣。孰謂無益？」論者自是分為兩歧，而廷朝以契丹出沒無常，阻固終不可以廢也。
　　仁宗明道二年，劉平自雄州徙知成德軍，奏曰：「臣向為沿邊安撫使，與$
葑彌滿，宜創立堤堰，以為瀦泄，庶幾水不至於泛溢，旱不至於乾涸。乞興築自揚州江都縣至楚州淮陰縣三百六十裏，又自高郵、興化至鹽城縣二百四十裏，其堤岸傍開一新河，以通舟船。仍存舊堤以捍風浪，載柳十余萬株，數年後堤岸亦牢，其木亦可備修補之用。兼揚州柴墟鎮，舊有堤閘，乃泰州泄水之處，其閘壞久，亦于此創立斗門。西引盱眙、天長以來眾湖之水，起自揚州江都，經由高郵及楚州寶應、山陽，北至淮陰，西達於淮；又自高郵入興化，東至鹽城而極於海；又泰州海陵南至揚州泰興而徹于江：共為石達十三，斗門七。乞以紹熙堰為名，鑱諸堅石。」淮田多$
謁太清宮，宰臣帥百官表請。詔以明年春親行朝謁禮。命參知政事丁謂為奉祀經度制置使、判亳州，翰林學士陳彭年副之，權三司使林特計度糧草。禮儀院言：「按唐太清宮令，奠獻用碧幣，同人靈，故不用玉。今詳太上老君，宜同天神用玉。胙薦獻聖祖大帝用四圭有邸。」詔用蒼璧，太清宮用竹冊一副。丁謂言：「太清宮封藏太上老君寶冊，請用玉匱各一副，長廣一尺，高如之，檢厚一寸二分，長廣如匱。刻金繩道五，封處深二分，方取容受命寶。石匱三層，各長五尺三寸。闊四尺二寸，下層高二尺，中容玉匱，鑿深尺二寸，長二尺五寸，闊尺三寸。中層高一尺，南北刻金$
，皆搢笏東向跪受，興，奉冊寶案置於近東西向褥位。禮儀使奏請皇帝歸禦幄，易常服，乘輿赴文德殿后幄，百官班退赴朝堂，太尉、司徒奉冊寶至文德殿外幄，太尉以下各就次以俟。
　　侍中奏中嚴外辦，太后服儀天冠、袞衣以出，奏《隆安》之樂，行障、步障、方團扇，侍衛垂簾，即禦坐，南向，樂止。太常卿導冊案至殿西階下，各歸班，在位者皆再拜。太尉押冊案，司徒奉冊，中書令讀冊訖，侍中押寶案，司徒奉寶，侍中讀寶畢，太尉、司徒詣香案前，分班東西序立。尚宮贊引皇帝詣皇太后坐前，帝服靴袍，簾內行稱賀禮，跪曰：「嗣皇帝臣某言：皇太后陛下顯崇徽$
者皆再拜。若賜敕書，即引貢士班首稍前，中使宣曰「有敕」，貢士再拜。中使宣曰「賜卿等敕書」，班首稍前，搢笏，跪，中使授敕書訖，少退，班首以敕書加笏上，俯伏，興，歸位再拜，在位者皆再拜。凡預宴官分東西升階就坐，貢士以齒。酒初行，《賓興賢能》之樂作，飲訖、食畢，樂止。酒再行，《于樂辟雍》之樂作。酒三行，《樂育人材》之樂作。酒四行，《樂且有儀》之樂作。酒五行，《正安》之樂作。再坐，酒行、樂作，節次如上儀。皆飲訖、食畢，樂止。押宴官以下俱興，就次，賜花有差。少頃，戴花畢，次引押宴官以下並釋褐貢士詣庭中望闕位立，謝花再$
東、西北上。設典儀位於宮架東北，贊者二人在南，西向。
　　禮直官、通事舍人、太常博士引太子詣朵殿東房。皇帝乘輦，駐垂拱殿，百官起居如月朔視朝儀。左輔版奏中嚴，內外符寶郎奉寶先出；左輔奏外辦，皇帝服通天冠、絳紗袍詣文德殿，簾卷。大樂正令撞黃鐘之鐘，右五鐘皆應。殿上鳴鞭，皇帝出西閣乘輦，協律郎俯伏，跪，舉麾，興，工鼓柷，奏《乾安》之樂，殿上扇合。禮直官、太常博士引禮儀使導皇帝出，降輦即坐，簾卷扇開，鞭鳴樂止，爐煙升。符寶郎奉寶陳於禦坐左右，禮直官、通事舍人、太常博士引掌冠、贊冠者入門，《肅安》之樂作，至位，樂止$
上、寄祿升朝官在京厘務者望參，不厘務者朔參。
　　哲宗元祐四年十月，以戶部尚書呂公孺言，詔朔參官兼赴望參，望參官兼赴六參。五年，詔權侍郎並日參。
　　紹聖四年十月，禦史台言：「外任官到闕朝見訖，並令赴朔、望參。」尋又言：「元豐官制，朝參班序有日參、六參、望參、朔參，已著為令。元祐中，改朔參兼赴望參，望參兼赴六參，有失先朝分別等差之意。止依元豐儀令。」從之。
　　政和詳定《五禮新儀》，有《文德殿月朔視朝儀》、《紫宸殿望參儀》、《垂拱殿四參儀》、《紫宸殿日參儀》、《垂拱殿日參儀》、《崇政殿再坐儀》、《崇政殿假日$
喪葬事一員，左藏庫出錢二萬貫、銀五千兩、絹五千匹。
　　成服日，皇帝服期，次粗布襆頭、衤蘭衫、腰絰、絹襯衫、白羅鞋。六宮人不從服。皇太子妃及本宮人並斬衰三年。文武百官成服一日而除。其文武合赴官及禦史台、閣門、太常寺引班祗應人並服布襆頭、衤蘭衫，腰系布帶。本宮官僚並服齊衰三日服，臨七日而除，釋衰服後藏其服，至葬日服，葬畢而除。
　　十二日，詔故皇太子欑所，就安穆皇后欑宮側近擇地。繼而都大主管所言：「太史局官等選到寶林院法堂堪充皇太子欑所。」從之。十三日，以皇太子薨告天地、宗廟、社稷、宮觀。十八日，賜諡莊文。閏$
後之文。據《義纂》稱重于父，亦有二說：一者，嫡長子自為正體，受重可知；二者，或嫡長亡，取嫡或庶次承傳父重，亦名為受重也。若繼別子之後，自為大宗，所承至重，不得更遠系庶祖母為之服三年，惟其父以生己之故，為之三年可也。詳《義纂》所謂'受重于父者'，指嫡長子亡、次子承傳父重者也，但其文不同耳。」
　　詔太常禮院與禦史台詳定聞奏。眾官參詳：「耀卿，王氏子；紳，王氏孫，尤親于慈母、庶母，祖母、庶祖母也，耀卿既亡，紳受重代養，當服之也。又薛紳頃因籍田覃恩，乞將敘封母氏恩澤，回授與故父所生母王氏，其薛紳官爵未合敘封祖母，$
帝及獻官盥洗、登降等樂皆備而不作雲。
志第八十四樂六
　　光宗受禪，崇上壽皇聖帝、壽成皇后暨壽聖皇太后尊號，壽皇樂用《乾安》，壽聖、壽成樂用《坤安》，三殿慶禮，在當時侈為盛儀。尋以禮部、太常寺言：「國朝歲饗上帝，太祖肇造王業，則配冬饗於圜丘；太宗混一區宇，則春祈谷、夏大雩、秋明堂俱配焉。高宗身濟大業，功德茂盛，所宜奉侑，仰繼祖宗，以協先儒嚴祖之議，以彰文祖配天之烈。」乃季秋升侑於明堂，奠幣用《宗安》之樂，酌獻用《德安》之樂，並登歌作大呂宮。及加上高宗徽號，奉冊、寶以告，用《顯安》之樂。
　　紹熙元年，始行中$

　　神饗有道，言旋言歸。福祉咸蒙，百世本支。
　　詣望燎位，《乾安》
　　莫神乎天，陽噓而生。日月星辰，皆乾之精。
　　肆求厥類，與陽俱升。眡燎于壇，展也大成。
　　詣望瘞位，《乾安》
　　地載萬物，陰翕而成。山嶽河瀆，皆坤之靈。
　　克肖其象，與陰俱凝。眡瘞於坎，思求厥成。
　　還大次，《乾安》
　　福方流胙，祈方欽柴。鹵簿載肅，球架允諧。
　　帝祉具臨，皇靈允懷。遄禦於次，降福孔皆。
　　還內，《乾安》
　　八福呵蹕，千官景從。回軫還衡，昆威盛容。
　　妥飾芝鳳，禦朝雲龍。歸壽慈闈，敷時民雍。
　　景$
人，二十四人在駕前右邊引駕，五十三人在駕後作兩隊隨駕，二十七人第一隊，二十六人第二隊。內殿直五十四人，散員六十四人，散指揮六十四人，散都頭五十四人，散祗候五十四人，金槍五十四人，茶酒班祗應殿侍百五十七人，東第二班長入祗候殿侍十八人，駕後動樂三十一人，馬隊弩手分東西八十五人，招箭班三十五人，散直百七人，鈞容直三百二十人，禦龍直百四十二人，禦龍骨朵子直二百二十人，並全班祗應。禦龍弓箭直百三十三人，禦龍弩直百三十三人，寬衣天武指揮二百一十六人。各有都虞候、指揮使、員僚。
　　若隨駕不使馬隊，即減內殿直、散員、散指$
，乃別造受命寶，命參知政事歐陽修篆文八字。至哲宗立，亦作焉，其文並同。
　　紹聖三年，咸陽縣民段義得古玉印，自言于河南鄉劉銀村修舍，掘地得之，有光照室。四年，上之，詔禮部、禦史台以下參驗。無符元年三月，翰林學士承旨蔡京及講議官十三員奏：
　　按所獻玉璽，色綠如藍，溫潤而澤，其文曰「受命於天，既壽永昌」。其背螭鈕五盤，鈕間有小竅，用以貫組。又得玉螭首一，白如膏，亦溫潤，其背亦螭鈕五盤，鈕間亦有貫組小竅，其面無文，與璽大小相合。篆文工作，皆非近世所為。
　　臣等以歷代正史考之，璽之文曰「皇帝壽昌」者，晉璽也；曰$
授令。四夷來朝則奏其表疏，以贄幣付有司。南渡後，複置參知政事，省中書侍郎不置。
　　舍人四人，舊六人。掌行命令為制詞，分治六房，隨房當制，事有失當及除授非其人，則論奏封還詞頭。國初，為所遷官，實不任職，複置知制誥及直舍人院，主行詞命，與學士對掌內外制。凡有除拜，中書吏赴院納詞頭。其大除拜，亦有宰相召舍人面授詞頭者。若大誥命，中書並敕進入，從中而下，餘則發敕官受而出之。及修官制，遂以實正名，而判後省之事。分案五：曰上案，掌冊禮及朝會所行事；曰下案，掌受付文書；曰制誥案，掌書錄製詞及試吏，校其功過；曰諫官案，掌$
奉大夫，諸衛上將軍，太子賓客，詹事，侯，用之。一等十二張，法錦褾，兩面撥花細牙軸，色帶。給事中，中書舍人，通議大夫，司成，左、右諫議大夫，龍圖、天章、寶文、顯謨、徽猷閣待制，太中大夫，秘書、殿中監，伯，用之。一等一十張，法錦褾，撥花常使大牙軸，色帶。中大夫，七寺卿，京畿、三路轉運使，發運使，中奉、中散大夫，通侍大夫，樞密都承旨，祭酒，太常、宗正少卿，秘書、殿中少監，正侍、中侍大夫，入內內侍省內侍省、都知，諸州刺史，中亮、中衛大夫，防禦、團練使，太子左、右庶子，諸衛大將軍，附馬都尉，典樂，子，用之。一等八張，$
十六年，詔武學博士、學諭各置一員，內博士于文臣有出身或武舉出身曾預高選棄，其學諭差武學人，後又除文臣之有出身者。
　　宗學元豐六年，宗室令鑠乞建宗學，詔從之，既而中輟，建中靖國元年複置。崇甯初，立月書、季考法。南渡初，建學。嘉定更新置四齊，後再增三齊。宗學博士，舊諸王宮大、小學教授也。至道元年，太宗將為皇侄等置師傅，執政謂環衛之官非新王比，當有降，乃以教授為名。咸平初，遂命諸王府官分兼南、北宅教授。南宮者，太祖、太宗諸王之子孫處之，所謂睦親宅也。崇寧五年，又改稱某王宮宗子博士，位國子博士之上。靖康之亂，宗學$
，正字，崇文館校書，侍醫，通事舍人，左、右春坊錄事、主事，三寺丞、主簿，諸署令、丞，典倉署園丞，廄牧典乘，內坊典內及丞、典直，率府長史、錄事諸曹參軍、司階、中候、司戈、執戟、校尉、旅帥、隊正、隊副、直長、千牛備身，親、勳、翊府中郎將，兵曹三衛，王府文學，東西閤祭酒，掾、屬、主簿、錄事諸曹參軍、行參軍、典簽，典軍、執杖執乘親事、校尉、旅帥、隊正、隊副，國令，大農尉、丞，公主邑令丞、邑司錄事，河南應天及諸次府都督都府功曹、倉、兵曹參軍，諸州司功、司倉、司兵參軍，諸縣丞，京縣錄事，諸鎮倉曹、兵曹參軍，戍主、戍副，$
之上，太平興國五年移在下。
　　資政殿學士、翰林侍讀學士在翰林學士下。建隆三年，令翰林學士班諸行侍郎下，官至丞、郎者在常侍上，至尚書者依本班。淳化五年，升丞、郎之上。樞密直學士同。
　　龍圖閣學士在樞密直學士上，龍圖直學士在其下，仍少退。待制在知制誥之下。景德元年，初置待制，赴內朝，其五日起居，止敘本班。大中祥符二年，升侍知制誥，仍在其下。
　　權三司使立知制誥上。帶學士職者從本班。三司副使立少卿、監上。官高者從本班，並為內品職。宮觀副使立學士班。在翰林學士上，其學士為者，止本班。
　　判官立三司副使之下。$
　　光祿衛尉寺、將作監丞
　　承事郎
　　大理評事
　　承奉郎
　　太祝，奉禮郎
　　承務郎
　　校書郎，正字，將作監主簿
　　承直郎
　　留守、節察判官
　　儒林郎
　　節察掌書記、支使，防、團判官
　　文林郎
　　留守、節察推官，軍、監判官
　　從事郎承直至此四階，並崇甯初換。
　　防、團推官，監判官
　　從政郎崇寧通仕，政和再換。
　　錄事參軍，縣令
　　修職郎崇寧登仕，政和再換。
　　知錄事參軍，知縣令
　　迪功郎崇寧將仕，政和再換。
　　軍巡判官，司理，司法，司戶，主簿、尉
　　國朝武選，自內客省$
安在耶？豈振給不盡及民歟？得粟者未必饑，饑者未必得歟？偏聚於所近，不能均濟歟？官吏視成而自不省歟？其各恪意措畫，務使實惠不壅，毋以虛文蒙上，則朕汝嘉。」
　　甯宗開禧元年，夔路轉運判官范蓀言：「本路施、黔等州荒遠，綿亙山谷，地曠人稀，其占田多者須人耕墾，富豪之家誘客戶舉室遷去。乞將皇祐官莊客戶逃移之法校定：凡為客戶者，許役其身，毋及其家屬；凡典賣田宅，聽其離業，毋就租以充客戶；凡貸錢，止憑文約交還，毋抑勒以為地客；凡客戶身故、其妻改嫁者，聽其自便，女聽其自嫁。庶使深山窮穀之民，得安生理。」刑部以皇祐逃移舊法$
，以激其氣。然後為之正其經界，明其版籍，約其妄費，裁其橫斂，則預借可革，民瘼有瘳矣。」
　　咸淳十年，侍御史陳堅、殿中侍御史陳過等奏：「今東南之民力竭矣，西北之邊患棘矣，諸葛亮所謂危急存亡之時也。而邸第戚畹、御前寺觀，田連阡陌，亡慮數千萬計，皆巧立名色，盡蠲二稅。州縣乏興，鞭撻黎庶，鬻妻買子，而鐘鳴鼎食之家，蒼頭廬兒，漿酒藿肉；琳宮梵宇之流，安居暇食，優遊死生。安平無事之時尤且不可，而況艱難多事之際乎？今欲寬邊患，當紓民力；欲紓民力，當紓州縣，則邸第、寺觀之常賦，不可姑息而不加厘正也。望與二三大臣亟議行之。$
慶元元年，戶部侍郎袁說友言臨安、余杭二縣和買科取之弊：「乞將余杭縣經界元科之額配以絹數，不分等則，以二十四貫定敷一匹，袞科而下，足額而止，捐其餘以惠末產之民。如此則吏不得而制民，民無資於詭戶，救弊之良策也。」說友又奏：「貫頭均科之法行，則縣邑無由多取，鄉司無所走弄，而詭挾者不能以倖免，是以奸民頑吏立為異論以搖之。」詔令集議。二年，吏部尚書葉翥等議請如帥漕所奏推行之，詔可。
　　建炎元年，知越州翟汝文奏：「浙東和預買絹歲九十七萬六千匹，而越乃六十萬五百匹，以一路計之，當十之三。望將三等以上戶減半，四等以下戶權$
牒於湖廣總所，令和糴米七十萬石餉軍。五年，臣僚言：「若將民間合輸緡錢使輸斛鬥，免令賤糶輸錢，在農人亦甚有利，此廣糴之良法也。」從之。開慶元年，沿江制置司招糴米五十萬石，湖南安撫司糴米五十萬石，兩浙轉運司五十萬石，淮、浙發運司二百萬石，江東提舉司三十萬石，江西轉運司五十萬石，湖南轉運司二十萬石，太平州一十萬石，淮安州三十萬石，高郵軍五十萬石，漣水軍一十萬石，廬州一十萬石，並視時以一色會子發下收糴，以供軍餉。
　　鹹淳六年，都省言：「鹹淳五年和糴米，除浙西永遠住糴及四川制司就糴二十萬石樁充軍餉外，京湖制司、湖南$
嘗言免役法為是，帝出其疏擢之。既而詔河北東西、淮南運司，府界提點司，如人戶已嘗差充正夫，其免夫錢皆罷催。後又詔：「雖因邊事起差夫丁，須以應差雇實數上之朝廷，未得輒差。其河防並溝河歲合用一十六萬八千餘夫，聽人戶納錢以免。」
　　建中靖國元年，戶部奏：「京西北路鄉書手、雜職、斗子、所由、庫秤、揀、掏之類，土人願就募，不須給之雇直，他路亦須詳度施行。」詔從之。知延安府範純粹言：「比年衙前公盜官錢，事發即逃。乞許輪差上等鄉戶使供衙役。」殿中侍御史彭汝霖劾純粹所言有害良法，宜加黜責。詔純粹所乞不行。其後，知襄州俞以$
。周輔承望惇意，奏言：「虔州運路險遠，淮鹽至者不能多，人苦淡食，廣東鹽不得輒通，盜販公行。淮鹽官以九錢致一斤，若運廣鹽盡會其費，減淮鹽一錢，而其鹽更善，運路無阻。請罷運淮鹽，通般廣鹽一千萬斤於江西虔州、南安軍，複均淮鹽六百一十六萬斤于洪、吉、筠、袁、撫、臨江、建昌、興國軍，以補舊額。」詔周輔立法以聞。周輔具鹽法並總目條上，大率峻剝於民，民被其害。舊，江西鹽場許民買撲，周輔悉籍於官賣之。遂以周輔遙領提舉江西、廣東鹽事，即司農寺置局。
　　四年，周輔改漕河北。明年，提舉常平劉誼言道途洶洶，以賣鹽為患。詔江東提點$
　未幾，張商英為相，乃議變通損益，複熙、豐之舊，令內府錢別樁一千五百萬緡，餘悉移用，以革錢、鈔、物三等偏重之弊。陝西給鈔五百萬緡，江、淮發運司給見錢文據或截兌上供錢三百萬緡。以左司員外郎張察措置東南鹽事，提舉江西常平張根管幹運淮鹽於江西，罷提舉鹽香，諸路鹽事各歸提刑司。議定五等舊鈔，商旅已換請新鈔及見錢鈔不對帶，聽先給東南末鹽諸路貨易。仍下淮、浙鹽場，以鹽十分率之，樁留五分，以待支發官綱，備三路商旅轉廊算請，餘五分以待算請新鈔及見錢鈔與不帶舊鈔當先給者。於是推行舊法，以商旅五色舊鈔，若用換請新鈔對帶，方許支$
、西路不禁。
　　自春至秋，醞成即鬻，謂之「小酒」，其價自五錢至三十錢，有二十六等；臘釀蒸鬻，候夏而出，謂之「大酒」，自八錢至四十八錢，有二十三等。凡醞用粳、糯、粟、黍、麥等及曲法、酒式，皆從水土所宜。諸州官釀所費谷麥，准常糴以給，不得用倉儲。酒匠、役人當受糧者給錢。凡官曲，麥一鬥為曲六斤四兩。賣曲價：東京、南京斤直錢百五十五，西京減五。
　　咸平末，江、淮制置增榷酤錢，頗為煩刻。景德二年，詔毋增榷，自後制置使不得兼領酒榷。四年，又詔中外不得更議增課以圖恩獎。天禧初，著作郎張師德使淮南，上言：「鄉村酒戶年額$
「商人負正稅七萬六千餘緡，倍稅十五萬二千餘緡。」詔蠲其倍稅，納正稅，百千以下期以三年，百千以上五年。
　　元祐元年，戶部請令在京商稅院，酌取元豐八年錢五十五萬二千二百六十一緡有奇，以為新額，自明年始。三年，又以天聖歲課為額，蓋戶部用五年並增之法，立額既重，歲課不登，故言者論而更之。七年，罷諸路承買土產稅場。初，罷江南路承買，而河東轉運司以為較元祐六年官鹽額增三萬餘緡，遂行之諸路。
　　八年，權蠲商人載米入京糶賣力勝之稅。先是，熙寧六年，蘇、湖歲稔，穀價比淮南十五，而商船以力勝稅不至，嘗命權蠲。惠止一方，未為$
戰卻，即遣應援，比時諸將已無在者。至賊兵犯營，師中猶未肯上馬。使師中有偷生之心，聞敗即行，亦必得出。一時將佐若能戮力相救，或可破敵。今一軍才卻，諸將不有主帥，相繼而遁。其初猶有懼色，既聞放罪，遂皆釋然。朝廷以太原之圍未解，未欲窮治。今師旅方興，深恐無所懲艾，遇敵必不用命。欲乞指揮，應種師中下統制、將佐並依聖旨處分，仍令軍前自效。如能用命立功。與免前罪；今後非立戰功，雖該恩赦不得敘複。仍乞優詔褒贈師中，以為忠義之勸。」詔：「種師中下統制、將佐並降五官，仍開具職位、姓名申尚書省，余依劉韐所奏。」
　　八月，河北$
不招填，兵數日損。詔本司來年正月為始，依舊招募。
　　隆興元年，步軍司郭振言：「本司在京日軍額三萬九千五百，今行在僅千二百一十九。」詔招填千七百八十一人，以三千為額，刺充神衛，虎翼，飛山、床子弩雄武等指揮。
　　乾道七年，馬軍司王友直言：「見管戰馬二千七百餘，止有傔馬六百餘人，請招傔兵千五百，並充雄威。」詔招千人，刺「步傔」二字。步軍司吳挺言：「步司五軍，額二萬五千，見闕三千六百。」詔令招填。
　　淳熙十六年，殿前副都指揮郭鈞言：「淳熙五年住招兵，今逾十載，戰隊合用火分傔兵闕。」詔招千人。
　　紹熙二年，詔$
二，然後可以立事。」詔從之。續有旨改從舊制。
　　四年，臣僚言：「東軍遠戍四川，皆京師及府界有武藝無過之人。既至川路，分屯散處，多不成隊，而差使無時，委致勞弊。蓋四川土兵既有詔不得差使，則其役並著東軍，實為偏重。若令四川應有土兵、禁軍與東軍一同差使，不惟勞逸得均，抑亦不失熙、豐置東軍彈壓蜀人兼備蠻寇之意。」詔本路鈐轄、轉運兩司公同相度利害以聞。
　　五年，制置所奏：「江、浙增屯戍後兵，相度節鎮增添兩指揮處，余州各一指揮，各不隸將。內兩指揮處，將一指揮以威果為名，一指揮以全捷為名，餘州並以威果為名。」從之。
$
具、敕杖，皆以付禦史、廷尉、京府。或出中使，或命法官，具禮監科，以重明刑謹法之意。」帝覽疏甚悅，降詔褒答，然不能從也。
　　三年，始用儒士為司理判官，令諸州訊囚，不須眾官共視，申長吏得判乃訊囚。刑部張佖言：「官吏枉斷死罪者，請稍峻條章，以責其明慎。」始定制：應斷獄失入死刑者，不得以官減贖，檢法官、判官皆削一任，而檢法仍贖銅十斤，長吏則停任。尋置刑部詳覆官六員，專閱天下所上案牘，勿複遣鞫獄吏。置禦史台推勘官二十人，皆以京朝官為之。凡諸州有大獄，則乘傳就鞫。陛辭日，帝必臨遣諭之曰：「無滋蔓，無留滯。」咸賜以裝錢$
三日理罪人，有過誤者引而赦之。州縣須詔到仿此。」疏奏，朝廷重其事，第詔：「罪人情重者，毋得以一赦免。」然亦未嘗行。
志第一百五十五藝文一
　　《易》曰：「觀乎天文，以察時變；觀乎人文，以化成天下。」文之有關於世運，尚矣。然書契以來，文字多而世代日降；秦火而後，文字多而世教日興，其故何哉？蓋世道升降，人心習俗之致然，非徒文字之所為也。然去古既遠，苟無斯文以範防之，則愈趨而愈下矣。故由秦而降，每以斯文之盛衰，占斯世之治忽焉。
　　宋有天下先後三百餘年，考其治化之汙隆，風氣之離合，雖不足以擬倫三代，然其時君汲汲於$

　　又《評書藥石論》一卷
　　《六體論》一卷
　　《古文大篆書祖》一卷
　　《書斷》三卷
　　顏真卿《筆法》一卷
　　又《韻海鑒源》十六卷
　　朱禹善《書評》一卷
　　又《有唐名書贊》一卷
　　林罕《字源偏傍小說》三卷
　　《金華苑》二十卷
　　張參《五經文字》五卷
　　李商隱《蜀爾雅》三卷
　　顏師古《急就篇注》一卷
　　虞世南《筆髓法》一卷
　　唐玄度《九經字樣》一卷
　　又《十體書》一卷
　　張彥遠《法書要錄》十卷
　　杜林嶽《集備要字錄》二卷
　　王僧虔《圖書會粹》六卷
　　呂總《續古今書人優劣》$
韻類例》一卷
　　《淳熙監本禮部韻略》五卷
　　劉球《隸韻略》七卷
　　潘緯《柳文音義》三卷
　　僧應之《臨書關要》一卷
　　呂本中《童蒙訓》三卷
　　周燔《六經音義》十三卷
　　李盛《六經釋文》二卷
　　黃瑰《班書韻編》五卷
　　張ＲＴ《石經注文考異》四十卷
　　洪適《隸釋》二十七卷
　　《隸續》二十一卷
　　史浩《童丱須知》三卷
　　朱熹《小學之書》四卷
　　又《四子》四卷
　　程端蒙《小學字訓》一卷
　　呂祖謙《少儀外傳》二卷
　　陳淳《北溪字義》二卷
　　婁機《班馬字類》二卷
　　《漢隸字源》六卷
$
　《六壬出軍立就曆》三卷
　　《六壬玉帳經》一卷
　　王承昭一作「紹」
　　《占風雲歌》一卷
　　《占風雲氣候日月星辰圖》七卷
　　《望江南風角集》二卷
　　張良《陰陽二遁》一卷
　　胡萬頃《太一遁甲萬勝時定主客立成訣》一卷
　　一行《遁甲十八局》一卷
　　司馬驤《遁甲符寶萬歲經圖曆》一卷
　　馮繼明《遁甲元樞》二卷
　　《玄女遁甲秘訣》一卷
　　《天一遁甲圖》一卷
　　《天一遁甲鈐曆》一卷
　　《天一遁甲陰局鈐圖》一卷
　　《遁甲搜元經》一卷
　　《遁甲陽局鈐》一卷
　　《遁甲陰局鈐》一卷
　　杜惟翰一作$
德林無後。
　　表略
　　○宗室世系二
　　表略
　　○宗室世系三
　　表略
　　○宗室世系四
　　表略
　　○宗室世系五
　　表略
表第十一
　　○宗室世系六
　　表略
表第十二
　　○宗室世系七
　　表略
表第十三
　　○宗室世系八
　　表略
表第十四
　　○宗室世系九
　　表略
表第十五
　　○宗室世系十
　　表略
表第十六
　　○宗室世系十一
　　表略
表第十七
　　○宗室世系十二
　　表略
表第十八
　　○宗室世系十三
　　表略
表第十九
　　○宗室世系十四
　　表略
表第二十
　　○宗室世系十五$
夫人。端拱二年五月薨，年二十二。真宗即位，追冊為皇后，諡壯懷，葬永昌陵之側，陵名保泰。神主享於別廟，舊制後諡冠以帝諡。慶曆中，禮官言，「孝」字連太祖諡，「德」字連太宗諡。遂改「壯」為「章」，以連真宗諡雲。
　　章穆郭皇后，太原人，宣徽南院便守文第二女。淳化四年，真宗在襄邸，太宗為聘之。封魯國夫人，進封秦國。真宗嗣位，立為皇后。景德四年，從幸西京還，以疾崩，年三十二。
　　後謙約惠下，性惡奢靡。族屬入謁禁中，服飾華侈，必加戒勖。有以家事求言於上者，後終不許。兄子出嫁，以貧欲祈恩賚，但出裝具給之。上尤加禮重。
$
尼法端與供奉官王堅為後禱祠。事聞，詔入內押班梁從政、管當禦藥院蘇珪，即皇城司鞫之，捕逮宦者、宮妾幾三十人，搒掠備至，肢體毀折，至有斷舌者。獄成，命侍御史董敦逸覆錄，罪人過庭下，氣息僅屬，無一人能出聲者。敦逸秉筆疑未下，郝隨等以言脅之。敦逸畏禍及己，乃以奏牘上。詔廢後，出居瑤華宮，號華陽教主、玉清妙靜仙師，法名沖真。
　　初，章惇誣宣仁後有廢立計，以後逮事宣仁，惇又陰附劉賢妃，欲請建為後，遂與郝隨構成是獄，天下冤之。敦逸奏言：「中宮之廢，事有所因，情有可察。詔下之日，天為之陰翳，是天不欲廢後也；人為之流涕，是$
官者亦許入學聽讀，及一年，聽參選。」高宗納其說。遷朝奉郎、秘閣修撰，知處州。已而乞祠，許之。累官左朝奉大夫。紹興十三年秋致仕，明年春，卒於秀州。時孝宗為普安郡王，疑所服，詔侍從、台諫議。秦熺等請解官如南班故事，普安亦自請持服，許之。及普安建節，子侢以恩贈太子少師。既為太子，加贈太師、中書令，封秀王，諡安僖。配張氏，封王夫人。
　　孝宗受禪，稱皇伯，園廟之制未備。紹熙元年，始即湖州秀園立廟，奉神主，建祠臨安府，以藏神貌，如濮王故事。仍班偉
　　嗣秀王伯圭字禹錫，孝宗同母兄也。初，以恩補將仕郎，調秀州華亭尉，累$
以開封尹兼中書令。俄封魯國公。景崇聞之，遂據城叛，益親屬在城中餘七十口悉為景崇所害。
　　及周祖起兵，隱帝議出師禦之，益獻計曰：「王者無敵於天下，兵不宜輕出，況大名戍卒家屬盡在京城，不如閉關以挫其銳，遣其母妻發降以招之，可不戰而定。」慕容彥超以為益衰老，作懦夫計，沮之。隱帝遣益與彥超及張彥超、閻晉卿，吳虔裕守澶州。至赤罔，周師奄至，戰留子陂，漢軍不利。益臨陣，見士卒無鬥志，又占候不祥，乃與焦繼勳等夜謁周祖，周祖慰勞遣還。
　　廣順初，封楚國公，改太子太師，俄又改封齊國公。顯德元年冬，告老，以本官致仕歸洛。遣$
天。」乃集道人設壇，潔齋三日，百拜祈禱，澍雨沾洽。
　　景德三年代歸，拜武勝軍節度。三年，以陵域積水，議堙掘溝澗，命為修諸陵都部署，以內侍副都知閻承翰副之。出知潞州。初，並、代、澤、潞皆分轄戍卒，後並於太原。至是，以元扆臨鎮，遂分領澤、潞、晉、絳、磁、隰、威勝七州軍戎事，委元扆專總之。東封，表求扈從，命祀青帝。禮畢，加檢校太傅、知徐州。大中祥符四年，以祀汾陰恩，改領山南東道。五月，制書下，元扆被疾卒，年五十。贈中書令，諡忠惠。子弟進秩者五人。五年，葬元扆，時上元欲觀燈，帝為移次夕。
　　元扆性謹讓，在藩鎮有$
第。若他曹公事，光範不敢辭；若處文衡，校閱名賢，品藻優劣，非下走所能。」執政曰：「公晉末為翰林、樞密直學士，勿避事也。」及期，光節辭疾不出，乃以翰林學士承旨徐台符掌之，時論多其自知。
　　世宗即位，改刑部侍郎、權知開封府，俄遷戶部。顯德三年，命往大名檢民田。五年，遣使普均租稅，光范詣宋州。時韓通掌禁兵，領宋師修汴堤，訪郡民，皆言光范均平之狀，乃具以聞，世宗嘉之。
　　宋初，征澤、潞，命光範為前軍轉運，計度鄭、洛、汝、孟、懷芻糧。秋，拜太常卿。時張昭為吏部尚書，朝議以其耆老，令光範簽判選事。
　　建隆四年，襄$
突交沖，馳逐往來，後陣更進。彼若乘我深入，陣身之後，更有馬步人五千，分為十頭，以撞竿，鐙弩俱進，為回騎之舍。陣哨不可輕動，蓋防橫騎奔沖，此陣以都監主之，進退賞罰，便可裁決。後陣以馬步軍八萬，招討董之，與前陣不得過三五裏，展梢實心，布常山之勢，左右排陣分押之。或前陣擊破寇兵，後陣亦禁其馳驟輕進，蓋師正之律也。
　　《牧誓》雲：「四伐五伐，乃止齊焉。」慎重之戒也。是以開運中晉軍掎戎，未嘗放散，三四年間，雖德光為戎首，多計桀黠，而無勝晉軍之處，蓋並力禦之。厥後以任人不當，為彥澤之所誤。如將來殺獲驅攘之後，聖人務好$
以璫為西川轉運使，加左諫議大夫，改知陝州。
　　淳化中，三吳歲饑、疾病，民多死，擇長吏養治之，命璫知蘇州。璫體豐碩，素病足，至州，地卑濕，疾益甚。人或勸其謝疾北歸，璫曰：「天子以民病俾我綏撫，我以身病而辭焉，非臣子之義也。」既而太白犯南斗，曰：「鬥為吳分，民方饑，天象如此，長吏得無咎乎！」四年，卒，年六十一。上聞之嗟悼，錄其子明遠為蒲城主簿，俾護其喪歸葬焉。
　　璫性清簡，曆官三十年，未嘗問家事，唯聚書以貽子孫。且曰：「使不忘本也。」明遠，淳化三年進士，後為都官員外郎。次子柔遠，亦舉進士及第。垂遠，閣門祗候$
旅不和，若聞使命驟至，易其戎伍，慮或猜懼，變生不測。請假臣安撫之名。」太宗稱善。鑒至蜀，繼恩猶偃蹇，不意朝廷聞其縱肆。鑒之行，付以空名宣頭及廷臣數人，鑒與詠即遣部戍卒出境，繼恩麾下使臣亦多遣東還，督繼恩輩分路討捕殘寇，而鑒等招輯反側。事平歸朝，未至，拜左諫議大夫、戶部使。
　　會五路進兵討西夏，令鑒乘傳往環州，與李繼隆議護送芻糧入靈州。及還，上疏曰：
　　關輔之民，數年以來，並有科役，畜產蕩盡，室廬頓空。加以浦洛之行，曾經剽劫。原州之役，又致遷延。非獨令之弗從，實緣力所不逮。況複先棄糧草，見今逐處追科，本戶$
在我矣。」太宗撫髀稱善曰：「微卿，幾誤我事。」即用其策。其母后病死延州，繼遷尋亦死，繼遷子竟納款請命，端之力也。進門下侍郎兼兵部尚書。
　　太宗不豫，真宗為皇太子，端日與太子問起居。及疾大漸，內侍王繼恩忌太子英明，陰與參知政事李昌齡、殿前都指揮使李繼勳、知制誥胡旦謀立故楚王元佐。太宗崩，李皇后命繼恩召端，端知有變，鎖繼恩於閣內，使人守之而入。皇后曰：「宮車已晏駕，立嗣以長，順也，今將如何？」端曰：「先帝立太子正為今日，今始棄天下，豈可遽違命有異議邪？」乃奉太子至福甯庭中。真宗既立，垂簾引見群臣，端平立殿下不$
卿、直昭文館知廣州。視事之明日，吏白，故事當謁諸祠廟，而廨有淫祠，中師遽命撤去之。兼市舶使，市舶置使自此始。
　　還，為諫議大夫、判尚書刑部。加集賢院學士，再知澶州。未行，進龍圖閣直學士、知並州，許便宜從事。改樞密直學士、知益州。先是，轉運使韓瀆急於籠利，自薪芻、蔬果之屬皆有算，而中師盡奏蠲之。
　　康定中，任布守河陽，數上書論事，帝欲用之。呂夷簡薦中師才不在任布下，遂並召為樞密副使。明年，建北京，令中師領修建。進給事中，宣撫河東，不行。求補郡，以尚書禮部侍郎、資政殿學士知永興軍。求內徙，得知陳州。
　　逾$
喜。」乃以勰為學士，欽臣領開封。改集賢殿修撰、知和州。徙饒州，斥提舉太平觀。徽宗立，複待制、知成德軍。卒，年六十七。
　　欽臣平生為文至多，所交盡名士，惟嗜古，藏書數萬卷，手自讎正，世稱善本。
　　胥偃，字安道，潭州長沙人。少力學，河東柳開見其所為文曰：「異日必得名天下。」舉進士甲科，授大理評事、通判湖、舒二州，直集賢院、同判吏部南曹、知太常禮院，再遷太常丞、知開封縣。
　　與禦史高升試府進士，既封彌卷首，輒發視，擇有名者居上。降秘書省著作佐郎、監光化軍酒。起通判鄧州，複太常丞。林特知許州，辟通判州事，徙知$
勤功也。比年以來，嬪禦及伶官、太醫之屬，賜予過厚。民間傳言，內帑金帛，皆祖宗累朝積聚。陛下用之，不甚愛惜，今之所存無幾。疏遠之人，誠不能知內府豐匱之數，但見取於民者日煩，即知畜於公帑者不厚。臣亦知國家自西方宿兵，用度浸廣，帑藏之積，未必悉為賜予所費，然下民不可家至而戶曉，獨見陛下行事感動爾。往歲聞邊將王珪，以力戰賜金，則無不悅服；或見優人所得過厚，則往往憤歎。人情不可不察，此賜予不節之弊也。
　　臣所論三事，皆人人所共知，近臣從諛而不言，以至今日。方今非獨四夷之為患，朝政日弊而陛下不寤，人心日危而陛下不知。$
兵農、豐積倉廩為天瑞。草木之怪，何足尚哉！」
　　時王欽若複相，詠嫉欽若阿倚，數睥睨其短，欽若心忌之。會詠兼左巡使，率府率崇俊入朝失儀，詠言崇俊少在邊，今老矣，此不足罪。欽若奏詠廢朝廷儀，出通判信州。又坐鞠陳絳獄失實，徙邵州。欽若卒，禦史中丞王臻奏還詠殿中侍御史，為三司鹽鐵判官。曹利用貶死，利用嘗所薦擢者多領兵守邊，朝廷俗罷去之，詠請一切毋治。
　　天聖六年夏，大星晝隕，有聲如雷，詠條五事上之。因言：「太子少保致仕晁迥，雖老而有器識，宜蒙訪對，其心有補。」又言：「三司使胡則，丁謂黨也，性貪巧，不可任利權。」$
。青州民趙禹上書，言趙元昊必反，宰相以禹狂言，徙建州，元昊果反。禹訟所部，不受，亡至京自理，宰相怒，下開封獄。希亮言禹可賞不可罪，爭不已。上釋禹，賞為徐州推官，且欲以希亮為禦史。會外戚沈元吉以奸盜殺人，希亮一問得實，自驚僕死，沈氏訴之，詔禦史劾希亮及諸掾吏。希亮曰：「殺此賊者獨我耳。」遂引罪坐廢。
　　期年，盜起京西，殺守令，富弼薦希亮可用，起知房州。州素無兵備，民凜凜欲亡去，希亮以牢城卒雜山河戶，得數百人。日夜部勒，聲振山南，民恃以安。殿侍雷甲以兵百餘人逐盜竹山，甲不能戢，所至為暴。或疑為盜，告希亮盜入境$
願詔大臣明示舊制，上順天意，以綏福祐。」明年，遂權罷內臣進養子。
　　管勾登聞檢院。又上書論政事，謂：「倉廩空虛，內外匱乏，其弊在於官多兵冗。請汰冗兵，省冗官，然後除民之疾苦。」因條上十餘事，多施用之。建請擇館職，分校館閣書，並求遺書於天下，語在《藝文志》。
　　明年，日食三朝，及言：「日食者，陰侵陽之戒。在人事，則臣陵君，妻乘夫，四夷侵中國。今大臣無姑息之政，非所謂臣陵君，失在陛下淵默臨朝，使陰邪未盡屏也。後妃無權橫之家，非所謂妻乘夫，失在左右親倖，驕縱亡節也。疆埸無虞，非所謂四夷侵中國，失在將帥非其人，$
行，再遷侍御史。南京鴻慶宮災，偕引漢罷原廟故事，請勿複修。
　　元昊寇塞門，鄜延副總管趙振逗撓不出救，詔偕往按之，法當斬。偕奏：「兵寡不敵，苟出以餌賊，無益也。」振由是得不死。為開封府判官、江南安撫。三司歲出乳香、綿綺下州郡配民，偕奏罷之。更鹽鐵判官，遷兵部員外郎兼禦史知雜事，言：「以罪謫監當者，監司勿得差權親民官。」判大理寺，改度支副使，擢天章閣待制、江淮制置發運使、知杭州，遷刑部郎中。
　　偕以吏事進，治杭州有能聲。喜飲酒，至酣宴無節。數月，暴中風，乙太常少卿分司西京，遷光祿卿，卒。
　　曹穎叔，字秀之$
可取。濟、旦以孤城捍強寇，援絕戰死，一代死事之表表者，其可泯諸。
列傳第六十八
　　○王延德常延信程德玄王延德魏震張質楊允恭秦羲謝德權閻日新靳懷德
　　王延德，開封東明人。曾祖芝，濮陽令。祖璋，相州錄事參軍。父溫。晉末契丹內寇，溫率鄉豪捍蔽境內，裏人德之。宣祖掌畿甸兵，與溫厚善，延德方總角，宣祖愛其謹重，召置左右。太宗尹京，署為親校，專主庖膳，尤被倚信。
　　太平興國初，授禦廚副使，數月，遷正使。從征太原，未幾，加尚食使，賜浚儀縣壽昌坊宅一區。俄領薊州刺史，兼掌武德司，改皇城使，掌禦輦院、左藏庫。延德所領凡$
賢院學士，判西京留司禦史台。
　　英宗即位，富弼薦其學行，復舊職，兼侍讀。帝勞之曰：「卿通議耆儒，方咨訪以輔不逮，豈止經術而已。」帝頗欲肅正宮省，柬之諫曰：「陛下，長君也，立自宗藩，眾方觀望，願曲為容覆。」賜潁王生日禮物，故事，王拜賜竟，即退。帝諭王令留柬之食，冀其從容也。王即位未幾，柬之請老，自工部尚書拜太子少保致仕。舊無閣門謝辭式，特賜對延和，命之坐，仍置宴資善堂，遣使諭之曰：「以先帝梓宮在殯，朕不得為詩。」令講讀官皆賦詩，勸勞甚渥，又敕王珪敘其事。柬之出都門，即幅巾白衣以見客。再遷少師。熙寧六年，卒，$
邀賞。因言：「京師衛兵百萬，不痛懲之，則眾心搖。」遂斬慶以徇。遷尚書工部員外郎，為史館修撰。
　　時夷簡雖謝事，猶領國史，公綽辭修撰。夷簡薨，還兵部員外郎，複為修撰。服除，複同判太常寺兼提舉修祭器。公綽以郊廟祭器未完，制度多違禮，請悉更造。故事，薦新諸物，禮官議定乃薦，或後時陳敗。公綽采《月令》諸書，以四時新物及所當薦者，配合為圖。又以歲大、中、小祠凡六十一，禘祫二，祼獻興俯，玉帛尊彝，菁茆醓醢，鐘石歌奏，集為《郊祀總儀》上之。又言：「古者，天地、宗廟、日月、五方、百神之祀，鹹有尊罍，五齊三酒，分實其中，加$
議大夫。
　　陳升，之字昜叔，建州建陽人。舉進士，曆知封州、漢陽軍，入為監察禦史、右司諫，改起居舍人、知諫院。時俗好藏去交親尺牘，有訟，則轉相告言，有司據以推詰。升之謂：「此告訐之習也，請禁止之。」又言：「三館為搢紳華途，近者用人益輕，遂為貴遊進取之階，請嚴其選。」詔自今臣僚乞子孫恩者，毋得除館閣。
　　著作佐郎王瓘遇殿帥郭承祐於道，訶怒不下馬，執送府。升之言，京官不宜為節度使下馬，因劾承祐驕恣，解其任。張堯佐緣後宮親，為三司使，尋為宣徽使；內侍王守忠領兩鎮留後，求升正班；禦史張昪補郡，久不召；彭思永論事$
潭州。擢戶部、度支副使，複為潭州。為政務適人情，不加威罰。有狂婦數訴事，出言無章，卻之則勃罵，前守每叱逐之。罕獨引至前，委曲徐問，久稍可曉，乃本為人妻，無子，夫死，妾有子，遂逐婦而據家資，屢訴不得直，因憤恚發狂。罕為治妾而反其資，婦良愈，郡人傳為神明。監司上治狀，敕書褒諭，賜絹三百。徙知明州。以光祿卿卒，年八十。兄之子珪少孤，罕教養有恩，後珪貴，每予書，必以盛滿為戒雲。
　　琪字君玉，兒童時已能為歌詩。起進士，調江都主簿。上時務十二事，請建義倉，置營田，減度僧，罷鬻爵，禁錦綺、珠貝，行鄉飲、籍田，複製科，興$
知為己發，奮然排之曰：「求去民害，何為不可？若萬事隳脞，乃西晉之風，何益於治？」禦史張商英欲附安石，摭樞密使他事以搖彥博，坐不實貶。彥博在樞府九年，又以極論市易司監賣果實，損國體斂民怨，為安石所惡，力引去。拜司空、河東節度使、判河陽，徙大名府。身雖在外，而帝眷有加。
　　時監司多新進少年，轉運判官汪輔之輒奏彥博不事事，帝批其奏以付彥博曰：「以侍中舊德，故煩臥護北門，細務不必勞心。輔之小臣，敢爾無禮，將別有處置。」未幾，罷去。初，選人有李公義者，請以鐵龍爪治河，宦者黃懷信沿其制為浚川杷，天下指笑以為兒戲，安石$
百官揖宰相廷爭，方至待漏院，有詔出知睦州。歲余，徙蘇州。州大水，民田不得耕，仲淹疏五河，導太湖注之海，募人興作，未就，尋徙明州，轉運使奏留仲淹以畢其役，許之。拜尚書禮部員外郎、天章閣待制，召還，判國子監，遷吏部員外郎、權知開封府。
　　時呂夷簡執政，進用者多出其門。仲淹上《百官圖》，指其次第曰：「如此為序遷，如此為不次，如此則公，如此則私。況進退近臣，凡超格者，不宜全委之宰相。」夷簡不悅。他日，論建都之事，仲淹曰：「洛陽險固，而汴為四戰之地，太平宜居汴，即有事必居洛陽。當漸廣儲蓄，繕宮室。」帝問夷簡，夷簡曰$
。七曰修武備。約府兵法，募畿輔強壯為衛士，以助正兵。三時務農，一時教戰，省給贍之費。畿輔有成法，則諸道皆可舉行矣。八曰推恩信。赦令有所施行，主司稽違者，重置於法；別遣使按視其所當行者，所在無廢格上恩者矣。九曰重命令。法度所以示信也，行之未幾，旋即厘改。請政事之臣參議可以久行者，刪去煩冗，裁為制敕行下，命令不至於數變更矣。十曰減徭役。戶口耗少而供億滋多，省縣邑戶少者為鎮，並使、州兩院為一，職官白直，給以州兵，其不應受役者悉歸之農，民無重困之憂矣。
　　天子方信向仲淹，悉採用之，宜著令者，皆以詔書畫一頒下；獨府$
，繳申潁昌府印寄軍資庫。自潁昌取至，亦實。獄遂解。正平羈管象州，之儀羈管太平州。正平家屬死者十余人。
　　會赦，得歸潁昌。唐君益為守，表其所居為忠直坊，取所賜「世濟忠直」碑額也。正平告之曰：「此朝廷所賜，施于金石，揭於墓隧，假寵于範氏子孫則可；若於通途廣陌中為往來之觀，以聳動庸俗，不可也。」君益曰：「此有司之事，君家何預焉？」正平曰：「先祖先君功名，人所知也。十室之邑，必有忠信，異時不獨吾家詒笑，君亦受其責矣。」竟撤去之。正平退閑久，益工詩，尤長五言，著《荀裏退居編》，以壽終。
　　論曰：自古一代帝王之興，$
歲，日誦千言。十三歲，制舉之業成。熙甯三年試應，既中秘閣選，廷對入等矣，會王安石惡孔文仲策，遷怒罷其科，遂不得第。以蔭知尉氏縣，授流內銓主簿。判銓陳襄嘗登進班簿，神宗稱之。襄曰：「此非臣所能，主薄錢勰為之耳。」明日召對，將任以清要官。安石使弟安禮來見，許用為禦史。勰謝曰：「家貧母老，不能為萬里行。」安石知不附己，命權鹽鐵判官，曆提點京西、河北、京東刑獄。元豐定官制，勰方居喪。帝于左司郎中格自書其姓名，須終制日授之。
　　奉使吊高麗，外意頗謂欲結之以北伐。勰入請使指，帝曰：「高麗好文，又重士大夫家世，所以選卿$
　慶曆中，仁宗銳意欲更天下敝事，增諫官員，使論得失，以靖為右正言。時四方盜賊竊發，州郡不能制。靖言：「朝廷威制天下在賞罰，今官吏弛事，群盜蜂起，大臣齷齪守常，不立法禁，可為國家憂也。請嚴捕賊賞罰，及定為賊劫質、亡失器甲除名追官之法。」
　　司天言太白犯歲星，又犯執法。靖上疏請責躬修德，以謝天變。使契丹，辭日，以所奏事書笏，各舉一字為目，凡數十事。帝顧見之，命悉條奏，日幾昃，乃罷。進修進居注。開寶寺靈感塔災，複上疏言：「五行之占，本是災變，朝廷所宜誡懼，以答天意。聞嘗詔取舊瘞舍利入禁中閱視，道路傳言，舍利在內$
。譯經僧死，遺表度十僧，列子廟三年度一道士，皆抑不行。
　　知常州，運渠橫遏震澤，積水不得北入江，為常、蘇二州病。襄度渠之丈尺與民田步畝，定其數，授以浚法。未幾，遂削望亭古堰，水不復積。入為開封府推官、鹽鐵判官。神宗立，奉使契丹，以設席小異于常，不即坐。契丹移檄疆吏，坐出知明州。明年，同修起居注，知諫院，改侍御史知雜事。論青苗法不便，曰：「臣觀制置司所議，莫非引經以為言，而其實則稱貸以取利，事體卑削，貽中外譏笑。是特管夷吾、商鞅之術，非聖世所宜行。望貶斥王安石、呂惠卿以謝天下。」又乞罷韓絳政府，以杜大臣爭利$
。會黃德和引兵先潰，敵戰益急。遵奮擊，期必死，獨出入行間。軍稍卻，即複馬以殿，又持大槊橫突之。敵知不可敵，使人持大ＳＺ索立高處迎遵馬，輒為遵所斷。因縱遵使深入，攢兵注射之，中馬，馬踠僕地，被殺。特贈果州團練使。以其父斌為太子右清道率府副率；母賀，封仁壽郡君；妻尹，安康郡君；弟青石侍禁，逵三班奉職。四子尚幼，仁宗悉為賜名，忠嗣西頭供奉官，忠紹左侍禁，忠裔右侍禁，忠緒左班殿直。女舊為尼，亦賜紫方袍。
　　遵用鐵杵、槍、槊、共九十斤，其後耕者得其器于戰處，皇祐中，乃亻並與其衣冠葬之河南。逵自有傳。
　　任福，字祐$
梁者，懌自馳馬以往，士卒不及從，惟四騎追之，遂與賊遇，手殺三人。凡二十三人者，一日皆獲。
　　還京師，樞密吏求銀，為致閣門祗候。懌曰：「用賂得官，非我欲，況貧無銀；有，固不可也。」吏怒，匿其功狀，止免其短使而已。除兵馬監押，未行，會宜州蠻叛，殺海上巡檢，官軍不能制，因命懌往，盡手殺之。還，乃授閣門祗候。懌曰：「是行也，非獨吾功，位有居吾上者，吾乃其佐也。今彼留而我還，我賞厚而彼輕，得不疑我蓋其功而自伐乎？受之，徒慚吾心。」將讓其賞以歸己上者。或譏以好名，懌歎曰：「士顧其心如何爾，當自信其心以行，若欲避名，則$
姚勔所駁，當紹聖議貶，或激使甘心，清臣為之言曰：「勔以議事，所見或不同，豈應以臣故而加重？」帝悟，薄勔罪。起身窮約，以儉自持，至富貴不改。居官奉法，毋敢撓以私。然志在利祿，不公于謀國，一意欲取宰相，故操持悖謬，竟不如願以死。後朝議以複孟後罪，追貶武安軍節度副使，再貶雷州司戶參軍。
　　安燾，字厚卿，開封人。幼警悟。年十一，從學裏中，羞與群兒伍，聞有老先生聚徒，往師之。先生曰：「汝方為誦數之學，未可從吾遊，當群試省題一詩，中選乃置汝。」燾無難色。詩成，出諸生上，由是知名。
　　登第，調蔡州觀察推官，至太常丞、$
赫我耳。」諜既得實，果其兄弟內相殘，懼邊將乘之也。宜州人魏利安負罪亡命西南龍蕃，從其使入貢，凡十反。，至是龍以烈來，複從之。田因其入謁，詰責之，梟其首，欲並斬以烈，叩頭流血請命。田曰：「汝罪當死，然事幸在新天子即位赦前，汝自從朝廷乞恩。」乃密請貸其死。
　　熙甯初，加直龍圖閣、知廣州。廣舊無外郭，民悉野處，田始築東城，環七裏，賦功五十萬，兩旬而成。初，役人相驚以白虎夜出，田跡知其偽，召戒邏者曰：「今夕有白衣人出入林間者，謹捕之。」如言而獲。城既就，東南微陷，往視之，暴卒，年五十四。
　　田為人伉直自喜，好嫚$
亂興衰、邪正得失之際，未嘗不反覆開導，覬有所啟悟。哲宗雖恭默不言，輒首肯之。嘗讀祖宗《寶訓》，因及時事，軾曆言：「今賞罰不明，善惡無所勸沮；又黃河勢方北流，而強之使東；夏人入鎮戎，殺掠數萬人，帥臣不以聞。每事如此，恐浸成衰亂之漸。」
　　軾嘗鎖宿禁中，召入對便殿，宣仁後問曰：「卿前年為何官？」曰：「臣為常州團練副使。」。曰：「今為何官？」曰：「臣今待罪翰林學士。」曰：「何以遽至此？」曰：「遭遇太皇太后、皇帝陛下。」曰：「非也。」曰：「豈大臣論薦乎？」曰：「亦非也。」軾驚曰：「臣雖無狀，不敢自他途以進。」曰：$
勝則以持勝為難，惟其時而已。苟為不然，將棄前功而招後患。願申敕將帥，毋狃屢勝，圖惟厥終。」
　　京東大水，浩言：「頻年水異繼作，雖盈虛之數所不可逃，而消複之方尤宜致謹。《書》曰：'惟先格王正厥事。'不以為數之當然，此消複之實也。」
　　蹇序辰看詳元祐章奏，公肆詆欺，輕重不平。浩言：「初旨但分兩等，謂語及先帝並語言過差而已；而今所施行，混然莫辨。以其近似難分之跡，而典刑輕重隨以上下，是乃陛下之威福操柄下移於近臣。願加省察，以為來事之監。」
　　章惇獨相用事，威虐震赫，浩所言每觸惇忌，仍上章露劾，數其不忠侵上之$
賜諡以表之。」諡曰忠肅。
　　任伯雨，字德翁，眉州眉山人。父孜，字遵聖，以學問氣節推重鄉里，名與蘇洵埒，仕至光祿寺丞。其弟伋，字師中，亦知名，嘗通判黃州，後知滬州。當時稱「大任」、「小任」。
　　伯雨自幼，已矯然不群，邃經術，文力雄健。中進士第，調施州清江主簿。郡守檄使蒞公庫，笑曰：「裏名勝母，曾子不入，此職何為至我哉？」拒不受。知雍丘縣，禦吏如束濕，撫民如傷。縣枕汴流，漕運不絕，舊苦多盜，然未嘗有獲者，人莫知其故。伯雨下令網舟無得宿境內，始猶不從，則命東下者斧斷其纜，趣京師者護以出，自是外戶不閉。
　　使$
之。軍校營城外者，每常朝，即未曉啟門鑰，或輟朝失報，啟鑰如平時。逵言：「禁城當謹啟閉，不宜憑報者。」乃冶鐵鑄「常朝」字，俾持以示信。
　　遷馬軍副都指揮使，複總鄜延兵。延州舊有夾河兩城，始，元吳入寇據險，城幾不能守。逵相伏龍山、九州台之間可容窺覘，請於其地築保障，與城相望，延人以為便。轉昭信軍節度觀察留後。逵言：「種諤處綏州降人於東偏，初雲萬三千戶，今乃千一百戶耳，逋逃之餘，所存才八百。蕃漢兩下殺傷，皆不啻萬計。自延州運粟至懷寧，率以四百錢致一石。而緣邊居人，壯者但日給一升，罔冒何至大半。諤徒欲妄興邊事以自$
。歸，薦諸王安石，因召對，以檢正中書禮房擢監察禦史。
　　台獄失出劫盜，樞密檢詳官劉奉世駁之，詔糾察司劾治。商英奏：「此出大臣私忿，願收還主柄，使耳目之官無為近臣所脅。」神宗為置不治。商英遂言奉世庇博州失入囚，因摭院吏徇私十二事，語侵樞臣，於是文彥博等上印求去。詔責商英監荊南稅，更十年，乃得館閣校勘、檢正刑房。商英嘗薦舒亶可用，至是，亶知諫院，商英以婿王溈之所業示之，亶繳奏，以為事涉幹請，責監赤岸鹽稅。
　　哲宗初，為開封府推官，屢詣執政求進。朝廷稍更新法之不便於民者，商英上書言：「'三年無改于父之道，可謂$
位，進秩七等，仍官其子及親屬三人，又贈端明殿學士。端平初，曾孫東請諡，賜諡剛湣。同時死者禮部侍郎陳知質，失其傳；給事中安扶，附見父《安燾傳》。
　　劉延慶，保安軍人。世為將家，雄豪有勇，數從西伐，立戰功，積官至相州觀察使、龍神衛都指揮使、鄜延路總管。遷泰寧軍節度觀察留後，改承宣使。破夏人成德軍，擒其酋賞屈，降王子益麻党征。拜保信軍節度使、馬軍副都指揮使。從童貫平方臘，節度河陽三城。又從北伐，以宣撫都統制督兵十萬，渡白溝。
　　延慶行軍無紀律，郭藥師扣馬諫曰：「今大軍拔隊行而不設備，若敵人置伏邀擊，首尾不相應$
亮。所嘗為監察禦史，在靖康圍城中，以蠟書募河北兵，士民得書，喜曰：「朝廷棄我，猶有一張察院能拔而用之。」應募者凡十七萬人，由是所之聲震河北。故綱以為招撫河北，非所不可。傅亮者，先以邊功得官，嘗治兵河朔。都城受圍時，亮率勤王之兵三萬人，屢立戰功。綱察其智略可以大用，欲因此試之。上乃以所為河北招撫使，亮為河東經制副使。
　　皇子生，故事當肆赦。綱奏：「陛下登極，曠蕩之恩獨遺河北、河東，而不及勤王之師，天下觖望。夫兩路為朝廷堅守，而赦令不及，人皆謂已棄之，何以慰忠臣義士之心？勤王之師在道路半年，擐甲荷戈，冒犯霜露$
有執政姻黨閉糶，枃首治之，帝獎其不畏強禦，遷兩浙轉運判官。
　　未幾，以直徽猷閣升副使，改知臨安府。奏除逋欠四萬緡，米八百斛，進直龍圖閣。都城浩穰，奸盜聚慝，枃畫分地以警捕，夜戶不閉。張師尹納女掖庭供給使，恃以恣橫，枃因事痛繩之，徙其家信州，其類帖伏。南郊禮成，賜五品服，權兵部侍郎，仍知臨安，加賜三品服。修三閘，複六井。府治火，延及民居，上疏自劾，詔削二秩。枃再疏乞罷，移知鎮江。尋改明州，辭，仍知鎮江。召為戶部侍郎，面對言事，迕時相意。高宗崩，以集英殿修撰知紹興府，董山陵事。召還，為吏部侍郎。
　　光宗即位$
所脅，又將遣王之望，張浚極言其不可。穡為右正言，懼和議弗就，因劾浚跋扈，未幾罷政。後將割四郡，再易國書，歲幣如所索之數，而敵分兵入寇。上意中悔。穡為侍御史，乞置獄，取不肯撤備及棄地者劾其罪，牽引凡二十餘人。
　　時方以和為急，擢穡為諫議大夫。敵勢浸張，遠近震動，都督、同都督相繼辭行。上書者攻和議之失，且言：「穡專附大臣為鷹犬，如張浚忠誠為國，天下共知，穡不顧公議，妄肆詆誹；凡大臣不悅者皆逐之，相與表裏，以成奸謀，皆可斬。」上雖怒言者，而一時主議之臣與穡，皆相繼廢黜。先是，胡銓力言主和非是，大臣不悅，命銓與穡$
兼禮部。
　　上居顯仁皇后喪，當孟饗，禮官未知所從，邁請遣宰相分祭，奏可。除樞密檢詳文字。建議令民入粟贖罪，以紓國用，又請嚴法駕出入之儀。
　　三十一年，議欽宗諡，邁曰：「淵聖北狩不返，臣民悲痛，當如楚人立懷王之義，號懷宗，以系復仇之意。」不用。吳璘病篤，朝論欲徙吳拱代之。邁曰：「吳氏以功握蜀兵三十年，宜有以新民觀聽，毋使尾大不掉。知樞密院事葉義問出視師，奏以邁參議軍事，至鎮江，聞瓜洲官軍與金人相持，遑遽失措。會建康走驛告急，義問遽欲還，邁力止之曰：「今退師，無益京口勝敗之數，而金陵聞返旆，人心動搖，不可。$
贈太師，封崇國公，諡文忠。
　　胡銓，字邦衡，廬陵人。建炎二年，高宗策士淮海，銓因禦題問「治道本天，天道本民」，答雲：「湯、武聽民而興，桀、紂聽天而亡。今陛下起干戈鋒鏑間，外亂內訌，而策臣數十條，皆質之天，不聽於民。」又謂：「今宰相非晏殊，樞密、參政非韓琦、杜衍、范仲淹。」策萬余言，高宗見而異之，將冠之多士，有忌其直者，移置第五。授撫州軍事判官，未上，會隆祐太后避兵贛州，金人躡之，銓以漕檄攝本州幕，募鄉丁助官軍捍禦，第賞轉承直郎。丁父憂，從鄉先生蕭楚學《春秋》。
　　紹興五年，張浚開督府，辟湖北倉屬，不赴。$
待制、知越州。久之，再落職，提舉西京嵩山崇福宮。高宗即位，複徽猷閣待制。逾歲，召為兵部侍郎兼直學士院。
　　苗傅、劉正彥迫上遜位，上顧邴草詔，邴請得禦劄而後敢作。朱勝非請降詔赦，邴就都堂草之。除翰林學士。初，邴見苗傅，面諭以逆順禍福之理，且密勸殿帥王元俾以禁旅擊賊，元唯唯不能用，即詣政事堂白朱勝非，適正彥及其党王世修在焉，又以大義責之，人為之危，邴不顧也。時禦史中丞鄭又抗疏言睿聖皇帝不當改號，於是邴、為端明殿學士、同簽書樞密院事。邴與張守分草百官章奏，三奏三答，及太後手詔與復辟赦文，一日而具。
　　四月$
品服。上在維揚，粘罕將自東平曆泗、淮以窺行在，宰臣汪伯彥、黃潛善以為李成餘黨不足畏，上召百官各言所見。葉夢得請上南巡，阻江為守，張俊亦奏敵勢方張，宜且南渡。守獨抗疏，上防淮渡江利害六事，又別疏言金人犯淮甸之路有四，宜擇四路帥守繕兵儲粟以捍禦之。疏再上，又請詔大臣惟以選將治兵為急，凡不急之務，付之都司、六曹。二相滋不悅，遂建議遣守撫諭京城，守聞命即就道。
　　三年正月，還，奏金人必來，願早為之圖，上惻然。除起居郎兼直學士院。金人果渡淮，上幸臨安。遷禦史中丞。
　　苗、劉既平，詔赦百官，表奏皆守與李邴分為之。守$
肯書行。會山東盜起，州縣不能制，至河北無見糧，軍士洶洶。璆條奏十事，忤大臣意，罷。紹興四年，以集英殿修撰知吉州。江西兵素剽悍，璆始視事，有相挺為亂者，亟捕誅首謀者，撫循其餘，大布恩信，境內遂安。
　　累遷徽猷閣直學士、四川安撫制置使。成都舊城多毀圮，璆至，首命修築。俄水大至，民賴以安。三江有堰，可以下灌眉田百萬頃，久廢弗修，田萊以荒。璆率部刺史合力修復，竟受其利，眉人感之，繪像祠於堰所。間遭歲饑，民徙，發倉振活，無慮百萬家，治蜀之政多可紀。有《清溪集》二十卷。
　　李樸，字先之，虔之興國人。登紹聖元年進士第$
權奸，但不與之同爾，然所以事宰相禮亦不敢闕。」又曰：「受陛下爵祿而奔走權門，臣不惟不敢，亦且不忍。」明年同知貢舉，盡公考閱，以革舊弊，遂得王十朋、閻安中。
　　始，逵未出貢闈，蔣璨除戶部侍郎，給事中辛次膺以璨交結希進，還之。帝怒，罷次膺，付逵書讀，逵不可，璨以此出知蘇州，次膺仍得次對，逵兼給事中。未幾，除中書舍人，登第六年而當外制，南渡後所未有也。帝語王綸曰：「趙逵純正可用，朕於蜀士未見其比。朕所以甫二歲令至此，報其不附權貴也。」
　　先是，逵嘗薦杜莘老、唐文若、孫道夫皆蜀名士，至是奉詔舉士，又以馮方、劉儀$
慷慨磊落有大志，而言動有則度，人望而知為任重之器。早以文學致身台閣，晚際時艱，出入將相垂二十年，孜孜忠勤無二焉。嘗注《唐書》、《五代史》，藏於家。有詩文十卷，《經筵春秋講義》三卷，《奏議》二十二卷，《內外志》十五卷，行於世。
　　子三人：公亮、公著、杭孫。孫八人，皆好修，唯剛簡最知名，嘉定中，召不至，終利路提點刑獄。
　　辛次膺，字起季，萊州人。幼孤，從母依外氏王聖美於丹徒。俊慧力學，日誦千言。甫冠，登政和二年進士第，曆官為單父丞。
　　值山東亂，舉室南渡。屬閩寇範汝為陷建州，宰相呂頤浩以次膺宰浦城，遏賊沖$
太宗受禪于高祖，明年正月始改元。」乃從其說。又議改元「重熙」，應辰謂契丹嘗以紀年，遂改隆興。一朝大典禮，多應辰所定。
　　議太上尊號，李燾、陳康伯密議以「光堯壽聖」為稱。及集議，或謂：「尊號始自開元，罷于元豐，今不當複，況太上視天下如棄敝屣，豈複顧此？」應辰主之尤力。或又言：「主上奉親，烏得援元豐自卻為比？」於是議狀書者半，不書者半。明日，應辰複與金安節等十二人各陳所見，大概謂「光堯」近乎「神堯」，「壽聖」乃英宗誕節，嘗以名寺。禦史周必大亦以為問，應辰答以「堯」豈可「光」。是語有聞之德壽者，高宗因上過宮，雲$
至交兵，燾曰：「官捕茶賊，豈禁茶商？」聽其自如，訖無警。
　　累表乞閑，提舉興國宮。秋，明堂大禮成，以其首議，複除敷文閣待制。頃之，垕垕塾繼亡，上欲以吏事紓燾憂，起知遂寧府。
　　七年，《長編》全書成，上之，詔藏秘閣。燾自謂此書寧失之繁，無失之略，故一祖八宗之事凡九百七十八卷，卷第總目五卷。依熙甯修《三經》例，損益修換四千四百餘事，上謂其書無愧司馬遷。燾嘗舉漢石渠、白虎故事，請上稱制臨決，又請冠序，上許之，竟不克就。
　　又奏：「陛下即位二十餘年，志在富強，而兵弱財匱，與'教民七年可以即戎者'異矣。」一日，$

　　除吏部員外郎，遷大理少卿。通州民高氏以產業事下大理，殿中侍御史冷世光納厚賂曲庇之，樞直其事以聞，人為危之。上怒，立罷世光，以朝臣劾禦史，實自樞始。手詔權工部侍郎，仍兼國子祭酒。因論大理獄案請外，有予郡之命，既而貶兩秩，寢前旨。光宗受禪，敘複元官，提舉太平興國宮、知常德府。
　　甯宗登位，擢右文殿修撰、知江陵府。江陵瀕大江，歲壞為巨浸，民無所托。楚故城楚觀在焉，為室廬，徙民居之，以備不虞。種木數萬，以為捍蔽，民德之。尋為台臣劾罷，提舉太平興國宮。自是三奉祠，力上請制，比之疏傅、陶令。開禧元年，卒，年七十$
檜語，於是擢孝祥第一，而塤第三，授承事郎、簽書鎮東軍節度判官。諭宰相曰：「張栻孝祥詞翰俱美。」
　　先是，上之抑塤而擢孝祥也，秦檜已怒，既知孝祥乃祁之子，祁與胡寅厚，檜素憾寅，且唱第後，曹泳揖孝祥於殿庭，以請婚為言，孝祥不答，泳憾之。於是風言者誣祁有反謀，系詔獄。會檜死，上郊祀之二日，魏良臣密奏散獄釋罪，遂以孝祥為秘書省正字。故事，殿試第一人，次舉始召，孝祥第甫一年得召由此。
　　初對，首言乞總攬權綱以盡更化之美。又言：「官吏忤故相意，並緣文致，有司觀望鍛煉而成罪，乞令有司即改正。」又言：「王安石作《日錄》$
今當改轍，使文武並用。」孝宗嘉歎，書劄中要語下三省施行。
　　知循州，陛辭，言：「士大夫名節不立，國家緩急無所倚仗。靖康金人犯闕，死義者少，因亂謀利者多。今欲恢復，當崇尚名節。」上益喜，明日諭輔臣：「留正奏事，議論耿耿，可與職事官。」除軍器監簿，曆官考功郎官。太常諡葉義問「恭簡」，正覆諡，言：「義問將兵出疆，不知敵人情偽，及金犯邊，督視寡謀，幾至敗事。」下太常更議，時論韙之。
　　擢起居舍人，尋權中書舍人。光宗自東宮朝，顧見正，謂左右曰：「修整如此，其人可知。」乃請於上，兼太子左諭德。正言：「記注進禦，非設$
法，宗室不為執政，再疏醜詆汝愚，汝愚乞免官。裳奏：「汝愚事父孝，事君忠，居官廉。憂國愛民，出於天性，如青天白日，奴隸知其清明。義端所見，皆奴隸之不如，不可以居朝列。」於是義端與郡。
　　裳在瑣闥甫一月，封駁無慮十數。韓侂胄落階官，鄭汝諧除吏部侍郎，裳皆繳其命。改兵部侍郎，不拜，遂以顯謨閣待制充翊善。先是，光宗以憂疑成疾，不過重華宮，裳入疏請五日一朝，至是複苦言之。上曰：「內侍楊舜卿告朕勿過宮。」裳請斬舜卿，且以八事之目為奏，曰念恩，釋怨，辨讒，去疑，責己，畏天，防亂，改過。不報。
　　裳嘗病疽，及是憂憤，創$
園，侂胄家圃也。侂胄憐之。進觀文殿學士，尋移知隆興府。後除江、淮制置大使兼知建康府，移使湖北，兼知江陵。奉祠卒，贈少師。
　　澹美姿容，善談論，少年取科名，急於榮進，阿附權奸，斥逐善類，主偽黨之禁，賢士為之一空。其怕更化，凶黨俱逐，澹以早退倖免，優遊散地幾二十年。
　　林栗字黃中，福州福清人。登紹興十二年進士第，調崇仁尉，教授南安軍。宰相陳康伯薦為太學正，守太常博士。孝宗即位，遷屯田員外郎、皇子恭王府直講。
　　時金人請和，約為叔侄之國，且以歸疆為請。栗上封事言：「前日之和，誠為非計。然徽宗梓宮、慈寧行殿在$
法，不過黜陟，未嘗有誅戮之科。誅戮大臣，秦、漢法也。太祖制治以仁，待臣下以禮，列聖傳心，迨仁宗而德化隆洽，本朝之治，與三代同風，此祖宗家法也。聖訓則曰'過於忠厚'。夫為國而底于忠厚，豈有所謂過哉？臣恐議者以陛下自欲行刻薄之政，歸過祖宗，不可不審也。」
　　及自經筵將告歸，乃於小官中薦江、浙之士十五人，有旨令升擢，皆一時選也。如薛叔似、楊簡、陸九淵、石宗昭、陳謙、葉適、袁燮、趙靜之、張子智，後皆擢用，不至通顯者六人而已。
　　十年，請老，除太保致仕，封魏國公。晚治第鄞之西湖上，建閣奉兩朝賜書，又作堂，上為書「$
戰屢衄，大散關陷，敵情複變。岩開督府九閱月，費耗縣官錢三百七十余萬緡，見和議反復，乃言不知兵，固求去。
　　侂胄誅，禦史章燮論岩與蘇師旦朋奸誤國，奪兩官。甯宗謂兵釁方開，岩嘗言其不可，許自便，複元官，奉祠。以銀青光祿大夫致仕，薨，贈特進。
　　論曰：史浩宅心平恕，而不能相其君恢復之謀。王淮為偽學之禁，毒痡善類。趙雄與虞允文協謀用兵，而舊史謂二人沮抑張栻，何哉？邦彥守城力戰，惜乎助呂頤浩攻李綱，君子少之。程松、陳謙、張岩誣諛之徒，何足算哉！
列傳第一百五十六
　　○徐誼吳獵項安世薛叔似劉甲楊輔劉光祖
　　徐誼$
賦丁絹錢，率三氓出一縑，不輸絹而折其估，一縑千錢，後增至五千，民不勝病。端禮以告於府，事得上聞，又自詣中書陳便宜，歲蠲緡錢六萬。
　　召對，時孝宗志在恢復，端禮言：
　　謀敵決勝之道，有聲有實。敵弱者先聲後實，以讋其氣；敵強者先實後聲，以俟其機。漢武乘匈奴之困，親行邊陲，威震朔方，而漠南無王庭者，讋其氣而服之，所謂先聲而後實也。越謀吳則不然，外講盟好，內修武備，陽行成以種、蠡，陰結援于齊、晉，教習之士益精，而獻遺之禮益密，用能一戰而霸者，伺其機而圖之，所謂先實而後聲也。今日之事異於漢而與越相若。願陰設其備，$
責，分吾憂。渠今已歸，居室尚不能有，豈敢蹈故態。'以是駁疏不欲行。卿見王給事，可道此意。」信聞之乃止。
　　信遇事剛果，論奏不避權要，繇此人多嫉之，信亦力求去，提舉崇福宮。詔求言，信條十事以獻，其目曰：法戒輕變，令貴必行，寬州郡以養民力，修軍政以待機會，郡當分其緩急，縣當別其劇易嚴銅錢之禁，廣積聚之備，處歸附之人，收逃亡之卒。
　　起知湖州，信未涉州縣，據桉剖析，敏如流泉。擢集英殿修撰、知紹興府、浙東安撫使。奏免甫官錢十四萬、絹七萬匹、綿十萬五千兩、米二千萬斛。山陰境有犬英犬茶湖，四環皆田，歲苦潦，信創啟斗$
南路轉運判官。後改司農卿，總領江東、淮西軍馬錢糧。金陵故有帥、漕治所，合戎騎二帥、留鑰、內侍，號六司，宴飲饋遺，費動萬計。飛卿以身率儉，節縮浮苛，糧餉時斂散，稍稍以裕聞。開禧中，就擢戶部侍郎。侂胄將舉師，嘗問餉計豐約，飛卿以實告。比調遣浩繁，不克支，屬有旨俾飛卿軍前傳宣撫勞，值金兵大至，幾不免，以憂卒。
　　劉穎，字公實，衢州西安人。紹興二十七年進士，調溧陽主簿。時張浚留守建康，金師初退，府索民租未入者，穎白浚言：「師旅之後，宜先撫摩，當盡蠲逋賦。」浚喜，即奏閣免，由是知之，遣其子栻與遊。教授全州，改官知鉛$
此令，何敢食言；但所給者乃潰軍就招免罪之人，都統所部非潰也，若以此例相給，其肯受乎？」彥威得檄甚慚，乃乞別給錢糧以餉軍，定子即捐四十萬緡與之，仍趣其還戍。蓋定子身任兩司之責，極其勞勩，以收捕張鉞功，進三官，以防遏招收潰兵功，又進一官，進直寶章閣，再任。
　　頃之，召入奏事，吏民追送，莫不流涕；鄰郡聞定子至，焚香夾道，舉手加額曰：「微公，吾屬塗炭久矣。」定子之未去郡也，伯兄稼以權利路提刑上印而歸，了翁亦至自靖州，過定子於綿，定子為築棣鄂堂，飲酒賦詩為樂，一時以為美談。入對，極言時敝。時史彌遠執國柄久，故有曰：$
鎮北亦潰，乃厚招之，降者不絕。行省范用吉密通降款，以所受告為質，珙白於朝，不從。珙歎曰：「三十年收拾中原人，今志不克伸矣。」病遂革，乞休致，授檢校少師、甯武軍節度使致仕，終於江陵府治，時九月戊午也。是月朔，大星隕於境內，聲如雷。薨之夕，大風髮屋折木。訃至，帝震悼輟朝，賻銀絹各千，特贈少師，三贈至太師，封吉國公，諡忠襄，廟曰威愛。
　　珙忠君體國之念，可貫金石。在軍中與參佐部曲論事，言人人異，珙徐以片語折衷，眾志皆愜。謁士遊客，老校退卒，壹以恩意撫接。名位雖重，惟建鼓旗、臨將吏而色凜然，無敢涕唾者。退則焚香掃$
合二議共圖之，且欲下兩淮帥臣，講明守禦之備。」最後言：「事無成規者，皆不可為。意向不明，無以一眾聽；信誓不立，無以結人心；報應不亟，無以趨事機；賞罰不果，無以作士氣。」
　　番易柴中行去國，稹賦詩送之，迕宰相，出知潮州。尋以通金華徐僑書論罷，提舉千秋鴻禧觀。久之，知漳州。漳俗視不葬親為常，往往棲寄僧刹，稹命營高燥地為義塚三，約期責之葬，其無主名、若有主名而力弗給者，官為葬之，凡二千三百有奇，刻石以識。郡有臨漳台，據溪山最勝處，作龍江書院其上。既成，橫經自講，人用歆動。邑令有賄聞者，劾去之，籍其財以還民。郡有$
宋才，郢州人。嘉定二年進士。曆官差充京西安撫司參議官，遷太府寺主簿，又遷將作監丞，差知澧州、知德安府。親喪，起複，知德安府。加直寶謨閣、知江陵府、湖北安撫副使。進直煥章閣，言親年八十，乞祠歸養，庶幾君親之義兩全。從之。以京湖安撫制置使陳晐論罷，以前職主管崇禧觀。進直敷文閣、知江陵府、湖北安撫使。起複，知真州，改知江寧府、湖北安撫副使，加兵部郎官，差充督視行府參謀官。遷軍器監，加直寶文閣、京西轉運判官兼提點刑獄。加秘閣修撰、知江陵兼京湖制置副使。進寶章閣待制、知太平州。又進寶謨閣學士，依舊沿江制置使兼知建康府$

　　時國勢危甚，仲微上封事，其略曰：「誤襄者，老將也。夫襄之罪不專在於庸閫、疲將、孩兵也，君相當分受其責，以謝先皇帝在天之靈。天子若曰罪在朕躬，大臣宜言咎在臣等，宣佈十年養安之往繆，深懲六年玩寇之昨非，救過未形，固已無極，追悔既往，尚愈於迷。或謂覆護之意多，克責之辭少；或謂陛下乏哭師之誓，師相飾分過之言，甚非所以慰恤死義，祈天悔禍之道也。往往代言乏知體之士，翹館鮮有識之人，吮旨茹柔，積習成痼，君道相業，兩有所虧。方今何時，而在廷無謀國之臣，在邊無折沖之帥。監之先朝宣和未亂之前、靖康既敗之後，凡前日之日近冕$
一官致仕。
　　焞自入經筵，即乞休致，朝廷以禮留之；浚、鼎既去，秦檜當國，見焞議和疏及與檜書已不樂，至是，得求去之疏，遂不復留。十二年，卒。
　　當是時，學于程頤之門者固多君子，然求質直弘毅、實體力行若焞者蓋鮮。頤嘗以「魯」許之，且曰：「我死，而不失其正者尹氏子也。」其言行見於《涪陵記善錄》為詳，有《論語解》及《門人問答》傳於世。
　　楊時字中立，南劍將樂人。幼穎異，能屬文，稍長，潛心經史。熙甯九年，中進士第。時河南程顥與弟頤講孔、孟絕學于熙、豐之際，河、洛之士翕然師之。時調官不赴，以師禮見顥於潁昌，相得甚$
博學，自少至老，未嘗一日去書。著《老莊本旨》、《周易通義》、《系辭要旨》、《古文孝經序贊》、《離騷楚詞考異》行於世。
　　高閌，字抑崇，明州鄞縣人。紹興元年，以上舍選賜進士第。執政薦之，召為秘書省正字。時將賜新進士《儒行》、《中庸》篇，閌奏《儒行》詞說不醇，請止賜《中庸》，庶幾學者得知聖學淵源，而不惑於他說，從之。
　　權禮部員外郎兼史館校勘。面對，言：「《春秋》之法，莫大于正名。今樞密院號本兵柄，而諸路軍馬盡屬都督，是朝廷兵柄自分為二。又週六卿，其大事則從其長，小事官屬猶得專達。今一切拘以文法，雖利害灼然$
內衣庫使李光睿權知州，峴通判州事。代還，是歲十二月十四日戊戌臘，有司以七日辛卯蠟百神，峴獻議正之。四年，南郊，峴建議望燎位置爟火。
　　又嘗言：「依舊典，宗廟殿庭設宮縣三十六架，加鼓吹熊羆十二案，朝會登歌用五瑞，郊廟奠獻用四瑞，回仗至樓前奏《采茨》之曲，禦樓奏《隆安》之曲，各用樂章。」複舉唐故事，宗廟祭科處別設珍膳，用申孝享之意。又謂「《八佾》之舞以象文德武功，請用《玄德升聞》、《天下大定》二舞」。並從其議。事具《禮》、《樂志》。
　　先是，王朴、竇儼洞曉音樂，前代不協律呂者多所考正。樸、儼既沒，未有繼其職$
嘗以語人，士以是多之。尤長於詩，體物寓興，清邃紆餘，高舉橫厲，上下陶、謝、韋、柳之間。嘗賦墨梅，徽宗嘉賞之，以是受知於上雲。
　　汪藻，字彥章，饒州德興人。幼穎異，入太學，中進士第。調婺州觀察推官，改宣州教授，稍遷江西提舉學事司幹當公事。
　　徽宗親制《君臣慶會閣詩》，群臣皆賡進，惟藻和篇，眾莫能及。時胡伸亦以文名，人為之語曰：「江左二寶，胡伸、汪藻。」尋除《九域圖志》所編修官，再遷著作佐郎。時王黼與藻同舍，素不鹹，出通判宣州，提點江州太平觀，投閑凡八年，終黼之世不得用。
　　欽宗即位，召為屯田員外郎，再遷$
，封為陳國太夫人，其妻已亡，亦追封河東郡夫人。
　　保裔謹厚好禮，喜賓客，善騎謝，弋飛走無不中。嘗握矢三十，引滿以射，筈鏑相連而墜，人服其妙。屢經戰陣，身被七十創。貸公錢數十萬勞軍，沒後，親吏鬻器玩以償，上知之，乃複厚賜焉。
　　繼英仕至左衛大將軍、貴州團練使，嚴於馭軍，厚於撫宗族，其卒也，家無餘財。
　　方保裔及契丹血戰，而援兵不至，惟張凝以高陽關路鈴轄領先鋒，李重貴以高陽關行營副都部署率眾策應，遇契丹兵交戰，保裔為敵所覆，重貴與凝赴援，腹背受敵，自申至寅力戰，敵乃退。當時諸將多失部分，獨重貴、凝全軍還屯$
于市，冀朝廷得聞焉。神宗聞緘死，嗟悼，贈奉國軍節度使，諡曰忠勇，賜都城甲第五、鄉里上田十頃，聽其家自擇。以子元為西頭供奉官、閣門祗候，召對，謂曰：「邕管賴卿父守禦，儻如欽、廉即破，則賊乘勝奔突，桂、象皆不得保矣。昔張巡、許遠以睢陽蔽遮江、淮，較之卿父，不能過也。」改授殿中丞，通判邕州。次子子明、子正，孫廣淵、直溫，與緘同死，皆褒贈焉。起與彝皆坐謫官。緘沒後，交人謀寇桂州，行數舍，其眾見大兵從北來，呼曰：「蘇皇城領兵來報怨。」懼而引歸。邕人為緘立祠，元祐中賜額懷忠。
　　秦傳序，江寧人。淳化五年，充夔峽巡檢使$
，盡死節以守城，吾之職也，安可苟免乎！」城中乏食，傳序出囊橐服玩，盡市酒肉以犒士卒，慰勉之，眾皆感泣力戰。傳序度力不能拒，乃為蠟書遣人間道上言：「臣盡死力，誓不降賊。」城壞，傳序赴火死。
　　傳序家寄荊湖間，子奭溯峽求父屍，溺死。人以為父死于忠，子死於孝。奏至，太宗嗟惻久之，錄傳序次子煦為殿直，以錢十萬賜其家。煦卒，複以煦弟昉為三班奉職。
　　詹良臣，字元公，睦州分水人。舉進士不第，以恩得官，調縉雲縣尉。方臘起，其党洪再犯處州，守貳俱棄城遁。又有他盜霍成富者，用臘年號，剽掠縉雲。良臣曰：「捕盜，尉職也，縱不$
秀王。德祐二年，為浙、閩、廣察訪使。益王之立，舅楊亮節居中秉權，與ＢＴ自以國家親賢，多所諫止，遂犯忌嫉，諸將俱憚之。未幾，北兵逼浙東，乃命與ＢＴ出里安，與守臣方洪共任備禦。朝臣言與ＢＴ有劉更生之忠，曹王皋之孝，宜留輔以隆國本。譖者益急，卒遣之。里安受圍，城中危急，與洪誓以死守。小校李雄夜開門納外兵，與ＢＴ、洪率眾巷戰，兵敗被縶，董文炳問之曰：「汝為秀王耶？今能降乎？」與ＢＴ厲聲曰：「我國家近親，今力屈而死，分也，尚何問為？」遂殺之。洪亦伏節而死。
　　又有趙孟錦者，少不羈，游淮以軍功為將佐。北兵攻真州，每戰$
弟。賓客至必飲，飲必醉，或困臥花間，客去亦不問。有臧否人物者，不酬一語，但促奴益行酒，人莫不愛其樂易而敬其高。嘗有貴客過之，瑛酒酣而歌，以樂器扣其頭為節，客亦不以為忤。視財物如糞土，妹婿輒取家財數十萬貸人，不能償，瑛哀之曰：「是人有母，得無重憂！」召而焚其券。門生為治田事曆歲，忽謝去，曰：「聞有言某簿書為欺者，誼不可留。」瑛命取前後文書示之，蓋未嘗發封也。盜入室，覺而不言，且取其被，乃曰：「他物唯所欲，夜正寒，幸舍吾被。」其真率曠達類此。
　　哲宗朝有薦之者，召為吏部郎中，就知蘄州，皆不起。崇寧三年感疾，即$
，邑佐持不可，愚曰：「有罪不以相累。」出緡錢數千萬，召商糴他郡而收元直，米價頓平，猶積廩數千石以備饑旱。邑有范仲淹讀書地，為繪像立祠，興學，士競知勸。
　　諸司交薦，改秩，愚雅不樂仕進，遂致仕。丞相余端禮，鄉人也，與愚有舊，且召堂審，愚竟舍去不顧。結廬城南，頹坦敗壁，蓬蒿蕭然。著書自適，《書》、《禮》、《語》、《孟》皆有解。年八十三而卒。故友與其門人私諡曰謙靖先生，後更諡曰靖君，鄉郡祠之。
　　妻徐氏在家時，其母將以嫁姑子之富者，徐泣曰：「為富人妻，不願也。」遂歸於愚，居破屋中，一事機杼。愚嘗懷白金歸，徐怒$
奉祭、待賓皆有禮。枋得起兵守安仁，兵敗逃入閩中。武萬戶以枋得豪傑，恐其扇變，購捕之，根及其家人。李氏攜二子匿貴溪山荊棘中，采草木而食。至元十四年冬，信兵蹤跡至山中，令曰：「苟不獲李氏，屠而墟！」李聞之，曰：「豈可以我故累人，吾出，事塞矣。」遂就俘。明年，徙囚建康。或指李言曰：「明當沒入矣。」李聞之，撫二子，淒然而泣。左右曰：「雖沒入，將不失為官人妻，何泣也？」李曰：「吾豈可嫁二夫耶！」顧謂二子曰：「若幸生還，善事吾姑，吾不得終養矣。」是夕，解裙帶自經獄中死。
　　枋得母桂氏尤賢達，自枋得逋播，婦與孫幽遠方，$
。時已降詔將行幸，檜乞扈從，不許。帝駐蹕平江，召檜赴行在，用右相張浚薦也。十二月，檜以醴泉觀兼侍讀赴講筵。七年正月，何蘚使金還，得徽宗及寧德後訃，帝號慟發喪，即日授檜樞密使，恩數視宰臣。四月，命王倫使金國迎奉梓宮。
　　九月，浚求去，帝問：「誰可代卿？」浚不對。帝曰：「秦檜何如？」浚曰：「與之共事，始知其暗。」帝曰：「然則用趙鼎。」鼎於是複相。台諫交章論浚，安置嶺表。鼎約同列救解。與張守面奏，各數千百言，檜獨無一語。浚遂謫永州。始，浚、鼎相得甚，浚先達，力引鼎。嘗共論人才，浚劇談檜善，鼎曰：「此人得志，吾人$
斬檜與王倫以謝天下。於是上下洶洶。檜謬為解救，卒械送銓貶昭州。陳剛中以啟賀銓，檜大怒，送剛中吏部，差知贛州安遠縣。贛有十二邑，安遠濱嶺，地惡瘴深，諺曰：「龍南、安遠，一去不轉。」言必死也。剛中果死。尋以銓事戒諭中外。既而校書郎許忻、樞密院編修官趙雍同日上疏，猶祖銓意，力排和議。雍又欲正南北兄弟之名，檜亦不能罪。曾開見檜，言今日當論存亡，不當論安危。檜駭愕，遂出之。司勳員外郎朱松、館職胡呈張擴、淩景夏、常明、範如圭同上一疏言：「金人以和之一字得志於我者十有二年，以覆我王室，以弛我邊備，以竭我國力，以懈緩我不$
之，且曰：「先在時有三千虛籍，今當遣明亮核實，因可省費。」全聞之即獻計曰：「全若朝將此軍，夕與核除虛籍。」因卑辭獻珍具以自結，涉不能卻，遂以付全。翼日，複命曰：「初謂有虛額，昨夕細點，萬五千人之外尚溢十數名。」涉始悟全見紿，他日議更遣幕屬點之。吏亟報全，全忽狀白涉：「昨夕三鼓，漣水告警，雲金人萬餘在邳州。全思漣水去邳咫尺，既無險阻，城壁複弊，一被攻劫，則直臨淮面，罪在全矣。深夜不敢驚制使，已調七千人迎敵矣。」涉知全詐，因寢點軍之議。全又白制府請於朝，以劉全為總管駐揚州，分數千兵從之，而將其眾。十一月丁未，全$
言：「吾等皆受王氏恩遇，今王氏子孫未復位而不思報，可謂忠義乎？聞建州士卒謀盡力擊福州以複王氏，苟一旦功先成，王氏復位，我輩何面見之邪？」於是忠順、思安置酒從效家，募敢死士，得陳洪進等五十二人，夜持白梃逾城而入，劫庫兵，擒紹頗斬之。立延政從子繼勳為刺史，從效等三人自署為統帥，洪進等皆為指揮使。繼勳令送紹頗首於建州，奉延政為主。
　　延政遂送款于江南李景。文進率眾攻泉州，為從效所敗。會景遣將討王氏之亂，圍福州，兩浙錢氏發兵來援。景將但克汀、建而歸，福州入于錢氏。從效以兵劫繼勳送江南，自領漳、泉二州留後，李景即建$
訴於朝，且言高麗與契丹結好，倚為勢援，剽略其民，不復放還。洎高麗使韓遂齡入貢，太宗因出女真所上告急木契以示遂齡，仍令歸白本國，還其所俘之民。治聞之憂懼，及國華至，令人言于國華曰：
　　前歲冬末，女真馳木契來告，稱契丹興兵入其封境，恐當道未知，宜豫為之備。當道與女真雖為鄰國，而路途遐遠，彼之情偽，素知之矣，貪而多詐，未之信也。其後又遣人告曰，契丹兵騎已濟梅河。當道猶疑不實，未暇營救。俄而契丹雲集，大擊女真，殺獲甚眾，餘族敗散逃遁，而契丹壓背追捕，及於當道西北德昌、德成、威化、光化之境，俘擒而去。時有契丹一騎至$
其萬里辭家，十年觀國，俾登名于桂籍，仍命秩於芸台；憫其懷土之心，慰以倚門之望，別垂宸旨，令歸故鄉。玄造曲成，鴻恩莫報，臣不勝感天戴聖之至。」
　　又有張仁銓者，進奉使白思柔之孔目吏也，上書獻便宜。思柔意其持國陰事以告，仁銓懼不敢歸。上命靖等領以還國，仍詔治釋仁銓罪。治又上表謝曰：「官告國信使陳靖、劉式至，奉傳聖旨，以當道進奉使從行孔目官張仁銓至闕，輒進便宜，翻懷憂懼，今附使臣帶歸本國者。仁銓宅細民，海門賤吏，獲趨上國，敢貢愚誠，罔思狂瞽之尤，輒奏權宜之事，妄塵旒冕，上黷朝廷。今者，仰奉綸言，釋其罪罟。小人$
以無違。宜正元戎之稱，以列通侯之貴，控撫夷落，對揚天休。可檢校太保、使持節、都督交州諸軍事、安南都護，充靜海軍節度、交州管內觀察處置等使，封京兆郡侯，食邑三千戶，仍賜號推誠順化功臣。」遣左補闕李若拙、國子博士李覺為使以賜之。
　　端拱元年，加桓檢校太尉，進邑千戶，實封五百戶。遣戶部郎中魏庠、虞部員外郎直史館李度往使焉。淳化元年夏，加桓特進，邑千戶，實封四百戶。遣左正言直史館宋鎬、右正言直史館王世則又使焉。明年六月，歸闕，上令條列山川形勢及黎桓事蹟以聞。鎬等具奏曰：
　　去歲秋末抵交州境，桓遣牙內都指揮使丁承$
　熙寧五年，有僧誠尋至台州，止天臺國清寺，願留。州以聞，詔使赴闕。誠尋獻銀香爐，木患子、白琉璃、五香、水精、紫檀、琥珀所飾念珠，及青色織物綾。神宗以其遠人而有戒業，處之開寶寺，盡賜同來僧紫方袍。是後連貢方物，而來者皆僧也。元豐元年，使通事僧仲回來，賜號慕化懷德大師。明州又言得其國太宰府牒，因使人孫忠還，遣仲回等貢糸二百匹、水銀五千兩，以孫忠乃海商，而貢禮與諸國異，請自移牒報，而答其物直，付仲回東歸。從之。
　　乾道九年，始附明州綱首以方物入貢。淳熙二年，倭船火兒滕太明毆鄭作死，詔械太明付其綱首歸，治以其$
，川原稍平，合五百餘家，夾龍江居，種稻似湖湘。中有樓屋戰棚，衛以竹柵，即其酋所居。兵器有環刀、В牌、木弩。善為藥箭，中者大叫，信宿死，得邕州藥解之即活。
　　雍熙中，數寇邊境，掠取民口、畜產。詔書招安，補其酋蒙令地殿直，蒙令劄奉職。咸平中，又數為寇盜，止令邊臣驅逐出境。其黨狡獪者凡三十餘人，宜州守將因擒送闕下，上召見詰責之，對曰：「臣等蠻陬小民，為饑寒所迫耳。」上顧謂左右曰：「昨不欲盡令剿絕，若縱殺戮，顧無噍類矣！」因釋罪，賜錦袍、冠帶、銀彩，戒勖遣之。逾年，酋長蒙頂等六十五人詣闕，納器甲百七十事。又蒙漢誠$
。克明等頓兵下砦，中夕，群蠻大嘩噪，擊鉦鼓，攻砦甚急，出兵擊之，傷殺頗眾，因縱火焚其廬室積聚，自此恐懼，竄入山谷。又緣龍江南岸而東，至昏暮，過石峽隘險，士不並行。蠻複連弩北岸，克明遣猛士步涉與鬥，至即退走，砦于下房博賀村，克明設伏砦外。其夜，蠻眾大集，遇伏發，內外合擊，追斬殆盡。乘勝搜山，悉得馬牛享士卒。
　　克明等知其窮蹙，乃曉諭恩信，許以改過，於是酋帥蒙承貴等面縛詣軍自首，克明厚加犒宴，且數責之，皆俯伏謝罪。及聞詔旨赦令勿殺，莫不泣下，北望稱萬歲。上以夷性無厭，習知朝廷多釋其罪，故急則來歸，緩則叛去，切$
，吁俊何功！」師生兩個在庭上敘話，後邊夫人與小姐聞聽新狀元來見，偷在屏風後窺探，看是甚麼人物？行雲端詳一回，暗吃一驚，方轉內去了。
　　鮮於佶知道題箋故事，便作妄想，故意說道：「有一句話奉稟：門生不瞞老師，尚無妻室，如今各位大老先生家閨中，有相應的女兒，求老師主張，大小登科，一齊成就了門生罷。」酈尚書道：「待老夫留神。」鮮於佶告別，三揖而出。酈尚書道：「恕不送了。」叫院子快請夫人、小姐出來，有話說。夫人得信，同小姐出來相見，尚書道：「今科狀元，出我門下，才學、人物，色色俱佳。適才相見，問他家中尚無妻室，我欲$
謂之秤。秤二，
謂之鈞。鈞四，謂之石。石四，謂之鼓。然則，鼓，四百八十斤也。
第一回    太平世才星降瑞
　　詩曰：
　　　　富貴千年接踵來，古今能有幾多才？
　　　　靈通天地方遺種，秀奪山川始結胎。
　　　　兩兩雕龍誠貴也，雙雙詠雪更奇哉？
　　　　人生不識其中味，錦繡衣冠土與灰。
　　又曰：
　　　　道德雖然立大名，風流行樂要才情。
　　　　花看潘岳花方艷，酒醉青蓮酒始靈。
　　　　彩筆不妨為世忌，香奩最喜使人驚。
　　　　不然春月秋花夜，草木禽魚負此生。
　　話說先朝隆盛之時，天子有道，四海昇平，文$
笑，又滿飲數杯。又想道：「但
是，他遇的美人，雖無蹤跡，卻有了姓名；我遇的美人，蹤跡雖然不遠，姓名卻無處訪
問，將如之何？那和尚說不是國戚，就是皇親。我想這美人若生於文臣之家，任是尊貴
，斯文一脈，還好訪求。若果是皇親國戚，她倚著椒房之貴，豈肯輕易便許文人，若不
又是遇而不遇了。」因歎一口氣道：「我那美人，你這一首詩豈不空做了，難道我燕白
頷與美人對面無緣。」
　　燕白頷此時已是半酣，尋思無計，心下一苦，拿著一杯酒欲飲不飲，忽不覺墮下幾
點淚來。店主人遠遠看見，暗笑道：「這相公小小年紀，獨自一個哈哈大笑了這$
朕所主，今日思厥由來，實白燕為之媒也。汝四人還能各賦一《白燕》詩以謝
之麼？”四人同奏道：“陛下聖命，敢不祗承。”天子大悅，因命各賜筆墨。四人請韻
，天子因思說道：“不必另求，即以平、山、冷、燕四韻可也。”四位領旨，各個揮毫
，此時方顯真才之妙。但見紙落雲煙，筆飛鶻兔，日晷不移，早已詩成四韻，一齊獻上
。天子展開次第而觀。祇見平如衡的是：
　　　　疑是前生太白生，雙飛珠玉兆文明。
　　　　不須更羨丹山鳳，光賁衣裳天下平。
　　山黛的是：
　　　　雲想衣裳玉想鬟，不將紫頷動龍顏。
　　　　若非毓種瑤池上，定是$
一頂帽子。為甚麼頂了這個龜蓋？難道你識幾個字，
就比我們兩樣麼？眾位快動手。」淨說：「大家捶這狗頭。」
　　三人打在一團。淨口裏罵的是楚玉，手裏打的卻是正生，三轉兩扭，遂將正
生撲在地下，藐姑心下想道：「我假意去拉勸，一來捏住譚郎的手，與他粘一粘
皮肉，也是好的﹔二來幫著譚郎，也捶他幾下，替譚郎出口氣兒。」上前捏住譚
生的手，譚生會意，遂將藐姑一拉，藐姑遂將身一就，趁著眾人不防，雖未能盡
情如意，亦不免兩口相親。淨按著正生的頭，楚玉一手拉著藐姑，一手去打正生。
副淨在旁解勸，正生在地下哭罵。
　　外說：「勸$
爵一級，
天下戶百錢。出宮人歸其家，複無所與。太子即位，是為孝武皇帝。三月，封皇太后弟
蚡為武安侯，弟勝為周陽侯。置陽陵。
　　太史公曰：漢興，孝文施大德，天下懷安，至孝景，不復憂異姓，而晁錯刻削諸侯
，遂使七國俱起，合從而西鄉，以諸侯太盛，而錯為之不以漸也。及主父偃言之，而諸
侯以弱，卒以安。安危之機，豈不以謀哉？
　　【索隱述贊】景帝即位，因脩靜默。勉人於農，率下以德。制度斯創，禮法可則。
一朝吳楚，乍起凶慝。提局成釁，拒輪致惑。晁錯雖誅，梁城未克。條侯出將，追奔逐
北。坐見梟黥，立翦牟賊。如何太尉，後$
襄公率諸侯兵送齊太子昭而伐齊。齊人恐，殺其君無詭。
齊人將立太子昭，四公子之徒攻太子，太子走宋，宋遂與齊人四公子戰。五月，宋敗齊
四公子師而立太子昭，是為齊孝公。宋以桓公與管仲屬之太子，故來徵之。以亂故，八
月乃葬齊桓公。
　　六年春，齊伐宋，以其不同盟於齊也。夏，宋襄公卒。七年，晉文公立。
　　十年，孝公卒，孝公弟潘因衛公子開方殺孝公子而立潘，是為昭公。昭公，桓公子
也，其母曰葛嬴。
　　昭西元年，晉文公敗楚於城濮，而會諸侯踐土，朝周，天子使晉稱伯。六年，翟侵
齊。晉文公卒。秦兵敗於殽。十二年，秦穆公卒。$
。國人苦役。初，靈王會兵於申，僇越大夫常
壽過，殺蔡大夫觀起。起子從亡在吳，乃勸吳王伐楚，為間越大夫常壽過而作亂，為吳
間。使矯公子棄疾命召公子比於晉，至蔡，與吳、越兵欲襲蔡。令公子比見棄疾，與盟
於鄧。遂入殺靈王太子祿，立子比為王，公子子晳為令尹，棄疾為司馬。先除王宮，觀
從從師於乾谿，令楚眾曰：「國有王矣。先歸，複爵邑田室。後者遷之。」楚眾皆潰，
去靈王而歸。
　　靈王聞太子祿之死也，自投車下，而曰：「人之愛子亦如是乎？」侍者曰：「甚是
。」王曰：「餘殺人之子多矣，能無及此乎？」右尹曰：「請待於郊以聽國$
衰，七世而亡，嬴姓將大敗
周人於範魁之西，而亦不能有也。今餘思虞舜之勳，適餘將以其胄女孟姚配而七世之孫
。』」董安於受言而書藏之。以扁鵲言告簡子，簡子賜扁鵲田四萬畝。
　　他日，簡子出，有人當道，闢之不去，從者怒，將刃之。當道者曰：「吾欲有謁於
主君。」從者以聞。簡子召之，曰：「譆，吾有所見子晣也。」當道者曰：「屏左右，
原有謁。」簡子屏人。當道者曰：「主君之疾，臣在帝側。」簡子曰：「然，有之。子
之見我，我何為？」當道者曰：「帝令主君射熊與羆，皆死。」簡子曰：「是，且何也
？」當道者曰：「晉國且有大難，主$
應，贏糧
而景從，山東豪俊遂並起而亡秦族矣。
　　「且天下非小弱也；雍州之地，殽函之固自若也。陳涉之位，非尊於齊、楚、燕、
趙、韓、魏、宋、衛、中山之君也；鉏櫌棘矜，非銛於句戟長鎩也；適戍之眾，非儔於
九國之師也；深謀遠慮，行軍用兵之道，非及鄉時之士也。然而成敗異變，功業相反也
。嘗試使山東之國與陳涉度長絜大，比權量力，則不可同年而語矣。然而秦以區區之地
。致萬乘之權，抑八州而朝同列，百有餘年矣。然後以六合為家，殽函為宮。一夫作難
而七廟墮，身死人手，為天下笑者，何也？仁義不施，而攻守之勢異也。」
　　【索$
。薛歲不入，民頗不與其息。今客食恐不給，原先
生責之。」馮驩曰；「諾。」辭行，至薛，召取孟嘗君錢者皆會，得息錢十萬。乃多釀
酒，買肥牛，召諸取錢者，能與息者皆來，不能與息者亦來，皆持取錢之券書合之。齊
為會，日殺牛置酒。酒酣，乃持券如前合之，能與息者，與為期；貧不能與息者，取其
券而燒之。曰：「孟嘗君所以貸錢者，為民之無者以為本業也；所以求息者，為無以奉
客也。今富給者以要期，貧窮者燔券書以捐之。諸君彊飲食。有君如此，豈可負哉！」
坐者皆起，再拜。
　　孟嘗君聞馮驩燒券書，怒而使使召驩。驩至，孟嘗君曰：「文$
曰：
「無有。」又謂王稽曰：「謁君得無與諸侯客子俱來乎？無益，徒亂人國耳。」王稽曰
：「不敢。」即別去。範睢曰：「吾聞穰侯智士也，其見事遲，鄉者疑車中有人，忘索
之。」於是範睢下車走，曰：「此必悔之。」行十餘裏，果使騎還索車中，無客，乃已
。王稽遂與範睢入咸陽。
　　已報使，因言曰：「魏有張祿先生，天下辯士也。曰『秦王之國危於累卵，得臣則
安。然不可以書傳也』。臣故載來。」秦王弗信，使舍食草具。待命歲餘。
　　當是時，昭王已立三十六年。南拔楚之鄢郢，楚懷王幽死於秦。秦東破齊。湣王嘗
稱帝，後去之。數困三晉。$
皇弟，授之璽。
　　子嬰既位，患之，乃稱疾不聽事，與宦者韓談及其子謀殺高。高上謁，請病，因召
入，令韓談刺殺之，夷其三族。
　　子嬰立三月，沛公兵從武關入，至咸陽，群臣百官皆畔，不適。子嬰與妻子自系其
頸以組，降軹道旁。沛公因以屬吏。項王至而斬之。遂以亡天下。
　　太史公曰：李斯以閭閻曆諸侯，入事秦，因以瑕釁，以輔始皇，卒成帝業，斯為三
公，可謂尊用矣。斯知六之歸，不務明政以補主上之缺，持爵祿之重，阿順苟合，嚴
威酷刑，聽高邪說，廢適立庶。諸侯已畔，斯乃欲諫爭，不亦末乎！人皆以斯極忠而被
五刑死，察其本，$
人之分，奪
人之地，已破三秦，引兵出關，收諸侯之兵以東擊楚，其意非盡吞天下者不休，其不知
厭足如是甚也。且漢王不可必，身居項王掌握中數矣，項王憐而活之，然得脫，輒倍約
，複擊項王，其不可親信如此。今足下雖自以與漢王為厚交，為之盡力用兵，終為之所
禽矣。足下所以得須臾至今者，以項王尚存也。當今二王之事，權在足下。足下右投則
漢王勝，左投則項王勝。項王今日亡，則次取足下。足下與項王有故，何不反漢與楚連
和，參分天下王之？今釋此時，而自必於漢以擊楚，且為智者固若此乎！」韓信謝曰：
「臣事項王，官不過郎中，位不過執$
無誅沛公之心矣。是日微樊噲?入營譙讓項羽，沛公事幾殆。
　　明日，項羽入屠咸陽，立沛公為漢王。漢王賜噲爵為列侯，號臨武侯。遷為郎中，
從入漢中。
　　還定三秦，別擊西丞白水北，雍輕車騎於雍南，破之。從攻雍、斄城，先登擊章平
軍好畤，攻城，先登陷陣，斬縣令丞各一人，首十一級，虜二十人，遷郎中騎將。從擊
秦車騎壤東，卻敵，遷為將軍。攻趙賁，下郿、槐裏、柳中、咸陽；灌廢丘，最。至櫟
陽，賜食邑杜之樊鄉。從攻項籍，屠煮棗。擊破王武、程處軍於外黃。攻鄒、魯、瑕丘
、薛。項羽敗漢王於彭城，盡複取魯、梁地。噲還至滎陽，益$
。擊之不便
，不如和親。」群臣議者多附安國，於是上許和親。
　　其明年，則元光元年，雁門馬邑豪聶翁壹因大行王恢言上曰：「匈奴初和親，親信
邊，可誘以利。」陰使聶翁壹為間，亡入匈奴，謂單於曰：「吾能斬馬邑令丞吏，以城
降，財物可盡得。」單於愛信之，以為然，許聶翁壹。聶翁壹乃還，詐斬死罪囚，縣其
頭馬邑城，示單於使者為信。曰：「馬邑長吏已死，可急來。」於是單於穿塞將十餘萬
騎，入武州塞。
　　當是時，漢伏兵車騎材官二十餘萬，匿馬邑旁穀中。衛尉李廣為驍騎將軍，太僕公
孫賀為輕車將軍，大行王恢為將屯將軍，太中大夫李$
見之處，正是由江入河，由河人江的所在，是個往來要道，
終日帆檣不斷，櫓槳如織。阿男沒事時，便終日在那裡閒望。自從四娘去後，
更覺無聊，雖有小棠相待得十分和順，爭奈不是自己意中人，任他百般委婉，
只覺得他走近前來啼笑皆厭，面目都非。這一天，正和小棠賭了一口小氣，
獨自個登樓散悶，忽見碼頭上一艘江船，載著一乘花轎，泊近碼頭，鼓樂喧
闐的把花轎抬過一艘河船上去。仔細看他那迎親的燈籠，是姓秦的，送親的
燈寵，是姓何的。陡然想起來：莫非是秦白風娶何彩鸞了？可恨我進了這個
牢門，外頭的事一點不知道。看了這兩姓燈籠，一定$
忠諫者誅，唯褒姒言是從。上下相諛，百姓乖離，申侯乃與
繒西夷犬戎共攻幽王，幽王舉烽燧徵兵，莫至，遂殺幽王於驪山之下，虜褒姒，盡取周
賂而去。於是諸侯乃即申侯，而共立故太子宜咎，是為平王。自是之後，周與諸侯無
異。詩曰：「赫赫宗周，褎姒滅之。」此之謂也。
頌曰：褎神龍變，寔生褎姒，興配幽王，廢后太子，舉烽致兵，笑寇不至，申侯伐周，
果滅其祀。
衛 宣 公 姜
宣姜者，齊侯之女，衛宣公之夫人也。初，宣公夫人夷姜生伋子，以為太子，又娶於
齊，曰宣姜，生壽及朔。夷姜既死，宣姜欲立壽，乃與壽弟朔謀構伋子。公使伋子之
$
走不脫，都被拿
住。趙完只叫：「莫打壞了人。」故此朱常等不十分吃虧。趙壽取出鏈子繩索，
男子婦女鎖做一堂。田牛兒痛哭了一回，心中忿怒，跳起身來。
　　「我把朱常這老忘八，照依母親打死罷了。」趙完攔住道：「不可不可！如
今自有官法究治，打死他做甚？」教眾人扯過一邊。
　　此時已哄動遠近村坊，地方鄰里，無有不到趙家觀看。趙完留到後邊，備起
酒席款待，要眾人具個白晝劫殺公呈。那眾人都是趙完的親戚佃戶，俱應承了。
趙完即央人寫了狀詞，鄰里寫了公呈，同往婺源縣擊鼓喊冤。正是：
　　強中更遇強中手，惡人須服惡人磨。
　$
上、腳上，都是他家物件，公然出外，全無
忌憚！」
　　許宣方才呆了，半晌不則聲。許宣道：「原來如此，不妨，不妨，自有人偷
得。」眾人道：「你自去蘇州府廳上分說。」次日大尹升廳，押過許宣見了。大
尹審問：「盜了周將仕庫內金珠寶物在於何處？從實供來，免受刑法拷打。」許
宣道：「稟上相公作主，小人穿的衣服物件皆是妻子白娘子的，不知從何而來。
望相公明鏡詳辨則個！」大尹喝道：「你妻子今在何處？」
　　許宣道：「見在吉利橋下王主人樓上。」大尹即差緝捕使臣袁子明押了許宣
火速捉來。差人袁子明來到王主人店中，主人吃了一驚$
子，不惟善讀父書，亦且能
成母志，倒歡喜不過，要替他成就姻緣，只是逆料那個迂儒斷不肯成人之美。
　　管提舉有個鄉貢同年，姓路，字子由，做了幾任有司，此時亦在林下。他的
心體，絕無一毫沾滯，既不喜風流，又不講道學，聽了迂腐的話也不見攢眉，聞
了鄙褻之言也未嘗洗耳，正合著古語一句：「在不夷不惠之間。」故此與屠管二
人都相契厚。屠觀察與夫人商議，只有此老可以做得冰人。就親自上門求他作伐，
說：「敝連襟與小弟素不相能，望仁兄以和羹妙手調劑其間，使冰炭化為水乳，
方能有濟。」路公道：
　　「既屬至親，原該締好，當效犬$
見了屍首，至今無尋處，昨夜兄背來死屍，敢怕就
是？」劉氏子又大笑道：「我背來是活人，何曾是死屍！」眾人道：「又來調喉！」
劉氏子扯開被與眾人看時，果然是一個活人。眾人道：「又惡來奇怪！」因問道：
「小娘子誰氏之家？」那女子見人多了，便說出話來，道：「奴是此間王家女。
因昨夜一個頭暈，跌倒在地，不知何緣在此？」劉氏子大笑道：「我昨夜原說道
是吾妻，今說將來，但是我昔年求聘的了。我何曾弔謊？」眾人都笑將起來道：
「想是前世姻緣，我等當為撮合。」
　　此話傳聞出去，不多時王氏父母都來了，看見女兒是活的，又驚又喜。$
細查房師，恰在商春蔭房裡，只得先來謁見。
商春蔭見中了他，也自歡喜，便破例就見。二人相見，都覺歡喜，曹先生置椅子
上，請拜見老師。商春蔭辭謝道：「我學生雖不曾執經受業，然曹先生於家兄、
舍弟有西席之尊，卻與他人不同，怎好如此？」曹先生道：「老師與門生雖有一
日之雅，然老師鴻鵠大志，已蟻視門生，並不小屈﹔況門生今日親辱門牆之下，
名分具在，安可紊亂？且門生實不瞞老師說，門生前科下第，回家因將老師向日
塗抹門生之文，細細改悔，今日方得遭際，則老師於門生，不獨為一時榮遇之恩
師，實耳提面命之業師也，敢不執弟子之禮$
家使喚，買辦
日用。兩個婆娘，專管廚下。又有兩個丫頭，一個叫晴雲，一個叫暖雪，專在樓
中伏侍，不許遠離。吩咐停當，又對渾家說道：「娘子耐心度日。地方輕薄子弟
不少，你又生得美貌，莫在門前窺瞰，招風攬火。」渾家道：「官人放心。早去
早回。」兩下掩淚而別。正是：
　　世上萬般哀苦事，無非死別與生離。
　　興哥上路，心中只想著渾家，整日的不瞅不睬。不一日到了廣東地方，下了
客店。這伙舊時相識，都來會面。興哥送了些人事，排家的洽酒接風，一連半月
二十日不得空閒。興哥在家時，原是淘虛了的身子﹔一路受些勞碌，到此未免飲$
去了。朝事已畢。聖駕回宮，楊妃同臨翠微閣遊玩不提。且說姚夫人
在宮中正害著不尷不尬、或癢或疼的病症，方倚欄長歎，忽見高力士步入宮門，
　　「夫人，你做得好事也！」姚夫人道：「奴家不曾做甚事來。」高力士笑道：
「你把心上事來想一想便有了。」姚夫人道：「奴家也沒有心上事，也不消想得。」
高力士道：「夫人雖沒有心上事，只不知結後世緣的詩句，可是夫人題的？」遂
向袖中取出鸞箋、釵子，把與他看。姚夫人一見，驚得啞口無言，臉上一回紅，
一回白，沒做理會。暗想這戰襖聞已解向邊塞去矣，如何這箋、釵卻落在他手？
高力士見他沉$
家倒送一套新衣穿著，莫秀才過門成親。
莫稽見玉奴才貌，喜出望外，不費一錢，白白的得了個美妻，又且豐衣足食，事
事稱懷。就是朋友輩中，曉得莫生貧苦，無不相諒，倒也沒人去笑他。
　　到了滿月，金老大備下盛席，教婦婿請他同學會友飲酒，榮耀自家門戶，一
連吃了六七日酒。何期惱了族人多癩子。那癩子也是一班正理，他道：「你也是
團頭，我也是團頭，只你多做了幾代，掙得錢鈔在手，論起祖宗一脈，彼此無二。
姪子玉奴招婿，也該請我吃杯喜酒。如今請人做滿月，開宴六七日，並無三寸長
一寸闊的請帖兒到我。你女婿做秀才，難道就做尚書、$
，
鑽謀好地方，選一個佐貳官出來，俗名喚做「飛過海」。怎麼叫個「飛過海」？
大凡吏員考滿，依次選去，不知等上幾年﹔若用了錢，挖選在別人前面，指日
便得做官，這謂之「飛過海」。還有獨自無力，四五個合做伙計，一人出名做
官，其餘坐地分賬。到了任上，先備厚禮，結好常官，叨攬事管，些小事體，
經他衙裡，少不得要詐一兩五錢。到後覺道聲息不好，立腳不住，就悄地逃之
夭夭，－－
　　十個裡邊，難得一兩個來去明白，完名全節。所以天下衙官，大半都出紹
興。那胡悅在家住了年余，也思量到京乾這樁事體。更兼有個相知，見在當道，
寫$
頭。卻說房德老婆貝氏，昔年房德落薄時，讓他做主慣了，到今做
了官，每事也要喬主張。此番見老公喚了兩個家人出去，一連十數日，不見進
衙，只道瞞了他做甚事體，十分惱恨。這日見老公來到衙裡，便待發作。因要
探口氣，滿臉反堆下笑來，問道：「外邊有何事，久不退衙？」房德道：「不
要說起，大恩人在此，幾乎當面錯過。幸喜我眼快瞧見，留得到縣裡，故此盤
桓了這幾日。特來與你商量，收拾些禮物送他。」貝氏道：「那裡什麼大恩人？」
房德道：「哎呀，你如何忘了？便是向年救命的畿尉李相公。只為我走了，帶
累他罷了官職，今往常山去訪顏$
逾牆與君相見，君切記之。」惠寂且去，浩欣喜之心，言不能盡。
　　屈指數日，已至所約之期。浩遂張帷幄，具飲饌，器用玩好之物，皆列於
宿香亭中。日既晚，悉逐僮僕出外，惟留一小鬟。反閉園門，倚梯近牆，屏立
以待。未久，夕陽消柳，瞑色暗花間，鬥柄指南，夜傳初鼓。浩曰：「惠寂之
言豈非謔我乎？」語猶未絕，粉面新妝，半出短牆之上。浩舉目仰視，乃鶯鶯
也。急升梯扶臂而下，攜手偕行，至宿香亭上。明燭並坐，細視鶯鶯，欣喜轉
盛，告鶯曰：「不謂麗人，果肯來此！」
　　鶯曰：「妾之此身，異時欲作閨門之事，今日寧肯誑語！」浩曰：「$
觀玩湖中風景。阮鬱看了，雖也贊
賞，卻一心只暗暗的對著小小，時時偷窺他的風流調笑，引得魂散魄消，已
有八分酒意了，尚不捨得辭去。無奈紅日西沉，漸作昏黃之狀，方勉強起身
謝別。蘇小小道：「本當留郎君再盡余歡，但恐北山松柏，迷阻歸鞍，故不
敢強為羈絆。倘情有不忘，不妨再過。」阮鬱道：「未得其門，尚思晉謁，
既已登堂，便思入室。何敢自外？明晨定當趨侍。」說罷，再三致意而別。
　　美色無非自出神，何曾想著要迷人？
　　誰知饑眼癡魂魄，一見何知更有身。
　　阮鬱乃當朝相公之子，只貪絕色，看得銀錢甚輕﹔到了次日，果備了$
日為盤纏缺少，要去見那年伯，是李牌頭同去的。
昨晚一夜不回，奴家已自疑心。今早他兩個自回，一定將我丈夫謀害了。你
老人家替我做主，還我丈夫便罷休！」老店主道：
　　「小娘子休得性急。那牌頭與你丈夫，平日無怨，往日無仇，著甚來由
要壞他性命？」聞氏哭聲轉哀，道：「公公，你不知道。我丈夫是嚴閣老的
仇人。他兩個必定受了嚴府囑托來的，或是他要去嚴府請功。公公你詳情：
他千鄉萬里，帶著奴家到此，豈有沒半句說話，突然去了？就是他要走時，
那同去的李牌頭，怎肯放他？你要奉承嚴府，害了我丈夫不打緊﹔叫奴家孤
身婦女，看著$
娶過門。韋家母子被能紅幾句話觸動了心，就時
時刻刻以半點夫星為慮。又說能紅痛癢相關，這個女子斷斷離他不得，就不
能夠常相倚傍，也權且帶在身邊，過了三朝五日，且看張鐵嘴的說話驗與不
驗，再做區處。故此母子二人定下主意，要帶他過門。
　　能紅又說：「我在這邊，自然該做梅香的事，隨到那邊去，只與小姐一
個有主婢之分，其餘之人，我與他並無統屬，『能紅』二字是不許別人喚的。
至於禮數之間，也不肯十分卑賤，將來也要嫁好人做好事的，要求小姐全些
體面。至於抬我的轎子，雖比小姐不同，也要與梅香有別。我原不是贈嫁的
人，要加$
修撰叔英的妻女、黃侍中觀的妻女都自溺全節﹔曾風韶御史
夫妻同刎﹔王良廉使夫妻同焚﹔胡閨少卿身死極刑，其女發教坊司二十年，
毀形堊面，終為處女，真個是有是父，有是子。但中更有鐵尚書挺挺雪中松
柏，他兩個女兒瑩瑩水裡荷花，終動聖主之憐，為一時傑出。
　　話說這鐵尚書名鉉，河南鄧州人。父親喚作仲名，母親胡氏。生這鐵鉉，
他為人瑋梧卓斝、慷慨自許，善弓馬，習韜略。太祖時，自國子監監生除授
左軍都督府斷事。皇姪孫靖江王守謙，他封國在雲南，恣為不法，笞辱官府，
擅殺平民，強佔人田宅子女。召至京勘問，各官郎畏縮不敢問，他$
孝堂，聽左邊廂聲息。忽然靈座上作響。
婆娘嚇了一跳，只道亡靈出現。急急走轉內室，取燈火來照，原來是老蒼頭
吃醉了，直挺挺的臥於靈座桌上。婆娘又不敢嗔責他，又不敢聲喚他，只得
回房。挨更挨點，又過了一夜。
　　次日，見老蒼頭行來步去，並不來回履那話兒。婆娘心下發癢，再喚他
進房，問其前事。老蒼頭道：「不成，不成！」
　　婆娘道：「為何不成？莫非不曾將昨夜這些話剖說明白？」老蒼頭道：
「老漢都說了，我家王孫也說得有理。他道娘子容貌，自不必言。未拜師徒，
亦可不論。但有三件事未妥。不好回覆得娘子。」婆娘道：「那三$
篇錦繡，字字珠璣。又不
覺動了個愛才之意。「但不知女兒緣分如何？我如今將這文卷與女兒觀之，
看他愛也不愛。」遂隱下姓名，吩咐丫鬟道：「這卷文字，乃是個少年名士
所呈，求我點定。我不得閒暇，轉送與小姐批閱，閱完時，速來回話。」丫
鬟將文字呈上小姐，傳達太老爺吩咐之語。小妹滴露研朱，從頭批點，須臾
而畢。歎道：「好文字！此必聰明才子所做，但秀氣泄盡，華而不實，恐非
久長之器。」遂於卷面批云：
　　新奇藻麗，是其所長﹔含蓄雍容，是其所短。取巍科則有餘，享大年則
　　後來王雱十九歲中了頭名狀元，未幾夭亡，可見小妹知$
作
一個女身，與我結成夫婦。他因羞回故裡，只得又在此開個店面。」良雲道：
「男自男，女自女，閹割了也只做得太監，並不曾有他做女人的事，這話恐
難聽。」正說時，只見那婦人出來道：「兄弟，我正是李良雨。別來將近一
年，不知嫂嫂好麼？西安府都好收成，想今年收成盡好。我只因來到郃陽時，
偶然去嫖，生了楊梅瘡，後因爛去陽物。又夢到陰司，道我應為女，該與呂
達為夫婦，醒時果然是個女身，因與他成了夫婦。如今我那有嘴臉回得？家
裡有遺下田畝，竟歸你用度。嫂嫂聽他改嫁。」良雲道：「才方道因蛀梗做
了個女人，真是沒把柄子的。說$
得一妾，名曰綠珠，又置偏房姨奶
待婢，朝歡暮樂，極其富貴。結識朝臣國戚，宅中有十里錦帳，天上人間，
無比奢華。
　　忽一日排筵，獨請國舅王愷，這人姐姐是當朝皇后。石崇與王愷飲酒半
酣，石崇喚綠珠出來勸酒，端的十分美貌。王愷一見綠珠，喜不自勝，便有
姦淫之意。石崇相待宴罷，王愷謝了自回，心中思慕綠珠之色，不能夠得會。
王愷常與石崇鬥寶，王愷寶物，不及石崇，因此陰懷毒心，要害石崇。每每
受石崇厚待，無因為之。
　　忽一日，皇后宣王愷入內御宴。王愷見了姐姐，就流淚，告言：「城中
有一財主富室，家財巨萬，寶貝奇珍，$
中墜樓而死，深可憫哉。王愷聞之，大怒，將石崇戮於市
曹。石崇臨受刑時歎曰：
　　「汝輩利吾家財耳。」劊子曰：「你既知財多害已，何不早散之？」
　　石崇無言可答，挺頸受刑。
　　胡曾先生有詩曰：
　　一自佳人墜玉樓，晉家宮闕古今愁。
　　惟余金谷園中樹，已向斜陽歎白頭。
　　方才說石崇因富得禍，是誇財炫色，遇了王愷國舅這個對頭。如今再說
一個富家，安分守己，並不惹事生非﹔只為一點慳吝未除，但弄出非常大事，
變做一段有笑聲的小說。這富家姓甚名誰？聽我道來：「這富家姓張名富，
家住東京開封府，積祖開質庫，有名喚做$
圍住婆娘問
道：「張員外家贓物，藏在那裡？」婆娘只光著眼，不知那裡說起。眾人見
婆娘不言不語，一齊掀箱傾籠，搜尋了一回。
　　雖有幾件銀釵飾和些衣服，並沒贓證。李觀察卻待埋怨王保，只見王保
低著頭，向牀底下鑽去，在貼壁牀腳下解下一個包兒，笑嘻嘻的捧將出來。
眾人打開看時，卻是八寶嵌花金杯一對，金鑲玳瑁杯十隻，北珠念珠一串。
張員外認得是土庫中東西，還痛起來，放聲大哭。連婆娘也不知這物事那裡
來的，慌做一堆，開了口合不得，垂下手抬不起。眾人不同分說，將一條索
子扣了婆娘的頸。婆娘哭哭啼啼，將孩子寄在鄰家，只得$
是卿所進奉。今著卿領去，到府中將息病體。待得痊安，再許進宮未遲。
仍著光祿寺每日送膳，太醫院伺候用藥。略有起色，即便奏來。」當下楊戬
叩頭領命，即著官身私身搬運韓夫人宮中箱籠裝奩，一應動用什物器皿。用
暖輿抬了韓夫人，隨身帶得養娘二人，侍兒二人。一行人簇擁著，都到楊太
尉府中。太尉先去對自己夫人說知，出廳迎接，便將一宅分為兩院，收拾西
園與韓夫人居住，門上用鎖封著，只許太醫及內家人役往來。太尉夫妻夫人，
日往候安一次。閒時就封閉了門。門旁留一轉桶，傳遞飲食、消息。正是：
　　映階碧草自春色，隔葉黃鸝空好音。$
輦之下，輒敢大膽，興妖作怪，淫污天眷，奸騙寶物，
有何理說！」當下孫神通初時抵賴，後來加起刑法來，料道脫身不得，只得
從前一一招了，招稱：「自小在江湖上學得妖法，後在二郎廟出家，用錢夤
緣作了廟官。為因當日聽見韓夫人禱告，要嫁得一個丈夫，一似二郎神模樣。
不合輒起心假扮二郎神模樣，淫污天眷，騙得玉帶一條。只此是實。」大尹
叫取大枷枷了，推向獄中，教禁子好生在意收管，須要請旨定奪。當下疊成
文案，先去稟明瞭楊太尉。太尉即同到蔡太師府中商量，奏知道君皇帝，倒
了聖旨下來：「這廝不合淫污天眷，奸騙寶物，准律凌遲處$
，偏你這等鱉煞，與死的差甚麼？
別人家熱熱鬧鬧，偏我家冰出。難道是窮得過，不要嫁。」蘇秀才道：「你
也相守了十餘年了，怎這三年不在耐一耐？」莫氏道：「為你守了十來年，
也好饒我了。三年三年，哄了幾個三年，我還來聽你！」正鬧吵間，只見韓
姨夫來拜。
　　是兩考滿上京，援納，又在吏部火房效勞，選了個江西新淦縣縣丞。油
綠花屯絹圓領、鵪鶉氈子、紗帽、鑲銀帶，■打傘，捧氈包，小廝塞了一屋。
扯把破交椅，上邊坐了，請見。
　　蘇秀才回道在館，莫氏道未梳洗，去了。
　　五穀不熟，不如荑稗。
　　羊質虎皮，也生光彩。
　$
勢利，或者將奴家嫁你，亦未可知。」次日夫人
備酒筵餞行，小姐亦在座上。晚間待夫人睡熟，走出來與魏郎送別。
　　好生淒楚，絮絮叨叨，淚珠滿臉。魏郎再三慰安道：「切勿悲啼，好自保重。」
小姐道：「兄途中謹慎，早早到家，有便再來，勿為長往。妾醜陋之身，乃兄之
身也，幸念舊盟。」說罷而別。次日遂叫春鴻送出青苧絲履一雙、綾襪一緉為贈，
並書一封道：
　　薄命妾娉再拜寓言兄前：娉薄命，不得奉侍左右為久計。今馬首欲東，無可
相贐，手制粗鞋一雙、綾襪一緉，聊表微意。庶履步所至，猶妾之在足下也。悠
悠心事，書不盡言。伏褚緘詞$
與康鏵。靈詔得知，拆開來一看，乃集唐詩成七言絕
句十首，與魏郎為永訣之詞也。夫人看了道：「人都為他死了，生前既違其志，
死後豈可又背其言乎？」遂命寄去。魏郎接了康鏵寄來之詩，拆開來一看，其詩
　　兩行情淚雨前流，千里佳期一夕休。
　　倚柱尋思倍懊恨，寂寥燈下不勝愁。
　　相見時難別亦難，寒潮惟帶夕陽還。
　　鈿蟬金雁皆零落，離別煙波傷玉顏。
　　倚闌無語倍傷情，鄉思撩人拔不平。
　　寂寞閒庭春又晚，杏花零落過清明。
　　自從消瘦減容光，雲雨巫山枉斷腸。
　　獨宿孤房淚如雨，秋宵只為一人長。
　　紗窗日落漸黃$
得黃金帶；赤裸裸一雙腳蹬不得皂朝靴，黑漆漆兩隻手捧不得象牙
簡。只好在軟草茵中，黃牛背上，橫眠直躺，穿東落西，挽著那牛鼻子，唱那無
腔曲。一朝閻君來喚鬼來招，兩眼瞪空伸直腰，怎麼思量要做官？」張歪頭道：
「神仙老爺說得是，我情願跟老爺去出家。」湘子道：「你且不要忙，那邊樹下
又是一個神仙來了。」兩個回頭望時，湘子化一陣清風，隱形而去。張歪頭跌腳
叫道：「哥，這個不是神仙，是個白日鬼。」李直腿道：「怎見得是白日鬼？」
張歪頭道：「若是神仙決不說謊，只有那白日鬼弄著自己空頭，趁著別人眼錯，
不管三七二十一，一味$
個湘子，只不知那一位是夫人的姪兒。」竇氏道：「他兩個約有多
少年紀？」湘子道：「大湘子是海東敖來國長眉李大仙的徒弟，約有一千多歲了。」
竇氏笑道：「先生錯說了，大湘子敢只有一百歲。」湘子道：「小湘子是永平州
昌黎縣人氏，山上鍾離師父、兩口先生的徒弟，還不滿三十歲。」竇氏道：「據
先生所言，小湘子是我的姪兒了。可憐！可憐！我姪兒幾時才得回來？」湘子道：
「我聽得他說不回來了。」竇氏道：「他身上衣服何如？日逐吃些恁麼物事？」
湘子道：「那湘子效二皇聖父，身穿草衣，日餐樹葉，苦捱時光，像小道一般模
樣。」竇氏哭道$
：「夫人息怒，
那卓先生說會點石成金，夫人何不叫他點些看看。若點不成時，送到五城兵馬司，
問他游手騙財，惑世誣民，大大的罪名，他也甘心瞑服。」竇氏道：「也說得是。」
便叫湘子道：「先生，你既說會點金，可把石頭點些與我看？」湘子道：「夫人
快著人取石頭來，小道自有點化。」竇氏叫張千：「去睡虎山前取幾塊大石頭來！」
張千便叫眾人同去。眾人道：「哥，你叫我們何處去？」張千道：「那道童說會
得點石成金，夫人叫我去拾些石塊來與他點。你們都去拾些來，待他點成了，討
回家去也是好的。」眾人聽說，恨不得挑一擔來。熱烘烘一陣$
被老叟少年們供養，深信方便道理。少年漢子不去使槍弄棒，卻做些
營業。這老的念佛持齋，乃辭別眾人，前往東路。只見老叟道：「師父要往東行，只是
離村百里，有座三尖大嶺，兩刃高山，三條路，中間正道可通往來。上有一庵廟，主道
喚做純一。這道士結納遠近地方施主，掙得幾貫銀錢。只因他蓄積饒多，人舍受用，聞
得近日被兩個強徒占了。往來行人有幾分難走，師父們須要仔細小心。」元通道：「我
小僧門出家人，哪有金銀與他劫掠？老施主既說，也只得隨步行去。」當時辭別出村口
。尊者與元通正行，只見前樹林中，繩縛著一隻青鸞。尊者歎道：「$
心寨做強人，他到彼處去了。既然阿兄到此，細想我們』四里『弟兄，不可久拋各散，趁此囊中有餘，且往分心寨探望一番。」王陽道：「有理，有理。」乃別了富有，與艾多找路行來。時當三五良宵，見一輪明月中天，他兩個走到一村店人家，王陽只是想著偎紅倚翠，艾多見他念念不絕於口，乃叫店家沽得一壺酒，說道：「阿兄，客邸無聊，你且收拾起春心，飲一杯解興。小弟自離關，虧了這緣法，淘得多金，相處些山人墨客，學得幾句詩詞。你看今夕明月，試題一個小詞你下酒。」王陽道：「阿弟，你試題來。」艾多乃題出一個詞兒，卻是個《念奴嬌》牌兒，名詠月。他$
金寶快早獻些出來，與我過客做贐禮，便饒你這毛賊性命！」分心魔王聽了，道：「哎呀！倒騙起我們來了。你是甚好漢，也留個名姓。」只見三個客人，一個開口說道：「你問我有名，說與你聽。」
　　好漢名兒說你知，世間有我正當時。
　　利名場裡稱獨好，富貴叢中肯讓誰？
　　偏多那敢爭吾少，計較誰能把我欺？
　　飲酒從來先我醉，逢財到處佔便宜。
　　尋花問柳般般耍，美味珍饈件件齊。
　　喜我盈廂並滿庫，教人退讓且差池。
　　弟兄三個人間世，一個真強一不癡。
　　你如問我名和姓，吳厭名兒說與伊。
　　魔王聽了，笑道：「原來是一$
，猶然接著。兩僧正講菩薩化現、道場功果，只見院門外走進一個風魔和尚來化齋。猶然便將款待神元的素齋與他。這風魔和尚將素齋傾落在地，說道：「我不吃素，有葷食，快將些出來。」猶然變色，說道：「我院中皆齋僧，哪有葷食？」和尚笑道：「明齋暗葷，瞞得他人，怎欺得我？只說你吃葷一罪，欺瞞二罪，墮此惡孽，還不省改？輪轉卷上分明，不淨因中怎解？」猶然聽了，哪裡肯認，便怒起來，說道：「何處顛僧，破我清行！」神元也說道：「和尚，你要葷吃，這明是犯戒，且又冤人。我在此客寓，如何有葷你吃？」風魔笑道：「你是胎素，我自知你。他是口齋，$
，汝文身直理吾故授汝王師之位，賜汝雲中新科二十卷。自開闢以來，不傳於世，汝宣吾新科，清整道教，除去偽法、租米錢稅及男子合氣之術，大道清虛，寧有斯事！專以正大禮度為首務，加之以服食閉煉。」使玉女九疑十二人授謙之導引口訣。謙之拜受忽然大神不見。謙之乃奉法辟谷，不復言饑。年餘，在石洞中，精神色澤大異昔時。一日，自想居此山中無事，乃出洞閒步，忽然見山憐之上，又有一個神人端坐，旁有童子，執著許多經冊籍。謙之投拜嶺下，請問：「上聖何神，顯化弟子？」神人答曰：「吾乃老子孫，名號李譜文，因見子有仙風道骨，特齎圖篆真經、天宮$
說道：
　　世事有盛衰，陰陽成反覆。
　　倏爾春冬寒，忽然夏秋酷。
　　憂樂自何常，有餘生不足。
　　惟有這光明，正大長生福。
　　卻說太子晃諫王莫聽奸臣崔皓之言，傷滅釋教。這惹惱了崔皓，他乘著太子緩宣遲發，向魏主說道：「太子違詔，私與沙門交結。」魏主大怒，把太子幽禁起來，將欲賜死。太子果師事一僧人法名玄高，這僧卻也非凡，能知過去未來善行妙法。太子事急，求救玄高。玄高曰：「王信崔皓之讒，禍及太子，皆因沙門被酒色，起釁非小。吾有懺法，能解救其難。」太子道：「懺法如何解難？」玄高曰：「吾懺名金光明法，能使王回心$
的似烏油肢體，各執著兩扇大斧，好似板門，一齊擁簇上前，把個陶情駭倒，說道：「這些小冤家，曾在人家筵前相會，每每吃他送個甕盡杯空，他的手段大著哩。走了罷，也助不得甚陣，也使作不得甚弟兄。」王陽聽得陶情要走，說戰不過瓜精眾小子，連忙扯著說道：「陶情哥，你卻只說眾小精人家筵上送你，卻不知還是你我送他。我那風流輩中送他的，也不知千千萬萬。他送你不過三杯兩盞，那耍榔頭的、吃下波的，他便稀少；不似我送他的妖嬈浪蕩，看燈走橋，大把滿袖，只叫他舌敝齒酸，還要搜他個寸草不留。如今既來助陣，莫要長他們威風，滅俺們銳氣！」陶情聽$
「老兄，你如何與僧人割氣？小弟卻與僧人相親。」陶情道：「我這僧人，比你那僧人不同。你那僧人是不守戒的，終有個空隙兒與你弄倒。若是我遇著的這僧人，沒個空隙兒弄他。」終日昏道：「我們一味消愁解悶，卻也沒個空隙與哪個拿著。」陶情笑道：「正謂我們空隙兒多，被他拿著了，所以我東走西奔，沒個計較。」終日昏道：「我們有甚空隙兒與他拿著？」陶情道：「他說有等人被我們發作起來，父母也認不得，把言語觸了；弟兄也顧不得，把手足傷了；夫妻也忘記了，把恩愛失卻；朋友也不念情，把交道絕了。還有不忍一朝之忿，裝醉兒撒潑，惹禍生非，又有不$
莫做賊，做賊難逃殺身厄。世間萬物各有主，人物怎教與你得？或家偷，行路劫，噁心便造惡冤孽。一朝犯法五刑加，問伊解救將何策？此時叫天天不應，便濯清流洗不白。可憐名節與殘生，不守清貧一旦滅。
　　這賊聽了，哪裡肯信？卻來到門邊，見戶緊閉，無處可入。乃挖一堵牆穴鑽將進去，摸到空屋，卻好撞了這淫人。賊只道是來思，執著挖牆鐵器便打。這淫人也當來思，奪賊鐵器，兩下奪打。賊力勇猛，把個淫人一下打死。賊心慌了，仍從牆穴鑽出，不想那牆日久磚塌，賊方鑽出頭與兩肩，忽然牆磚往下壓著賊腰，進退兩難，身體不傷，猶活潑潑的。及到天明，地$
在丈夫之後，人都恨她。少年不賢，又沒個兒郎送他，這教做自作自受。便是個妾生的子，大義不敢背，必然外面也要全了這嫡母的禮節。娘子，你是從長的好心，只是我老年娶一個少女，卻懷了她一點少年情性。」嫡妻哪裡信他，一心只是早晚相勸。倫郭老無奈，只得又娶了一個女子。這女子過了門，成了親，性氣不純，動輒咒罵嫡妻。嫡妻為丈夫娶她生子，百事忍耐，倒把好言美語、和容悅色待妾。無奈她縱性欺大，連丈夫也咒罵起來，倫郭只當不聽不聞。豈知日久，任情回娘家住，不肯歸來。倫郭沒奈何，說道：「嫡妻乃結髮情重，怎教惡妾相凌。妻雖賢德，難道內無$
藝社，眾人終日講習，不是禮樂，便是書文。你看他們都是清白往來，淡泊交情。吾弟日日歸來，安舒適意。我高仁終日到這社中與列位講的，不是村酒野花，便是呼盧喝雉，有興時真也樂意，沒采頭卻也撓心。十日三朝，倒有幾回懊惱，或有興而來，或敗興而歸。仔細思量，吾弟之言也是一番道理。果然日日走入這社，一則也覺憚煩，一則也覺沒趣。」皮諢笑道：「老兄，依我小子說，還是我們社中有個最苦，卻有個最樂。」高仁問道：「老兄，我們社中何事最苦？」皮諢道：「失了采頭，一宗苦；等友不來，兩宗苦？」高仁道：「等友不來，如何苦？」皮諢道：「比如方$
。雖說道門為我，釋門兼愛，他卻也不管到一個六博場中。待我小子去探望探望，講論個真實道理。」
　　傲生乃同高義走到清平院來，正是祖師師徒止靜之會，方丈也冷冷清清。萬年與兩沙彌行者閒站在山門之外，只見傲生同著高義，上前與萬年施了一禮，問道：「演化僧人出來會客麼？」萬年道：「這幾位僧人止靜，必須出定，方得會客。且請二位善信方丈隨喜。」傲生乃走入方丈，四壁看見，都是抄寫的經文偈語。一一看了，無關他念，卻只見一偈，貼在壁上，說道：
　　諸卦惟謙，六爻皆吉。
　　尚未登堂，一傲何益？
　　傲生一看這偈，乃問道：「此偈何$
心打坐。只見那老叟走入堂中，坐在那壇場之側，口中一一要說出之五種精靈的緣故，乃叫一聲：「萬年長老，你要查有長夢裡前因，卻是他自作自受，造下了五惡孽，當有此五種加害。他不自知悔改，如何得釋？」長老聽了，只得開了眼，說道：「小僧也問他夢中所說，是何五種過惡，他自不知，所以有今日查看。」老叟道：「正也因他不知，誤作過惡，留到三年，遇長老與他懺悔消釋。若是他知而故作，報應也不至今日，卻也不於夢中指示他消釋的門路。他既得遇消釋門路，只是五宗善果，不可差了一宗，卻在長老們道力。」萬年長老聽了，笑道：「有長自作，須要他自$
的，便快嘴多言，還有說公婆的，說姑娘小叔的，說親戚鄰家的。一張快嘴，喳喳哇哇，俱是做女兒時，娘母子少調失教。若是說是說非，有道理的言語也罷了，還有歪心偏意，說黑數白，男子漢一聽了，多少傷了風俗，敗壞了德行。所以叫做長舌之話莫聽。」怪狼聽了，忖道：「人言善老道，果是名稱其實。我如今卻要攻人惡，且試問他一句。」乃向老道說：「比如今日有個惡人，要謀盜人財物，你老道知得，可與人說麼？若是不攻人惡，看著好人被盜害，這卻也非善人的心腸。」善老笑道：「師父，你太迂了。不攻人惡，是不說破人陰私；若是惡人偷盜害那善人，這卻說$
保不錯。」士英說：「這卻也好！」
　　龍友徑同家人往香君家去。來到門首，家人一齊敲門，貞麗見叫門甚急，即著人開了門，見轎夫、燈籠隨著楊龍友進來，龍友說：「他們是馬相爺家人，拿三百兩銀子，要替田老爺來娶香君，快快打發上轎。」家人將銀子遞與貞麗，說道：「銀子在此，快些打扮上轎！」貞麗見此光景，將龍友扯了一把，同往香君樓上來。叫開樓門，將此事一一告知香君，香君說：「楊老爺是疼俺母子的，為何下此毒手？」楊龍友說：「不干我事，這是馬相爺動此義舉。依我說，趁早收拾下樓，這一班惡奴甚難支吾。」香君聞言大怒說：「楊老爺說哪$
雖非富貴豪華客，也是風流好後生。
　　秦重打扮得齊齊整整，取銀兩藏於袖中，把房門鎖了，一逕望王九媽家而來。那一時好不高興。及至到了門首，愧心復萌，想道：「時常挑了擔子在他家賣油，今日忽地去做嫖客，如何開口？」正在躊躇之際，只聽得呀的一聲門響，王九媽走將出來，見了秦重，便道：「秦小官今日怎的不做生意，打扮得恁般濟楚，往哪裡去貴幹？」
　　事到其間，秦重只得老著臉，上前作揖。媽媽也不免還禮。秦重道：「小可並無別事，專來拜望媽媽。」那鴇兒是老積年，見貌辨色，見秦重恁般裝束，又說拜望，「一定是看上了我家哪個丫頭，要$
晚，眾女各里桃李花數斗來謝道：「承處士脫某等大難，無以為報。鉺此花英，可延年卻老。願長如此衛護某等，亦可致長生。」玄微依其服之，果然容顏轉少，如三十許人。後得道仙去。有詩為證：
　　洛中處士愛栽花，歲歲朱幡繪採茶。
　　學得餐英堪不老，何須更覓棗如瓜。
　　列位莫道小子說風神與花精往來，乃是荒唐之語。那九州四海之中，目所未見，耳所未聞，不載史冊，不見經傳，奇奇怪怪，蹺蹺蹊蹊的事，不知有多多少少。就是張華的，也不過志其一二﹔虞世南的行書廚，也包藏不得許多。此等事甚是平常，不足為異，然雖如此，又道是子不語怪，且$
，各自辭別回家。慧娘依舊來伴玉郎，這一夜顛鸞倒鳳，海誓山盟，比昨倍加恩愛。看看過了三朝，二人行坐不離。到是養娘捏著兩把汗，催玉郎道：「如今已過三朝，可對劉大娘說，回去罷！」玉郎與慧娘正火一般熱，那想回去，假意道：「我怎好啟齒說要回去，須是母親叫張六嫂來說便好。」養娘道﹔『也說得是。」即便回家。
　　卻說孫寡婦雖將兒子假妝嫁去，心中卻懷著鬼胎。急切不見張六嫂來回覆，眼巴巴望到第四日，養娘回家，連忙來問。養娘將女婿病因，姑娘陪拜，夜間同睡相好之事，細細說知。孫寡婦跌足叫苦道：「這事必然做出來也！你快去尋張六嫂來$
起居拜畢，屏去人從，太師與太尉齊聲說道：「帝輦之下，怎容得這等人在此做作！大尹須小心在意，不可怠慢。此是非同小可的勾當。且休要打草驚蛇，吃他走了。」大尹聽說，嚇得面色如土，連忙答道：「這事都在下官身上。」領了皮靴，作別回衙，即便升廳，叫那當日緝捕使臣王觀察過來，喝退左右，將上項事細說了一遍，「與你三日限，要捉這個楊府中做不是的人來見我。休要大驚小怪，仔細體察，重重有賞﹔不然，罪責不校」說罷，退廳。王觀察領了這靴，將至使臣房裡，喚集許多做公人，嘆了一口氣，只見：眉頭搭上雙□鎖，腹內新添萬斛愁。
　　卻有一個三$
。讀書個個望公卿，幾人能向金階跑？郎不郎時秀不秀，長衣一領遮前後。畏寒畏暑畏風波，養成嬌怯難生受。算來事事不如人，氣硬心高妄自尊。稼穡不知貪逸樂，那知逸樂會亡身。農工商賈雖然賤，各務營生不辭倦。從來勞苦皆習成，習成勞苦筋力劍春風得力總繁華，不論桃花與菜花。自古成人不自在，若貪安享豈成家？老夫富貴雖然愛，戲場紗帽輪流戴。子孫失勢被人欺，不如及早均平派。一脈書香付長房，諸兒恰好四民良。暖衣飽食非容易，常把勤勞答上蒼。
　　老尚書這篇話，至今流傳人間，人多服其高論。為何的？
　　多有富貴子弟，擔了個讀書的虛名，不$
只說家中有事，不得工夫。過幾日間，或去點個卯兒，又時常將些小東西孝順。那先生一來見他不像個讀書之人，二來見他老官兒也不像認真要兒讀書的，三來又貪著些小利，總然有些知覺，也裝聾作啞，只當不知，不去拘管他。所以過遷得恣意無藉，家中毫不知覺。
　　常言說得好：「若要不知，除非莫為。」不想方長者曉得了，差人上覆過善。過善不信，想道：「若在外恁般游蕩，也得好些銀子使費，他卻從何而來？況且小廝日日送飯到學，並不說起不在，那有這事！」又想道：「方親家是個真誠之人，必是有因，方才來說，不可不信。」便喚送飯的小廝來回道：「小$
，遞與女待詔。那簪兒有何好處：
　　葉子金出自異邦，色欺火赤﹔細抽絲攢成雙鳳，狀若天生。頂上嵌貓兒眼，閃一派光芒，沖霄輝日﹔口中銜金剛鑽，垂兩條珠結，似舞如飛。常綰青絲，好像烏雲中赤龍出現﹔今藏翠袖，宛然九天降丹詔前來。這女待詔將著這一件東西，明是個消除孽障救苦天尊，解散相思五瘟使者。
　　貴哥把簪兒遞與女待詔道：「這個就是信物了。」定哥笑道：「這妮子好大膽，擅動我的首飾！」貴哥笑道：「小妮子頭一次大膽，望夫人饒恕則個。」定哥道：「饒你，饒你！」女待詔歡天喜地，接著簪兒出門，一徑跑到海陵府中。
　　海陵正坐$
，濃鋪堪作醉人茵。無意襯香衾。晴霽後，色一般新。游子不歸生滿地，佳人遠意正青春。留詠卒難伸。
其五云：
　　湖上花，天水浸靈芽。淺蕊水邊勻玉粉，濃苞天外剪明霞。日在列仙家。開爛熳，鬢若相遮水殿春寒幽冷艷，玉軒晴照暖添華。清賞思何賒。
其六云：
　　湖上女，精選正輕盈。猶恨乍離金殿侶，相將盡是采蓮人。清唱謾頻頻。軒內好，戲下龍津玉管朱弦聞盡夜，踏青斗草事青春。玉輦從群真。
其七云：
　　湖上酒，終日助清歡。檀板輕聲銀甲緩，醅浮香米玉蛆寒。醉眼暗相看。春殿晚，艷奉杯盤湖上風光真可愛，醉鄉天地就中寬。帝主正清安。$
會，嘆道：「我曉得了。一定是我的娘子已死，他的魂靈游到此間，卻被我一磚把他驚散了。」這夜怎麼還睡得著？等不得金雞三唱，便束裝上路。
　　天色未明，已到洛陽城外。捱進開陽門，徑奔崇賢里，一步步含著眼淚而來。遙望家門，卻又不見一些孝事。那心兒裡就是十五六個吊桶打水，七上八落的跳一個不止。進了大門，走到堂上，撞見梅香翠翹，連忙問道：「娘子安否，何如？」
　　口內雖然問他，身上卻擔著一把冷汗，誠恐怕說出一句不吉利的話來。只見翠翹不慌不忙的答道：「娘子睡在房裡，說今早有些頭痛，還未曾起來梳洗哩。」
　　遐叔聽見翠翹說$
腸。夫妻恩愛愈篤。
　　那焦氏巴不能生下個兒子。誰知做親二年，尚沒身孕。心中著急，往各處寺觀庵堂，燒香許願。那菩薩果是有些靈驗。
　　燒了香，許過願，真個就身懷六甲。到得十月滿足，生下一個兒子，乳名亞奴。你道為何叫這般名字？元來民間有個俗套，恐怕小兒家養不大，常把賤物為名，取其易長的意思，因此每每有牛兒狗兒之名。那焦氏也恐難養，又不好叫恁般名色，故只喚做亞奴，以為比奴僕尚次一等，即如牛兒狗兒之意。李雄只道焦氏真心愛惜兒女，今番生下亞奴，亦十分珍重。三朝滿月，遍請親友吃慶喜筵宴，不在話下。常言說得好：「只愁不$
官人患病身亡，因少了盤纏，不能帶回，就埋在彼。暗將真信透與焦氏。那時玉英姊妹一來思念父親，二來被焦氏日夕打罵，不勝苦楚，又聞了這個消息，愈加悲傷。焦氏也假意啼哭一番。那童僕們見家主陣亡，小官人又死，已尋旺處飛去，單單剩得苗全夫妻和兩個養娘，門庭冷如冰炭。焦氏恨不得一口氣吹大了亞奴，襲了官職，依然熱鬧。又聞得兵科給事中上疏，奏請優恤陣亡將士。聖旨下在兵部查復。焦氏多將金銀與焦榕，到部中上下使用，要謀升個指揮之職。那焦榕平日與人幹辦，打慣了偏手，就是妹子也說不得也要下只手兒。
　　一日，焦榕走來回復妹子說話，焦$
來大碗酒、大塊肉，好不快活。
　　那時反又感激王屠起來，他道是當日若沒有王屠這句話，賣成這只鍋子，有了本錢，這時只做小生意過日，那有恁般快活。及至惡貫滿盈，被拿到官，情真罪當，料無生理，卻又想起昔年的事來：那日若不是他說破，賣這幾十文錢做生意度日，不見致有今日。所以扳害王屠，一口咬定，死也不放。
　　故此他便認得王屠，王屠卻不相認。後來直到秋後典刑，齊綁在法場上，王屠問道：「今日總是死了，你且說與我有甚冤仇，害我致此？說個明白，死也甘心。」石雪哥方把前情說出。
　　王屠連喊冤枉，要辨明這事。你想：此際有那個$
挺拔，是個未遇時的豪傑。有心要出脫他，因礙著眾人，不好當堂明放。托在你身上，覷個方便，縱他逃走。」取過三兩一封銀子，教他遞與，贈為盤費，速往遠處潛避，莫在近邊，又為人所獲。王太道：「相公吩咐，怎敢有違？
　　但恐遺累眾獄卒，卻如何處？」李勉道：「你放他去後，即引妻小，躲入我衙中，將申文俱做於你的名下，眾人自然無事。
　　你在我左右，做個親隨，豈不強如為這賤役？」王太道：「若得相公收留，在衙伏侍，萬分好了。」將銀袖過，急急出衙，來到獄中，對小牢子道：「新到囚犯，未經刑杖，莫教聚於一處，恐弄出些事來。」小牢子依$
晚，且自前去。約行一里之外，果然荒野中獨獨有個茅庵，其門半掩。黃生捱身而入，佛堂中一盞琉璃燈，半明不滅。居中放個蒲團，一位高年胡僧與塑的西番羅漢無二，盤膝打坐，雙眸緊閉，如入定之狀。黃生不敢驚動，端跪於前。約有一個時辰，胡僧開眼看見，喝道：「何物俗子，敢來混人。」黃生再拜，奉上玉馬墜，代老叟致意：「今晚求借一宿。」胡僧道：「一宿不難，但塵路茫茫，郎君此行將何底止？」黃生道：「小生黃損正有心願，欲求聖僧指迷。」遂將玉娥涪州之約始終敘述，因叩首問計。胡僧道：「俺出家人，心如死灰，那管人間兒女之事。」黃生拜求不已$
「且慢。貴易交，富易妻，人情平，未知黃郎真心何如？」這也是他把細處。
　　話分明頭，且說呂用之閑居私第，終日講爐鼎之事，差人四下緝訪名姝美色，以為婢妾。有人誇薛媼的養女，名曰玉娥，天下絕色，只是不肯輕易見人。呂用之道：「只怕求而沒有，那怕有而難求。」當下差幹僕數十人，以五百金為聘，也不通名道姓，竟撒向薩媼家中，直入臥房搶出玉娥，不由分說，抬上花花暖轎，望呂府飛奔而去。嚇得薛媼軟做一團，急忙裡想不出的道理。
　　後來曉得呂府中要人，聲也不敢則了﹔欲待投訴黃損，恐無益於事，反討他抱怨。只得忍氣吞聲，不在話下。
$
」那老兒若是個有仁心的，勸兒子休了這念，胡亂與他些個東西，或者免得後來之禍，也未可知。千不合，萬不合，卻說道：「我也有這念頭，但沒有個計策。」趙壽道：「有甚難處，明日去買些砒礵，下在酒中，到晚灌他一醉，怕道不就完事。外邊人都曉得平日將他厚待的，決不疑惑。」趙完歡喜，以為得計。
　　他父子商議，只道神鬼不知，那曉得卻被愛大兒瞧見，料然必說此事，悄悄走來覆在壁上窺聽。雖則聽著幾句，不當明白，恐怕出來撞著，急閃入去。欲要報與趙一郎，因聽得不甚真切，不好輕事重報。心生一計，到晚間，把那老兒多勸上幾杯酒，吃得醉熏熏，$
供養著一尊女神，珠冠瓔珞，繡袍彩帔，手內抱著一個孩子，旁邊又站四五個男女。這神道便叫做子孫娘娘。神廚上黃羅繡幔，兩下銀鉤掛開，舍下的神鞋五色相兼，約有數百餘雙。繡旛寶蓋，重重疊疊，不知其數。架上畫燭火光，照徹上下﹔爐內香煙噴薄，貫滿殿庭。左邊供的又是送子張仙，右邊便是延壽星官。汪大尹向佛前作個揖，四下閑走一回，又教佛顯引去觀宿歇婦女的淨室。元來那房子是逐間隔斷，上面天花頂板，下邊盡鋪地平，中間床幃桌椅，擺設得甚是濟楚。汪大尹四遭細細看覷，真個無絲毫隙縫。就是鼠虫媽蟻，無處可匿。汪大尹尋不出破綻，原轉出大殿上$
昔孔子大聖，為帝王師范，尚不免陳蔡之厄，所謂秀而不實者也。子但力行善事，自有天曹注福，窮通壽夭，皆不足計矣！子切記之！」於是與勃作別。
　　叟行數步，復又走回，對王勃道：「吾有少意相托：子若過長蘆之祠，當買陰帛，與我焚之。」王勃道：「此何由也？」
　　老叟道：「吾昔負長蘆之神薄債未償，子可與吾償之。」王勃道：「非勃不捨，適來觀上聖殿上金錢堆積如山，何不以此還之？」老叟道：「汝不知殿上之錢，皆是貪利酷求之人，害物私心之輩，損人益己，克眾成家，偶一過此，妄求非福，神不危而心自危之，所以求獻於廟。此乃枉物，譬如吾$
武王將事泰山隧，傳曰：‘泰山，有道曾孫周王有事，大事既獲，仁人尚作，以祗商夏，蠻夷醜貉。雖有周親，不若仁人，萬方有罪，維予一人。’此言武王之事，吾今行兼矣。”
是故子墨子言曰：“今天下之君子，忠實欲天下之富，而惡其貧；欲天下之治，而惡其亂，當兼相愛，交相利，此聖王之法，天下之治道也，不可不務為也。”
《兼愛下》
子墨子言曰：“仁人之事者，必務求興天下之利，除天下之害。”然當今之時，天下之害孰為大？曰：“若大國之攻小國也，大家之亂小家也，強之劫弱，眾之暴寡，詐之謀愚，貴之敖賤，此天下之害也。又與為人君者之不惠$
之越王說之，未踰於世而民可移也，即求以鄉上也。昔者晉文公好苴服，當文公之時，晉國之士，大布之衣，牂羊之裘，練帛之冠，且苴之屨，入見文公，出以踐之朝。故苴服為其難為也，然後為而文公說之，未踰於世而民可移也，即求以鄉其上也。是故約食、焚舟、苴服，此天下之至難為也，然後為而上說之，未踰於世而民可移也。何故也？即求以鄉其上也。今若夫兼相愛，交相利，此其有利且易為也，不可勝計也，我以為則無有上說之者而已矣。苟有上說之者，勸之以賞譽，威之以刑罰，我以為人之於就兼相愛交相利也，譬之猶火之就上，水之就下也，不可防止於天下。$
椅之兩邊，也有一對高几，几上茗碗瓶花俱備．其余陳設，
自不必細說．老嬤嬤們讓黛玉炕上坐，炕沿上卻有兩個錦褥對設，黛玉度其
位次，便不上炕，只向東邊椅子上坐了．本房內的丫鬟忙捧上茶來．黛玉一
面吃茶，一面打諒這些丫鬟們，妝飾衣裙，舉止行動，果亦与別家不同．
　　茶未吃了，只見一個穿紅綾襖青緞掐牙背心的丫鬟走來笑說道：“太太
說，請林姑娘到那邊坐罷。”老嬤嬤听了，于是又引黛玉出來，到了東廊三
間小正房內．正房炕上橫設一張炕桌，桌上磊著書籍茶具，靠東壁面西設著
半舊的青緞靠背引枕．王夫人卻坐在西邊下首，亦是半舊的$
奶奶是他姑娘．你那姑媽只會打旋磨子，給我
們璉二奶奶跪著借當頭．我眼里就看不起他那樣的主子奶奶！"李貴忙斷
喝不止，說：“偏你這小狗□的知道，有這些蛆嚼！"寶玉冷笑道：“我
只當是誰的親戚，原來是璜嫂子的侄儿，我就去問問他來！"說著便要走．
叫茗煙進來包書．茗煙包著書，又得意道：“爺也不用自己去見，等我到
他家，就說老太太有說的話問他呢，雇上一輛車拉進去，當著老太太問他
，豈不省事。”李貴忙喝道：“你要死！仔細回去我好不好先捶了你，然
后再回老爺太太，就說寶玉全是你調唆的．我這里好容易勸哄好了一半了
，你又$
樣，還要很爛的。”賈珍听了笑道：“我說
老祖宗是愛熱鬧的，今日不來，必定有個原故，若是這么著就是了。”
　　王夫人道：“前日听見你大妹妹說，蓉哥儿媳婦儿身上有些不大好，
到底是怎么樣？"尤氏道：“他這個病得的也奇．上月中秋還跟著老太太
，太太們頑了半夜，回家來好好的．到了二十后，一日比一日覺懶，也
懶待吃東西，這將近有半個多月了．經期又有兩個月沒來。”邢夫人接
著說道：“別是喜罷？"正說著，外頭人回道：“大老爺，二老爺并一家子
的爺們都來了，在廳上呢。”賈珍連忙出去了．這里尤氏方說道：“從前
大夫也有說是喜$
，然后畫了押，賈
薔收起來．然后撕邏賈蓉．賈蓉先咬定牙不依，只說：“明日告訴族中的
人評評理。”賈瑞急的至于叩頭．賈薔作好作歹的，也寫了一張五十兩欠
契才罷．賈薔又道：“如今要放你，我就擔著不是．老太太那邊的門早已
關了，老爺正在廳上看南京的東西，那一條路定難過去，如今只好走后門
．若這一走，倘或遇見了人，連我也完了．等我們先去哨探哨探，再來領
你．這屋你還藏不得，少時就來堆東西．等我尋個地方。”說畢，拉著賈
瑞，仍熄了燈，出至院外，摸著大台磯底下，說道：“這窩儿里好，你只
蹲著，別哼一聲，等我們來再動。”$
來至三間一所抱廈內坐了，因想：頭一件是人口混雜，遺
失東西，第二件，事無專執，臨期推委，第三件，需用過費，濫支冒領，
第四件，任無大小，苦樂不均，第五件，家人豪縱，有臉者不服鈐束，無
臉者不能上進．此五件實是宁國府中風俗，不知鳳姐如何處治，且听下回
分解．正是：
　　金紫万千誰治國，裙釵一二可齊家．
第十四回　　林如海捐館揚州城　賈寶玉路謁北靜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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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宁國府中都總管來升聞得里面$
下生雙翼，隨花飛到天盡頭．
　　天盡頭，何處有香丘？
　　未若錦囊收艷骨，一□淨土掩風流．
　　質本洁來還洁去，強于污淖陷渠溝．
　　爾今死去儂收葬，未卜儂身何日喪？
　　儂今葬花人笑痴，他年葬儂知是誰？
　　試看春殘花漸落，便是紅顏老死時．
　　一朝春盡紅顏老，花落人亡兩不知！寶玉听了不覺痴
倒．要知端詳，且听下回分解．
第二十八回　 蔣玉菡情贈茜香羅　薛寶釵羞籠紅麝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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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玩．外面小廝們見賈母等進
入二層山門，忽見賈珍領了一個小道士出來，叫人來帶去，
給他几百錢，不要難為了他．家人听說，忙上來領了下去．
　　賈珍站在階磯上，因問：“管家在那里？"底下站的小廝
們見問，都一齊喝聲說：“叫管家！ "登時林之孝一手整理著
帽子跑了來，到賈珍跟前．賈珍道：“雖說這里地方大，今
儿不承望來這么些人．你使的人，你就帶了往你的那院里去，
使不著的，打發到那院里去． 把小么儿們多挑几個在這二層
門上同兩邊的角門上，伺候著要東西傳話．你可知道不知道，
今儿小姐奶奶們都出來，一個閒人也到不了這$
臊了？便是他認真的要去，也等把這气下去了，等無事
中說話儿回了太太也不遲．這會子急急的當作一件正經事去
回，豈不叫太太犯疑？"寶玉道：“太太必不犯疑，我只明說
是他鬧著要去的。”晴雯哭道：“我多早晚鬧著要去了？饒
生了气，還拿話壓派我．只管去回，我一頭碰死了也不出這
門儿。”寶玉道：“這也奇了．你又不去，你又鬧些什么？
我經不起這吵，不如去了倒干淨。”說著一定要去回．襲人
見攔不住，只得跪下了．碧痕，秋紋，麝月等眾丫鬟見吵鬧，
都鴉雀無聞的在外頭听消息，這會子听見襲人跪下央求，便
一齊進來都跪下了．寶玉忙把$
不做了的原故，
 你必定也知道。”襲人道：“倒也不知道。”史湘云冷笑道：
“前儿我听見把我做的扇套子拿著和人家比， 賭气又鉸了．
我早就听見了，你還瞞我．這會子又叫我做，我成了你們的
奴才了． "寶玉忙笑道：“前儿的那事，本不知是你做的。”
襲人也笑道：“他本不知是你做的．是我哄他的話，說是新
近外頭有個會做活的女孩子，說扎的出奇的花，我叫他拿了
一個扇套子試試看好不好． 他就信了，拿出去給這個瞧給那
個看的．不知怎么又惹惱了林姑娘，鉸了兩段．回來他還叫
赶著做去，我才說了是你作的，他后悔的什么似的． "史$
們，也就算好了，比你姨娘
強遠了．你姨娘可怜見的， 不大說話，和木頭似的，在公婆
跟前就不大顯好．鳳儿嘴乖，怎么怨得人疼他。”寶玉笑道：
“若這么說，不大說話的就不疼了？"賈母道：“不大說話的
又有不大說話的可疼之處， 嘴乖的也有一宗可嫌的，倒不如
不說話的好。”寶玉笑道：“這就是了．我說大嫂子倒不大
說話呢， 老太太也是和鳳姐姐的一樣看待．若是單是會說話
的可疼，這些姊妹里頭也只是鳳姐姐和林妹妹可疼了． "賈母
道：“提起姊妹，不是我當著姨太太的面奉承，千真万真，
從我們家四個女孩儿算起，全不如寶丫頭。”$
“他一個人拿不去。”
可巧鶯儿和喜儿都來了．寶釵知道他們已吃了飯，便向鶯儿
道：“寶兄弟正叫你去打絡子，你們兩個一同去罷。”鶯儿
答應，同著玉釧儿出來．鶯儿道：“這么遠，怪熱的，怎么
端了去？"玉釧笑道：“你放心，我自有道理。”說著，便令
一個婆子來，將湯飯等物放在一個捧盒里，令他端了跟著，
他兩個卻空著手走．一直到了怡紅院門內， 玉釧儿方接了過
來，同鶯儿進入寶玉房中．襲人，麝月，秋紋三個人正和寶
玉頑笑呢，見他兩個來了，都忙起來，笑道：“你兩個怎么
來的這么碰巧，一齊來了。”一面說，一面接了下來．玉釧
$
。”鶯儿道：“裝什么的
絡子？"寶玉見問，便笑道：“不管裝什么的，你都每樣打几
個罷。”鶯儿拍手笑道：“這還了得！要這樣，十年也打不
完了。”寶玉笑道：“好姐姐，你閒著也沒事，都替我打了
罷。”襲人笑道：“那里一時都打得完，如今先揀要緊的打
兩個罷。”鶯儿道：“什么要緊，不過是扇子，香墜儿，汗
巾子。”寶玉道：“汗巾子就好。”鶯儿道：“汗巾子是什
么顏色的？"寶玉道：“大紅的。”鶯儿道：“大紅的須是黑
絡子才好看的，或是石青的才壓的住顏色。”寶玉道：“松
花色配什么？"鶯儿道：“松花配桃紅。”寶玉笑道：“這$
什么？
"探春道：“雖如此，也起個才是。”寶釵道：“他住的是紫
菱洲，就叫他`菱洲'，四丫頭在藕香榭，就叫他`藕榭'就完了。”
　　李紈道：“就是這樣好．但序齒我大，你們都要依我的
主意，管情說了大家合意．我們七個人起社， 我和二姑娘四
姑娘都不會作詩，須得讓出我們三個人去．我們三個各分一
件事。”探春笑道：“已有了號，還只管這樣稱呼，不如不
有了．以后錯了，也要立個罰約才好。”李紈道：“立定了
社，再定罰約．我那里地方大，竟在我那里作社．我雖不能
作詩，這些詩人竟不厭俗客，我作個東道主人，我自然也清
雅起$
難尋偶，人為悲秋易斷魂．
　　玉燭滴干風里淚，晶帘隔破月中痕．
　　幽情欲向嫦娥訴，無奈虛廊夜色昏．眾人看一句，惊訝
一句，看到了，贊到了，都說：“這個不枉作了海棠詩，真
該要起海棠社了。”史湘云道：“明日先罰我個東道，就讓
我先邀一社可使得？"眾人道：“這更妙了。”因又將昨日的
与他評論了一回．至晚，寶釵將湘云邀往蘅蕪苑安歇去．湘
云燈下計議如何設東擬題．寶釵听他說了半日，皆不妥當，
因向他說道：“既開社，便要作東．雖然是頑意儿，也要瞻
前顧后，又要自己便宜，又要不得罪了人，然后方大家有趣．
你家里你又作$
頑去．那日誰知我失了腳掉下去，几乎沒淹死，
好容易救了上來，到底被那木釘把頭碰破了．如今這鬢角上
那指頭頂大一塊窩儿就是那殘破了．眾人都怕經了水，又怕
冒了風，都說活不得了，誰知竟好了。”風姐不等人說，先
笑道：“那時要活不得， 如今這大福可叫誰享呢！可知老祖
宗從小儿的福壽就不小，神差鬼使碰出那個窩儿來，好盛福
壽的．壽星老儿頭上原是一個窩儿，因為万福万壽盛滿了，
所以倒凸高出些來了． "未及說完，賈母与眾人都笑軟了．賈
母笑道：“這猴儿慣的了不得了，只管拿我取笑起來， 恨的
我撕你那油嘴。”鳳姐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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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說他姊妹复進園來，吃過飯，大家散出，都無別話．
　　且說劉姥姥帶著板儿，先來見鳳姐儿，說：“明日一早
定要家去了．雖住了兩三天，日子卻不多， 把古往今來沒見
過的，沒吃過的，沒听見過的，都經驗了．難得老太太和姑
奶奶并那些小姐們， 連各房里的姑娘們，都這樣怜貧惜老照
看我．我這一回去后沒別的報答， 惟有請些高香天天給你們
念佛，保佑你們長命百歲的，就算我的心了。”$
一個影儿也摸不著他！他必定也幫著說什么呢！"金家的道：“平姑娘沒在跟
前，遠遠的看著倒象是他， 可也不真切，不過是我白忖度。”鳳姐便命人去：
“快打了他來，告訴他我來家了，太太也在這里，請他來幫個忙儿。”丰儿忙上
來回道：“林姑娘打發了人下請字請了三四次，他才去了．奶奶一進門我就叫他
去的．林姑娘說：`告訴你奶奶，我煩他有事呢．'"鳳姐儿听了方罷，故意的還說
"天天煩他，有些什么事！”
　　邢夫人無計，吃了飯回家，晚間告訴了賈赦．賈赦想了一想，即刻叫賈璉來
說：“南京的房子還有人看著， 不止一家，即刻叫上金$
走，又道：“你們進去，不
必送我。”一面說，一面出了書房．剛至大門前，早遇見薛蟠在那里亂嚷亂叫說
“誰放了小柳儿走了！"柳湘蓮听了， 火星亂迸，恨不得靡蝗蠀*，复思酒后
揮拳，又礙著賴尚榮的臉面，只得忍了又忍．薛蟠忽見他走出來，如得了珍寶，
忙趔趄著上來一把拉住，笑道：“我的兄弟，你往那里去了？ "湘蓮道：“走走
就來。”薛蟠笑道：“好兄弟，你一去都沒興了，好歹坐一坐，你就疼我了．憑
你有什么要緊的事，交給哥，你只別忙，有你這個哥，你要做官發財都容易。”
湘蓮見他如此不堪，心中又恨又愧，早生一計，便拉他到避$
去學！
不過是起承轉合，當中承轉是兩副對子，平聲對仄聲，虛的對實的，實的對虛的，
若是果有了奇句，連平仄虛實不對都使得的。”香菱笑道：“怪道我常弄一本
舊詩偷空儿看一兩首，又有對的极工的，又有不對的，又听見說`一三五不論，
二四六分明'．看古人的詩上亦有順的，亦有二四六上錯了的，所以天天疑惑． 如
今听你一說，原來這些格調規矩竟是末事，只要詞句新奇為上。”黛玉道：“正
是這個道理， 詞句究竟還是末事，第一立意要緊．若意趣真了，連詞句不用修
飾，自是好的， 這叫做`不以詞害意'。”香菱笑道：“我只愛陸放翁的詩$
，旨意說，寶玉的文章固是清奇， 想他必是過來人，所以如此．若在朝
中，可以進用．他既不敢受圣朝的爵位，便賞了一個"文妙真人"的道號．賈政又
叩頭謝恩而出．
　　回到家中，賈璉賈珍接著，賈政將朝內的話述了一遍，眾人喜歡．賈珍便回
說：“宁國府第收拾齊全，回明了要搬過去．櫳翠庵圈在園內，給四妹妹靜養。”
賈政并不言語，隔了半日， 卻吩咐了一番仰報天恩的話．賈璉也趁便回說：“巧
姐親事，父親太太都愿意給周家為媳。”賈政昨晚也知巧姐的始末，便說：“大
老爺大太太作主就是了．莫說村居不好，只要人家清白，孩子肯念書，能$
方回家．可巧這下處乃是一個大官的家廟，乃比丘尼焚修，
房舍极多极淨．東西二院， 榮府便賃了東院，北靜王府便賃了西院．太妃少妃
每日宴息，見賈母等在東院，彼此同出同入，都有照應．外面細事不消細述．
　　且說大觀園中因賈母王夫人天天不在家內，又送靈去一月方回，各丫鬟婆子
皆有閒空，多在園中游玩．更又將梨香院內伏侍的眾婆子一概撤回，并散在園內
听使，更覺園內人多了几十個．因文官等一干人或心性高傲，或倚勢凌下，或揀
衣挑食，或口角鋒芒，大概不安分守理者多．因此眾婆子無不含怨，只是口中不
敢与他們分證．如今散了學，大$
，也象大廚房
里預備老太太的飯，把天下所有的菜蔬用水牌寫了，天天轉著吃，吃到一個月現
算倒好．連前儿三姑娘和寶姑娘偶然商議了要吃個油鹽炒枸杞芽儿來， 現打發
個姐儿拿著五百錢來給我，我倒笑起來了，說：`二位姑娘就是大肚子彌勒佛，
也吃不了五百錢的去．這三二十個錢的事， 還預備的起．'赶著我送回錢去．到
底不收，說賞我打酒吃，又說`如今廚房在里頭， 保不住屋里的人不去叨登，一
鹽一醬，那不是錢買的．你不給又不好，給了你又沒的賠．你拿著這個錢，全當
還了他們素日叨登的東西窩儿．'這就是妹靼滋逑碌墓媚*， 我們心$
一對金蓮或翹或并，沒半刻斯文．兩個墜子卻似打秋千一般，燈
光之下，越顯得柳眉籠翠霧， 檀口點丹砂．本是一雙秋水眼，再吃了酒，又添
了餳澀淫浪，不獨將他二姊壓倒，据珍璉評去，所見過的上下貴賤若干女子，皆
未有此綽約風流者．二人已酥麻如醉，不禁去招他一招，他那淫態風情，反將二
人禁住．那尤三姐放出手眼來略試了一試， 他弟兄兩個竟全然無一點別識別見，
連口中一句響亮話都沒了，不過是酒色二字而已．自己高談闊論，任意揮霍撒落
一陣，拿他弟兄二人嘲笑取樂，竟真是他嫖了男人， 并非男人淫了他．一時他
的酒足興盡，也不容他$
又去了．恨的賈璉沒話可說，
只得開了尤氏箱柜，去拿自己的梯己．及開了箱柜，一滴無存，只有些拆簪爛花
并几件半新不舊的綢絹衣裳，都是尤二姐素習所穿的，不禁又傷心哭了起來．自
己用個包袱一齊包了，也不命小廝丫鬟來拿，便自己提著來燒．
　　平儿又是傷心，又是好笑，忙將二百兩一包的碎銀子偷了出來，到廂房拉住
賈璉，悄遞与他說：“你只別作聲才好，你要哭，外頭多少哭不得，又跑了這里
來點眼。”賈璉听說，便說：“你說的是。”接了銀子，又將一條裙子遞与平儿，
說：“這是他家常穿的，你好生替我收著，作個念心儿。”平儿只得掩了$
我們自然受罰，但不知付白卷子的又怎么罰？"李紈道：
“不要忙，這定要重重罰他．下次為例。”
　　一語未了，只听窗外竹子上一聲響，恰似窗屜子倒了一般，眾人唬了一跳．
丫鬟們出去瞧時，帘外丫鬟嚷道：“一個大蝴蝶風箏挂在竹梢上了。”眾丫鬟笑
道：“好一個齊整風箏！不知是誰家放斷了繩，拿下他來。”寶玉等听了，也都
出來看時，寶玉笑道：“我認得這風箏．這是大老爺那院里嬌紅姑娘放的，拿下
來給他送過去罷。”紫鵑笑道：“難道天下沒有一樣的風箏， 單他有這個不成？
我不管，我且拿起來。”探春道：“紫鵑也學小气了．你們一般的$
打發個小丫頭子家去，
說：“把昨儿賴大娘送我的那個大魚取來。”小丫頭子去了半天，空手回來，笑
道：“晴姑娘昨儿放走了。”寶玉道：“我還沒放一遭儿呢． "探春笑道：“橫
豎是給你放晦气罷了。”寶玉道：“也罷．再把那個大螃蟹拿來罷． "丫頭去了，
同了几個人扛了一個美人并□子來，說道：“襲姑娘說，昨儿把螃蟹給了三爺了．
這一個是林大娘才送來的，放這一個罷。”寶玉細看了一回，只見這美人做的十
分精致．心中歡喜，便命叫放起來．此時探春的也取了來，翠墨帶著几個小丫頭
子們在那邊山坡上已放了起來．寶琴也命人將自己的一個$
不讀書之人，再心中有了這篇歪意，怎得有好詩
文作出來．他自己卻任意纂著，并不為人知慕，所以大肆妄誕，竟杜撰成一篇長
文，用晴雯素日所喜之冰鮫□一幅楷字寫成，名曰《芙蓉女儿誄》，前序后歌．
又備了四樣晴雯所喜之物，于是夜月下，命那小丫頭捧至芙蓉花前．先行禮畢，
將那誄文即挂于芙蓉枝上，乃泣涕念曰：
　　太平不易之元，蓉桂競芳之月，無可奈何之日，怡紅院濁
　　玉，謹以群花之蕊，冰鮫之□，沁芳之泉，楓露之茗，四者雖
　　微，聊以達誠申信，乃致祭于
　　白帝宮中撫司秋艷芙蓉女儿之前曰：竊思女儿自臨濁世，迄
　　今凡$
見人不肯好德，見了色便好的了不得．殊不想
德是性中本有的東西，人偏都不肯好他．至于那個色呢， 雖也是從先天中帶來，
無人不好的．但是德乃天理，色是人欲，人那里肯把天理好的象人欲似的． 孔
子雖是歎息的話，又是望人回轉來的意思．并且見得人就有好德的好得終是浮淺，
 直要象色一樣的好起來，那才是真好呢。”代儒道：“這也講的罷了．我有句
話問你：你既懂得圣人的話，為什么正犯著這兩件病？我雖不在家中，你們老爺
也不曾告訴我， 其實你的毛病我卻盡知的．做一個人，怎么不望長進？你這會
儿正是`后生可畏'的時候，`有聞'$
的坐著，襲人連哄帶慪催著吃了一口
儿飯，便擱下了，仍是悶悶的歪在床上．一時間，忽然掉下淚來．此時襲人麝月
都摸不著頭腦．麝月道：“好好儿的，這又是為什么？都是什么芸儿雨儿的，不
知什么事弄了這么個浪帖子來， 惹的這么傻了的似的，哭一會子，笑一會子．
要天長日久鬧起這悶葫蘆來，可叫人怎么受呢。”說著，竟傷起心來．襲人旁邊
由不得要笑，便勸道：“好妹妹，你也別慪人了． 他一個人就夠受了，你又這
么著．他那帖子上的事難道与你相干？"麝月道：“你混說起來了．知道他帖儿
上寫的是什么混帳話，你混往人身上扯．要那么說，$

身長三尺，兩手拖地．父母說這是妖精，便棄在冰山之后了．誰知這山上有一個
得道的老猢猻出來打食， 看見菩薩頂上白气沖天，虎狼遠避，知道來歷非常，
便抱回洞中撫養．誰知菩薩帶了來的聰慧，禪也會談，与猢猻天天談道參禪，說
的天花散漫繽紛．至一千年后飛升了． 至今山上猶見談經之處天花散漫，所求
必靈，時常顯圣，救人苦厄．因此世人才蓋了廟，塑了像供奉。”鳳姐道：“這
有什么憑据呢？"大了道：“奶奶又來搬駁了．一個佛爺可有什么憑据呢？ 就是
撒謊，也不過哄一兩個人罷咧，難道古往今來多少明白人都被他哄了不成． 奶
奶只$
媽請了安，道了惱，回說：“我嬸子知道
弟婦死了，問老婆子，再說不明，著急得很，打發我來問個明白，還叫我在這里
料理．該怎么樣，姨太太只管說了辦去。”薛姨媽本來气得干哭，听見賈璉的話，
便笑著說：“倒要二爺費心． 我說姨太太是待我們最好的，都是這老貨說不清，
几乎誤了事．請二爺坐下，等我慢慢的告訴你． "便說：“不為別的事，為的是
媳婦不是好死的。”賈璉道：“想是為兄弟犯事怨命死的？ "薛姨媽道：“若這
樣倒好了．前几個月頭里，他天天蓬頭赤腳的瘋鬧．后來听見你兄弟問了死罪，
他雖哭了一場，以后倒擦脂抹粉的起來$
連的想道：“我祖父勤勞王事，立下功勳，得了兩個世職，如今兩房
犯事都革去了．我瞧這些子侄沒一個長進的．老天啊，老天啊！我賈家何至一敗
如此！我雖蒙圣恩格外垂慈，給還家產，那兩處食用自應歸并一處，叫我一人那
里支撐的住．方才璉儿所說更加詫异，說不但庫上無銀，而且尚有虧空，這几年
竟是虛名在外．只恨我自己為什么糊涂若此．倘或我珠儿在世，尚有膀臂，寶玉
雖大，更是無用之物。”想到那里，不覺淚滿衣襟．又想：“老太太偌大年紀，
儿子們并沒有自能奉養一日，反累他嚇得死去活來．种种罪孽，叫我委之何人！
"正在獨自悲切，只$
說話儿
去罷。”又吩咐賈政道：“這件事是不能久待的，想來外面挪移恐不中用，那時
誤了欽限怎么好．只好我替你們打算罷了．就是家中如此亂糟糟的，也不是常法
儿。”一面說著，便叫鴛鴦吩咐去了．
　　這里賈赦等出來，又与賈政哭泣了一會，都不免將從前任性過后惱悔如今分
离的話說了一會，各自同媳婦那邊悲傷去了．賈赦年老，倒也拋的下，獨有賈珍
与尤氏怎忍分离！賈璉賈蓉兩個也只有拉著父親啼哭．雖說是比軍流減等，究竟
生离死別，這也是事到如此，只得大家硬著心腸過去．卻說賈母叫邢王二夫人同
了鴛鴦等，開箱倒籠，將做媳婦到如今積$
寶釵輪流敬酒．賈母道：“如今且坐下大家喝
酒，到挨晚儿再到各處行禮去． 若如今行起來了，大家又鬧規矩，把我的興頭
打回去就沒趣了。”寶釵便依言坐下．賈母又叫人來道：“咱們今儿索性洒脫些，
各留一兩個人伺侯．我叫鴛鴦帶了彩云，鶯儿，襲人，平儿等在后間去，也喝一
鐘酒。”鴛鴦等說：“我們還沒有給二奶奶磕頭，怎么就好喝酒去呢． "賈母道：
“我說了，你們只管去，用的著你們再來。”鴛鴦等去了．這里賈母才讓薛姨媽
等喝酒，見他們都不是往常的樣子，賈母著急道：“你們到底是怎么著？大家高
興些才好。”湘云道：“我們又吃又$
到園里．這都是家人的弊．此時把下人查一查，好的使著，不好的
的侄儿也靠不住． 若要我查起來，那能一一親見親知．況我又在服中，不能照
管這些了．我素來又兼不大理家， 有的沒的，我還摸不著呢。”程日興道：“老
世翁最是仁德的人，若在別家的， 這樣的家計，就窮起來，十年五載還不怕，
便向這些管家的要也就夠了．我听見世翁的家人還有做知縣的呢．賈政道：若是
實有還好，生怕有名無實了。”程日興道：“老世翁所見极是．晚生為什么說要
查查呢！"賈政道：“先生必有所聞。”程日興道：“我雖知道些那些管事的神
通，晚生也不敢言語$
句才出來，叫了眾家人來交待清楚，寫了書，收拾了行裝，平
儿等不免叮嚀了好些話．只有巧姐儿慘傷的了不得，賈璉又欲托王仁照應，巧姐
到底不愿意，听見外頭托了芸薔二人，心里更不受用，嘴里卻說不出來，只得送
了他父親，謹謹慎慎的隨著平儿過日子．丰儿小紅因鳳姐去世，告假的告假，告
病的告病，平儿意欲接了家中一個姑娘來，一則給巧姐作伴，二則可以帶量他．
遍想無人，只有喜鸞四姐儿是賈母舊日鐘愛的，偏偏四姐儿新近出了嫁了，喜鸞
也有了人家儿，不日就要出閣，也只得罷了．
　　且說賈芸賈薔送了賈璉， 便進來見了邢王二夫人．他兩$
海統制欽召回京，想
來探春一定回家， 略略解些煩心．只打听不出起程的日期，心里又煩燥．想到
盤費算來不敷，不得已寫書一封，差人到賴尚榮任上借銀五百，叫人沿途迎上來
應需用．那人去了几日，賈政的船才行得十數里．那家人回來，迎上船只，將賴
尚榮的稟啟呈上．書內告了多少苦處，備上白銀五十兩．賈政看了生气，即命家
人立刻送還，將原書發回，叫他不必費心．那家人無奈，只得回到賴尚榮任所．
　　賴尚榮接到原書銀兩， 心中煩悶，知事辦得不周到，又添了一百，央求來
人帶回，幫著說些好話． 豈知那人不肯帶回，撂下就走了．賴尚榮$
日脈之，其熱續在者，期之旦日夜半愈。所以然者，本發熱六日，厥反九日，
複發熱三日，並前六日，亦為九日，與厥相應。故期之旦日夜半愈。後三日脈之
而脈數，其熱不罷者，此為熱氣有餘，必發癰膿也。
　　三三三、傷寒脈遲六七日，而反與黃書芩湯徹其熱。脈遲為寒，今與黃芩湯
復除其熱，腹中應冷，當不能食，今反能食，此名除中。必死。
　　三三四、傷寒先厥後發熱，下利必自止，而反汗出，咽中痛者，其喉為痹。
發熱無汗，而利必自止，若不止，必便膿血，使膿血者，其喉不痹。
　　三三五、傷寒一二日至四五日，厥者必發熱，前熱者後必厥，$
五日。設六日，當復厥，不厥者自愈。厥終
不過五日，以熱五日，故知自愈。
　　三三七、凡厥者，陰陽氣不相順接，便為厥。厥者，手足逆冷者是也。
　　三三八、傷寒，脈微而厥，至七八日膚冷，其人躁無暫安時者，此為藏厥，
非蚘厥也。蚘厥者，其人當吐蚘。今病者靜，而復時煩者，此為藏寒。蚘上入其
膈，故煩，須臾復止，得食而嘔又煩者，蚘聞食臭出。其人常自吐蚘。蚘厥者，
烏梅丸主之。又主久利。
烏梅丸方
　　烏梅三百枚　細辛六兩　乾薑十兩　黃連十六兩　附子六兩（炮，去皮）　當
歸四兩　蜀椒四兩（出汗）　桂枝六兩（去皮）　人參$
面有愁容，說道：「我與你三生之訂，情同骨肉，恩倍尋常，一路相隨，登山覓水，頗覺有興，為何今日反有不擇之色？」圓澤道：「你卻不知，我今要別公去矣。」李源道：「千里偕行，三生共訂，如何半途中就要爽信起來？或者弟有得罪處，望吾師明示開釋，何必作此俗態？」圓澤道：「此非我欲別公，其中卻有緣故。我的後生托身之地就在此處。本欲同公縱觀峨嵋巫峽之勝，奈此生有限，大數已周，不能相隨至蜀矣。」
　　李源聽了大驚道：「何出此言，令人駭殺。不知何處是圓師托生之所？」圓澤因暗指那汲水婦人道：「此吾生身之人也。」又指籬門道：「此吾托$
。空血氣，枉男兒怎把良心昧。
　　右調《五更風》
　　丈夫七尺之軀，生於世上，若不做幾件好事，與禽獸何異。就是禽獸也不枉生。那禽獸中最做小者，莫如雞犬，雞能司晨，犬能司戶，他還領著兩件好事，焉可人兒不如雞犬乎！若委說無權無勢，不能大有作為，至於陰德之事，做他幾件，也不枉生於世。不然，這耽名無實之身，立在世上何用？也不必無事生事去做，只消存心行善，遇著就為，即頭頭是道。我不去坑人害人，尋人之短，挑人之釁；凡事逆來順受好，反只是含忍，是非一味不爭，不與物為忤，這人自守的好事。若遇人有難就去排分，逢人爭鬥就去解勸$
，拿長接短，怎麼掩藏得許多。一日，有量從外回來，海氏正開門放丈夫進內，只見一個人賊頭鼠腦的站在對門，把一雙眼一直望著門裡。海氏看見有人，慌忙將門掩上。轉身忽見丈夫面有醉容，笑問道：「恭喜今日小狗兒跌在毛缸裡，開開尿運，你在那裡吃酒來？酒錢出在何處？」有量喜得一聲笑，手舞足蹈，說出這個緣故來。有分教：
　　只因一席酒，做了離恨杯。
　　不知有何吉凶，且聽下回分解。
第十四回    奸謀鬼賠錢折貼
　　人婦緣何欲強求，資財費盡又蒙羞。
　　話頭空與流傳笑，反替深閨添算籌。
　　話說有量吃得醉醺醺回來，海氏問是那$
　　余遂止之曰：「既有好意，何須卻
入？」然後逶迤回面，婭?向前。　　十娘斂手而再拜向下官，下官亦低頭盡禮而言曰
：「向見稱揚，謂言虛假；誰知對
面，恰是神仙。此是神仙窟也！」　　十娘曰：「向見詩篇，謂是凡俗，今逢玉貌，更
勝文章。此是文章窟也！」　　僕因問曰：「主人姓望何處？夫主何在？」　　十娘答
曰：「兒是清河崔公之末孫，適弘農楊府君之長子。成就大禮，隨父住於河
西。蜀生狡猾，屢屢侵境，兄及夫主，棄筆從戎，身死寇場，煢魂莫返。兒年十七，死
守一夫；嫂年十九，誓不再醮。兄即清河崔公之第五息，嫂即太原公之第$
年歡笑，恨
今日分離
  。06銀釭背，07銅漏永，08阻佳期。
  09小爐煙細，10虛閣簾垂。11幾多心事，12暗地思惟。13被嬌娥牽役，14
魂夢如痴
  。15金閨裏，16山枕上，17始應知。
３２０〔應天長〕　顧敻（頁一三○）
  01瑟瑟羅裙金線縷，02輕透鵝黃香畫｛衣夸｝。03垂交帶，04盤鸚鵡，05裊
  移玉步。
  06背人勻檀注，07慢轉橫波偷覷。08斂黛春情暗許，09倚屏慵不語。
  〔訴衷情〕　顧敻
３２１其一（頁一三○）
  01香滅簾垂春漏永，02整鴛衾，03羅帶重。04雙鳳，$
做的，祇管趁心做去。」
　　這愛姐忽聽見將他配了赫公子，今日這些禮物，都是他的，就喜得眉歡眼笑起來。便去開箱倒籠，將這些從來不曾看見過的綾羅緞匹，首飾金銀，細細看。想道：「這顏色要做甚麼衣服，那金子要打造甚時樣首飾。」盤算了一夜，何曾合眼。過了一兩日，袁空果然將些銀兩分散與眾幫聞，各人俱感激他。
　　袁空見日子已近，就去叫了幾個裁縫，連夜做衣，又去打些首飾，就討了四個丫鬟，又託人置辦了許多嫁妝，一應完備。不知不覺早又是八月初二。赫公子叫眾幫閒到江家來娶親。眾幫閒帶領僕從，並娶親人役，又到了雲門山花園門首。一$
論男女好醜，不問年紀多寡，祇要將女兒嫁了出去，便是萬幸。再過了兩日，連路上走過的標緻學生，也不問他有妻無妻，竟扯到家中就將女兒配他了。
　　早有袁空曉得此信，便來對赫公子說道：「外面奉旨點選幼女，甚是厲害。公子所恨之人，何不如此如此，也是一件妙事。」赫公子聽了，大喜道：「你說得大通，不可遲了。」隨即來見莫知府說道：「姚公奉旨來選美女，侍御東宮，此乃朝廷大事，隱諱不得。治生久知江鑒湖令愛蕊珠小姐，國色無雙，足堪上寵。老公祖何不指名開報，俏蒙上幸，老公祖大人，亦有榮寵之加矣。」莫知府道：「本府聞知江太師賢淑，已$
身，進京會試。因是路遠，不敢耽擱，晝夜兼程，及到京中，已過了燈節。雙星尋了僻靜寓處，便終日揣摹，到了二月初八入場。真是學無老少，達者為先，到了揭曉，雙星又高高中在第六名上，雙星不勝歡喜。
　　又到了殿試，天子臨軒，見雙星一表人材，又看他對策精工，遂將御筆親點了第一甲第一名狀元及第。雙星御酒簪花，一時榮耀，照例遊街，驚動合城爭看狀元郎。見他年紀止得二十一二歲，相貌齊整，以為往常的狀元，從未見如此少年。早驚動了一人，是當朝駙馬，姓屠名勞。他有一位若娥小姐，年方十五，未曾字人。今日聽見外邊人稱羨今科雙狀元，才貌兼$
分瘦，忍淚覓殘紅。
　　臨江仙手拈黃花無意緒，等閒行盡回廊。卷帘芳桂散余香。枯荷難睡鴨，疏雨暗池塘。憶得舊時攜手處，如今水遠山長。羅巾〔水邑〕淚別殘妝。舊歡新夢里，閒處卻思量。
　　一剪梅記得同燒此夜香，人在回廊，月在回廊。而今獨自睚昏黃，行也思量，坐也思量。錦字都來三兩行，千斷人腸，万斷人腸。雁儿何處是仙鄉？來也〔心西〕惶，去也〔心西〕惶。
　　破陣子
　　為陳同父賦壯語以寄醉里挑燈看劍，夢回吹角連營。八百里分麾下灸，五十弦翻塞外聲。沙場點秋兵。馬作的盧飛快，弓如霹靂弦惊。了卻君王天下事，嬴得生前身后名。$
或中風
，或生惡瘡或作腎痿，或為上熱下寒，為邪不一，皆風熱不得升長而木火遏於有形
中也，所生受病者，言肺受土火木之邪而清肅之氣傷，或胸滿少氣短氣者，肺主諸
氣，五臟之氣皆不足，而陽道不行也，或咳嗽寒熱者，濕熱乘其內也，所不勝乘之
者，水乘木之妄行而反來侮土，故腎入心為汗，入肝為泣，入脾為涎，入肺為痰，
為嗽為涕，為嚏為水，出鼻也，一說下元土盛克水，致督任衝三脈盛，火旺煎熬，
令水沸騰而乘脾肺，故痰涎唾出於口也，下行為陰汗，為外腎冷，為足不任身，為
腳下隱痛，或水附木勢而上為眼澀，為眵為冷淚，此皆由肺金之虛而$
，食氣入
胃，濁氣歸心，淫精於脈，脈氣流經，經氣歸於肺，肺朝百脈，輸精於皮毛，毛脈
合精，行氣於腑，腑精神明，留於四臟，氣歸於權衡，權衡以平，氣口成寸，以決
死生，飲入於胃，遊溢精氣，上輸於脾，脾氣散精上歸於肺，通調水道，下輸膀胱
，水精四布，五經並行，合於四時五臟陰陽揆度，以為常也。五常政大論：有太過
不及，太過者，薄所不勝，乘所勝也，不及者，至而不至，是為不及，所勝妄行，
所生受病，所不勝者乘之也，仲景云：人受氣於水穀以養神，水穀盡而神去，故云
：安穀則昌，絕穀則亡，水去則榮散，穀消則衛亡，榮散衛亡則神$
後，治其痿厥，皆不補不瀉，從陰深取引而上之，上之
者，出也，去也，皆陰火有餘，陽氣不足，伏匿於地中者，血榮也，當從陰引陽，
先於地中生舉陽氣，次瀉陰火，乃導氣同精之法。
黃帝曰：補瀉奈何？岐伯曰：徐入徐出，謂之導氣，補瀉無形，謂之同精，是非有
餘不足也，亂氣之相逆也，帝曰：允乎哉道，明乎哉論，請著之玉版，命曰治亂也
  ==中標題==  陰病治陽陽病治陰。
陰陽應象論云：審其陰陽，以別柔剛，陽病治陰，陰病治陽，定其血氣，各守其鄉
，血實宜決之，氣虛宜掣引之。
夫陰病在陽者，是天外風寒之邪，乘中而外入，在人之$
澀，大便秘結，五臟俱熱，即生癰癤
瘡痍，及治五般痔疾，糞門腫痛，或下鮮血。
黃連（去蘆），黃芩（去蘆），大黃（各一兩）。
右為細末，煉蜜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三十丸，用熟水吞下，如臟腑壅實加服丸數
，小兒積熱宜服之。
白朮散：
治虛熱而渴。
人參（去蘆），白朮，木香，白茯苓（去皮），藿香葉（去皮），甘草（各一兩）
，乾葛（二兩）。
右件為麤末，每服三錢至五錢，水一盞煎至五分，溫服，如飲水者多煎與之，無時
服，如不能食而渴，潔古先師倍加葛根，如能食而渴，白虎湯加人參服之。
加減平胃散：
治脾胃不和，不思飲食，心$
家子。搶過
之後，大明大白的放火。你想玉大人可能依呢？自然調起馬隊，追下來了。
「那強盜搶過之後，打著火把出城，手裡拿著洋槍，誰趕上前攔阻；出了東門，
望北走了十幾里地，火把就滅了。玉大人調了馬隊，走到街上，地保更夫就將這
情形詳細稟報。當時放馬追出了城，遠遠還看見強盜的火把。追了二三十里，看
見前面又有火光，帶著兩三聲槍響。
「玉大人聽了，怎能不生氣呢？仗著膽子本來大，他手下又有二三十匹馬，都帶
著洋槍，還怕甚麼呢，一直的追去，不是火光，便是槍聲。到了天快明時，眼看
離追上不遠了。那時也到了這于家屯了。過$
金二。大家作了個揖，說：“恕不遠送了。山
裏朋友見著都替我問好。”那金二接了信，便上了車。老殘也就回店去了。不知
那曹州府未的差人究竟是否捉拿老殘，且聽下回分解。
第八回　桃花山月下遇虎　柏樹峪雪中訪賢
話說老殘聽見店小二來告，說曹州府有差人來尋，心中甚為詫異：“難道玉賢竟
拿我當強盜待嗎？”及至步回店裏，見有一個差人，趕上前來請了一個安，手中
提了一個包袱，提著放在旁邊椅子上，向懷內取出一封信來，雙手呈上，口中說
道：“申大老爺請鐵老爺安！”老殘接過信來一看，原來是申東造回寓，店家將
狐裘送上，東造甚為難$
我告訴你，我與你無冤無仇，我為甚麼要陷害你們呢？你要摸心想一想，我是
個朝廷家的官，又是撫台特特委我來幫著王大老爺來審這案子，我若得了你們的
銀子，開脫了你們，不但辜負撫台的委任，那十三條冤魂，肯依我嗎，我再詳細
告訴你：倘若人命不是你謀害的，你家為什麼肯拿幾千兩銀子出來打點呢？這是
第一據，在我這裏花的是六千五百兩，在別處花的且不知多少，我就不便深究了
，倘人不是你害的，我告訴他照五百兩一條命計算，也應該六千五百兩，你那管
事的就應該說：“人命實不是我家害的，如蒙委員代為昭雪，七千八千俱可，六
千五百兩的$
女，女笑曰：「凡所謂異人者，必有異術。措大眼孔中，真未曾有耳。」翌晤金，略詢昨宵事，金掀髯大笑，曰：「某之所樂，君亦有其樂，喋喋何為？雖然，當慎密，萬勿為外人道也！」由是交益深。
　　榜發出，果落孫山外，抑鬱無聊賴，對女唏噓。女曰：「郎勿戚戚，且市小肴饌，沽美酒，閉妾暗室，代烹調，延金啖，借以話別，或得將伯助。」生如言，折簡招金。甫坐，果見肴核尊壘，均一一從壁間出，氣蒸騰而味鮮清。異而問之，生笑曰：「落魄人，技只此耳。」已而以黜落興歎。金問曰：「君既多才，又抱異術，何必拘拘矮屋，因此七尺軀？」生慘然曰：「是$
，潛往鍾離告甄叟。
　　自佟去後，伙人咸云佟遁，叟不以為然。至是佟歸，益張筵酬之。筵畢，呈票符，並白顛末。叟笑曰：「君亦太稚氣。前豕既逸，亦何必乞不歸。然子所遇李叟，尚欲見之否？」曰：「正欲白主人酬所假。」叟笑呼：「十八字，可出晤佟家郎。」叟出，即李也。大驚，視犬更雜眾犬中，若叟家素豢者，益駭。少頃，恍然悟，蓋甄叟早知佟事，故遣李送犬與金耳。明日，盡以七千金假之，副以幹僕，囑再之楚，曰：「遇貨即運，無不利也。」佟往返二次，獲數萬，兼以楚無親族，函父母骸骨歸。再詣叟，曰：「可矣。」分子金與之，尚五萬有餘，欲妻$
之五通又來矣，吾實切齒不可忍。來大好，請君入甕，就炮烙。」月果取牀頭獵網，欲罩佳首，佳呼曰：「秋娘何夢夢，吾衣貂裘，可辨也！」旋見丈夫貂裘，而己則猞猁裘，大驚欲遁，秋月招手，更狂奔。
　　近春花臥所，聞磨刀霍霍，曰：「吾非君家大婦可比，不能任五通污，渠若來，吾手刃之！」瞰牀上，正臥一松鼠裘丈夫，對燈吹煙，笑曰：「莫怕他，吾曾撻渠，見渠喜衣猞猁裘，見即執之，可為證。」佳憤極大呼曰：「春娘，卿牀上妖也，吾萬佳在此！」春花申申詈，曰：「萬佳乃九品官，豈死魅所能冒假？」鼠裘丈夫亦笑曰：「冒假萬佳，理不可解，汝不過貪$
速行，若欲步步生蓮花，不誤乃公事耶？」女泣言其憊，郝自思男女有別，挽之負之均不可，乃鋪巨袱於地，令女蜷臥於上，裹之如襁褓，左負裝而右挈女，提攜如幼孩，令女口授路逕，行如飛。
　　頃刻至村中，猶家家閉戶寢。女出指門，叩之三四聲，一村傭出，睨女立郝後，遽反奔。聞宅內婦人聲，音破裂如鴟■啼，云：「吾道小妮子不正經，果偕破野頭來，反圖賴一頂綠頭巾，誥贈汝矣，尚以老娘為盲耶？來即執之，烤且烙，方泄吾恨！若左袒，寧先見殺！」旋聞喧嚷索杖聲，開戶索履聲。
　　一男子披衣奔出，瞠目視，低告曰：「此即藁砧也。」郝頷之，略拱手$
鶴髮老叟，一跛足乞丐，聯臂踏歌，嬉笑踏月來。見范，睇之笑，似欲有語。范急取袖中錢囊與白：「君若饑渴，中有孔方，可隨意用，吾與故人略走走即來。」白曰：「諾。」范跳下凳，即走入四人叢中，且語且笑且信步，略轉瞬即不見。白癡候，聽村雞四唱，台上撤鉦鼓，收燈火，觀者四散，而范久不至。白露坐以待。至天明，且卓午，仍不至，肩凳往詢，行人云：「此為毗陵城，距故鄉已五百餘里矣。」大窘，痛罵范道士，無良失信，致受奔波苦。意將乞食，突憶錢囊，捫之，內有碎銀二三兩，易之足敷川資。時因納涼，僅著短葛衫，遂徒步肩凳過江，由竹西直至故里$
域之變，大將軍福公，奉命進剿。統領巴圖魯，及吉林健旅，聲勢赫奕，所過州縣，以辦差不善，登白簡者不一。傳檄至陬邑，缺既清苦，官亦疲憊，聞前途才幹之員，每有失誤，心切惶恐，日惟涕泣而已。其官親某，向司徵比，默默無聞。今見其戚官將敗矣，不忍坐視，乃謂之曰：「庫中有二三百金乎？」令曰：「有之，不敷所用。」曰：「既有之，尚可為也。盡以與我，不問出入，或者無礙前程乎！」大令無可如何之際，姑以聽之。
　　時值盛暑炎炎，幾至流金爍石，官親乃與工房相度館舍，極其寬敞，染古色紙以表糊之，字畫皆用舊物。其椅桌以油核桃仁薰作烏木色$
 為 白 虎 而 臨 辛 ，
功 曹 為 太 常 所 臨 亥 ， 大吉 得 辛 為 九 醜 ， 又 與 白 虎 并 重 ． 有 人 若 以 此 首 事 ， 前 雖小 勝 ， 後 必 大 敗 ．
天 地 行 殃 ， 禍 不 久 矣 ． 」
吳 王 不 聽 ， 遂 九 月 使 太 宰 嚭 伐 齊 ． 軍 臨 北 郊 ， 吳 王 謂嚭 曰 ： 「 行 矣 ！ 無 忘 有 功 ， 無 赦 有 罪 ，
愛 民 養 士 ， 視 如赤 子 ； 與 智 者 謀 ， 與 仁 者 友 ． 」 太 宰 嚭 受 命 ， 遂 行 ．$
 ． 吾 非 愛 越 而 不 殺 也 ，畏 皇 天 之 咎 教 而 赦 之 ． 」 太 宰 嚭 諫 曰 ：
「 子 胥 明 於 一 時之 計 ， 不 通 安 國 之 道 ． 願 大 王 遂 其 所 執 ， 無 拘 群 小 之 口． 」 夫 差 遂 不 誅 越 王 ，
令 駕 車 養 馬 ， 祕 於 宮 室 之 中 ．
三 月 ， 吳 王 召 越 王 入 見 ， 越 王 伏 於 前 ， 范 蠡 立 於 後 ．吳 王 謂 范 蠡 曰 ： 「 寡 人 聞 貞 婦 不 嫁 破 亡 之 家 ，
仁 賢 不 官絕 滅 $
，如何是好？不若早些割絕為妙。」打定主意，把信藏在身邊，晚上仍到寶玉家來，見了寶玉，裝出滿面愁容，不言不語的坐著，低了頭頻頻拭淚。寶玉見他這副模樣，不知什麼緣故，連忙問道：「日日來蠻快活格，啥落今朝實梗樣式介？告訴撥奴聽聽看。」十三旦也不回答，只歎了一口氣。寶玉不解其意，又問道：「阿是撥別人欺瞞仔呢？還是奴有啥得罪仔呢啥？」十三旦仍然不語，單把頭搖了幾搖，那眼淚已經滾了下來，真真越裝越像。寶玉那裡知曉？取出一塊手帕，與他揩乾了眼淚，說道：「說未勿說，叫奴哪哼猜出得嗄？」十三旦又歎了一口氣，方把京中來信情由細$
，惟寒熱不減分毫，食物仍難下咽。到了午後，更覺昏昏沉沉，別人與他講話，也不理會，好似睡熟一般。候至四下多鐘，請的郎中陳篤卿來了，阿金陪他說了病源，請篤卿進房診過了脈，問他病勢如何？篤卿道：「此症確是受寒而起，雖無大礙，來勢卻甚利害，必須表出一身大汗，方得安痊。你們切勿大意，恐拖欠日子多了，轉實為虛，那就難治了。」說罷，開了一張表藥方子，交與阿金。阿金送過看俸、轎金，又送篤卿去訖，方回身來看寶玉，連叫了幾聲「大先生」，寶玉模模糊糊，並不答應，知他的病，更比午前重些，只得拿著方子藥錢，走到窗前叫下面相幫上來，命$
。因這一班官界人物，比不得前集中黃芷泉、顧芸帆等諸名士，雅俗判若天淵，除豁拳轟飲外，一概不懂，既不會吟詩聯句，又不能行令評花，所以書中說過一遭，以後只好從簡，並非在下有意躲懶，把這篇熱鬧文章一筆抹煞，看官們以為然否？
　　在下表明作意，仍要說丁統領等所叫各局，正值上那碗魚翅的時候，紛紛都到，就是昨晚這幾位校書，惟楊大人多叫了兩個，一個叫范彩霞，一個叫吳新寶，也是海上的名妓。次第彈唱起來，無不爭奇鬥勝，各擅其長。丁統領分外得意，不禁顯出武夫的狂態，拉著眾客人大喝大嚼，吃菜如虎嚼，飲酒如鯨吞，暢快異常。內中只有$
。芷泉方下殿階，被侍女在背後一推，跌下階來，一驚而醒。原來是南柯一夢，卻記得清清楚楚，即將那本花神冊寫了出來。正是：
　　未必太虛皆幻境，特留佳話在塵寰。
　　下文如：
　　黃芷泉備載花神記，胡寶玉擬作燕都游﹔
　　寓京城尋訪十三旦，張豔幟巧遇伍大人﹔
　　美伶人續舊獨追歡，眾王公聞名皆折節﹔
　　肆欲壑名優加白眼，返歇浦淫妓感青春﹔
　　收義女權作搖錢樹，宴眾客大開慶餘堂﹔
　　胡寶玉四十慶生辰，九尾狐三更驚惡夢。
　　以上許多情節均在後集收束，請看官們少安毋躁，略停一停，再行奉告。
　　要知十二花神姓名$
訪，盡不妨日夜盤桓，彼此無非相對閒談，或剖瓜切藕，或品茗調冰，不啻住在消夏灣中，與外面紅塵隔絕。桂芬承寶玉優待，享此豔福，未知何修而得之，雖說是銀錢買來，卻勝於尋常嫖客許多，也算值得的了。故昔人有詩羨之曰：
　　羨煞鴛鴦不羨仙，炎天試放並頭蓮。
　　花開縱怕秋風冷，究勝他人浪擲錢。
　　其二
　　修得幾生豔福誇，午風涼處剖新瓜。
　　夏宵更比春宵短，流水無情悵落花。
　　書貴剪截，掃去浮文。單說桂芬自五月下旬到此，轉瞬已過三伏，將屆新秋，屈指住了一月有餘。雖在清涼世界中，獨嘗溫柔鄉滋味，然解囊揮霍，耗費幾及$
酒，真是錯過了。寶玉方欲謙遜，見相幫喘吁吁走進房來，說下面有客到，只得命玉蓮陪伴眾客，自己下樓去了。是時人多聲雜，並和著天井中的燈擔堂名，所以相幫上樓通報，不能躲懶在下面高喊「客來」的了。按今天客人比昨日更多一倍，寶玉周旋晉接，忽而上樓，忽而下樓，足足奔跑了數十趟。此中一切禮節繁文，大致相同，毋須細敘。少頃金烏西墜，玉兔東升，堂前燈燭輝煌，儼同白晝。
　　賀客業已來齊，等到八下多鐘，各房肆筵設席，約有二十餘桌之多。寶玉往來斟酒，同著玉蓮等四處張羅。眾客興高采烈，均向寶玉敬酒祝壽，仍與昨晚一樣。寶玉謙謝不遑，$
得格。」因這時候，嘉興雖有幾只官輪來往，尚未設立輪船公司，所以說著這幾句話呢。
　　三人正在商議之際，爾靄也起身了，隔艙聽著他們的話，便說道：「寶玉，你要走，只怕蠡湖不讓你走呢。」寶玉道：「奴格要想走，也叫嘸設法 ，皆為俚故歇格病，實頭勿輕勒海，加二勒裡船浪，帶累奴一發擔心事哉。」爾靄點首稱是。
　　其時阿金伏侍寶玉梳妝，阿珠端整粥菜出來。吃粥方畢，頭已梳好。爾靄取出金時計一看，將近九下鐘了，卻巧蠡湖如約而至，今天帶著一個跟人，以便使喚。蠡湖既到船上，略敘了幾句閒話，寶玉就將哥哥病情細訴一遍。蠡湖問道：「頭$
中必然貪做這注生意，不來查究我家的底細了。想得有理，即命阿金相請帳房，同到樓上商議此事。寶玉一述己意，帳房道：「所慮甚是，幸而目今不比從前，況且是個虛銜，更屬容易辦到，這裡的細底根由說穿了倒不好弄，好得他們也不查究，只想生意做得廣闊，那管什麼娼優隸卒、清白不清白呢？但不知你的意下，要替他捐幾品的官銜呢？」 寶玉道：「奴想搭俚捐一個四品銜，勿知阿要幾化銀子 ？」 帳房道：「我聽得近來捐局中生意不甚興旺，減折收取，大約四品虛銜只須三百多兩庫平銀，連費在內，六百元足夠了。」寶玉道：「喔唷，要六百洋鈿篤。」 帳房聽$
暗想說：「那有這等容易事？真是大爺的好福氣，又是小胡子的好運氣。」
　　仙姑出了寺門上了轎，棗核釘騎馬前行。來到趙家門首，棗核釘下馬，吩咐長轎進內堂。仙姑下轎說：「孫夫人在那裏？我要拜謝。」棗核釘說：「夫人在正宅，此是副宅。先請仙姑住此一宿，明日夫人就來奉拜。」丫環扶仙姑進房，仙姑看見那些陳設都是新娘房內的樣子，心中暗想道：「此是趙賊動了淫念，我自有道理，嚇他一嚇。」
　　棗核釘隨著趙懌思走進房來，說：「這位趙大爺就是仙姑依靠的人。」仙姑立起身來說：「請坐。」趙懌思此時神迷意亂，仙姑推為不知。彪說：「如今喜$
核釘說：「奇怪，奇怪！童昆威振西湖中，洪昆武耀黃河外。打手一腳直利害。晚生這裏尿屎直流，大爺那裏齒牙敲壞。問家將何在，只剩我兩人還他拳頭債。」棗核釘指著河船說：「大爺，勢頭不好，還是快跑。」兩人渡過河，見那些家將先過河來，棗核釘說：「你們太沒用了。我與大爺還被得住他幾拳。」有詩為證。
　　詩曰：
　　變幻離奇事可疑，武夫文士不同時。
　　只因誤聽洪昆字，錯認英雄總不知。
　　趙、胡渡過河去，洪昆站在黃河邊岸上說：「今日若無童老伯先師傳授武藝，必遭毒手。謝天謝天，兼謝先師。」
第三十七回     沈蘭馨拜師習$
小生前有通元子所贈玉蟾蜍，說姻緣在此。仙師前定，擂臺乃是巧遇機緣。」遂將第十個玉蟾蜍遞在桂芳手中。桂芳收了。臺下人都看呆了，都聽呆了，人人說道：「真如一對天仙配合，一絲不差。」
　　洪昆又說：「令妹自然武藝精通。小生願為媒證。」桂芳說：「舍妹也要比武自選。」洪昆說：「我有一個盟弟，姓童名昆，年亦十七歲。武藝與小生一樣。令妹若肯俯從，將來會面時定然如願。」桂芳說：「貴友現在何處？」洪昆說：「小生在揚時已約他進京相會，此時約已在京。小生到都中說與他知，他亦不能違拗小生。我們兩人皆是進京與武選的。如果有了寸進，來$
理之精微日見一日，私慾之細微亦日見一日。若不用
克己工夫，終日只是說話而已，天理終不自現，私慾亦終不自現。如人走路一般，走得一段
，方認得一段；走到歧路處，有疑便問，問了又走，方漸能到得欲到之處。今人於已知之天
理不肯存，已知之人欲不肯去，且只管愁不能盡知。只管閒講，何益之有？且待克得自己無
私可克，方愁不能盡知，亦未遲在。」
　　問「道一而已。古人論道往往不同，求之亦有要乎？」先生曰：「道無方體，不可執著
。卻拘滯於文義上求道，遠矣。如今人只說天，其實何嘗見天？謂日月風雷即天，不可；謂
人物草木不是天，亦$
監張，及欽差提督軍務御馬太監張，欽差提
督軍務平賊將軍充領兵官左都督朱，憂國愛民之心，素聞遠近，況號令嚴明，秋毫無犯，今
來體勘逆賊巢穴果已破平，百姓貧困顛連，必能大加撫諭安輯，以仰布朝廷懷惠小民之仁。
本職縱使復回省城，亦安能少效一籌，不過往返道途，違誤奏過程期，有損無益，為此仰抄
案回司，著落當該官吏，照依案驗內事理，即便備呈前去，煩請逕自查照施行。
咨兵部查驗文移
　　照得本職已將寧王宸濠並其黨與及宮眷人等，照依原擬具奏日期起程親自解赴闕下間。
隨據南康府中，並江西按察司呈，各「奉欽差提督軍務御馬監太$
成仁厚之俗。嗚呼！人雖至愚，責人則明；雖有聰明，責己則昏。爾等父老子弟毋念新
民之舊惡而不與其善，彼一念而善，即善人矣；毋自恃為良民而不修其身，爾一念而惡，即
惡人矣；人之善惡，由於一念之間，爾等慎思吾言，毋忽！
　　一，同約中推年高有德為眾所敬服者一人為約長，二人為約副，又推公直果斷者四人為
約正，通達明察者四人為約史，精健廉干者四人為知約，禮儀習熟者二人為約贊。置文簿三
扇：其一扇備寫同約姓名，及日逐出入所為，知約司之；其二扇一書彰善，一書糾過，約長
　　一，同約之人每一會，人出銀三分，送知約，具飲食，$

　　照得近因思、田二府攘亂，該前總鎮等官奏調三省漢土官軍兵快人等前來南寧府屯住防
守，軍民大小，男不得耕，女不得織，而湖兵安歇之家，騷擾尤甚；今雖地方平靖，湖兵已
回，然瘡痍未起，困苦未蘇，況自三月已來，天道亢旱，種未入土，民多缺食，誠可憫念！
已經行仰同知史立誠遍查停歇湖兵之家，開報相應量行賑給。為此牌仰南寧府著落當該官吏
，專委同知史立誠即將十名以上七十一家，各給米二石，鹹魚二十斤；五名以上三百五十六
家，各給米一石三鬥，鹹魚十三斤；五名以下四百五十四家，各給米一石，鹹魚十斤；就於
該府軍餉米魚內支給$
事，惜民財如己財；因地任力，計日驗功；役不逾時而成堅久之績，費
不擾民而有節省之美；庶稱保障之職，以副才能之舉。呈繳。
查訪各屬賢否牌
六月十九日
　　節該欽奉敕諭：「軍衛有司官員中政務修舉者，量加獎勸；其有貪殘畏縮誤事者，文職
五品以下，武職三品以下，逕自拿問發落。欽此。」欽遵。切照當職撫臨贛州等處，向因親
剿群賊，多在軍前，所據大小衙門官員中間，志行之賢否，政務之修廢，類皆未暇採訪，擬
合通行查報。為此除布按二司，本院自行詢訪外，牌仰本道官吏，即便從公查訪所屬軍衛有
司官員。要見某官廉勤公謹，某官貪婪畏$
說，其始亦嘗疑之，今其集中所與南
軒論難辯析者，蓋往複數十而後決，其說則今之《中庸》《註疏》是也。其於此亦非苟矣。
獨其所謂「自戒懼而約之，以至於至靜之中；自謹獨而精之，以至於應物之處」者，亦若過
於剖析。而後之讀者遂以分為兩節，而疑其別有寂然不動、靜而存養之時，不知常存戒慎恐
懼之心，則其工夫未始有一息之間，非必自其不睹不聞而存養也。吾兄疑且於動處加工，勿
使間斷。動無不和，即靜無不中。而所謂寂然不動之體，當自知之矣。未至而揣度之，終不
免於對答說相輪耳。然朱子但有知覺者在，而未有知覺之說，則亦未瑩。吾兄$
文義之有未詳，不害其為有未詳也；謂其所養之未至
，不害其為未至也。學未至於聖人，寧免太過不及之差乎！而論者遂欲以是而蓋之，則吾恐
晦庵禪學之譏，亦未免有激於不平也。夫一則不審於文義，一則有激於不平，是皆所養之未
至。昔孔子，大聖也，而猶曰「假我數年以學《易》，可以無大過」；仲虺之贊成湯，亦惟
曰「改過，不吝」而已。所養之未至，亦何傷於二先生之為賢乎？此正晦庵、象山之氣象，
所以未及於顏子、明道者在此。吾儕正當仰其所以不可及，而默識其所未至者，以為涵養規
切之方，不當置偏私於其間，而有所附會增損之也。夫君子之$

知者矣。堯命羲和，敬授人時，何重也！仲康之時，去堯未遠，羲和已失其職，迷於天象，
至日食罔聞知，故有胤之征。降及商、周，其職益輕。平王東遷，政教號令不及於天下。自
是而後，官之失職，又可知矣。《春秋》所書日食三十有六，今以《左傳》考之，其以鼓用
牲幣於社及其他變常失禮書者三之一，其以官失其職書者四之二，凡日食而不書朔日者，杜
預皆以為官失之，故其必有考也。《經》：「桓公十七年冬十月朔，日有食之。」《傳》曰
：「不書日，官失之也。」「僖公十五年夏五月，日有食之。」《傳》曰：「不書朔與日，
官失之也。」則《傳$
》見示，時方在哀疚，心善其說而不敢奉復。既而元山亦有示，使者
必求復書，草草作答。意以所論良是，而典禮已成，當事者未必能改，言之徒益紛爭，不若
姑相與講明於下，俟信從者眾，然後圖之。其後議論既興，身居有言不信之地，不敢公言於
朝。然士夫之問及者，亦時時為之辯析，其在委曲調停，漸求挽復，卒亦不能有益也。後來
賴諸公明目張膽，已申其義。然如倒倉滌胃，積於宿痰，雖亦快然一去，而病勢亦甚危矣。
今日急務，惟在扶養元氣，諸公必有回陽奪化之妙矣。僕衰病陋劣，何足以與於斯耶！數年
來頻罹疾構，痰嗽潮熱，日益尪羸，僅存喘息$
分，又特遣人馳報慰諭。此固執事平日與人為善之素心，大公無我之盛節，顧淺陋卑劣
，其將何以承之乎！感激惶悚，莫知攸措。使還，冗劇草草，略佈下悃。至於恩命之不敢當
，厚德之未能謝者，尚容專人特啟。不具。
與楊邃庵
　　某之繆辱知愛，蓋非一朝一夕矣。自先君之始托交於門下，至於今，且四十餘年。父子
之間，受惠於不知，蒙施於無跡者，何可得而勝舉。就其顯然可述，不一而足者，則如先君
之為祖母乞葬祭也，則因而施及其祖考。某之承乏於南贛，而行事之難也，則因而改授以提
督。其在廣會征，偶獲微功，而見詘於當事也，則竟違眾議而申$
編，徽音激宮商。馳輝不可即，式爾增予
傷！馨香襲肝膂，聊用心中藏。
　　樹暝棲翼喧，螢飛夜堂靜。遙穹出晴月，低簷入峰影。窅窈然坐幽獨，怵爾抱深警。年
徂道無聞，心違跡未屏。蕭瑟中林秋，雲凝松桂冷。山泉豈無適？離人懷故境。安得駕雲鴻
，高飛越南景！
采薪二首
　　朝采山上荊，暮采谷中栗。深谷多淒風，霜露沾衣濕。采薪勿辭辛，昨來斷薪拾。晚歸
陰壑底，抱甕還自汲。薪水良獨勞，不愧吾食力！
　　倚擔青巖際，歷斧崖下石。持斧起環顧，長松百餘尺。徘徊不忍揮，俯略澗邊棘。同
行笑吾餒，爾斧安用歷？快意豈不能？物材各有適。$
最深處。不用問漁人，沿溪踏花去。
　　池上偶然到，紅花間白花。小亭閒可坐，不必問誰家。
　　溪邊坐流水，水流心共閒。不知山月上，松影落衣斑。
龍潭夜坐
　　何處花香入夜清？石林茅屋隔溪聲。幽人月出每孤往，棲鳥山空時一鳴。草露不辭芒履
濕，松風偏與葛衣輕。臨流欲寫猗蘭意，江北江南無限情。
送德觀歸省二首
　　雪裡閉門十日坐，開門一笑忽青天。茅簷正好負暄日，客子胡為思故園？椿樹慣經霜雪
老，梅花偏向歲寒妍。瑯琊春色如相憶，好放山陰月下船。
　　郎琊雪是故園雪，故園春亦瑯琊春。天機動處即生意，世事到頭還俗塵。立雪$
雲曉度千峰
雨，江漲新生兩岸波。暮倚七星瞻北極，絕憐蒼翠晚來多。
喜雨三首
　　即看一雨洗兵戈，便覺光風轉石蘿。順水飛檣來買舶，絕江喧浪舞漁蓑。片雲東望懷梁
國，五月南征想伏波。長擬歸耕猶未得，雲門初伴漸無多。
　　轅門春盡猶多事，竹院空閒未得過。特放小舟乘急浪，始聞幽碧出層蘿。山田旱久兼逢
雨，野老歡騰且縱歌。莫謂可塘終據險，地形原不勝人和。
　　吹角峰頭曉散軍，橫空萬騎下氤氳。前旌已帶洗兵雨，飛鳥猶驚卷陣雲。南畝漸忻農事
動，東山休共凱歌聞。正思鋒鏑堪揮淚，一戰功成未足雲。
聞曰仁買田霅上攜同志待予歸二$
，扶柩南歸。訝吊金陵，我戚兄悲。及逾嶺南，兄撫贛師，我病墓廬。
方子來同，謂兄有言：學竟是空；求同講異，責在今公。予曰：豈敢不盡愚衷！莫空匪實，
天理流行。兄不謂然，校勘仙佛。天理二字，豈由此出？予謂學者，莫先擇術，孰生孰殺，
須辨食物。我居西樵，格致辨析。兄不我答，遂爾成默。
　　壬午暮春，予吊兄戚。雲致良知，奚必故籍？如我之言，可行廝役。乙丙南雍，遺我書
尺，謂我訓規，實為聖則。兄撫兩廣，我書三役；兄則杳然，不還一墨。及得病狀，我疑乃
釋。遙聞風旨，開講穗石；但致良知，可造聖域；體認天理，乃謂義襲；勿忘$
　　守仁乘忠、泰未至，先俘宸濠，發南昌。忠、泰以威武大將軍檄邀之廣信。守仁不與，
間道趨玉山，上書請獻俘，止帝南征。帝不許。至錢塘遇太監張永。永提督贊畫機密軍務，
在忠、泰輩上，而故與楊一清善，除劉瑾，天下稱之。守仁夜見永，頌其賢，因極言江西困
敝，不堪六師擾。永深然之，曰：「永此來，為調護聖躬，非邀功也。公大勳，永知之，但
事不可直情耳。」守仁乃以宸濠付永，而身至京口，欲朝行在。聞巡撫江西命，乃還南昌。
忠、泰已先至，恨失宸濠。故縱京軍犯守仁，或呼名謾罵。守仁不為動，撫之愈厚。病予藥
，死予棺，遭喪於道，$
。閭本現已亡佚。今據佐
滕一齊《傳習錄欄外書》移錄。
重刻傳習錄序
　　《傳習錄》者，門人錄陽明先生之所傳者而習之，蓋取孔門「傳不習乎」之義也。匪師
弗傳，匪傳弗覺，先生之所以覺天下者，其於孔門何以異哉？夫傳不習，孔猶弗傳也。
　　孔門之傳，求仁而已矣。孟子曰：「仁，人心也。」孟子之求心，即孔門之求心也。然
心無形而有知也。知外無心，惟知為心；物外無知，何知非物？
　　予嘗聞先生之教矣。學本良知，致知為學。格物者，致知之功也。學致良知，萬物皆備
，神而明之，廣矣，大矣。故曰：「知皆擴而充之，足以保四海，無他$
。同志中往往似有此病，故特及之。程
先生云：「賢且學他是處，未須論他不是處。」此言最可以自警。見賢思齊焉，見不賢而內
自省，則不至於責人已甚，而自治嚴矣。
　　議論好勝，亦是今時學者大病。今學者於道，如管中窺天，少有所見，即自足自是，傲
然居之不疑。與人言論，不待其辭之終而已先懷輕忽非笑之意，訑訑之聲音顏色，拒人於千
里之外。不知有道者從旁視之，方為之疏息汗顏，若無所容；而彼悍然不顧，略無省覺，斯
亦可哀也已！近時同輩中往往亦有是病者，相見時可出此以警勵之。
　　某之於道，雖亦略有所見，未敢盡以為是也；其於$

之序，以身為本，而聖學之要，以敬為先，能修身以敬，則篤恭而天下平矣。是蓋堯、舜之
道，夫子舉之以告哀公，正欲以興唐、虞之治於春秋，而子思以繼大舜、文、武、周公之後
者，亦以明其所傳之一致耳。後世有能舉而行之，則二帝、三王之治，豈外是哉！斯固子思
之意也。
禹思天下有溺者由己溺之也
稷思天下有饑者由己饑之也
　　聖人各有憂民之念，而同其任責之心。夫聖人之憂民，其心一而已矣。所以憂之者，雖
各以其職，而其任之於己也，曷嘗有不同哉？昔孟子論禹、稷之急於救民，而原其心以為大
禹之平水土也，雖其所施，無非決川距海之$
，守仁謫貴陽，見公於巡撫台下，出，聞是於公之鄉人。客有在坐者曰：「公
其休服於無疆哉！昔在士行，牛眠協兆，峻陟三公。公茲實類於是。」守仁曰：「此非公意
也。公其慎厥終，惟安親是圖，以庶幾無憾焉耳已，豈以徼福於躬，利其嗣人也哉？雖然，
仁人孝子，則天無弗比，無弗祐，匪自外得也。親安而誠信竭，心斯安矣。心安則氣和，和
氣致祥，其多受祉福以流衍於無盡，固理也哉！」他日見於公，以鄉人之言問焉。公曰：「
信。」以守仁之言正焉，公曰：「嗚呼！是吾之心也。子知之，其遂志之，以訓於我子孫，
毋替我先公之德！」
賓陽堂記
　$
麋鹿，暮猿與棲兮。爾安爾居兮，無為厲於茲墟兮！
祭鄭朝朔文
　　維正德九年，歲次甲戌，七月壬戌朔越十有六日丁丑，南京鴻臚寺卿王守仁馳奠於監察
御史亡友鄭朝朔之墓。
　　嗚呼！「道之將行，其命也與！道之將廢，其命也與！」嗚呼朝朔！命實為之，將何如
哉！將何如哉！辛未之冬，朝於京師，君為御史，余留銓司。君因世傑，謬予是資；予辭不
獲，抗顏以屍。君嘗問予：「聖學可至？」余曰：「然哉！克念則是。」隱辭奧義，相與剖
析；探本窮原，夜以繼日。君喜謂予：「昔迷今悟；昔陷多歧，今由大路。」嗚呼絕學！幾
年於茲。孰沿就繹？君$
慰公於地下者，庶亦在茲已
乎！某奉召北行，便道歸省，甫申展謁，輒已告辭，言有盡而意無窮。顧瞻丘□，豈勝淒斷
！尚饗！
祭文相文
　　嗚呼！文相邁往直前之氣，足以振頹靡而起退懦；通敏果決之才，足以應煩劇而解紛拿
；激昂奮迅之談，足以破支辭而折多口。此文相之所以超然特出乎等夷，而世之人亦方以是
而稱文相者也。然吾之所望於文相，則又寧止於是而已乎！與文相別數年矣，去歲始復一會
於江滸。握手半日之談，豁然遂破百年之惑，一何快也！吾方日望文相反其邁往直前之氣，
以內充其寬裕溫厚之仁；斂其通敏果決之才，以自昭其文理密察$
，或未嘗不思前慮也，所以危而
不死者，內臣張永護之也，於大吏門列，不亦愧乎？由是遂流為先與後擒之言，上下騰沸，
是不足辯也。
　　夫陽明逆知宸濠有異志，劉養正來說：「必得公乃發。」公應之曰「時非桀、紂，世無
湯、武，臣有仗節死義耳。」其猶使冀生元亨往與之語者，實欲誘其善，不動干戈，潛消莫
大之禍也。使陽明公而實許養正，則宸濠殺孫都憲、許副使，必待陽明至乃發。陽明未至而
發者，知絕意於陽明之與己矣。使陽明實許之，必乘風直抵南昌，必不與豐城，聞顧泌告變
，即謀南奔以倡大義，奪漁艇，使如漁人然以奔吉安矣。其宸濠兵$
田汝成、王度、王漸逵、王一和、王之訓、王文輈、王文輹、王文輅、
良直、費思義，門人大學士方獻夫，侍郎黃綰，編修歐陽德，給事中魏良弼、李逢，行人薛
侃、應大桂，郎中鄒守益，員外郎藍渠，主事潘穎、黃宗明、翁萬達、石簡、胡經，參政萬
潮，副使蕭鳴鳳，參議王洙，博士馬明衡，監丞趙顯榮，助教王崑、薛僑，知縣薛宗鎧、周
桐、孫瑛、劉本、劉樽、諸訓、諸陽、諸守忠，舉人諸大綱、楊汝榮、金佩、金克厚，僉事
韓柱，主事顧敦復、胡沖、徐沂、徐楷、徐潞、葉鍇、徐霈、張津、錢翀、錢翱、錢祚詔、
凌世華、朱篪、龔溥、龔漸，員外郎龔芝、$
其邀獲，以示有備
。牽疑賊謀，以俟四路設備。中執叛臣家屬，繆托腹心，又示無為，以安其心。然後激眾以
義，糾集烏合。待兵成慮審，發書罵賊，使覺悔。既出攝兵收復南昌，按甲待之。賊至安慶
，攻城方銳，警聞使還，算其歸途，水陸邀擊，大潰賊眾，遂擒宸濠於樵捨。兵法有先勝而
後求戰者，非此謂也。
　　成功之後，江右瘡痍未復，武宗皇帝南巡，奸權攘功，嫉譖百端，危疑莫測。守仁恭勤
曲致，方靖地方，僅獲身免。守仁為忠，可謂艱貞竭盡者矣。使時無守仁倡義統眾，謀獲機
宜，戰取有方，安慶卒破，金陵不保，長驅北上，應援蜂起，腹心陰助$
猶為缺典。
　　以上五臣，其任職先後雖稍不同，而負忠良重望則無二致。明詔所謂應得恤典而未得者
，此其最也。
　　又查得已故原任禮部尚書顧可學，其先後居官，臣無暇論已。獨其晚年挾持邪浮誕術，
於求進用，因而濫叨恩賞，穢濁清曹，迄今輿論鹹羞稱之。其始而煉合秋石，繼而練制紅鉛
，妄行進御，至使方士人等踵跡傚尤。皇上所謂王金、陶仿等妄進藥物，致損聖躬。臣愚以
為若誅求首惡，則顧可學尤不容逭矣。其存日既悻逃刑憲，不與方士人等同就誅夷，則其死
也，寧可復使之冒濫朝廷恩賚於泉下也哉？明詔所謂有不應得而得者，此誠其最也。
$
從所奏，
並將該設職官印信即與銓選鑄給。簡員以省費，均地以平徭；移巡司以據險要，寬賦役以蘇
窮民。如此，則夷險為易，化盜為良，可計日而效。不惟臣等得以幸逃日後之譴責，朝廷亦
免再役之勤，百姓永享太平之樂矣。
三省夾剿捷音疏
　　十三年六月十五日
　　據廣東按察司等衙門整飭兵備監統僉事等官王大用等呈：「正德十二年九月內，據樂昌
縣知縣李增稟稱：『賊首龔福全、高快馬等不時出沒為患。近蒙軍門案驗，內開三省會兵進
剿，緣照官兵未到，誠恐各賊探知，自分必死，群合四出攻劫，不惟居民受害，抑恐患及城
池。議要從宜設法，以$
建僉事胡璉、參政陳策、副使唐澤、知府鐘湘、廣東僉事顧應祥、都
指揮楊懋、知縣張戩勞績，賜敕獎□，其餘升賞有差。初議進兵，諭諸將曰：「賊雖據險而
守，尚可出其不意，掩其不備，則用鄧艾破蜀之策，從間道以出。若賊果盤據持重，可以計
困，難以兵克，則用充國破羌之謀，減冗兵以省費。務在防隱禍於顯利之中，絕深奸於意料
之外，此萬全無失者也。」已而桓等狃於小勝，不從間道，故違節制，以致挫□。諸將志沮
，遂請濟師。先生獨以為，見兵二千有餘，已為不少，不宜坐待濟師以自懈，遙制以失機也
。遂親督兵而出，卒成功。
　　四月，班師$
包婆，走進房去，見得素瓊頭也不梳，若泥塑木雕的坐於牀邊。
　　包婆道是真情，心裡料想這頭媒人做不成了，走出來歎口氣道：「枉卻前日與花嘴這番相打，今日倒要被他叫笑了。」乃對老夫人道：「既如此，小婦人告別了。奶奶耐心些兒。小姐好了，原要作成做媒的呢。千萬不要聽這趙花嘴哄騙，卻了小婦人。」老夫人道：「只要病好了，原是你做。」包婆道：「如此待小婦人回去，日夜祝告小姐病患早痊。」
　　兩人說說話話，走到廳上。老夫人送他出了門，正欲轉身進來，只見門外走一個戴孝的人，氣疹疹進來，竟是吉彥霄的家人。老夫人吃驚問道：「你為何$
彥霄作過揖，坐了。老夫人叫碧霞進去點茶來。彥霄道：「姑娘邇來身子康健麼？」老夫人道：「目下為著你表妹，鎮日憂愁，飯食也減常了。只怕死在目前目後矣！」
　　彥霄道：「姑娘怎說這樣話來？表妹可能說一言半語否？」老夫人道：「因為再不肯開口，故此心焦。」彥霄道：「姑娘不必愁煩，好在即日了。」老夫人道：「何以見得？」彥霄道：「姪兒記這姑娘夢中的詩句回去，豈料一故友在京會試榮歸，去拜望他，無意中說起，將這四句詩念與他聽。彼一時驚駭無已，忙向衣帶中取出一丸丹藥來，付與姪兒。啟看好不古怪！裡面竟是一樣的四句詩，寫在紙上。此$
有。當時做書的被她誑住，如今看官們也只算受了做書的一個誑，一笑而已。閒話休提。
　　卻說自由村上那覺迷渡口的一座庵堂，原名就叫覺迷庵，數十年來未遭兵燹，卻是房廊殿宇，均已頹敗，一向無人住持。近幾年才有一個年老姑子帶著一個伴當，在庵內修葺了兩間小屋，借地修行。這年老姑子，原也生長在自由村上，自幼隨宦出外，嫁於外鄉，也做過小小之命婦，眼前已五十多歲，窮寡無依，故此回到家鄉，揀了這個庵堂，安身事佛。那伴當便是到黃繡球家去化緣的，係從外鄉跟隨而來。佛門名為師徒，其實同俗家母女一樣。他二人住在庵裡，起初靠著老姑子的些$
姑二人的面目神氣，不像是說大書唱彈詞的。要仔細再聽下去，那僱來的挑夫等得不耐煩，到畢太太身背後催道：「不要聽了。」趁勢朝前一望，頓然說道：「這分明是我從前住的隔壁兩個覺迷庵裡的尼姑，再像是沒有了。」此話一出，畢太太不容心，也不開口。就有幾個人附和著說：「是像極。」。內中有個和尚道：「說穿了的確是的。」旁邊復華聽見大家這般猜疑，曉得王老娘們不關心，是不聽見的，又不好去關照，生怕當真鬧穿了，一時急智，故意同人家口角起來，高聲亂喊。那時聽的人就走散一半，畢太太也下了船。不多時，畢太太跟著行李挑子，到了張先生家，自$
後來也相安無事。畢太太又在女學堂裡附設了一所醫院。有些女學生在功課之外，就跟著畢太太學醫。黃繡球更是早晚用功，盡心教授。黃通理編出來的唱歌教科書，出了百十種，一時書坊裡各處翻刻，十分通行，連官辦的學堂，也買來作為課本。有幾種課本講體育的，極其有用，學生們讀了，學生們的父兄看了，都曉得一個人不論男女，要講究衛生的功夫，衛生乃是強種之本，能夠衛生，才能夠懂得體育的道理，從體育上再引到德育上去，自然聰明強固，器識不凡，不至於流入庸暗一路。黃氏夫婦教子弟們，卻就抱定了這個宗旨，只求由近及遠，由淺入深，大半還是靠著演$
與聞，暗地裡同施太太也幫著黃通理、黃繡球出力運動。那孔員外竟其收閉了典當，把所有家資分散大眾，也到自由村上暫住了家。黃通理便把自由村上的人，挑取一班年輕體壯的，編成義勇隊，學生們又編成學生義勇隊，由張先生、復華、黃福、黃權諸人作為隊長。黃繡球也把各處女學堂裡的女孩子編成女軍，用李振中、文毓賢、徐進明、胡進歐、曹新姑、吳淑英、吳淑美、櫻兒這幾位從中調度。又請畢太太當頭，儼如做個總統的光景。王老娘是年紀大了，就叫他在女軍當中教授軍歌。還約了多少婦女們，任了畢太太醫院裡看護病人的職業。
　　黃通理又開出一番演說，$
其言，入謂文德皇后曰：「我欲加長樂公主禮數，魏徵不肯。」文德皇后聞之，大喜，遣中使齎錢二十萬，絹四百匹，詣公宅，宣令謂公曰：「比者常聞公中正而不能得見，今論長樂公主禮事，不許增加，始驗從來所聞，信非虛妄。願公常保此心，莫移今日。喜聞公言，故令將物相賞。公有事即道，勿為形跡也。」
　　諫所行事與貞觀初有異
　　太宗公問曰：「朕所行事，與貞觀初有異否？」對曰：「貞觀之初，陛下銳情思政，從諫如流，每因事觸類為善，志存儉約，無所營求。比者造作微多，至於諫爭，時有忤色，以此為有異耳。」
　　諫權萬幻任心彈射
　　公奏$
驕主馭疲人，不亡何待頡利逢隋末中國喪亂，遂恃眾內侵，今尚不息，此其必亡之道。」太宗然之。
　　○對北蕃擾亂鬚髮兵
　　太宗謂公曰：「今北蕃擾亂，鬚髮兵收取河南地。」公對曰：「突厥雖亂，未甚指的。必其牙所有事，自不敢住在河南。臣愚請更詳審。」太宗曰：「古有好仁義而亡者，有好戰伐而滅者，朕意止欲安靜，得非病邪？」公對曰：「靜者為化之本。」
　　○對大亂之後大可致化
　　太宗論自古政化得失，因曰：「當今大亂之後，造次不可致化。」公對曰：「不然。凡人居安樂則驕逸，驕逸則思亂，思亂則難化。在危困則憂死亡，憂死亡則思化$
傾心向學，懇祈使臣汪楫等轉奏，願令陪臣子弟四人赴京受業，應准所請，聽其遣陪臣子弟入監讀書。」云云。
　　時予為祭酒，咨覆禮部，略云：「查《太學志》載：洪武二十五年秋，琉球國遣其子及陪臣之子日孜等入監，命工部給羅絹為秋衣。冬，琉球中山王遣其舅仁悅慈等至。永樂二年，琉球中山王從子三五良■等九人以謝恩至，奏請入監，給賜一如洪武中故事，令工部建王子書房於監前以處之。三年，琉球山南王遣寨官子李杰至。四年，中山王遣寨官子石達魯等六人至，其後李杰、石達魯等每在監三年，得乞歸省。九年，中山王遣王相之子懷德、寨官子祖魯古至。$
千張、嫩蕉布五十疋。
　　◎四相
　　順治中，閣臣無定員。自康熙元年至今二十年，漢大學士止三人，存內三院之舊也。壬戌歲，寶坻杜公、臨朐馮公同致政歸，而宛平王公以前兵書大拜。又兩月餘，錢唐黃公以吏書、漢陽吳公以禮書同日大拜，始有四相。前此癸丑歲，李、杜、馮三公在內閣，而孝感熊公以翰林學士大拜，亦四相。
　　◎大臣宮銜
　　自康熙元年以後，閣部大臣無加宮銜者。壬戌十一月，以《太宗文皇帝實錄》告成，加武英殿大學士禮部尚書勒公、明公俱太子太傅。少傅保和殿大學士戶部尚書高陽李公太子太師。致仕太子太傅保和殿大學士禮部尚$
侍郎、左都御史。正德末，士大夫當權豎亂政之後，多營私殖，政以賄成。公門下不受私謁，澹然如布衣時，家無僮僕之奉、田園之適，惟讀書課子孫而已。去之日，言官惜而留之。公嘉靖中諡恭靖。近見新修《山東通志》削去公及李襄敏公秉、秦襄毅公紘名不載，因詳著於此（李公諡諸書皆作襄敏。葉秉敬《諡法考》作襄毅）。」
　　按：恭靖公一字東?，成化進士，以清節著聞。擢南臺御史，改北，巡視保定諸郡。進光祿寺卿、僉都御史，總理兩淮鹽法。浙東大饑，被命賑濟，所全活四十萬人。巡撫保定，乞罷皇莊以蘇民困，孝宗嘉納之。正德丙寅，入協理院，事忤逆$
潁，保定人，少從孫鍾元先生學。嗜酒，好游名山水，自負錘鑿，每得詩，必題石，手?之。常游林慮，竟日忘返，聞峰下耕者喧呼，回視向所來處，乃知衝虎過也。?有集數十卷，其門人陳僖藹公編集。
　　◎張文峙
　　張可仕，字文寺，更名文峙，字紫澱，楚人。家金陵，能詩。與歸安茅元儀善，茅死，有姬楊宛，以才色稱，戚畹田弘遇欲得之，以千金壽文寺，求喻意，文寺絕弗與通。范文貞公禮為上客，公殉國，文寺設位雨花臺，為文哭之。崇禎末，集子史成句為四言詩一卷，諷切時事，號《擊磬集》。弟可度，字■筏，好佞佛，一食清齋，■然終日。
　　◎費$
濟寧邵士梅，字嶧暉，順治辛卯舉人，登己亥進士。自記前生為棲霞人，姓高，名東海。又其妻某氏，死時自言，當三世為夫婦，再世當生館陶董家，所居濱河河曲第三家，君異時官罷後，獨寓蕭寺翻佛經時，訪我於此。後謁選得登州府教授，一日檄署棲霞教諭，暇日訪東海故居，已不存。求得其孫某，為置田宅。已而遷吳江知縣，謝病歸，殊無聊賴。有同年知館陶縣，因訪之，館於蕭寺。寺有藏經一部，寂寥中取閱之，忽憶妻語，隨沿河覓之，果得董姓者於河曲第三家。家有女未字，邵告以故，且求縣宰縱臾，遂娶焉。後十餘年，董病且死，與邵訣曰：此去當生襄陽王氏，$
，乃協四海，包諸侯忤合之地而化轉之，然後以之求合。故伊
尹五就湯，五就桀，而不能有所明，然後合於湯。呂尚三就文王，三入殷，而不
能有所明，然後合於文王。此知天命之箝，故歸之不疑也。
　　非至聖達奧，不能御世；非勞心苦思，不能原事；不悉心見情，不能成名；
材質不惠，不能用兵；忠實無真，不能知人；故忤合之道，己必自度材能智睿，
量長短遠近孰不如。乃可以進，乃可以退；乃可以縱，乃可以橫。
〈揣篇〉
　　古之善用天下者，必量天下之權，而揣諸侯之情。量權不審，不知強弱輕重
之稱；揣情不審，不知隱匿變化之動靜。
　　何$
物能作道者能害道者。
　　曰：道茫茫而無知乎，心儻儻而無羈乎，物迭迭而無非乎。電之逸乎，沙之
飛乎。聖人以知心一物一道一。三者又合為一。不以一格不一，不以不一害一。
　　曰：以盆為沼，以石為島，魚環游之，不知其幾千萬里而不窮也。夫何故？
水無源無歸。聖人之道，本無首，末無尾，所以應物不窮。
　　曰：無愛道，愛者水也；無觀道，觀者火也；無逐道，逐者木也；無言道，
言者金也；無思道，思者土也。惟聖人不離本情而登大道。心既未萌，道亦假之
　　曰：重雲蔽天，江湖黯然，游魚茫然，忽望波明食動，幸賜于天，即而就之
，漁$
以
聖人制言行，而賢人拘之。
　　曰：聖人道雖虎變，事則鱉行，道雖絲分，事則棋布。
　　曰：所謂聖人之道者，胡然孑孑爾，胡然徹徹爾，胡然堂堂爾，胡然臧臧爾
。惟其能遍偶萬物，而無一物能偶之，故能貴萬物。
　　曰：雲之卷舒，禽之飛翔，皆在虛空中，所以變化不窮，聖人之道則然。
　　　　四符符者精神魂魄也
　　關尹子曰：水可析可合，精無人也；火因膏因薪神，無我也。故耳蔽前後皆
可聞，無人，智崇無人，一奇無人，冬凋秋物無人，黑不可變，無人，北壽無人
，皆精。舌即齒，牙成言，無我，禮卑無我，二偶無我，夏因春物，無我，$
免！」
　　令狐滈預拔文解
　　唐大中末，相國令狐綯罷相，其子滈應進士舉，在父未罷相前，預拔文解及第。諫議大夫崔瑄上疏，述滈弄父權，勢傾天下。以「舉人文卷須十月前送納，豈可父身尚居於樞務，男私拔其解名，干撓主司，侮弄文法，恐奸欺得路，孤直杜門」云云，請下御史臺推勘。疏留中不出。葆光子曰：「令孤公在大中之初，傾陷李太尉，唯以附會李紳而殺吳湘，又擅改元和史，又言賂遺閹宦。殊不似德裕立功於國，自儉立身，掎其小瑕，忘其大美。洎身居巖廟，別無所長，諫官上章，可見之矣。與朱崖之終始，殆難比焉。」
　　劉三復記三生事
　$
義烈而死，奈何區區為愚婦人所使乎？」神憮然曰：「某嘗負此嫗八十萬錢，今方忍恥而償之，乃宿債爾。」公與二客及監軍使幕下，共償其未足。代付之日，神乃辭去，自後言事不驗。梁相國李公琪傳其事，且曰：「嗟乎，英特之士，負一女子之債，死且如是，而況於負國之大債乎！竊君之祿而不報，盜君之柄而不忠，豈其未得聞於斯論耶？而崔相國出入將相殆三十年，宜哉！」
　　李太尉請修狄梁公廟事
　　李德裕太尉，未出學院，盛有詞藻，而不樂應舉。吉甫相俾親表勉之，掌武曰：「好騾馬不入行。」由是以品子敘官也。吉甫相與武相元衡同列，事多不葉。每退$
溪紗》孔子？」伶大笑之。
　　又道士陳子霄登華山上方，偶有顛仆，宇文翰郎中致書戲之曰：「不知上得不得，且怪玄之又玄。」斯皆清賢雅戲，以之群居，又何傷也。
　　京兆府鴉挽鈴
　　唐溫璋為京兆尹，勇於殺戮，京邑憚之。一日，聞挽鈴聲，俾看架下，不見有人。凡三度挽掣，乃見鴉一隻。尹曰：「是必有人探其雛而訴冤也。」命吏隨鴉所在捕之。其鴉盤旋，引吏至城外樹間，果有人探其雛，尚憩樹下。吏乃執之送府。以禽鳥訴冤，事異於常，乃斃捕雛者而報之。
　　天帝召棋客
　　唐僖宗朝，翰林待詔滑能，棋品甚高，少逢敵手。有一張小子，年可十$
帳前停住，門上七八個人，都一字兒的站在一邊，伺候下轎。荷生略略招呼，就進寓齋去了。
　　跟班們伺候換了衣履。見蒼頭賈忠踉踉蹌蹌，拿一個紙包上來，像封信似的，回道：「靠晚洪老爺進來，坐等老爺，到了更餘，等不得了，特喚小的上去，交付這一件東西，吩咐小的收好。又說明日在歐老爺家，專候老爺過去，有話面說。」
　　荷生也不曉得是甚麼，接過手，輕飄飄，將手一捏，覺鬆鬆的。便撕去封皮，見是一塊素羅，像是帕子。抖開一看，上面污了許多淚痕。桌上掉下一個古錦囊，兩面繡著蠅頭小楷，卻是七律二首。便唸道：
　　「長空渺渺夜漫漫，舊$
睩』。曼，訓澤，或者是畫。後來文君遠山、絳仙秀色、京兆眉嫵、瑩姊眉癖，全然是畫出來。唐明皇十眉圖，橫雲、斜月，皆其名。五代宮中畫眉，一曰開元御愛；二曰小山；三曰五岳；四曰三峰；五曰垂珠；六曰月棱；七曰粉梢；八曰涵煙；九曰拂雲；十曰倒暈。講這畫眉，清楚不清楚？一件穿耳。《山海經》『青宜之山宜女，其神小腰白齒，穿耳以□』，此穿耳之始。《物原》『耳環始於殷。』《三國誌》『諸葛恪曰：穿耳貫珠，蓋古尚也。』杜詩『玉環穿耳誰家女？』是穿耳直從三代至今，此風不改。我想好端端的耳，卻穿以環悅人之目，這是何說？」
　　瑤華笑$
個聰明。」紫滄道：「你們不要聯，我竟得了一首，唸給大家聽吧。」便高吟道：
　　「自是天公解愛才，美人死尚費培栽。
　　絳仙秀色瑩娘癖，都付誇娥守護來。」荷生道：「好！」大家也同聲道：「好！」
　　癡珠道：「我也有四句，湊成四首吧。」便吟道：
　　「無賴春風筆一枝，此中深淺幾人知？
　　可憐混沌初開竅，也仿風情虢國姨。」荷生笑道：「山膏如豚，厥性好罵，你又挖苦起人來。」癡珠道：「我講的是畫眉，何曾有心罵人？」秋痕道：「你祇講畫眉，把山字全丟了。」癡珠道：「是極！我忘了。」紫滄道：「青出於藍，詩祖宗今天，給人批$
　　秋痕嗚咽半晌，暗暗藏著剪子，坐起，梗著聲道：「我一身以外盡是別人的，沒得給你做個記念，祇有這」。一邊說，一邊將左手把頭髮一扯，右手就剪。癡珠和跛腳拼命來搶，早剪下一大綹來。秋痕從此鬢髮鬑鬑矣！
　　當下秋痕痛哭道：「你走吧，我不是你的人了！」癡珠怔怔的看，秋痕嗚嗚的哭。跛腳見此情狀，深悔自己受人指使，不把月亮門閉上，鬧出這樣風波，良心發現，說道：「總是我該死！」
　　子善曉得癡珠十分難受，進來說道：「你這裏也坐不住，到我公館去吧。」這一夜，子善、子秀就留癡珠住下。
　　你道他還睡得著麼？大家去了，他便和$
把小刀一點，裂有八分寬，鮮血流溢。癡珠蹙著雙眉道：「這是何苦呢？創口大了，怕不好。」秋痕不語，將血接有小半杯，將酒衝下，兩人分喝了。趕著取塊絹包裹起來。
　　停了一停，窗外淅淅瀝瀝的下起雨來。秋痕喜道：「我這會很喜歡，我們兩心如一，以後這地方你也不必多來，十天見一面吧。每月許他們的錢，盡可不給。至我總拚一個死，到那一天是我死期，我就死了。萬有一然，他們回心轉意，給我們圓成，這是上天憐我，給我再生，我也不去妄想。」癡珠道：「這……你一段的話，大有把握。」於是淺斟低酌，款款細談，盡了一壺酒，然後安寢。正是：
　$
，想是《北征》。」劍秋道：「比代飛之燕雁，打一書名，不是《春秋》麼？」癡珠道：「我想《西廂》二句，是『車兒投東，馬兒向西』。《四書》一句，是『望道而未之見』。」小岑道：「不錯。第二句藥名，似是香附。」癡珠道：「香附真打得好。那『貌慚傅粉』二句，打一藥名，自然是何首烏。」小岑道：「是。打得好！但可惜荷生姓韓，要是姓何，那更切當了。」癡珠道：「『定於仲春』二句，打《詩經》一句，不用說是『二月初吉』了。『油壁先迎』，打一藥名，不是車前麼？『堅如前約』，是甚麼藥呢？」小岑道：「信石。」
　　劍秋道：「這裏人多，我們$
。歸班呶呶不休，秋痕就不大理他。歸班沒趣，自去探訪狗頭信息。
　　當下，秋痕趕著和跛腳拂拭了几榻塵土，浼士寬姪兒幫著打掃。見空宅荒涼，又經人住過，家伙位置，都不像從前，也有給人搬去的。
　　秋痕此時雖不暇問，祇痛定思痛，愈覺傷心。又想：「自己空無所有，或者今夜就到秋華堂去。」正在盼望，忽見士寬和穆升來了，說道：「老爺病著。」秋痕正要問話，子善進來。
　　秋痕趕忙迎坐，眥淚盈盈，問著癡珠的病。子善歎道：「病是不好，祇你初到，歇一歇，再和你說。」秋痕哭道：「到底怎樣？我吃盡千辛萬苦，都是為他，你說吧。」子善道：$
姻脂百計延醫。還是逢個國手，醫了一年，纔把兩人還個舊樣。祇可憐那兩浙佳子弟、三吳美少年，給這妖婦害了無數。還可笑者，所有擄去大小官吏，他竟不殺。祇教他經管馬桶虎子，及一切廁籌等事。那淮南北江、左右官軍，被那妖婦駕雲踏水，叫住就住，放行就行，恰似線抽傀儡一般，你道可笑不可笑呢！
　　這年癸亥，妖婦又將戰船千餘艘，就桃葉渡結個小寨，名為虛牝陣。有人入陣，將兩翼皮筏一包，又名含元陣；有人破到陣心，將陣腹戰艦分開一穴，又為洞天陣。憑你英雄好漢，總要全軍覆沒。
　　喜是荷生大兵，從上游萬艘並下。兩個女總兵掛了先鋒印，$
至靖海門，見秀峰侍翠轎而立，
又問之，對曰：「或應投東，而反奔西矣。」急反身，過寓十餘家，
聞暗處有喚余者，燭之，喜兒也，遂納之轎，肩而行。秀峰亦奔至，
曰：「幽蘭門有水竇可出，已托人賄之啟鑰，翠姑去矣，喜兒速往！
」余曰：「君速回寓退兵，翠、喜交我！」至水竇邊，果已肩鑰，翠
先在。余遂左掖喜，右挽翠，折腰鶴步，踉蹌出竇。天適微雨，路滑
如油，至河干沙面，笙歌正盛。小艇有識翠姑者，招呼登舟。始見喜
兒首如飛蓬，釵環俱無有。余曰：「被搶去耶？」喜兒笑曰：「聞此
皆赤金，阿母物也，妾於下樓時已除去，藏於囊中。若$
。
攤破浣溪沙
風絮飄殘已化萍，泥蓮剛倩藕絲縈；珍重別拈香一瓣，記前生。
人到情多情轉薄，而今真個悔多情；又到斷腸回首處，淚偷零。
落花如夢淒迷，麝煙微，又是夕陽潛下小樓西。
愁無限，消瘦盡，有誰知？閑教玉籠鸚鵡念郎詩。
減字木蘭花
燭花搖影，冷透疏衾剛欲醒。待不思量，不許孤眠不斷腸。
茫茫碧落，天上人間情一諾。銀漢難通，穩耐風波願始從。
減字木蘭花
相逢不語，一朵芙蓉著秋雨。小暈紅潮，斜溜鬟心只鳳翹。
待將低喚，直為凝情恐人見。欲訴幽懷，轉過回闌叩玉釵。
木蘭花令　擬古決絕詞
人生若只如初見，何事秋風悲畫$
事也不
必說了。諸事完了，常興同嫣娘回來，到了家，自然又是唱戲請客，
也不必說了。
    家中事畢。嫣娘閑著，又同娟、嫿、關、窈一處頑笑。娟姐說：
“你如今是老爺了，我們還稱你相公不成？”嫣娘說：“老爺倒是老
爺，只是老爺這個混名，寫在題名錄上未免不雅。”又說：“你們這
些人真真是天天作夢，還不知道我去考的時候，就起了大名叫常敏。
我進學就是這個名字，中舉也是這個名子。”關關說：“甚么敏不敏
？我說沒有嫣娘兩個字，念的嘴里也好，聽的耳朵里也好。”窈窈說
：“一個人自然有個大名，有個乳名，豈可把乳名當了大名$
意上說是什麼緇衣托缽，這不
是冬瓜拉到茄子地裡去了麼？這不是林妹妹現在這裡呢，他和寶兄弟兩個人肚裡的事
情，我怎麼能夠知道呢？因為老太太說寶丫頭穩重，林丫頭多病，我不過是順著老人
家的意思，就說了一句現成的金玉姻緣的話，大主意也還要老太太、老爺、太太作主
呢，那裡就由著我麼？」
　　秦可卿道：「二嬸娘也不必焦躁，原也怨不得元妃娘娘嗔怪，總是二嬸娘平日精
明強幹的過餘了，俗語說的『功之首，罪之魁』了。這也不必提他了，且和鴛鴦姐姐
商量著明兒怎麼起身是正經道理。」說著，金釧兒上來回說飯得了，問在那裡擺？黛
玉道$
，只聽焦大叫道：「抬到這裡來。」眾轎夫聽了，便跟了
焦大抬進一座公館，落下轎來，鮑二家的攙了賈母進了上
房，只見裡面鋪設的十分幽雅。賈母也覺乏倦，伏了引枕閉目養神。
　　焦大向鮑二家的道：「我已向那主人家言明了，酒飯茶水燈燭一總包了，明兒開
發他十兩銀子。等老太太醒了，你就伺候洗臉吃飯，照應著行李槓箱。我要往大人轅
門上打聽打聽，明兒過堂是些什麼規矩，也好預備的。」
說畢，一徑去了。
　　這裡賈母盹睡了片時，起來向鮑二家的道：「你過來，我細細的瞧瞧你。你既是
家裡的人，我眼裡怎麼不大見你呢？」
　　未知賈母$
三月有餘。這一日，天朗氣清，惠風和
暢。湘蓮向寶玉笑道：「你我自從用功以來，雖覺太苦，然頗覺效驗。我只覺得，近
來氣爽神清，骨輕體健，飄飄然似有凌雲之意。我瞧你如今的容貌，也有個粹面盎背
的光景了。你本來雖是面如美玉，只因從前為富貴繁華所擾，卻少一段溫潤之色。如
今看去，竟真是白玉中透出一番寶色來了，名之曰寶玉，可謂名稱其實了。
　　寶玉笑道：「柳二哥，你我弟兄素無戲言，今兒可該罰你了。
　　湘蓮道：「你不信，你去照照鏡子，看可像你先前的樣兒不像？」
　　寶玉果然取出鏡子來，照了一照，也不覺喜形於色道：「柳$
：「這《聽雪》、《大雪》、《踏雪》、《煮雪》四首都好，惟有《殘雪》
裡頭『銀沙猶覆沁芳橋』這是本地風光，不可為典，未免俳諧，近於打油體了。」史湘
雲道：「興到筆隨，偶一為之，還不為過。這《聽雪》的『偶聞窗竹生微響，知是姍姍
玉蝶魂』，那《踏雪》的『愛煞銀沙鋪滿地，悔教屐齒破新痕』真是傑作，我要擱筆呢
！」李紈因又挨著看了寶釵的，念道：
　　看雪薛寶釵
　　一望乾坤玉琢成，光搖銀海欠分明。
　　已無缺陷崎嶇路，更有何人著不平。
　　踏雪
　　飛雪初停興頗饒，獨來深處踏瓊瑤。
　　卻因一路人行跡，知有梅花隔野橋$
外聞嗅，貓的鬍鬚戳了耗子的鼻孔兒，耗子就接連打了兩個噴嚏。貓在
洞外祝道：『百歲，百歲。』耗子道：『你那裡是真心願我長壽，明明是哄我出來要嚼
我呢！』」說著，大家哈哈大笑。李紈笑道：「今兒還虧沒人生日，由你說罷。」
　　那邊席上，寶釵因馬氏不能行令，教人將花名酒令簽取來，搖了一搖放在中間。從
馬氏掣起，馬氏便伸手掣了一枝出來，大家看時，見上面畫著一枝海棠，上有「香夢沉
酣」四字，那邊有詩一句，是：「只恐夜深花睡去」，下注著「善睡者飲一杯」。寶釵
道：「還記得那年雲妹妹醉了，躲在芍藥花下石凳上睡著了，晚上恰就$
「我的奶奶，那裡等得到明兒，那
還好嗎？」小紅道：「便是發落了，也不過打幾個板子罷了。
　　難道還有什麼罪名不成麼？」
　　卜世仁妻道：「阿呀，你舅舅要是打了板子，拿什麼臉去見人呢？」說著，便哭起
來了，又道：「姑媽，怎麼叫個人去找找外甥去也好。」五奶奶向小紅道：「叫丫頭到
府裡去問聲看罷。」小紅便叫丫頭從後門進去，「到璉二奶奶那裡，叫人到外邊去找著
了二爺，說舅太太在這裡有要緊的話對他說呢，叫他就來」。那丫頭答應著去了，不一
時回來說：「二爺知道了，說就來呢。」
　　這卜世仁妻便坐著呆等，於是左等也不見來$
、湘、寶等讓至花滿紅城殿上，大家參見施
禮，方才坐下。
　　賈夫人早帶了黛玉、迎春、鳳姐、尤三姐、鴛鴦等上來，行禮相見。黛玉上前哭拜
父親，如海忙拉住他道：「我上年見了你的稟啟，知道你在此處很好。況我而今新任都
城隍，不比在前，又很可時常相見的了，你又何必傷悲呢？」黛玉道：「女兒十幾年沒
見父親，一旦相逢，不由的悲從中來不可斷絕呢。想諒父親不能在此多住，過一兩月女
兒總要到都城隍衙門裡請安來的。」如海道：「這很使得，我此刻不能久留，就要前去
赴任去了。」湘蓮、寶玉道：「既到此間，還請暫住一宵，明日起馬，也讓$
前頭可是芙蓉城了麼？」妙玉笑道：
　　「你只來過一回，怎麼就認得出來了麼？」說著，已到跟前，只見門外有許多黃巾
力士，見了妙玉等來了，便都垂手站立。
　　妙玉等進了南門，到了石頭牌坊跟前，只見警幻仙姑同了寶玉、迎春、鳳姐、黛玉
、香菱、鴛鴦、尤二姐、尤三姐、可卿、晴雯、金釧、瑞珠都迎了出來。大家相見，便
讓至花滿紅城殿上坐下。寶玉道：「妙師父來的好快啊！我打算你們該到，是時候了，
才剛兒約齊了他們出來迎接，走到牌坊跟前，就有人來說你們到了。」妙玉道：「我是
算著時候兒去的呢，且沒有什麼耽誤的事，可不就來的快$
宮、「癡情」、「薄命」司內各處走了一回。至晚，回到迎春屋內同住。
紫鵑道：「林姑娘那邊已有薛大奶奶和晴雯、金釧都在那裡，我又已經跟了姑娘多年，
只好遵娘娘的旨，在這裡住了，早晚到林姑娘那邊請安去罷。」迎春道：「你這來的原
故，誰還不知道麼？林姑娘他也斷乎不能怪你的罷了。」於是，到了次日，芙蓉城中公
具了酒筵，在警幻宮中與惜春、紫鵑接風。
　　席間說起賈母與賈夫人已經過去了半年了，我們耽延至今，俱未得前去請安。這會
子，四姑娘也來了，我們打量也該也去的很了，不可再遲。警幻仙姑道：「你們也商量
商量，是那幾位同$
　　虯鬚叟
　　呂用之在維揚，日佐渤海王擅政害人。中和四年秋，有商人劉損，攀家乘巨船，自江夏至揚州。用之凡遇公私來，悉今偵硯行止。劉妻裴氏有國色，用之以陰事下劉獄，納裴氏。劉獻金百兩免罪，雖脫非橫，然亦憤惋，因成詩三首，曰：「寶欽分股合無緣，魚在深淵鶴在天。得意紫鸞休舞鏡，斷蹤青鳥罷銜箋。金杯已覆難收水，玉軫長拋懶續弦。從此蘼蕪山下過，遙將紅淚灑窮泉。」其二：「鸞飛遠樹棲何處，鳳得新梧想稱心。紅粉尚存香幕幕，白雲初散信沉沉。情知點污投泥玉，猶是經營買笑金。願作山頭似人石，丈夫衣上淚痕深。」其三：「舊嘗游處偏$
一身香汗，方才罷手。穿好衣服，重新
倚肩並坐，吃到掌燈時候，竟同牀共寢。
　　自此如膠似漆，頃刻不離，養娘、丫鬟都不迴避。杜興聞知，心中不忿道
：「這淫婦果然肆無忌憚！待管營回來，慢慢和他講。」這玉娥初時有意杜興
，今遇這般妙人，反嫌他礙眼，竟換了一副面孔，嚴聲厲色，憎長嫌短，開口
便罵。杜興受氣不過，未免出幾句怨言，玉娥與舍人商量道：「我和你這段姻
緣，是生死難開的了。便是老厭物回來，百般隨順，我倒不打緊，只是這個杜
興，恐他弄嘴，如何是好？」舍人道：「怕他則甚！這是該死的囚徒，了他性
命，只費一張紙。」$
許多銀子，再三推敲，講定三千兩了，
限十日兌足，不得遲延。」童威道：「我已料著，今共湊合將來，只有二千兩
。缺下的，待我去設處來便了。先帶得一百兩在此，送些與掌案孔目，教他寬
限。我十日內必來。」別了回家，與眾人說知：「但是還少一千兩，我有個計
較在此。」正是貪泉不飲無廉吏，變虎何多封使君。不識童威有甚計較，且聽
下回分解。　　
第十回     墨吏貪贓賠錢縱獄　豪紳聚斂加利償民
　　卻說李俊、費保、狄成被呂太守用計監了，使人打合要三千銀子方肯釋放
。童威討了信，對倪雲、卜青、童猛說道：「呂太守要三千銀子，$
笏，蠻君亦習華風；繞翠圍珠，母后原依京式。蹣跚內相撩
衣，綽約宮娥窄袖。輝煌寶炬，紅雲捧侍神仙；燦爛銀屏，瑞靄映來鸞鳳。正
是日色才臨仙掌動，天顏有喜近臣知。
　　駙馬、公主結親已畢，送入宮中，更了便服。花逢春偷眼覷那公主，真有
天姿國色，竟是中華妝束，喜不自勝。公主在城上遠瞟，已生企慕，今對面親
切，更覺精采。因害嬌羞，不敢注視，心中暗喜。當夜翡翠衾中，鴛鴦枕上，
你貪我愛，說不盡山盟海誓，如魚似水。次早到殿前拜謝。國主敕有司把東宮
改作駙馬府，撥內相宮娥侍奉，供給極其隆盛，自不必說。
　　卻說樂和要回金$
邊疆，使他自相攻擊，到後來可收漁人之利。這是極巧的計策。這張、
劉二賊睡在鼓裡，被他愚弄，全然不知。那劉豫就妄自尊大，興造宮殿，建設
百官，立皇后、太子，這般做作起來。
　　內中只有那大刀關勝，原是大名府正兵馬總管，心中不忿，納還官誥，乞
歸故里。劉豫駭然道：「孤家應天順人，稱霸一方，尊居河北，正要授你征南
大元帥，掃平宋孽，何故乞歸？」關勝道：「末將先人扶立漢鼎，流芳萬古，
某雖譾劣，亦不敢污了清白一身，改事二姓。」劉豫便厲色道：「你既懷忠義
，何故上梁山落草為寇？」關勝道：「一時誤陷，終受招安，已為建功$
處
訪問，並無人煙。呼延鈺道：「自然遇著兵火，家眷隱避在哪裡，不必驚惶。
天色已晚，暫到前村安歇了，再去尋訪。」
　　出了宋家村，走不上三里，見一座神祠，扁額上寫道「玄女行宮」。宋安
平認得還道村，這九天玄女廟是伯父宋公明夢授天書處，後來衣錦還鄉，重塑
金身，蓋造得十分壯麗。募幾員道士住持，置買田產，作香火衣糧。宋安平先
下馬，走進宮裡，道士施禮迎接。呼延鈺、徐晟也下馬進去，叫王婆扶下呂小
姐，尋一間閒房安下。宋安平便問：「我村中為甚燒燬？宅眷避在何處？」道
士道：「三日之前，鄆城知縣同團練官領二三百士兵，$
俊壞了，公然
做暹羅國主，又來傳諭，要去朝貢。我們無拘無束慣的，低頭服小，如何氣得
過？特請二位來商量，起兵奪轉暹羅國，意下何如？」屠崆、佘漏天道：「島
長之言極是。我二人心中甚是不服，若島長起兵，我二人決聽約束。」鐵羅漢
大喜，置酒相待。忽見報來：「黃茅島革鵬要見。」鐵羅漢連忙迎入，相見坐
下。革鵬道：「我兩個兄弟都被李俊所害，要去日本國借兵復仇，你們是共濤
丞相心腹之交，怎麼不思量與他雪恨？」鐵羅漢道：「正與釣魚、白石二島長
商議起兵。若得共事，日本借得兵來，一發妙了！」革鵬道：「日本國王久矣
要吞並暹$
勝道：「那屠崆武藝何如？有多少蠻兵？錢糧支持得幾時？」方明
道：「那廝沒甚本事，蠻兵不過四五百，只有錢糧充足，便十年不出來也不打
緊。馬國主嗔他不貢香雪春，興兵來征。他閉了洞口，奈何他不得。若見有兵
，便縮了進去，所以喚做石烏龜。」關勝道：「我奉暹羅國李大將軍之令，因
他借日本國兵來煽亂，差來征討，只是攻打不開，你有甚麼算計？」方明想了
想道：「將軍差兩個人進去，在裡面做細作，就可破了。」關勝道：「洞門緊
閉，如何叫得開？」方明道：「將軍把船移過，那洞邊峭壁上有一小孔如錢眼
大，他把千里鏡照看，見外面兵退，$
。林風蕩漾，水石清寒，飄飄乎有凌雲之想
。那丫鬟不知幾時去了。又有一個丫鬟跑來，荷生一瞧，正是呂仙閣所遇的十四五歲侍
兒。便笑吟吟的問道：「你認得我麼？」那侍兒卻笑著不答而去。又停一回，遠遠聽得
環佩之聲，卻不知在何處。
　　荷生站起來，從向北紗窗望去。祇見那侍兒扶著采秋，帶著兩個小丫鬟，從水榭東
廊，裊裊婷婷向船室東北角門來，正是呂仙閣見的那個美人。人影尚遙，香風已到，不
知不覺的步入第三層船室等著。那侍兒已推開蕉葉的門，采秋笑盈盈的說進來道：「原
來就是韓老爺，我們在呂仙閣早見過的。倏忽之間，竟隔有一個$
挨著死等你，你把阿寶手上鑰匙收起！」哎呀一聲，即便暈絕。大家趕著握住頭髮，灌
下參湯，漸漸回過來。
　　一個大丫鬟帶著阿寶，將一包鑰匙遞給癡珠。癡珠見這光景，又見阿寶淚痕滿面，
真個心如刀絞，禁不住涕下涔涔。聽得李夫人又厲聲問道：「交給先生沒有？」癡珠祇
得大聲道：「我已收過，太太你拿定心，不要亂。」李夫人噙著淚道：「我的心一絲不
亂，祇我的爹娘都來叫我去了。謖如數月沒有信息，軍營中生死不可知。我的兄弟又隔
十餘天的路，苦呀！」一陣血腥，人又暈絕。
　　癡珠十分難受，又不便上前，沒個主意，祇得退出簾外。此時$
入文案處。秋
華堂仍做遊宴公所。汾神廟西院，自從癡珠死後，都說有鬼，沒人敢住。後來是韋小珠
搬入作寓，纔把謠言歇了。秋心院也紛傳有鬼，後來是一邵姓買為別業。這便是癡珠、
秋痕兩人結局。
　　一日，采秋和瑤華商量上墳。這日林喜、李福到夫妻廟伺候。采秋、瑤華素服，祇
帶了穆升、紅豆、秋英，由甬道坐小轎出城。
　　穆升騎馬先走，紅豆、秋英坐一輛車，跟轎而行。到了城外，采秋、瑤華、紅豆、
秋英一起換了馬。路上歇一歇，便望見竹竿嶺夫妻廟。
　　林喜、李福迎出，兩人下馬，進得門來。破廟荒涼，草深一尺，見一群的羊在那裏
$
至城外。春雪撲衣，長亭賦
別。荷生與約，面聖後辭官歸隱，連會試也不願應。
　　不想至京，召見七次，擢用京卿，荷生表辭。明相見面，皇上根究韓彝辭官緣故，
明相祇得對以「伊係舉人底子，會試在即，見獵心喜，因此不願就官。」皇上面諭，著
令入場。十名內進呈卷子，自然有了韓彝。到了殿試，大家意中都以第一人相待，荷生
祇是微笑。
　　此時明相充了讀卷官。首閱韓彝的卷，書法是好，不用說了。奈汨汨萬言，指陳時
事，全不合應制體裁。如何進呈？祇得擱起。無如聖眷隆重，傳旨索取，竟破格列在一
甲第三，探花及第。這也是荷生意想不到$
面，汗流浹體。說道：「以前曲直，我也不敢深辯。事到如今，就是遵
元帥教訓，悔罪投誠，吁求招撫吧！」荷生正色道：「這八字不是我教你說呢，要你國
王有個求撫降表說了纔算。我是論道理，不准你們說個『講和』兩字哩！」倭目將手抹
了額汗，說道：「那要我回國纔辦得來，祇要耽擱元帥班師日子呢。」荷生笑道：「皇
上不惜億萬萬錢糧，為百姓除害，我們怎敢惜些辛苦？你總要取得國工降表，這事纔得
了結。我們也纔敢替你奏聞。」倭目祇得答應下來。荷生便於帳前排一席宴，宴了倭目
　　不兩月，倭目跟個國師費事來□表而來。荷生奏聞，奉旨准了$
或公舉賢良者而理之，或交有權勢者而理之。此祖宗之人亦眾人之意也。乃有一等貪心，自懷私見，每事從中染指，借此分肥。抑或借用虧空，未能還得，遮遮掩掩，混鬧糊涂，年推一年，月推一月，以至蒸嘗拖欠，數目難清。忍氣吞聲，眾心不服。你之敢為吞騙，自作把持。所恃者自己有權勢耳，自己居尊輩耳，自己兄弟多子孫眾耳。以為你想抽我後腳，無奈我何，誰敢與我抗也。獨不思數目者，太祖之蒸嘗也，凡做子孫皆有份焉。不過以你明白而經理之，非取你貪心而求你吞騙也。你能吞騙，則作自己為至精靈，而睇輕眾等子孫，皆為無用之人，為蠢才，為廢物矣。此一$
翰林。丙戌科，第二仔叫做元旦，亦中了舉人。三子皆登科甲。康熙三十六年冬月，第三仔滿保升去福建做撫台。康熙四十年，滿保又升福建浙江做兩省總督。此時老母汪氏做了太夫人矣，隨任在衙門享福，凡地方有關於大利大害者，時時問及其子，滿保亦虛心稟告，與太夫人斟酌，而力行之。康熙五十六年，大仔逢泰出身去陝西，做欽差學院大人，太夫人教以「公明」兩字，逢泰謹遵母教。康熙六十年五月，太夫人身中染病，滿保小心奉事，五更早起，即往牀前問安，藥湯茶飯，定必自己親手捧向母前，勸其飲食，從旁企住，等候太夫人飲完食完，再問可否，然後告退。時$
則隋之仁壽，唐之九成也。計其一時之盛，宏傑詭麗，堅固而不可動者，豈特
百倍而於臺而已哉？然而數世之後，欲求其彷彿，而破瓦頹垣，無復存者，既已化為禾
黍荊棘丘墟隴畝矣，而況於此臺歟！夫臺猶不足恃以長久，而況於人事之得喪，忽往而
忽來者歟！而或者欲以誇世而自足，則過矣。蓋世有足恃者，而不在乎臺之存亡也。」
既已言於公，退而為之記。
卷十一‧超然臺記　　蘇軾　
凡物皆有可觀。苟有可觀，皆有可樂，非必怪奇偉麗者也。餔糟啜醨，皆可以醉；果蔬
草木，皆可以飽。推此類也，吾安往而不樂？夫所為求福而辭禍者，以福可喜而禍可悲$
，其能以無死乎？
吾固知爾之必死，然不謂若是其速；又不謂爾子、爾僕，亦遽然奄忽也！皆爾自取，謂
之何哉？」
吾念爾三骨之無依而來瘞耳，乃使吾有無窮之愴也！嗚呼痛哉！縱不爾瘞，幽崖之狐成
群，陰壑之虺如車輪，亦必能葬爾於腹，不致久暴露爾！爾既已無知，然吾何能為心乎
？自吾去父母鄉國而來此，三年矣；歷瘴毒而苟能自全，以吾未嘗一日之戚戚也。今悲
傷若此，是吾為爾者重，而自為者輕也；吾不宜復為爾悲矣。吾為爾歌，爾聽之！
歌曰：『連峰際天兮，飛鳥不通。遊子懷鄉兮，莫知西東。莫知西東兮，維天則同。異
域殊方兮，環海之中$
哩，見了田雁門，
連忙讓坐。田雁門坐下，看他叉麻雀，法兒甚是新奇：那時正有了點風浪，輪船一晃一
晃的，他們叉麻雀的桌子，用竹絲和插籬笆一樣插在上面，卻有兩面，每人面前二十一
張牌，都砌在竹絲裡面，當中放了一隻升籮，每人十三張牌，都拿在手裡。對面一個帳
房問道：「一筒要麼？」下家道：「不要。」
　　就把這一筒望升籮裡一丟，無論如何倒不出來。田雁門連說：
　　「好法子！好法子！」看了一回，這船越發晃蕩了，田雁門有些噁心，便辭了楊小
汀，一路扶牆摸壁，回到自己房中，在自己的牀上船下。覺得頭暈得很，側耳一聽，那
邊$
窮財盡。雖有大臣上本諫阻，反致加罪。因此謗言日積，國勢日非。
據小弟看將起來，這江山不久必屬於他人。不知何人有福，受此社稷。」羅彥威道：「
俺兄弟闊別了多時，今日歡聚在此，祇顧飲酒罷了，這些閑話，提他則甚。若說江山誰
得，祇怕除了大哥，別人消受不起。」說罷，獨自斟飲。匡胤又問道：「那皇上設立御
勾欄，可許百姓觀看麼？」光遠道：「祇有這一件，還算他無道之中，略有一點與民同
樂之意。他臨幸之時，無論士庶人等，不禁出人，任憑觀看，故此小弟得知。」匡胤道
：「我往大名去了三年，不想汴梁添了這些景致。既然不禁出入，趁$
看那鞍轡過來。匡胤道：「小姐要這鞍轡何
用？」桂英道：「賤妾有言在先，願投犬馬相報，今日禮當如此。」匡胤滿面賠笑道：
「小姐講這一句，俺趙某便是承當不起，怎麼以空言翻作實事，竊恐矯情過禮，覺得太
執了。」員外道：「不然，小女若非公子相救，焉能重轉家鄉，再居人世，今遇光臨，
禮該踐言拜謝，何用多謙。況小女立願如山，若不依他，此心終是不安。」說話之間，
丫鬟早把鞍轡擺在跟前，與桂英搭在身上。匡胤連忙伸手過去，將鞍轡提過一邊，說道
：「小姐雖係有願在前，方纔已受重禮，若再如此，趙某斷不敢當。請進香閨，無勞多
禮。$
即忙
批判了拘牌，就差勾魂鬼使，跟隨了張氏家鬼，協同鬼甲，前去解送無常，勾取桂英魂
魄，前來繳旨。鬼使領命，即時到了張家，整備明日施行。這正是合著古語所云：「半
句非言，折盡平生之福。」可見一飲一啄，莫非前定。窮通壽夭，斷不可以勉強挽回者
。有詩為證：
　　命有終須有，命無莫妄懷。
　　萬般難計較，都在命中來。
　　到了次日早晨，是八月十六日了。匡胤起來梳洗已畢，就往書房見了柴榮等三人。
茶罷，柴榮就要告辭。匡胤道：「兄長為何見外，俺弟兄們既結了生死之交，正該盤桓
幾日，少盡愛敬之心，豈可遽動行旌，便懷離別$
襤褸，一齊高聲喝道：「你這乞丐的死囚！這裏是甚麼去處，你敢探頭探腦，大膽胡
行！想你有些不耐煩，要討幾記棒吃麼。」柴榮見勢頭不好，怎敢分說，祇得諾諾而退
，半晌做聲不得，心下想道：「我千鄉萬水，討飯尋茶，來到此處，豈是容易。實指望
投奔姑娘，得見一面，倘肯相留，便好立業。誰知帥府規模，這等威恐。他既不肯放我
進去，且往衙門後面去看，若有後路，便好進府。」
　　想定主意，順著右邊而走。不多時，忽見有座後門，緊緊閉著，兩邊也有四個小軍
把守巡邏。柴榮看了，心中害怕。正在無措，忽聽得裏邊有人高叫：「開門。」那軍校$
吶喊震野，正演那出《隋唐傳》的故事，乃是單雄信追
趕李世民。當時那臺上單雄信狂叫如雷，精神抖擻，追趕秦王。追得正在危急之際，把
個匡胤急得心慌意亂，想道：「怎麼不見尉遲恭出來救駕？若再遲了，可不把個創立天
下的皇帝，被他拿住了麼？有了，待我搭救了他罷。」遂把馬三鐵送的神插弓拔出，搭
上了連珠箭，拽滿弓弦，嗖的一箭射去，正中在單雄信左胯上。祇見那單雄信翻身撲倒
在臺板上，滾了幾滾，便不動了。那臺上的人盡都慌了，登時住了鑼鼓，往下一看，一
齊亂叫道：「不好了，臺底下有個騎馬的紅臉醉漢，射死人了，快些拿住！」下邊$
任所之。
　　願言縶白駒，已見西日馳。
　　於心徒欲速，出沒成參差。
　　徘徊一室中，恍惚始來時。
　　沉沉西林路，光暗從此辭。
　　　　　　　　右節錄竹垞古體
　　話說趙匡胤與鄭恩在飯店之中，遇了玉石琵琶、粉面狐狸兩個妖怪扮了走唱婦人，
前來迷惑，反被鄭恩識破機關，兄弟二人同心並力，把二妖盡都打死，復了原形。匡胤
正欲收拾行囊，出門上路，祇見鄭恩叫道：「二哥且慢，這兩個妖怪雖被咱們打死，但
留下這個形象，不是好處，咱們有心除害，何不將他一齊收拾，免得又有後患。」匡胤
道：「賢弟言之有理。」遂叫兩個伙家進來$
，祇聽得軍民亂嚷道：「朝廷駕帖來了。」那四下裏看的百姓一齊
拍手道：「不好了，駕帖來了，史老爺轉眼就要喪命了！」時有兵士早把百姓趕開，監
斬官起身拜了聖旨，供在營柵，分付帶過犯官聽點。遂把史弘肇簽了犯由牌，即命帶至
引魂幡跟前。土工把兩條蘆席鋪好在地，史弘肇夫妻對面跪下，怨氣沖天，霎時間天昏
地暗，日色無光，但見愁雲漠漠，慘霧沉沉。劊子手提刀等候。祇聽得陰陽官報說：「
午時已到，快些開刀。」祇聽得一聲炮響，眾百姓一齊拍手，悲喊聲喧，早把夫婦二人
頭兒落地。正是：兩股白氣沖天，一雙英魂西逝。有詩為證：
　　憂$
境勢何支？
畢竟孟業怎樣回答，且看下回自見分明。
第三十一回    
郭彥威禪郡興兵　高懷德滑州鏖戰
　　詞曰：
　　君暗臣姦，看共把，朝綱顛倒。股肱戕，賊釁邊開，變由一詔。致來旗鼓驚心炮，
烽煙雲霧山河罩。嘆群黎，祇向彼蒼呼，誰堪告。將熊羆，勛猷報。士貔貅，誠作好。
攻戰拔弧，功成談笑。一朝徒把勤王召，怕他義膽忠肝照。總徘徊，強將天意垂，空悲
　　　　　　　　右調《滿江紅》
　　話說郭威接了聖旨，心下不勝驚疑，便問欽差調取之由。那孟業笑容可掬，開言答
道：「老元戎，聖上因你在此招兵買馬，積草屯糧，故此特差$
動兵器，排頭价亂砍亂戳，登時之間
，把漢兵殺得尸如山積，血似江流。正是：
　　血埋諸將甲，骨襯眾騎蹄。
　　禪州兵馬都進了封丘門。當有曹英王豹殺進了董市門、柴榮韓通殺進了萬壽門、王
峻領兵殺進酸棗門。各門俱已打破，同進了玄武門，把住汴梁皇都。正是經商罷市，黎
庶關門。祇苦了漢主棄營逃走，祇帶幾個內侍，跟隨馬後，望著皇城而來。有分教──
槍刀隊裏，難逃天子殘生。神聖廟中，管取姦臣性命。正是：
　　輕將社稷酬私憤，快把身家雪眾心。
畢竟漢主進得城否，且看下回分解。
第三十三回    
李太后巡覓儲君　郭元帥襲位$
不勝之喜，不意偶染小疾，幸得姪兒晝夜辛勤，侍奉湯藥，
纔得安寧。」周主聽言，大加慰勞。柴榮謝不敢當。周主又謂柴后道：「御妻，朕想你
我年已老耄，膝下無嗣，細觀令姪儀容出表，器度安舒，他日堪寄大任，朕意欲認為己
子，不知御妻以為何如？」柴后道：「陛下聖見，與妾暗合，誠社稷生民之福也。」遂
將此意與柴榮說知。柴榮辭道：「臣兒無德無能，安敢當此重位。」柴后道：「你不必
推辭，聖意已決，過來拜謝了。」柴榮不敢違旨，即便朝上拜謝，認了父母。周主心中
大喜，傳旨設宴宮中，夫妻父子共飲同歡。酒至數巡，柴榮離席奏道：「臣兒$
上，閉目凝思。
　　彼時又過了幾日，忽然想道：「我高行周總是無能，到了這個時勢，還要想甚麼計
，尋甚麼策？既是食人之祿，但當盡己之心，纔是做臣子的道理。但吾盡吾心，理上該
當。祇孩兒懷德，他尚年幼，況未受職，如何也叫他遭其無辜？我不如打發他母子回轉
山東，務農過日，也可延高氏一脈，一則全了吾威名大節，二則不致覆滅宗嗣。」主意
已定，開口叫聲：「懷德，為父的食了漢主之祿，雖君不在，理該為國守土。但天意已
定，也不必說了。總之有死而已。祇是你未受君恩，在此無益，你可收拾行裝，同你母
親回到山東祖基居住，自耕自食$
此襟懷，何鬱鬱居於人下，不自計其榮顯乎。
」史魁道：「未逢知遇，安望顯榮，小人誠有所待也。」世宗道：「朕聞良禽擇木而棲
，賢臣擇主而事。朕從來所最關心者，賢士耳，今見公具此大才，朕實欣慕，欲以微位
為屈，不知公肯為朕效勞乎？」史魁見世宗實意用人，便乘機進道：「陛下此言，足見
為國之心矣，小人安敢不以實奏，小人雖為單令公帳下牙將，向慕陛下求人若渴，久有
投順之心，恨無其便，故暫止耳。今見單令公用計，將陛下之將趙匡胤困住谷中，彼不
知趙匡胤與小人有萍水心交，早欲相救，正在窺伺機會。適遇陛下皇榜招募，故小人作
歌$
有所
不知，我等三人，原非洗浴，祇為被柴王拿去燒得痛苦，故此在這涼水中浸著，覺得有
些好處。」匡胤聽畢，猛然驚悟，暗想：「這等說來，這三個和尚莫非就是三尊銅佛？
如此顯靈，真令人不可思議。」遂合掌說道：「阿彌陀佛。我周天子祇為五代干戈擾亂
，欲救生民，故此起兵剿除偽命。又因軍士缺少錢糧，無處取給，萬不得已，暫借菩薩
金身，權為救濟，不想造下罪孽，無量無邊。但佛祖當時曾有割肉喂鷹捨身喂虎之事，
伏願推此慈悲，矜蒙赦宥，念周主原係為民救急，非關昏德荒淫。俟歸朝之日，虔心懺
悔，重塑金身。望菩薩容納。」那和尚道：$
幾句。艾氏大怒，對昊泉道：「他若聽
我言，改嫁富室，我便多與他些房奩。今既不從父命，要嫁這窮鬼，是他命裡該窮。
我一些房奩也沒有，由他到董家受苦去！」自此，淑姿失愛於父母。昊泉與艾氏只將
兒子白珩受如珍寶。正是：只為炎涼一念異，致將兒女兩般看。
　　這邊董起麟不知其故，還道兒子有個殷富的丈人，可以倚傍得他。因手中乏鈔，
要把住身的房子賣了，遷到清溪村，倚傍著柴家，另買小屋居住。余下些房價來用度
。特托個幫閒路小五尋覓售主。那路小五是慣會販賣假古董的，原是個極不正路的人
。因他頭上生幾個癩瘡，人都叫他做路癩頭$
。丁推官搖頭道：「不信有這等事！」路小五道：「老爺
若不信，只聞問宿積便了！」丁推官即可差人往獄中提出宿積來細細盤問，宿積所供
口詞，與路小五一般無二。正是
　　失主也曾做賊，同伙忽為仇敵。
　　賊偷賊物何妨，果報更無差忒。
　　當下丁推官十分駭異，且把路小五、門氏、宿積與柴家抱告人一併收監。一面出
牌提拿柴白珩，限次日聽審，一面發貼請董聞來，問其昔日丟銀之事，把路小五並宿
積所供口供詞與他看。董聞昔日在董濟家中之時，已知盜銀的是宿積。但那兩個同謀
的，董濟不肯說出來。董聞只疑董濟門下多有雞鳴狗盜之徒，或者$
習二頭領和
馬二娘，說我往外國去了。將來若聞百粵之外有異人舉快事，是我奮志之時也。後會
有期，各自保重！」鮑雨等領命拜別而去。常奇獨自一人一騎望前而行。又行過了許
多路，但見：
　　平沙漠漠，野草淒淒。飛鳥翔而不下，走獸鋌而靡依。崑崙不知何處，宿海杳其
難稽。遙瞻京關千重隔，回首家鄉萬里余。征夫到此皆掉淚，壯士當斯也皺眉。獨有
英雄心似鐵，掉須前往更無疑。
　　常奇正行之間，忽見前頭塵頭起處，一簇人馬約有一二百騎，蜂擁而來。仔細看
時，都是些奇形異相的番兵，手中都拿著弓箭。後面簇擁著一位少年女子，騎在一隻
$
！便將他摘了下來，夾在剛才買到的《雁門集》堙C大概是願使這將墜的被蝕而斑斕的
顏色，暫得保存，不即與群葉一同飄散罷。
但今夜他卻黃蠟似的躺在我的眼前，那眸子也不復似去年一般灼灼。假使再過幾年，舊
時的顏色在我記憶中消去，怕連我也不知道他何以夾在書堶悸滬鴞]了。將墜的病葉的
斑斕，似乎也衹能在極短時中相對，更何況是蔥鬱的呢。看看窗外，很能耐寒的樹木也
早經禿盡了；楓樹更何消說得。當深秋時，想來也許有和這去年的模樣相似的病葉罷，
但可惜我今年竟沒有賞玩秋樹的餘閑。
淡淡的血痕中
—紀念幾個死者和生者和未生者—
$
少者見其言近人情，貌如平昔，漸無怖意，乃泣留之，曰：「與君長訣，何不稍緩須臾去耶？」死者亦泣，回坐其牀，更敘平生。數語復起曰：「吾去矣。」立而不行，兩眼瞠視，貌漸醜敗。少者懼，促之曰：「君言既畢，可去矣。」屍竟不去。少者拍牀大呼，亦不去，屹立如故。少者愈駭，起而奔，屍隨之奔。少者奔愈急，屍奔亦急。追逐數里，少者逾牆仆地，屍不能逾牆，而垂首牆外，口中涎沫與少者之面相滴涔涔也。
　　天明，路人過之，飲以薑汁，少者蘇。屍主家方覓屍不得，聞信，舁歸成殯。
　　識者曰：「人之魂善而魄惡，人之魂靈而魄愚。其始來也，一靈$
何惜？吾當自行。」命左右取長繩，縛而墜焉。眾持留之，令不可。其幕客李詵，豪士也，謂令曰：「吾欲知鬼神之情狀，請與子俱。」令沮之，客不可，亦縛而墜焉。入井五丈許，地黑復明，燦然有天光。所見城郭宮室，悉如陽世。其人民藐小，映日無影，蹈空而行，自言「在此者不知有地也」。見縣令，皆羅拜曰：「公陽官，來何為？」今曰：「吾為陽間百姓請免陰司錢糧。」眾鬼嘖嘖稱賢，手加額曰：「此事須與包閻羅商之。」令曰：「包公何在？」曰：「在殿上。」引至一處，宮室巍峨，上有冕旒而坐者，年七十餘，容貌方嚴。群鬼傳呼曰：「某縣令至。」公下階迎$
以夢告僧。憎令跪己膝下，兩袖蒙其頂而誦經如故。不數刻，電光繞棚，霹靂連下，或中棚左石，或中棚右樹，如是者七八擊，皆不得中。少頃，風雷俱止，雲開見月。老僧謂難已過，掖以起曰：「從此當無事矣。」董驚魂少定，拜謝老憎，出棚外。忽電光爍然，震霆一聲，已斃石上。
　　陳州考院
　　河南陳州學院衙堂後有樓三間封鎖，相傳有鬼物。康熙中，湯西崖先生以給諫視學其地，亦以老吏言，扃其樓如故。時值盛暑，幕中人多屋少，杭州王秀才煚，中州景秀才考祥，居常以膽氣自壯，欲移居高樓。湯告以所聞，不信。斷鎖登樓，則明窗四敞，梁無點塵，愈疑前$
勉強爬起，持錢而行。
　　壁間燈滅，李倦甚，倒臥草中，聞草中颯然有聲，如人起立者。李疑之，取火石擊火，照見一蓬髮人，枯瘦更甚，面亦闊三寸許，眼閉血流，形同僵屍，倚草直立。問之，不應。李驚，乃益擊火石。每火光一亮，則僵屍之面一現。李思遁出，坐而倒退。退一步，則僵屍進一步。李愈駭，抉籬而奔。屍追之，踐草上，簌簌有聲。狂奔里許，闖入酒店，大喊而仆；屍亦仆。酒家灌以薑湯，蘇，具道其故。方知合村瘟疫，追人之屍，即病者之妻，死未棺殮，感陽氣而走魄也。村人共往尋沽酒者，亦持錢倒於橋側，離酒家尚五十餘步。
　　空心鬼
　　$
。中年喪明，飼雀如故。忽病氣絕，惟心頭溫，家人守之四晝夜。蘇云：初出門，獨行曠野，日色昏暗，寂不逢人。心懼，疾弛數十里，見城外寥寥無煙火。俄有老人杖策來，視之，乃亡父也，跪而哀泣。父曰：「孰喚汝來？」答曰：「迷路至此。」父曰：「無傷。」導之入城。至一衙署前，又有老人綸巾道服自內出，乃亡祖也。相見大驚，責其父曰：「爾亦糊塗，何導兒至此！」叱父退，手挽之庠行。有二隸卒貌醜惡，大呼曰：「既來此，安得便去？」與其祖相爭奪。忽雀億萬自西來，啄二隸，隸駭走。祖父翼之出，群雀隨之，爭以翅覆之庠。約行數十里，祖以杖擊其背曰$
。薛本二子，得此為三，改雪妹名為雪徠。
　　井泉童子
　　蘇州繆孝廉涣，余年家子也。其兒喜官，年十二，性頑劣，與群兒戲溲於井中。是夜得疾，呼為井泉童子所控，府城隍批責二十板。旦起視之，兩臀青矣，疾小痊。越三日，復劇，又呼曰：「井泉童子嫌城隍神徇同鄉情而罪大罰小，故又控於司路神，神云：『此兒污人食井，罪與蠱毒同科，應取其命。』」是夕遂卒。問：「城隍何人？」曰：「周公範蓮，庚戌翰林，蘇州人，為河南某郡太守，正直慈祥。每杖人，不忍看，必以扇掩其面。」
　　射天箭
　　蘇州陶夔典之弟某，年十六，好仰空發矢，號曰「天$
，云：『明日有小劫，我將他適矣。』今果被君作蹋，豈非數也！」乃送入準提庵。余想：佛法全空，焉得作如此狡獪，必有鬼物憑焉。嗣後，乃不許家人奉佛。
　　兔兒神
　　國初，御史某年少科第，巡按福建。有胡天保者愛其貌美，每升輿坐堂，必伺而睨之。巡按心以為疑，卒不解其故，胥吏亦不敢言。居無何，巡按巡他邑，胡竟偕往，陰伏廁所窺其臀。巡按愈疑，召問之。初猶不言，加以三木，乃云：「實見大人美貌，心不能忘，明知天上桂，豈為凡鳥所集，然神魂飄蕩，不覺無禮至此。」巡按大怒，斃其命於枯木之下。
　　逾月，胡托夢於其里人曰：「我以非$
視南城，有梁守備年老，能超距騰空，所擒獲大盜以百計。公奇之，問以平素擒賊立功事狀。梁跪而言曰：「擒盜未足奇也，某至今心悸且歎絕者，擒妓女三姑娘耳，請為公言之：
　　「雍正三年某月日，九門提督某召我入，面諭曰：『汝知金魚衚衕有妓三姑娘勢力絕大乎？』曰：『知。』『汝能擒以來乎？』曰：『能。』『需役若干？』曰：『三十。』提督與如數，曰：『不擒來，抬棺見我。』三姑娘者，深堂廣廈，不易篡取者也。梁命三十人環門外伏，己緣牆而上。時已暮，秋暑小涼，高篷蔭屋。梁伏篷上伺之。
　　「漏初下，見二女鬟從屋西持朱燈引一少年入，跪$
足支門戶，亦未可定。且父母無子，只生一女，女恨不能作男兒孝養報恩。如彼以萬金來此，而又以三千金作謝，是生女愈於生男，而女心亦慰。女想此叟如許年紀，獲此橫財，恐天意未必遽從此終也。」吳夫婦以女言告叟，叟跪地連叩頭呼岳父母者再。嫁，生一子，讀書補廩，孫即閣學公也。
　　老人年一百四十歲，吳女先卒，年已五十九矣。老人殯葬制服，哭泣甚哀。又四年，老人方卒。所居村，人題曰「百四十村」。
　　人畜改常
　　《搜神記》有「雞不三年，犬不六載」之說，言禽獸之不可久畜也。余家人孫會中，畜一黃狗，甚馴。常喂飯，狗搖尾乞憐，出入$
棺殮埋。因祝尚活，在船中不便醫治，乃撐船至大王廟停泊，扛祝升入廟。祝望見大王，驚曰：「剛才上坐者，即此神也。」又旁睨曰：「諸位神道，都在殿上，何不救救我耶？」言畢，食粥一碗，仍氣絕矣。
　　是年冬，余同劉霞裳游沭陽，過劉家堡，泊船大王廟。往看諸神，皆尋常金裝木偶，無他靈異。劉向神問：「壽子年幼，有何惡而犯天誅？」神不答。余笑曰：「癡秀才！此所謂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耳！幽明一理，何必對神饒舌耶？」
　　水精孝廉
　　廣東紀孝廉，童時誤入蛇腹。黑無所見，但聞腥氣。捫其壁，滑澾不可近。幸身邊有小刀，因挖其壁。漸$
敬禮，有求必應。或侮慢之，即有不利。如是者月餘。
　　生試畢歸家，仍過其地。見所置磟碡尚在樹間，其下香火羅列，禳禱者紛紛，心知為己所誤，笑而不言。是晚，宿店中，思此事終是惑眾，必轉去說明方好。忽朦朧睡去，見有人告曰：「我某處鬼也，遊魂到此，假托樹神，以圖血食。君新科貴人，故不敢隱瞞。若肯見容不說破，感恩非淺。」言畢不見。生遂不轉去，逕回常州。是科榜發，果中舉人。
　　風流具
　　長安蔣生，戶部員外某第三子也，風流自喜。偶步海岱門，見車上婦美，初窺之，婦不介意；乃隨其車而尾之，婦有慍色，蔣尾不已，婦轉嗔為笑，$
，必須有文章、有官職、有福分的，方可中選。且在此俟候，相公出來，便知端的。〔外牛太師上〕
　　【似娘兒】華髮漸星星，憐愛女欲遂姻盟，蟾宮桂子才堪稱。紅樓此日，紅絲待選，須教紅葉傳情。左右那裏？〔末〕廳上一呼，階下百諾。不知老相公有何鈞旨？〔外〕自古道男子生而願為之有室，女子生而願為之有家。我老夫人傾棄多年，只有一個小姐，美貌娉婷，昨日見官裏問我道：“你的女孩兒曾嫁人未。”我回言道：“未曾嫁人。”官裏道：“既不曾嫁人，如今新狀元蔡邕，好人物，好才學，朕與你主婚，你可招他為婿，你意如何？”俺奉著聖旨，就謝了恩。$
眾〕相公不須煩惱。〔生、旦、貼拜辭介〕
　　【催拍】〔生〕念蔡邕為雙親命傾，遭不孝逆天罪名，今辭了帝廷。感岳丈殷勤，豈敢忘情。痛父母恩深，久負亡靈。〔合〕辭別去同到墳塋，心戚戚淚盈盈。
　　【前腔】〔旦〕念奴家離鄉背井，謝相公教孩兒共行。非獨故里榮，我泉下公婆，死也目瞑。〔外〕五娘子，我女孩兒少長閨門，凡事望你看顧。〔旦〕我自看承你孩兒，不須叮嚀。〔合前〕
　　【前腔】〔貼〕覷爹爹衰顏皤鬢，思量起教人淚零。爹爹，我進退不忍，我待不去啊，誤了公婆，被人譏評。我待去啊，撇了爹爹，沒人溫情。〔合前〕
　　【前腔】$
〕賢婿，把音書寫，頻頻寄郵亭。〔貼〕老姥姥，爹年老，伊家須是好看承。〔淨〕程途裏，各願保安寧。〔旦〕死別全無准，生離又難定。〔合〕今去也，未知何日返神京？〔外〕你三人去，途中須要保重。〔生、旦、貼〕謝得尊人掛念！
　　【哭相思尾】〔合〕最苦生離難拋舍，未知再會何時也？
　　女婿今朝已別離，老身孤苦有誰知？
　　夫唱婦隨同歸去，一處思量一處悲。
第四十出　李旺回話
　　【柳穿魚】〔醜上〕心忙似箭走如飛，歷盡艱辛有誰知？夜靜水寒魚不食，滿船空載月明歸。歸來後，到庭除，未知相公在何處？李旺蒙老相公差去陳留，請取蔡$
與他，先生辭別自去。不在話下。
　　員外在家巴不得到晚，交當直的打掃書院，安排香爐、燭台、茶架、湯罐之類，覺到晚也，與媽媽吃罷晚飯，只見員外思量個計策，道：「媽媽，你先去歇息，我有些帳目不曾算清，片時算了便來。」不覺樓頭鼓響，寺內鐘鳴，看看天色晚了。但見：
　　十分餓然黑霧，九霄雲裡星移。八方商旅，回店解卸行裝﹔七星北千，現天關高垂半側。綠楊萌裡，纜扁舟在紅蓼灘頭﹔五運光中，竟趕牛羊入圈。四方明亮，耀千里乾坤﹔三市夜橫涼氣。兩兩夫妻歸寶帳，一輪皎潔照軍州。
　　胡員外逕到書院，推開風窗，走進書院裡面，吩咐當$
嫂道：「雖是這頭親事不成，且撰得見兩銀子大家且歸去再思量。」二人別了，到次日飯罷，只見張三嫂來見李四嫂道：「你有甚好親事麼？」李四嫂道：「我思量一夜，沒有好的。昨日說的張員外，門當戶對兀自不肯！」張三嫂道：「我有一頭好親在這裡，是金沙唐員外有個兒子，年方二十歲，幾番要說媳婦，只是不中他意。若說胡員外宅裡女兒必成。」李四嫂道：「好！好！我同你去走一遭。」兩個走到唐員外宅上來，只見唐員外在門前閒坐，見兩個媒人一迳地走來，員外道：「請裡面坐。」張三嫂道：「告員外，有一頭好親事，特地不與宅裡小官人說。」唐員外道：「$
塊亂滾，就兵馬隊裡捲起一陣黃砂來，罩得天昏地暗，黃砂內盡是神頭鬼臉之人，引著許多豺狼虎豹前來衝陣。眾軍只鬥得人，如何鬥得神鬼猛獸？戰馬驚得亂躥，把鞍上將都顛將下來。王則見文招討陣腳亂動，乘機趁勢驅人馬一掩，文招討同先鋒孫輔大敗而走，王則領人馬隨後追趕。副招討曹偉，總管王信，見文招討兵敗，各引本部軍馬前來救應。王則見兩路軍馬齊來，唯恐有失，急下令收軍馬人城。
　　文招討將本部軍馬離城三十里下寨，計點人馬，殺傷並自相踐踏，死者無數。文、曹二招討及總管王信，三人共議攻城之策。文招討道：「我與西番戎兵大小也曾戰數十$
能擒捉王則，李將軍反為他所害。」文招討道：「若如此，何時能滅此賊？」諸葛遂智道：「不必招討憂心，貧僧當同去，以正破邪，交他使不得妖法，盡皆擒捉便了。」文招討見說，大喜道：「若吾師肯去，大事濟矣！」諸葛遂智交備下豬羊二血、馬尿、大蒜之類，隨身即同李遂出帳來。
　　卻說李遂帶同李魚羹看了圖本，到城北計算了地裡，和諸葛遂智指揮窟子手，穿地洞打入貝州來。打到一個去處，李遂約莫是州衙左側，交窟子手從這裡打出去。窟子手打通了，問李魚羹道：「這是那裡？」李魚羹看時，正是王則堂門前。此時有四更時分，李魚羹前面引路，李遂和眾$
守得定不回，進道勇敢。
載則比他人自是勇處多。
66、戲謔不惟害事，志亦爲氣所流。不戲謔亦是持氣之一端。
67、正心之始，當以己心爲嚴師。凡所動作，則知所懼。如此一二年守得牢固，則自然
心正矣。
68、定然後始有光明。若常移易不定，何求光明？《易》大抵以艮爲止，止乃光明。故
《大學》定而至於能慮，人心多則無由光明。
69、"動靜不失其時，其道光明。"學者必時其動靜，則其道乃不蔽昧而明白。今人從學
之久，不見進長，正以莫識動靜。見他人擾擾非關己事，而所修亦廢。由聖學觀之，冥
冥悠悠，以是終身，謂之光明可乎？
$
配。豈更避嫌耶？若孔子事，或是年不相若，或時有先後，皆不可知。以孔子爲避嫌
，則大不是。如避嫌事，賢者且不爲，況聖人乎？
13、問：孀婦於理似不可取，如何？曰：然。凡取，以配身也。若取失節者以配身，是
已失節也。
又問：或有孤孀貧窮無托者，可再嫁否？曰：只是後世怕寒餓死，故有是說。然餓死事
極小，失節事極大。
14、病臥於床，委之庸醫，比之不慈不孝。事親者亦不可不知醫。
15、程子葬父，使周恭叔主客。客飲酒，恭叔以告先生。曰：勿陷人於惡。
16、買乳婢多不得已，或不能自乳，必使人。然食己子而殺人之子，非道。$
「舍得多出些價錢，便買了他的了。」本初道：「這錦若要買他的，少也得銀五六百兩。」欒雲道：「為何要這許多？」本初道：「五六百兩還是兄便宜哩！ 兄若買了這半錦，不惟婚姻可成，抑且功名有望。」欒雲道：「這卻為何？」本初道：「今內相楊復恭愛慕此錦，懸重賞購求，兄若買得半錦，聘了桑小姐。明日桑小姐嫁來之後，他這半錦也歸了兄。兄那時把兩半幅合成全錦，獻與楊公，楊公必然大喜，兄便可做個美官，豈非婚姻與功名一齊都就？」欒雲聽說，喜得搔耳揉腮，便央懇本初，即日去見梁生，求買半錦。本初應諾，隨即到梁家來。
　　且說梁生一向在家$
山，忽然芥菜子，憑他舌上翻騰﹔或時比地獄，或時說天堂，一任嘴中亂道。把俊漢說與村夫，將佳人配與惡少。從來婚姻差誤豈由天，大半壞在這班女強盜。
　　當下張養娘聽了媒婆的話，想道：「媒婆不肯去梁家說親，也不要怪他，祇好笑賴家官人，為何不把這話報與梁官人知道，卻反替欒家做奸細，要騙梁官人的錦，好沒良心。他必然也曾把這事與渾家商議，就是賴官人不好，瑩波小姐也該勸他，去對哥哥說，如何都是這般忘恩負義，不肯作成好事？如今待我把這話報與梁官人去。」一頭想，一頭便走到梁家來。梁生見了問道：「我好幾時不見你了，你今從那堥荂H$
你的麼？」夢蕙笑道：「魂魄如何可贈得我？且問郎君前夜所見夢蘭姐姐，畢竟是鬼不是鬼？」梁生道：「令姐既已亡過，如何不是鬼？」夢蕙笑道：「若姐姐果然是鬼，祇好夜間來與你相會，日堨略ㄞ鄖茯蛪|，待我如今於日堻磪L來，與郎君一會，何如？」梁生道：「你如何喚得他來？」夢蕙起身向房門外叫一聲：「姐姐！快來！」叫聲未絕，祇見錢乳娘和眾女使簇擁著夢蘭冉冉而來。梁生大驚，忙上前扯住道：「夫人，你畢竟是人是鬼？」夢蘭笑道：「你今既續娶了新人，還管我是人是鬼怎的？」梁生攜著夢蘭的手，說道：「夫人，你莫非原不曾死，快與我說明了罷。$
詩萬千。
　　將四句任意各減一字讀之，可成三言八句：
　　天上仙，飛下天。詩千萬，愁萬千。
　　章分句，字分篇。留得錦，世人傳。
　　將四句任意增減伸縮，縱橫讀之，可得長短句詞調共六首：
　　世傳天上下飛仙。傳得詩千，傳得愁千。
　　句分章讀字分篇，留得篇傳，留得仙傳。（右調《一剪梅》）
　　章萬千，句萬千，天上飛仙飛下天。錦留人世傳。
　　分錦篇，讀錦篇，世人留得錦來傳，天仙飛上天。（右調《長相思》）
　　天上飛仙下世，留下錦分章句。章句世分傳，字字仙。
　　分得詩成千萬，讀得愁來千萬。仙錦得人留，字字愁$
嘗讀書，見桀殺關龍逄，漢誅晁錯，未嘗不廢書歎息。公等
但能正詞直諫，裨益政教，終不以犯顏忤旨，妄有誅責。朕比來臨朝斷決，亦有乖於律
令者。公等以為小事，遂不執言。凡大事皆起於小事，小事不論，大事又將不可救，社
稷傾危，莫不由此。隋主殘暴，身死匹夫之手，率土蒼生，罕聞嗟痛。公等為朕思隋氏
滅亡之事，朕為公等思龍逄、晁錯之誅，君臣保全，豈不美哉！」
    貞觀七年，太宗與秘書監魏徵從容論自古理政得失，因曰：「當今大亂之後，造次
不可致化。」征曰：「不然，凡人在危困，則憂死亡；憂死亡，則思化；思化，則易教
。然$
甘味。今者暫動偏師，無往不捷，單于稽顙，恥其雪乎！」群臣皆稱萬歲。尋拜
靖光祿大夫、尚書右僕射，賜實封五百戶。又為西海道行軍大總管，征吐谷渾，大破其
國。改封衛國公。及靖身亡，有詔許墳塋制度依漢衛、霍故事，築闕象突厥內燕然山、
吐谷渾內磧石二山，以旌殊績。
    虞世南，會稽余姚人也。貞觀初，太宗引為上客，因開文館，館中號為多士，鹹推
世南為文學之宗。授以記室，與房玄齡對掌文翰。嘗命寫《列女傳》以裝屏風，於時無
本，世南暗書之，一無遺失。貞觀七年，累遷秘書監。太宗每機務之隙，引之談論，共
觀經史。世南雖容$
以來，為國盡忠，清貞慎守，終始不渝，屈突通、張道源而
已。通子三人來選，有一匹羸馬，道源兒子不能存立，未見一言及之。今弘節為國立功
，前後大蒙賞賚，居官歿後，不言貪殘，妻子賣珠，未為有罪。審其清者，無所存問，
疑其濁者，旁責舉人，雖雲疾惡不疑，是亦好善不篤。臣竊思度，未見其可，恐有識聞
之，必生橫議。」太宗撫掌曰：「造次不思，遂有此語，方知談不容易。並勿問之。其
屈突通、張道源兒子，宜各與一官。」
    貞觀八年，太宗將發諸道黜陟使，畿內道未有其人，太宗親定，問於房玄齡等曰：
「此道事最重，誰可充使？」右$
可。雖時移事異，猶恐
人之多言。又王之本心，亦不寧息。既能以寵為懼，伏願成人之美。」太宗曰：「我幾
不思量，甚大錯誤。」遂遣泰歸於本第。
    貞觀十七年，太宗謂侍臣曰：「人情之至痛者，莫過乎喪親也。故孔子云：『三年
之喪，天下之通喪，自天子達於庶人也。』又曰：『何必高宗？古之人皆然。』近代帝
王遂行不逮漢文以日易月之制，甚乖於禮典。朕昨見徐幹《中論‧復三年喪》篇，義理
甚深，恨不早見此書。所行大疏略，但知自咎自責，追悔何及！」因悲泣久之。
    貞觀十八年，太宗謂侍臣曰：「夫人臣之對帝王，多承意順旨，$
流吧，流到天邊去，流到沒有人的地方去，流到夢的王國裡去，流到我所不知道的
地方去……可是，後邊兒有布谷鳥的叫聲哪！白雲中間現出了一顆貓的腦袋，一張笑著
的溫柔的臉，白的絲手帕在音樂似的頭髮上飄。
　　我剛坐起一半，海棠花似的紅緞高跟兒鞋已經從我身上跨了過去，蓉子坐在我身旁
，小鳥似的掛在我肩膊肘上。坐起來時，看見那隻船上那男子的驚異的臉，這臉慢慢兒
的失了笑勁兒，變了張頹喪的臉。
　　「蓉子。」
　　「你回去吧。」
　　他怔了一會兒就划著船去了，他的背影漸漸的小啦，可是他那唱著I belong t o gi$
叫：
　　「妮——」
　　一擦淚，擦了眼淚卻清清楚楚地瞧見妮娜掛在長腳汪的胳膊上，便：
　　「妮——你！哼，什麼東西！」胳膊一掙。
　　他的朋友連忙又扠住了他的胳膊：「你瞧錯人咧，」扠著他往前走。同來的那位小
姐跟妮娜點了點頭，妮娜淺淺兒的笑了笑，便低下腦袋和沖鄭萍瞪眼的長腳汪走出去了
，走到門口，開玻璃門出去。剛有一對男女從外面開玻璃門進來，門上的霓虹燈反映在
玻璃上的光一閃——
　　—個思想在長腳汪的腦袋裡一閃：「那女的不正是從前扔過我的芝君嗎？怎麼和繆
宗旦在一塊兒？」
　　一個思想在芝君的腦袋裡一閃$
多少錢，生活，仍
舊是毫無辦法的喲！
　　「貴人為什麼還不來呢？現在是時候了呀！」於是，七公公又漸漸地開始著起急來
。他又跑去找六根爺爺，又跑去找小五子，六根爺爺和小五子仍舊沒有替他想到辦法。
　　孩子們，最初是鬧著，叫著，要吃；隨後，便躺在艙板上抱著乾癟的肚皮哇啦哇啦
地哭起來。福生仍舊是一樣的倔強，發脾氣，尋著過錯兒打孩子。福生嫂拚命地趕著做
著生活！……
　　「天啊！難道真的要餓死我們嗎？」七公公這在挨不下去了，身上，肚皮，……
終於，他下了一個很大的決心；明天，要是仍舊想不出什麼辦法來，他就決定帶著$
事，有小人之事，“虽小道，必有可观者焉”。“致远恐泥”，故君子为之则
○不远复
《复》之初九，动之初也。自此以前，喜怒哀乐之未发也，至一阳之生而动
矣，故曰：“《复》，其见天地之心乎？”颜子体此，故有不善未尝不知，知之
未尝复行，此慎独之学也。回之为人也，择乎中庸；夫亦择之于斯而已，是以不
迁怒，不贰过。
其在凡人，则《复》之初九，日夜之所息，平旦之气，其好恶与人相近也者
几希。苟其知之，则扩而充之矣。故曰：“《复》，小而辨于物。”
○不耕获不
杨氏曰：初九动之始，六二动之继，是故初耕之，二获之，初之，二$
不敢
变，此十二国之所以犹存其旧也。先儒谓王之名不当侪于列国，而为之说曰：
“列《黍离》于国风，齐王德于邦君。
自幽王以上，大师所陈之诗亡矣。春秋时，君卿大夫之赋诗无及之者，此孔
子之所不得见也，是故诗无正风。
二南也，豳也，小大雅也，皆西周之诗也，至于幽王而止。其余十二国风，
则东周之诗也。王者之迹熄而诗亡，西周之诗亡也，诗亡而列国之事迹不可得而
见，于是晋之《乘》、楚之《杌》、鲁之《春秋》出焉，是之谓诗亡然后《春
秋》作也。周颂，西周之诗也。鲁颂、东周之诗也。成康之世，鲁岂无诗？而今
迹已亡矣。故曰诗$
。”《隋书》：“高祖既受周禅，以天
下钱货轻重不等，乃更铸新钱，背面肉好皆有周郭，文曰‘五铢’，而重如其文，
每钱一千重四斤二两，悉禁古钱及私钱。置样于关，不如样者没官销毁之。自是
钱币始台，百姓便之。”是则改币之议，始于齐文襄，至隋文帝乃行之，而今之
五铢亦大抵皆隋物也。按四斤二两是六十六两，每一枚当重六分六厘，今五铢钱
正符此数，不知汉制如何。
古钱惟五铢及开元通宝最多。五铢，隋开皇元年铸；开元，唐武德四年铸。
○开元钱
自宋以后，皆先有年号，而后有钱文。唐之开元，则先有钱文而后有年号。
《旧唐书•食货$
凑，不得陷绝。
而又有遂师以巡其道修，候人以掌其方之道治。至于司险掌九州之图，以周知其
山林川泽之阻，而达其道路。则舟车所至，人力所通，无不荡荡平平者矣。晋文
之霸也，亦曰：“司空以时平易道路。”而道路若塞，川无舟梁，单子以卜陈灵
之亡。自天街不正，王路倾危，涂潦遍于效关，污秽钟于辇毂。《诗》曰：“周
道如砥，其直如矢。君子所履，小人所视，卷言顾之淋焉出涕。”其斯之谓与？
《说苑》：“楚庄王伐陈，舍于有萧氏。谓路室这人曰：“巷其不善乎，何
沟之不浚也？’”以庄王之霸而留意于一巷之沟，此以知其勤民也。
后唐$
禀凶
邪之德，怀谄佞之才，惑乱君上，离间骨肉。摇动冢嫡，宁惟掘蛊之祸；诱扇後
主，卒成请蹯之衅。生为不忠之人，死为不义之鬼，身虽幸免，子竟族诛。斯则
奸逆之谋是其庭训，险薄之行遂成门风。刑戮虽加，枝胤仍在，岂可复肩随近侍，
齿迹朝行。朕接统百王，恭临四海，上嘉贤佐，下恶贼臣，常欲从容于万机之馀，
褒贬于千载之外，况年代未远，耳目所存者乎？其杨素及兄弟子孙，并不得令任
京官及待卫。”
宋末蒲寿庚叛逆之事，皆出于其兄寿{山成}之画。是时寿{山成}佯著黄冠野
服，归隐山中，自称处士，以示不臣二姓。而密为寿庚作降表$
然苟皆通儒，于义足责。或举
者名位斥落，子孙无继，多不亲至。然则隆情由乎显阀，薄报在乎衰门。此又私
恩之一变，古今同慨者矣。
《後汉书》“周景为河内太守，好贤爱士。每至岁时，延请举吏人上後堂，
与共宴会，如此数四乃遣之，赠送什物，无不克备，既而选其父兄子弟，事相优
异。”先是，司徒韩演在河南，志在无私，举吏当行，一辞而已，恩亦不及其家。
曰：“我举若可矣，岂可令偏积一门？”是二公者，在人情虽有厚薄之殊，而意
趣则有公私之别矣。
《记》言：“赵文子所举于晋国管库之士七十有余家，生不交利，死不属其
子焉。”呜呼$
三也。
今举其一二评之。如秦、宋、薛皆国名也。“秦”从禾，以地宜禾，亦已迂矣，
“宋”从木为居，“薛”从辛为{自辛}，此何理也？《费誓》之费改为“{北米}”，
训为恶米。武王“载旆”之旆改为“”，训为土。“威”为姑，也为女阴。
“”为击声。“困”为故庐。“普”为日无色。此何理也？“貉”之为言恶也，
视“犬”之字如画狗，“狗，叩也”，岂孔子之言乎？训“有”则曰“不宜有也”，
《春秋书》“曰有食之”。训“郭”则曰“齐之郭氏善善不能迸，恶恶不能退，
是以亡国”，不几于剿说而失其本指乎？“居”为法古，“用”$
，果有材能，一体擢用。比闻入仕之後，或多更姓名。朕虑岁
久，其子孙相传，昧其本原，非先王致谨氏族之道。中书省其告谕之，如已更易
者，听其改正。”可谓正大简要。至九年三月癸未，以火你赤为翰林蒙古编修，
更其姓名曰霍庄，盖亦仿汉武赐日碑姓金之意。然汉武取义于休屠王祭天金人，
亦以中国本无金姓也。今中国本有霍姓，而赐之霍，则与周霍叔之後无别矣。况
其时又多不奉旨而自为姓者。其年闰九月丙午，淮安府海州儒学正曾秉正言：
“臣见近来蒙古、色目人多改为汉姓，与华人无异，有求仕人官者，有登显要者，
有为富商大贾者。非我族类$
斥居塞外，不迩中国。前
史所称，其来久矣。然而帝德广被，有时朝谒，愿受向化之诚，请纳梯山之礼，
贡事毕则归其父母之国，导以指南之车，此三王之盛典也，自汉魏以後，遂革其
风，务饰虚名，微求侍子。谕令解辫，使袭衣冠，筑室京师，不令归国，此又中
叶之故事也。较其利害，则三王是而汉魏非；论其得矢，则距边长而微质短。殷
鉴在昔，岂可不虑。昔郭钦献策于武皇，江统纳谏于惠主，咸以戎翟人居，必生
事变。晋帝不用二臣之远策，好慕向化之虚名，纵其习《史》、《汉》等书，言
之以五部都尉，此皆计之失也。窃惟突厥、吐蕃、契丹等，往因$
陵。十月乙酉，葬始祖以下十帝于大房山。闰月己亥朔，山陵礼成。”又《太
祖纪》：“太祖葬睿陵。”《太宗纪》：“太宗葬恭陵。”《世宗纪》：“世宗
葬兴陵。”《章宗纪》：“章宗葬道陵。”又《熙宗纪》：“帝被弑，葬于皇後
裴满氏墓中。贞元三年，改葬于大房山蓼香甸，诸王同兆域。大定初，追上谥号，
陵曰思陵。二十八年，改葬于峨眉谷，仍号思陵。”又《海陵纪》：“葬于大房
山鹿门谷，投降为庶人，改葬于山陵西南四十里。”又《睿宗纪》：“大定二年，
改葬于大房山，号景陵。”《显宗纪》：“大定二十五年十一月庚寅，葬于大房
山，章$
禮，共醯五十甕。
凡事，共醯。鹽人：掌鹽之政令，以共百事之鹽。祭祀，共其苦鹽、散鹽。賓客
，共其形鹽、散鹽。王之膳羞，共飴鹽，後及世子亦如之。凡齊事，煮鹽以待戒
冪人：掌共巾冪。祭祀，以疏布巾冪八尊，以畫布巾冪六彞。凡王巾皆黼。
宮人：掌王之六寢之修。為其井匽，除其不蠲，去其惡臭。共王之沐浴。凡寢中
之事，掃除、執燭、共爐炭，凡勞事。四方之舍事，亦如之。
掌舍：掌王之會同之舍。設梐枑再重。設車宮，轅門。為壇壝宮，棘門，為帷宮
，設旌門。無宮，則共人門。凡舍事，則掌之。幕人：掌帷、幕、幄、帟、綬之
事。凡朝覲$
則四人，其服亦如之。郊
祀，裘冕二人，執戈，送逆屍，從車。
方相氏：掌蒙熊皮、黃金四目、玄衣朱裳、執戈揚盾，帥百隸而時難，以索室驅
疫。大喪，先柩；及墓，入壙，以戈擊四隅，驅方良。
太僕：掌正王之服位，出入王之大命。掌諸侯之復逆。王視朝，則前正位而退，
入亦如之。建路鼓於大寢之門外而掌其政，以待達窮者與遽令；聞鼓聲，則速逆
御僕與御庶子。祭祀、賓客、喪紀，正王之服位，詔法儀，贊王牲事。王出入，
則自左馭而前驅。凡軍旅、田役，贊王鼓；救日月，亦如之。大喪，始崩，戒鼓
傳達於四方，窆亦如之。縣喪首服之法於宮門。$
，夾、庚利攻守，唐、大利車戰、野戰。凡矢，枉矢、絜矢利火射，用諸守城
、車戰；殺矢、鍭矢用諸近射、田獵；矰矢、茀矢用諸弋射；恆矢、庳矢用諸散
射。天子之弓合九而成規，諸侯合七而成規，大夫合五而成規，士合三而成規；
句者謂之弊弓。凡祭祀，共射牲之弓矢。澤，共射椹質之弓矢。大射、燕射，共
弓矢如數並夾。大喪，共明弓矢。凡師役、會同，頒弓弩各以其物，從授兵甲之
儀。田弋，充籠箙矢，共矰矢。凡亡矢者，弗用則更。
繕人：掌王之用弓弩、矢箙、矰弋、抉拾，掌詔王射，贊王弓矢之事。凡乘車，
充其籠，箙載其弓弩。既射，則斂之$
那裏面的故事，似乎是誰都知道的
；便是不識字的人，例如阿長，也只要一看圖畫便能夠滔滔地講出這一段的事跡。但是
，我于高興之餘，接著就是掃興，因為我請人講完了二十四個故事之後，才知道“孝”
有如此之難，對於先前癡心妄想，想做孝子的計劃，完全絕望了。
　　“人之初，性本善”麼？這並非現在要加研究的問題。但我還依稀記得，我幼小時
候實未嘗蓄意忤逆，對于父母，倒是極願意孝順的。不過年幼無知，只用了私見來解釋
“孝順”的做法，以為無非是“聽話”，“從命”，以及長大之後，給年老的父母好好
地吃飯罷了。自從得了這一本孝子$
作種者則甯向石板擊取之。
凡稻最佳者九穰一秕。倘風雨不時，耘耔失節，則六穰四秕者容有之。凡去秕，南方盡用風車扇去。北方稻少，用揚法，即以揚麥、黍者揚稻，蓋不若風車之便也。凡稻去殼用礱，去膜用舂、用碾。然水碓主舂，則兼併礱功。燥幹之穀入碾亦省礱也。
凡礱有二種。一用木為之，截木尺許（質多用松），斫合成大磨形，兩扇皆鑿縱斜齒，下合植筍穿貫上合，空中受穀。木礱攻米二千餘石，其身乃盡。凡木礱，穀不甚燥者入礱亦不碎，故入貢軍國漕儲千萬，皆出此中也。一土礱，析竹匡圍成圈，實潔淨黃土於內，上下兩面各嵌竹齒。上合空受穀，其$
度用遮洋船。永樂間因之。以風濤多險，後改漕運。
平江伯陳某，始造平底淺船，則今糧舡之制也。凡船制，底為地，枋為宮牆，陰陽竹為覆瓦；伏獅，前為閥閱，後為寢堂；桅為弓弩弦，篷為翼；櫓為車馬；纖為履鞋； 律索為鷹雕筋骨；招為先鋒，舵為指揮主師；錨為劄軍營寨。
糧舡初制，底長五丈二尺，其板厚二寸。採巨木，楠木為上，慄次之。頭長九尺五寸，梢長九尺五寸；底闊九尺五寸，底頭闊六尺，底梢闊五尺；頭伏獅闊八尺，梢伏獅闊七尺。梁頭一十四座。龍口梁闊一丈，深四尺；使風梁闊一丈四尺，深三尺八寸；後斷水梁闊力尺，深四尺五寸。兩共闊七$
缸，名曰二朱；其下沉結者，曬乾，即名頭朱也。
凡升水銀，或用嫩白次砂，或用缸中跌出浮面二朱，水和槎成大盤條，每三十斤
入一釜內升汞，其下炭質亦用三十斤。凡升汞，上蓋一釜，釜當中留一小孔，釜
傍鹽泥緊固。釜上用鐵打成一曲弓溜管，其管用麻繩密纏通梢，仍用鹽泥深固。
煆火之時，曲溜一頭插入釜中通氣（插處一絲固密），一頭以中罐註水兩瓶，插
曲溜尾於內，釜中之氣達於罐中之水而止。共煆五個時辰，其中砂末盡化成汞，
布於滿釜。冷定一日，取出掃下。此最妙玄，化全部天機也。（《本草》胡亂註
：鑿地一孔，放碗一個盛水。）
凡將$
太師多多有罪。祿山因適才受了兩個酒鬼的惡氣，特來告訴。」林甫道：「什麼人敢衝撞節度公？」祿山道：「今日聖上在興慶宮與貴妃娘娘飲宴，祿山進去，蒙聖上賜酒三觴，從金馬門出來，遇見了李太白、葛太古二人，吃得大醉，開口就罵。」遂將適才言語，一一告訴出來。
　　林甫聽了，道：「天下有這等狂放之徒！如今節度公又要怎麼？」祿山道：「不過要求太師，與祿山出這一口氣。」林甫沉吟一會：「想葛太古曾拒絕我親事，正在算計他，不想他自己尋了這個對頭來，正中機會矣。」笑一笑道：「節度公，我想葛太古這廝，擺佈他甚是容易。只是李白這酒鬼倒$
何是好？」義僮道：「照今日這般殺起來，不夠七、八日，都把那些賊殺盡了，那消半月。若是糧少，等賊兵運糧來時，也象前日一般，再去搶他的便了。」許公道：「此乃險計，只可一，不可二。我如今想起來，城中有些富戶人家，必有積儲。明日我發帖於你，去各家告借些來用。」義僮道：「那些紳仕舉監，只曉得說人情，買田宅，哪個是忠君愛國的。富戶人家生巴巴的大斗當小斗斛子收佃戶的米，來囤在家裡，巴不得米價騰貴，好長利息。小的看那等富貴人家只知齊僧佈施妝金，這樣的事情，他們便要沽名釣譽肯做幾樁。他就是一個好至親，貧窮潦倒也不指望他扶持，$
軒前看月，說些閒話。明霞心中想起紅子死得慘苦，父親又存亡未卜，鍾景期又不知向來下落，衷腸百結，愁緒千條，滾滾淚下。妙香心裡也暗想當日富貴，回首恰如春夢，憶昔與鍾景期正在情濃，忽然分散，那個會溫存的妹夫天子又遠遠的撤下去了。想到此處，不覺黯然腸斷。
　　這碧秋見了二人情景，也自想道：「我紅顏薄命，空具姿容，不逢佳偶，母子煢煢，飄流南此，困苦流連，未知何日得遇機緣。」對著月光兒，唏噓長歎。卻又作怪，明霞、妙香的心事是有著落的，到還有些涯岸，惟有碧秋的心事，沒有著落的，偏自茫茫無際，不知這眼淚是從何處來的，撲籟簌$
解。履霜曰：「准令，當刑能申理者，加階而編入史，乃侍御史之美也。」御史以聞，兩囚竟免。由是名動京師。他日，當刑之家，或可分議者，必求履霜詳案。履霜懼不行。死家訴於主司，往往召履霜詳究，多所全濟。補山陰尉，巡察使必委以推案。故人或遺以數兩黃連，固辭不受，曰：「不辭受此，歸恐母妻詰問從何而得，不知所以對也。」後為姑蔑令，威化行於浙西。著《憲問》五卷，撮刑獄之機要。
　　僧惠範，恃權勢逼奪生人妻，州縣不能理。其夫詣臺訴冤，中丞薛登、侍御史慕容珣將奏之，臺中懼其不捷，請寢其議，登曰：「憲司理冤滯，何所迴避朝彈暮黜，$
知耳。」素歎曰：「揣摩之才，非吾所及也。」素時勛略在位，下唯激賞德彝，無其牀曰：「封郎後時，必據吾座。」後素南征，泊海曲。素夜召之，德彝落海，人救而免，乃易衣見素。深加嗟賞，亟薦用焉。
　　薛收，隋吏部侍郎道衡之子，聰明博學。秦府初開，為記室參軍。未幾卒，太宗深追悼之，後謂房玄齡曰：「薛收不幸短命，若在，以中書令處之。」
　　魏徵、王珪、韋挺俱事隱太子，時或稱東宮有異圖，高祖不欲彰其事，將黜免宮寮以解之。流挺、珪於雋州，徵但免官。而徵言於裴寂、封德彝曰：「徵與韋挺、王珪，並承東宮恩遇，俱以被責退。今挺、珪得$
「我道你貞節可嘉，原來只會偷外漢！」遂剝下衣服，打一個半死，也不由她分辯，立刻就喚王婆婆來領去賣她。婉如心如刀割，再三勸哥哥恕她，不要賣出，恐惹人笑話。君贊立意要賣，怒道：「這樣賤人還要護她！豈不替你妝幌子？連你閨女體面也沒有了。你若房中沒人伏事，寧可另討一個。」婉如氣得不好則聲。　　
頃刻媒婆來領絳玉。絳玉大哭，暗向小姐泣道：「誰知祝郎才動腳我就遭殃。小姐若會他時，可與我多多致意，我雖出去，決不負他，當以死相報。切勿相忘，教他訪著媒婆，便知我下落，須速來探個信息。我死亦瞑目。」遂痛哭一場，分手而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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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來，所以要搜。若是假說，天誅地滅。你若再不信，去問你鄰居周裁縫便是。」花二說道：「是了，想此事有些因。多時不見他，想是那日躲在我家過夜，被你知覺。恐你埋伏捉住，不好出門，反說來尋我，同我出門方可掩人耳目。是了，是了，再不必言，必定事真矣。除非殺了二人，方消我恨。」李二道：「且禁聲。事倘不成，反為不美。還須定計，方可除之，」花二忙問何計較，李二道：「計較倒有，祇是不可又被二娘識破，反受其害。」花二道：「不妨不妨，我自然謹密就是了。」李二道：「事不宜遲，你可今晚揚言，假說明早要往府城去，有何事理。一面去約任三$
「夫人有所不知，嫁了個丈夫，撞著個知趣的，一一受用。像我前日嫁著這村夫俗子，性氣粗豪，渾身臭味，動不動拳頭巴掌，那時真真上天無路，入地無門。天可憐見，死得還早。」夫人道：「據你之言，立志不嫁了？祇怕你聽不得雨泣寒窗，禁不得風吹冷被，那時還想丈夫哩。」丘媽道：「夫人，別人說不得硬話，若在我，極守得住。夫人著不嫌絮煩，我告稟夫人一番。」夫人道：「你說來我聽。」丘媽道：「我同居一個寡女，是朝內發出的一個宮人，他在宮時，那得個男人！因此內宮中都受用著一件東西來，名喚三十六宮都是春。比男人之物，更加十倍之趣。各宮人每$
花仙錯認道：「正是王公子了。」小姐道：「進去罷。」花仙道：「說了王公子，便要回去。」小姐道：「休胡說。」竟自去了。花仙獨自又看一回，竟不關窗，也自進去了。
　　天已將晚，各人痛飲一回，俱各醉了一齊下樓，各人散別。柏青回房欲睡，又記著白家窗子未關，放心不下，拿了笛與王化道：「我因睡不著，再去看看梅花來睡。」王化道：「外邊風冷。」柏青道：「不妨。」他竟至牆邊一望，樓窗還是開的。他便坐在牆邊假山石上，取笛又吹將起來。花仙正走上樓，打點伏侍小姐去睡，聽得笛響，想道：「王公子渾了，我趁小姐未曾上來，待我妝做小姐，喚他$
陣陣落個不住。正是：
　　最憐燕乳，梁間語是無糧。
　　不省蛙鳴，草下訴何私事。須臾雲收雨散。夫妻二人又看看荷花池內那鴛鴦戲水。陳彩笑曰：「我們如今不像他了。」猶氏一笑，取了一技輕竹，把鴛鴦一打，各自飛開；陳彩曰：「你不聞：
　　休將金棒打鴛鴦，打得鴛鴦水底藏。
　　好似人間夫與婦，一時驚散也心傷。」猶氏把竹往水面打了一下道：「難道我打水，你也有詩講。」陳彩道：「也有：
　　誰把琅玕杖碧流，一聲聲破楚天秋。
　　千層細浪開還合，萬粒明珠散復收。
　　紅蓼灘頭驚宿鳥，白萍渡口駭眠鷗。
　　料應此處無魚釣，卷卻$
他買些春方藥，弄弄便是。」香姐說：「你不知道那春方藥，是本質好的越好，本質不如意，藥便不如意。與世上為人一般，祇扶起，不扶倒的。」念三笑道：「你緣何知道？」香姐說：「我那主人不濟，見了我，正待行事，那物軟了。後邊又買了藥兒一弄，剛剛抽到二千，便完事。」念三說：「你祇為癢得緊，故此想弄，何不燒些熱湯，泡洗他一泡洗？」香姐笑道：「有支吳歌兒，單指熱湯泡洗此物：
　　姐兒介星癢來沒藥醫，跑過東來跑過西，
　　要介弗要燒構熱湯來豁豁，熱湯祇豁得外頭皮。念三笑了道：「我與你猜一杯，不可吃這悶酒。」被香姐贏了一拳，道：$
：
　　自從初到見西湖，每感湖光照顧奴。
　　今日別伊無物贈，頻將紅淚灑清波。又有見玉貞去後，到樓邊觀者，莫不咨嗟，竟自望樓不舍。也有幾句題著即事：
　　王孫擬約在明朝，載酒招朋竟爾邀。
　　鳳去樓空靜悄悄，一番清興變成焦。
　　須臾，到岸，一眾人竟至錢塘縣起解。夜往曉行，飢食渴飲，不止一日，到了永嘉，竟與眾人投到。縣主把王文、楊祿，一齊拘到聽審，先喚玉貞道：「你是婦人家，嫁雞隨雞纔是，怎生隨了宋仁逃到杭城，做這般下流之事，害丈夫被楊綠告在我處，把你丈夫禁責，還是怎生講？」玉貞道：「爺爺，婦人非不能，但丈夫$
說及唐氏與素梅前後好處，船是離岸有三四尺的，祇聽得船頭上一聲響，那船側了幾下。
　　人龍開出艙門一看，好一個大漢，滿肚皮疑是馮家使來的刺客，便深深打躬道：「請艙裏坐。」水裏龍見他這邊一個斯文待他，把刀也不拿出來，就進中艙。其餘男婦，驚得後稍躲避。
　　費秀才斟了一杯酒，深深作揖奉去。強盜笑一聲，接來吃了，他又斟上一杯，如前送上。強盜接了酒道：「書生莫要如此待我，有酒待我自吃罷。」便坐下大杯吃，並無話說。人龍取酒，他又吃。將至半酣道：「秀才，我前日見你箱中有物，隨你已是兩日了。你好不小心，我今日不拿你的，前邊$
往吏部各處下了書札，速央人往國子監納了監，便靜坐書房勤讀。
　　不覺秋闈將至，納卷入場。到八月廿六揭曉之時，已中九十一名。三夫妻快樂，不必言之。恰好到九月，卜昌已離任回京，大家歡喜，擺下一桌團圓酒，歡喜不盡。不覺春場又近，人龍又猛讀多時，會試中式，殿了三甲進士。吏部觀政三月，選在鎮江府丹徒知縣。他有了憑，接了卜昌一同赴任，一路上滿心歡喜。他想道：「幾年之間，有同年到浙江做巡按，馮吉強惡一定難饒了。那鳳城東活活打死他！祇是唐氏、素梅二人大恩要報，王禁子著實報他。」
　　一路行來，又是丹陽地方。一縣人役早已接著$
，可見色欲二字，仙人亦所不免，在人之迷與不迷耳。有詞一首云：
　　燕爾新婚，宿世之緣已定。妻子好合，仙凡之偶莫逃。彈破紙窗，不隔雙娥之宅；溪流麻飯，能留二士之蹤。既伸繾綣之情，復訂流連之約。而彩雲易散，紫府難留。乍動鄉心，正花落烏啼之會；苦無仙分，忽雲晴雨霽之時。澗水無心，不阻來時之路；天台有淚，還留別去之衣。自此之鶴夢己醒，鸞膠難續。親朋故友，已無一人。城郭丘墟，倏成數代。異時仙子，尚思採藥重來；昔日劉郎，安有尋春再至。阻心子之焚香，怨風燈之若焰。早知如此，等閑花裏送歸；悔不當初，祇合山中偕老。
　　又如$
氏道：「你們如今抱他在後邊空房裏坐著，把門反鎖了再處。」家人把他抱了進去，依計鎖了出來。
　　方氏道：「如今怎麼處？」一個家人叫名阿順，日常間有些論頭，他道：「小人們是些粗人，就是官人行兇，還好防避。在娘子怎生驚嚇得起。此病身上那得就好，如今還是避他是個上策。這瘋的人那裏知道好歹？萬一失手，悔之晚矣。」方氏道：「我父母亡過，又無手足在，官人面上止得一個伯父，又是孤身，又無甥侄，何處可避？」阿順道：「如今把家中細軟衣服金銀首飾，待小人一件件登了賬，上起封了再處。然後把家中動用桌椅床帳，放在三間樓上，登了帳目，$

　　阿定說：「假意叫做夢花生，我家老相公倒前日夢草生哩。」國卿道：「是也，想是六百兩銀子該是他的。父親見宜男草，誰知倒被夢花生騙了去，祇是關聖帝君也這般幫襯著他。」王年說：「不要說六百兩銀子，便是六個銅錢，也是定數。」
　　行又數日，又到了北新關上。王年還了船錢，叫上一乘轎子，把舖蓋擱在轎子上，空皮箱阿定拿了，王年挑了些須行李，一直抬到道前。租了一間樓房寓下。紹興府考遺才，又考過了，好生煩悶。幸喜王年身邊，盤費尚自充裕。捱到八月初頭，宗師下了演武場，大收十一府生員。至期，面稟其事，方得收考。初七日黃昏，方$
小。臣耳雖大，乃驢耳也。上說其言。
　　孫逖年十五，謁雍州長史崔日用。日用小之，令為土火爐賦。逖握翰即成，詞理典贍。日用覽之駭然，遂為忘年之友。
　　蕭潁士聰警絕倫，嘗與李華陸據同游洛南龍門。三人共讀路側古碑，潁士一閱即能誦。華再閱，據三閱，方能記之。議者以三人才格高下亦如此。
　　朱梁張策年十二，父同嘗濬甘泉井得鼎，耳有篆曰魏黃初元年春二月匠吉於。製作奇巧，同甚寶之。策時在旁，徐言曰：建安二十五年，曹公改年為延康，其年十月，文帝受漢禪，始號黃初元年。無二月明矣。鼎文何繆與！同大驚，亟遣取魏志展讀，果驗。宗$
曰：昔如晦與卿同心輔政，今日所賜惟獨見公。因泫然流涕。又云：鬼神畏黃錄。命取黃金帶，遣玄齡親送於靈所。
　　李績遇暴疾，驗方云，惟鬚灰可療。太宗乃自剪鬚為之和藥。績頓首見血，帝曰：吾為社稷計，不煩深謝。
　　張公謹卒，太宗出次發哀。有司以辰日不可哭，太宗曰：君臣之義，同於父子。情發於中，安避辰日。遂哭之。
　　太宗飛白書賜馬周曰：鸞鳳凌雲，必資羽翼。股肱之寄，誠在忠良。高宗飛白書以賜近臣：戴至德曰泛洪源，俟舟楫。郝處俊曰飛九霄，假六翮。李敬元曰咨啟沃，罄丹誠。崔知悌曰竭忠節，贊皇猷。
　　岑文本從太宗伐遼，$
堂共射，時庾悅為司徒右長史，要州府僚佐亦來東堂。毅以先至，進白悅曰：身貧並躓，營一遊甚難，君如意人，何處不可為適，豈不能以此堂見讓？悅素豪，逕前不答。毅客並避，惟毅留射如故。悅廚饌甚豐，不以及毅。毅既不去，悅甚不歡，毅曰：今年未食子鵝，請以殘灸見惠。悅又不答。後毅貴用事，悅不得志，疽發背卒。
　　梁鍾嶸為古今詩評，其論沈約云：觀休文眾制，五言最優。永平中相王愛文，王融等皆宗附約，常曰：謝眺未遒，江淹才盡，范雲名級雖微，故稱獨步。謂其詞密於范，意淺於江。嶸嘗求譽於約，約拒之，故追宿憾，以此為報也。
　　北齊崔$
求食，莊子曰：『吾已不食七日矣。』餓者吁曰：『吾見過我者多矣，莫我哀也，哀我者惟夫子。向使夫子不不食，其能哀我乎？』」豢龍先生謂石羊子曰：「往予溯於江十日，而風恒從西來，及還而沿又十日，而風恒從東來，從者恚而泣。」予唏之曰：「天有風主，為予汝乎？何為泣也？」
　　靈邱丈人
　　靈邱之丈人善養蜂，歲收蜜數百斛，蠟稱之，於是其富比封君焉。丈人卒，其子繼之，未期月，蜂有舉族去者，弗恤也。歲餘去且半，又歲餘盡去，其家遂貧。陶朱公之齊，過而問焉，曰：「是何昔者之熇熇，而今日之涼涼也？」其鄰之叟對曰：「以蜂。」請問其故$
，竊君之重，反君之事，以安國之危，除君之辱，功伐
足以成國之大利，謂之拂。故諫爭輔拂之人，社稷之臣也，國君之寶也
，明君之所尊厚也，而闇主惑君以為己賊也。故明君之所賞，闇君之所
罰也；闇君之所賞，明君之所殺也。伊尹箕子可謂諫矣，比干子胥可謂
爭矣，平原君之於趙可謂輔矣，信陵君之於魏可謂拂矣。傳曰：「從道
不從君。」此之謂也。故正義之臣設，則朝廷不頗；諫爭輔拂之人信，
則君過不遠；爪牙之士施，則仇讎不作；邊境之臣處，則疆垂不喪，故
明主好同而闇主好獨，明主尚賢使能而饗其盛，闇主妬賢畏能而滅其功
，罰其忠，賞其$
故凡得勝者
，必與人也；凡得人者，必與道也。道也者，何也？禮義、辭讓、忠信
是也。故自四五萬而往者，彊勝非眾之力也，隆在信矣。自數百里而往
者，安固非大之力也，隆在脩政矣。今已有數萬之眾者也，陶誕比周以
爭與；已有數百里之國者也，汙漫突盜以爭地；然則是弃己之所安彊，
而爭己之所以危弱也；損己之所不足，以重己之所有餘。若是其悖繆也
，而求有湯武之功名，可乎！辟之，是猶伏而咶天，救經而引其足也。
說必不行矣，愈務而愈遠。為人臣者，不恤己行之不行，苟得利而已矣
，是渠衝入穴而求利也，是仁人之所羞而不為也。故人莫貴$
不可以為富也，皆知夫賊害之
人不可以為壽也，皆知夫犯上之禁不可以為安也。由其道則人得其所好
焉，不由其道則必遇其所惡焉。是故刑罰綦省而威行如流，世曉然皆知
夫為姦則雖隱竄逃亡之由不足以免也，故莫不服罪而請。書曰：「凡人
自得罪。」此之謂也。故刑當罪則威，不當罪則侮；爵當賢則貴，不當
賢則賤。古者刑不過罪，爵不踰德。故殺其父而臣其子，殺其兄而臣其
弟。刑罰不怒罪，爵賞不踰德，分然各以其誠通。是以為善者勸，為不
善者沮；刑罰綦省，而威行如流，政令致明，而化易如神。傳曰：「一
人有慶，兆民賴之。」此之謂也。亂世則$
兒，遂墮水中，憤迅騰擲，溪水為沸，數躍數墮，竟不能起。兒獲免而虎溺死。
     武夷君
　　大興朱竹君學士，督學安徽。夢上帝召復武夷君位，先生以文集未成泣辭，帝許之。醒而述其事於貴池令林夢鯉，聞者共異之。後視學閩中，謁武夷君廟，廟內施設位置，與夢中一一吻合，心益異焉。任滿復命，無疾而終。余按：宋人說，楊文公初生時，遍身紫毛長一尺，自呼「武夷君」，與竹君先生相似。
     九華山
　　九華山最著神異。相傳明季海公剛峰雨中皮靴登山，同伴告以皮靴乃牛皮所作，是葷非素，不可著也。乃易草履，隨眾參神。指廟中鼓問神$
雞為生，年二十，頗有姿貌。一日，驅十餘雞往城中販賣，將近城門，見一女子容態絕世，呼曰：「劉郎來耶，請坐石上，與郎有言。我仙人也，與郎有緣，故坐此等君。君不須驚怕，決不害君，且有益於君，但可惜前緣止有三年耳。君此去賣雞，必遇一人全買，可以掃擔而空，錢可得八千四百文。」劉唯唯前行，心終恐懼。
　　及至城中賣雞，果如所言。心愈驚疑，以為鬼魅，思避之，乃繞道從別路歸家，則此女已坐其家中矣，笑曰：「前緣早定，豈君所能避耶？」劉不得已，竟與成親，宛然人也。
　　及旦，謂劉曰：「住房太小，我住不慣，須改造數間。」劉曰：「$
，以為有子配享聖人久矣，此地何以別立有廟。
　　俄而召入，上坐有古衣冠者，年五十許，髮眉蒼秀。揖而進之，命之旁坐，曰：「汝西江名士，可知《論語》第一章『孝弟也者，其為仁之本歟』作何解？」周曰：「仁為五德之首，孝弟又為仁德之首。」有子曰：「非也。古字『人』與『仁』通，我首名『其為人也孝弟』，末句『孝弟也者，其為仁之本歟』，其義一也。漢、宋諸儒不識『仁』字即『人』字，將個孝弟放在仁外，反添枝節。汝到世間為我曉示諸生也。」周唯唯而出，是年即中進士，入詞林。
　　余按「井有仁焉」之「仁」，即「人」字，則此章「仁」之$
見所坐人皆衣紅褲黑靴，知其為妖也。擊之以槍，每人皆化五，少頃，河中盡然矣。晚間突入民家，滿城不安。敬公差人請顧公諱德懋者來，叩其所以，顧曰：「試以鼓擊之。」怪愈甚。及命以鑼擊之，怪遂退，因曰：「此陰兵象也，兵以鼓進，以金退。」傳合縣擊鑼，三日始安。
　　秀結宜男
　　杭州富家子金挺之，美少年也，慕某女不得，因有妖冒作此女來魅。夜必摟抱甚緊，金即下泄如注，幾成瘵疾，避之他舍。妖至，覓之不得，即在空樓上束棕薦為人，瓦缽作頭，插山花，披紅錦衣，以恐其家人，並時作喃喃絮語聲。
　　一日，攜一斗大饅頭來，上寫「秀結宜$
乘強之威以行惠，則惠尊，乘弱之惠以養威，則威發而天下震栗。故威與惠者，所以裁節天下強弱之勢也。然而不知強弱之勢者，有殺人之威而下不懼，有生人之惠而下不喜。何者，威竭而惠褻故也。故有天下者，必先審知天下之勢，而後可與言用威惠。不先審知其勢，而徒曰我能用威，我能用惠者，未也。故有強而益之以威，弱而益之以惠，以至於折與屈者，是可悼也。譬之一人之身，將欲飲藥餌石以養其生，必先審觀其性之為陰，其性之為陽，而投之以藥石。藥石之陽而投之陰，藥石之陰而投之陽。故陰不至於涸，而陽不至於亢。苟不能先審觀己之為陰與己之為陽，而以$
何益哉！故曰：兆垓下之死者，钜鹿之戰也。或曰：雖然，籍必能入秦乎？曰：項梁死，章邯謂楚不足慮，故移兵伐趙，有輕楚心，而良將勁兵盡于钜鹿。籍誠能以必死之士，擊其輕敵寡弱之師，入之易耳。且亡秦之守關，與沛公之守，善否可知也。沛公之攻關，與籍之攻，善否又可知也。以秦之守而沛公攻入之，沛公之守而籍攻入之，然則亡秦之守，籍不能入哉？或曰：秦可入矣，如救趙何？曰：虎方捕鹿，羆據其穴，搏其子，虎安得不置鹿而返。返則碎於羆明矣。軍志所謂攻其必救也。使籍入關，王離、涉間必釋趙自救。籍據關逆擊其前，趙與諸侯救者十餘壁躡其後，覆$
，自《書》之蘇公至《詩》之蘇公二百有餘年，自《詩》之蘇公至平陵侯建、典屬國武，七百有餘年，自平陵侯建、典屬國武，至並州刺史章二百有餘年，自並州刺史章，至益州長史味道五百有餘年，自益州長史味道，至吾之高祖二百有餘年，以三十年而一易世，則七十有餘世也。七十有餘世，亦容有賢不賢焉。不賢者隨世磨滅，不可得而聞；而賢者獨有七人。七十有餘世，其賢者亦容不止於七人矣，而其餘不傳，則譜不立之過也。故洵既為族譜，又從而記其所聞先人之行。昔吾先子嘗有言曰：“吾年少而亡吾先人，先世之行，吾不及有聞焉。蓋嘗聞其略曰：蘇氏自遷於眉而$
水官詩》附錄〉
　　【老翁井】
　　井中老翁誤年華，白沙翠石公之家。公來無蹤去無跡，井面團團水生花。公今與世兩何預，無事紛紛驚牧豎。改顏易服與世同，毋使世人知有翁。〈《東坡續集》卷一〉
　　【菊花】
　　騷人足奇思，香草比君子。況此霜下傑，清芬絕蘭茞。氣稟金行秀，德備黃中美。古來鶴發翁，餐英飲其水。但恐蓬藋傷，課僕加料理。〈元《群書通要》庚集卷三〉
　　涵虛閣在南昌東湖，國子博士李寅建。
　　幽居少塵事，瀟灑似江村。苔蘚深三徑，衣冠盛一門。嶺雲時聚散，湖水自清渾。世德書芳史，傳家有令孫。〈乾隆《南昌府志》卷$
邊
吃飯去罷，我今日身覺乏倦，需要歇息。如有事，候我呼喚再來。」廚役忙答應，
將鑰匙與茶放下，便自去了。
    這裡剩他一人踱來踱去，順著書院，繞到跨所門邊，將門啟放，向青石山望了
一回，尚無蹤影。復又回至書室坐著納悶，恨不能一刻太陽西墜。又恐黑夜之間，
蒼苔露冷，鞋弓襪小，難以行走；又恐其老母未寢，阻住無由脫身。心中無限狐疑
，搔首踟躕，無聊之至。思慮盼望，好容易挨至初更之後，仍無人影。無奈何，自
己點上銀燭，倚靠書案，呆呆的在那裡相待。正自發悶，忽聽有人咳嗽一聲，悄低
低的說道：「有勞相公久候，恕奴來$
公子正在夢寐之間，忽聽有人聲喚，一睜二目，見是胡小姐，便急忙起
身說道：「敢則賢妹到來，有失迎迓。」言罷，同攜素手，挨肩坐下。常言說「酒
是色媒人」，玉狐酒興尚濃，未免春心搖蕩，恨不即刻貼胸交股，共效于飛。所以
二人並不閒話，即攜手入幃，滋情取樂，至五更方止。一宿晚景不必細言。
    且說老蒼頭自從清明之後，因公子吩咐，不奉呼喚不許來進書院。他想：「公
子必定趁著守孝，要專心誦讀。」心中甚喜，故每日只令延壽兒詢問，送茶送飯，
也就不在其意。乃至日久，不但說未見游山訪友，連前面院內也不見出來，且又從
未聽得$
嚷道：「你們閒人快要躲開，我
可要擒妖精咧！這是真殺真砍，別當我是老謠。這劍上可沒有眼睛，碰著可不是玩
的。」這王半仙一面瞎詐著刺，一面便舞那卷刃不磨的寶劍，去玉狐要動粗魯。
    且說玉狐先前見王半仙這等搗鬼，又是暗笑，又覺暗恨。今又見他要來動手，
不免微微的一笑，故意的輕移蓮步，往後倒退，慢轉柳腰，假做驚慌，說道：「你
是那裡來的野牛鼻子？難道你不知王法？青天白日入人宅院，拿刀弄杖，威嚇婦人。
大約你要想行兇謀害，訛詐錢財呀！我實對你說罷，你這是困了。你在我跟前，鬧
這個緣故，豈不是班門弄斧，不知自量$
？
有詞為證：
    這尊神躬身站在淨室之內，和容悅色，滿面堆歡。論起來本不凡，專管查惡與
善、忠與奸。每日裡，不得閒，塵環中，遨遊遍。居此位，忠心正直更有威嚴。戴
一頂累絲冠，珠寶嵌，紅真纓微微顫。銀盤臉多豐滿，眼燦星，鼻懸膽，兩撮兒掩
口微鬚在唇上邊。穿一件黃金鎧套連環，魚仁之光燦爛寶帶緊。掛著劍，左右分；
裙兩扇，相襯著薄底戰靴五彩鮮。啟文簿一篇篇，人間事記的全。一件件，每日在
天曹啟奏一番。
    因純陽祖的信香升上界，請到了值日功曹在香案前。值日功曹立在法座之前，
呂祖亦將身站起，說道：「無事$
山眾妖遭焚　玉面狐變蚊脫罩
              詩曰：
              舖地遮天設網羅，妖狐雖媚可如何。
              二郎變化無窮妙，哪吒神通妙用多。
              呂祖終須施惻隱，天王欲待斬邪魔。
              仙姑從此宜深省，日月壺中再煉磨。
    話說眾狐見了二郎神威實可畏，俱都著忙，於是用金蟬脫殼的法兒，脫胎換骨
留下皮，欲要亂紛紛的混住二郎，大眾得便好將真身暗遁，剩下這毛團皮袋，便可
一任殘傷。哪知向四面一看，已佈下了通天羅網，無法$
多磕幾個頭罷了。」說著，將頭磕了有數十個方才起
    眾人俱都給呂祖爺叩首謝恩已畢，末了王老道也跪在地下說道：「我的師傅，
你老若是不來，徒弟可就白挨了妖精的荊棍，竟白叫妖精糟蹋了好酒席，我們全白
沒吃著。經卷、神像全白叫妖精撕了，徒弟也不過白賠本兒。如今你老將妖狐拿問，
割了他的尾巴，給咱們爺們爭了光了，給徒弟也出了氣啦。徒弟響噹噹的給師傅磕
個響頭，叫他們到底瞧著咱爺兩個比別人靠近罷。」這王老道嘴裡胡嚼亂道，呂祖
並不理他，只望著法台下對眾人說道：「如今妖狐已是滅者滅，降者降。爾等俱得
安居樂業，須要$
人長歎息。
雅鄭不同賞，那令君愴惻。
生平重愛惠，私自憐何極。
△長別離
生離不可聞，況復長相思。
如何與君別，當我盛年時。
蕙花每搖蕩，妾心空自持。
榮乏草木歡，悴極霜露悲。
富貴身難老，貧賤顏易衰。
持此斷君腸，君亦宜自疑。
淮陰有逸將，折翮謝翻飛。
楚亦扛鼎士，出門不得歸。
正為隆準公，杖劍入紫微。
君才定何如，白日下爭暉。
△長相思
晨有行路客，依依造門端。
人馬風塵色，知從河塞還。
時我有同棲，結宦游邯鄲。
將不異客子，分饑復共寒。
煩君尺帛書，寸心從此單。
遣妾長憔悴，豈復歌笑顏。
簷隱千霜樹，$
個鈕襻子，我不知從那頭兒釘起。我只得靠
著這把刀，這張彈弓，尋趁些沒主兒的銀錢用度。」
那安公子聽到這裡，問道：「姑娘，世間那有個沒主兒的銀錢？」姑娘道：「你是
個紈袴膏粱，這也無怪你不知。聽我告訴你：即如你這囊中的銀錢。是自己折變了
產業，去救你的令尊，交國家的官項，這便是『有主兒的錢』。再如那清官能吏，
勤儉自奉，剩些廉俸；那買賣經商，辛苦販運，剩些資財；那莊農人家，耕種刨鋤
，剩些衣食，也叫作『有主兒的錢』。此外，有等貪官汙吏，不顧官聲，不惜民命
，腰纏一滿，十萬八萬的飽載而歸；又有等劣幕豪奴，主人賺$
他家去了，這一百
金子算姐姐給你垫個箱底兒罷。」隨把包兒遞給張老婆兒手裡。那老婆兒道：「姑
娘，作嗎呢？罷呀，你疼你妹子還疼的不夠喂，還給他這東西！」嘴裡說著，手裡
可接過去了。張老看了，也一旁道謝不迭。十三妹交明瞭，就催安公子收那銀子。
安公子再三的不肯，道：「姐姐，你難道不留些使？」十三妹道：「方才留的那一
包碎的，盡夠我同母親過冬的了。即或不夠，左右有那一項『沒主兒的錢』，我甚
麼時候用，甚麼時候取。你別累贅，快些收去，大家好打點起身。」安公子聽了，
無法，只得收下。
十三妹出了一回神，問著張老道：「$
張小小的彈弓兒說得來這樣的
中用！」
那張姑娘算感激定了那位姐姐，信定他的話了，見安公子如此說，恐怕他一時猶疑
誤事，待要合他說話，還是個沒過門的媳婦，臉上未免下不來，只得搭讪著向父母
說道：「爹，媽，我這姐姐斷不會說假話賺人的。況且他昨日不救我們，有甚麼使
不得？救了我們，他更不必顧我們路上的事，不借給這張彈弓，又有甚麼使不得？
他何必妄口說這大話？此理可信，我們斷不可猶疑。」三人聽了，齊說：「有理！
」張老便算清店錢，叫店家開了店門上路。
此時正是二十前後天氣，後半夜月色正亮。一行人出了店門，趁著月色行$
了父親的官事。」那小頭目道：「原來是安少爺！那安太老爺是淮安
地方上一點福星，小人們的家堂佛一般，真真廉明公正。不想被河台大人參了一本
，誰人不說冤枉！小人從前原也作些小道兒上的買賣，後來洗手不幹，就在河工上
充了一個夫頭。因看了看作官的尚且這等有冤沒處訴，何況我們百姓？想了想，還
是當強盜的好，因投奔山上落草。如今難得遇見我恩官的少爺，敢煩大哥把少爺請
到寨裡用些酒飯，也見得我們的義氣！」安公子連連推謝，說：「本該奉擾，只是
現同著家眷不便。」那頭目還再三的盡讓，倒是為頭的強人說：「這話使不得。慢
講你恩$
也本本分分的說了幾句謙虛話，又囑咐了女兒一番。雖說是個鄉下風味兒，比
那位親家太太，就怯的有個樣兒多了。坐了一會，便告辭外邊坐去。安太太又說：
「你們親家兩個索性等消停消停再說話罷。」那老兒答應著，站起去了。安公子這
才敢去見父親，並討了母親的主意。安太太也把怎樣說法，一一的教導他明白。這
裡便催著給親家太太擺飯。
書中且不表這邊的事。卻說安老爺自從住在這土地祠裡，轉瞬將近一月。那銀限日
緊，手下湊了不足千金。寄烏學士告助的信，至今不見回音。梁材進京，往返總須
兩月，且不知究竟辦的成否何如？眼前九月初旬已近$
公子要的小米
麵窩窩頭，黃米麵烙糕子，大家飽餐一頓。
吃過了飯，那太陽不過才上樹梢，早見隨緣兒拽著衣裳提著馬鞭子興匆匆的跑進來
。老爺問道：「路上沒甚麼人兒，你又跑在頭裡來作甚麼？你來的時候太太動身沒
有？」隨緣兒回道：「奴才太太同大奶奶已經到門了。昨夜店裡才交四更，裡頭就
催預備車，還是親家老爺攔說『早呢』，等到雞叫頭遍，就動身來了。」
公子聽說，連忙接了出去。老爺也陪鄧九公迎到莊門。褚大娘子同那位姨奶奶帶了
許多婆兒丫頭，也迎到前廳院子。大家遠遠的望見張姑娘，都覺詫異，只道：「十
三妹姑娘怎生倒會了安太$
紀太傅每日上朝進署，不得在家，他家太夫人又身在內堂，照應不到外面的事，這個當兒，那紀獻唐離開書房，一似溜了韁的野馬，益發淘氣得無法無天。
　　紀府又本是個巨族，只那些家人孩子就有一二十個，他便把這般孩子都聚在一處，不是練著揮拳弄棒，便是學著打仗衝鋒。大家頑耍。
　　那時國初時候，大凡旗人家裡都還有幾名家將，與如今使僱工家人的不同。那些家將也都會些撂跤打拳、馬槍步箭、桿子單刀、跳高爬繩的本領，所以從前征噶爾旦的時候，曾經調過八旗大員家的庫圖扐兵（滿語：牽馬的奴僕。），這項人便叫作「家將」。紀府上的幾個家將裡面$
坐車；他跟著靈，一步兒也不離。我那樣叫人讓他，他說不乏，又說二叔吩咐他的，叫他緊跟著走。你們瞧著罷，回來到了這裡，橫豎也遢邋了。」
　　安太太道：「他小孩子家，還不該替替他姐姐嗎！」玉鳳聽了，心上卻是十分過不去。正待合褚大娘子說話，忽聽他問道：「張親家媽那裡去了？」張姑娘道：「他老人家惦著姐姐的行李，才過那船上去了。」褚大娘子道：「真個的，我也到那邊看看去。」說著，起身就走。玉鳳姑娘說：「你到底忙的是甚麼，這等慌神似的？」一句話沒說完，褚大娘子早站起來出艙去了。
　　不一時，晉升進來回說：「何老太太的靈已快$
清淨地方兒了！除了正房供佛，其餘的屋子由著咱們愛住那裡住那裡。離你父母的墳比這裡遠不了多少，況且門外周圍都是成窩兒的家人，又緊近著你嬤嬤的住房，比這裡還嚴謹呢。就這麼定規了罷。」
　　姑娘見他乾娘說得這般合式，便說道：「既這樣，就遵伯父的話罷。等我過去再謝伯父、伯母。」安太太道：「甚麼謝不謝的，要是果然這樣定規了，好趁早兒收拾起來。」安老爺笑道：「正是。姑娘卻不可叫我白花錢。」姑娘也笑道：「二位老人家，你見我那句話說定了改過口？但是，我得幾時搬過去？」安老爺道：「這倒不忙在一時了。算計著姑娘你是二十八滿服，$
大法，不同那愚夫愚婦的愚孝愚忠。何況古人明明道著個『不孝有三，無後為大』，又道『女子』從人者也』。你這永不適人的主見，我竊以為斷斷不可。你是個名門閨秀，也曾讀過詩書，你只就史鑒上幾個眼前的有名女子看去，講孝女，如漢淳於意的女兒緹縈上書救父，鄭義宗的妻子盧氏冒刃衛姑；講賢女，如晉陶侃的母親湛氏截發留賓，周覬的母親李氏是具饌供客；講烈女，如韓重成的女兒玖英保身投糞，張叔明的妹子陳仲婦遇賊投崖；講節女，如五代時王凝的妻子李氏持斧斷臂，季漢曹文叔的妻子引刀割鼻；講才女，如漢班固的妻子曹大家續成《漢》史，蔡邕的女兒文$
著的
是這個屬馬的，在能仁寺救了的也是這個屬馬的，你兩個只管南北分飛，到底同歸
故裡。姐姐，你算這裡頭豈不是有個命定麼！你同鄧九公、褚大姐姐扭得過去，同
我公婆扭得過去，你難道還同你的命扭得過去不成？公公方才說：『你要問庚帖，
只問他二位老人家。』說的正是這句話。姐姐不求甚解，只說是無庚帖。
「可憐我張金鳳說婆婆家的時候兒，我知道甚麼叫個『庚銅』啊『庚鐵』呀！單講
我，還承姐姐問了問我的歲數兒，也就沒管我是那月那日那時生人。到了玉郎，要
不是我方才提他是屬馬的，大約直到今日姐姐還不知道他是屬鷂鷹的、屬駱駝的$
大門開放，前面花燈鼓樂一隊隊進去。轎子才進門，只聽那滿天星金錢嶒楞嗆啷撒得來連聲不斷。也不知過了幾道門，轎夫前後招護了一聲落平，好像不曾進屋子，便把轎子放下了。姑娘聽了聽，鼓樂齊住，又聽不見個人聲兒了，心裡又跳起來。
　　你道這轎子為何在當院子裡就放下了？原來安老爺自從讀《左傳》的時候，便覺得時尚風氣不古，這先配而後祖，斷不是個正禮，所以自己家裡這樁事，要拜過天地祖先，然後才入洞房。姑娘那裡曉得這原故。
　　忽然靜悄悄半天，只聽得一聲弓弦響，哧的就是一箭，從轎子左邊兒射過去；接著便是第二箭，又從轎子右邊射過$
庫』的漢話，便叫作『彩帨』，帨，即手巾也。只是如今弄到用起緙繡綢緞手巾來，連那些東西也都用金銀珠寶成做，這便是數典而忘其祖，大失命題本意了。」
　　新娘聽公公講完了這篇考據，才一一的接見親族，俗叫作「分大小兒」。第一位便是鄧九公。安老爺親自出去請進來，只見老頭兒腆著胸脯兒，懷裡揣得鼓鼓囊囊的，站在當地，說：「免了罷。」安老爺道：「如何使得！還得請老兄台坐下受禮。」
　　說著，便讓他坐下。兩個新人過來行禮。磕到第二個頭，他早起身過來，拉起公子說：「老賢姪，姑爺、姑奶奶都請起。
　　夫榮妻貴，子孝孫賢。」說著，$
開口。」這四句話真是戒人失言的深意！只看何小姐這等一個精細人，當那得意的時候，合個性情相投的張姑娘說到熱鬧場中，一個忘神，也就漏了兜！益發覺得這四句格言是個閱歷之談了！
　　閒言少敘。卻說何小姐一時說得高興，說得忘了情，被張姑娘一怄，不覺羞得小臉兒通紅。本是一對喁喁兒女促膝談心，他只得老著臉兒笑道：「討人嫌哪！你給我說底下怎麼著罷。」張姑娘道：「底下？一直到公婆到了家，把一應的事情都料理清楚了，這天才叫上我去，從頭至尾告訴了我。我才委曲宛轉的告訴了你我這個玉郎。公公才擇吉親自寫的通書合請媒的全帖。這才算定規$

　　褚大娘子道：「得了！夠了！咱們到那院裡坐去，好讓人家拾掇屋子。」安老爺、安太太也一面道乏，往那邊讓。那邊上房裡早已預備下點心，無非素包子、炸糕、油炸果、甜漿粥、面茶之類，眾女眷隨吃了些，才去重新梳洗。
　　鄧九公這裡便合安老爺坐下，又要了壺荸薺棗兒酒，說：「昨日喝多了，必得投一投。」安老爺合他一面喝酒，只找些閒話來岔他，因說道：「老哥哥，我昨日一回家就問你，說你睡了。怎麼那麼早就睡下了呢？」鄧九公道：「老弟，告訴不得你！這兩天在南城外頭，只差了沒把我的腸子給怄斷了，肺給氣乍了！我越想越不耐煩，還加著越$
了，合程師老爺頭裡先去了。」又回道：「大爺車馬也伺候齊了。」隨著便領隨身的包袱、馬褥子。一時僕婦們往外交東西。公子便給父母跪了安，又見了舅母、岳母。舅太太先給他道個喜，說：「下月的這幾天兒裡再聽著你的喜信兒。我們家的老少兩位姑爺可都算我眼瞅著成的人了，我也算得個老古董兒了。」張親家太太便接口道：「姑爺，你只搶個頭名狀元回來，咱就得了。」
　　安老夫妻聽了，各各點頭而笑。安太太又說：「才囑咐的話可別忘了。」老爺又吩咐：「你一出場，家裡自然打發人看你去，就把頭場的草稿帶來我看。不必另謄，也不許請師傅改一個字。」$
說，今日這席酒，你二位都是為玉格費心，竟罰他斟罷。」
　　舅太太也道：「有理！」當下公子擎杯，金、玉姊妹執壺，按座送了酒，他三個才告座入席。安老夫妻此刻看了看兒子，是已經登第成名，媳婦又善於持家理紀，家裡更有這等樂親戚情話的一位舅太太，講耕織農桑的一雙親家，時常破悶幫忙，好不暢快。一面喝著酒，大家提了些已往，論了些將來。
　　安老爺這裡只管酒到杯乾，卻見公子只端了杯酒在那裡虛作陪飲。老爺便吩咐道：「家庭歡聚，不必這等競持，你只管照常喝。」公子答應著，拿起酒來唇邊抿了一抿，卻又放下了。安老爺問道：「想是酒涼了$
爺雖是生長京城，活了五十來歲，凡是京城的東嶽廟、城隍廟、曹公觀、白雲觀，以至隆福寺、護國寺這些地方，從沒逛過。此刻才到這座廟門外，見那些買吃食的吃吃喝喝，沿街又橫三豎四擺著許多笤帚、簸箕、撢子、毛扇兒等類的攤子擔子。那逛廟的人是沒男沒女，出入不斷亂擠。老爺見一個讓一個，只覺自己擠不上去，華忠道：「奴才頭裡走著罷。」說著進了山門。那山門裡便有些賣通草花兒的、香草兒的、瓷器傢伙的、耍貨兒的，以至賣酸梅湯的、豆汁兒的、酸辣涼粉兒的、羊肉熱面的，處處攤子上都有些人在那裡圍著吃喝。
　　程相公此時是兩隻眼睛不夠使的，$
半空裡閒望。正望著，忽見一個喜鵲飛了來，落在房簷上，對著他撅著尾巴「喳喳喳」的叫了三聲，就往東南飛了去了。他此時一肚皮沒好氣，衝著那喜鵲「呸」的啐了一口，說：「瞎收的是你媽的甚麼呢！」正說著，又覺一個東西從廊簷上直掛下來，搭在他額腦蓋兒上，嚇得他連忙一把抓下來，一看，卻是個喜蛛兒。正看著，又是那個小喜兒跑來說道：「姑姑哇，你瞧，了不得了！老爺那兒咦溜哇喇的翻著滿洲話合大爺生氣，大爺直橛橛的跪著給老爺磕頭陪不是呢！」他聽了這話，心裡「轟」的一聲，立刻連手腳都軟了。
　　連忙擱下煙袋，拿起半碗兒冷茶來漱了漱口，$
拉雙線鎖子如意錦地加「四季長春」過橋高底兒的漢裝小鞋兒，合一副月白緞子鑲沿褲腿兒，並一個絳色滿填帶子「夔龍獻壽」花樣天蓋地起牆兒的檳榔盒兒，只這件話計，大約是他特為東屋裡大奶奶不會吃煙想空了心才憋出來的個西洋法子。此外還有一對挑胡椒眼兒上加喜相逢的扣花兒雞心包，卻是一對兒，分在兩盤兒擺著。
　　當下就把他姊妹兩個樂得，笑吟吟的說道：「你瞧，你何必還費這個事呢！」因又一樣一樣拿起來細看。何小姐便合張姑娘笑道：「活計兒是不用說了。我納悶了，他跟著婆婆，一天到晚不得個閒空兒，還甚麼工夫給你我作這些針線？」他聽了，$
木布烏棲鄂珠窩喇庫（滿語，意謂這話關係國家大事，千萬不可泄露。）。」公子也滿臉敬慎的答應了一聲：「依是拿（滿語，是的意思。）。」
　　那時候的風氣，如安太太、舅太太也還懂得眼面前幾句滿洲話兒，都在那裡靜靜的聽著。又聽老爺吩咐公子道：「你這幾日不在家，一切的事情我都給你計算在這裡了。你的盤費帶得自有敷餘，人要不夠使，也還可以再帶兩個去。眷口不消說，自然仍是請你舅母帶了烏珍先去，等兩個媳婦分娩了，隨後啟程。那褚一官、陸葆安，想是九公怕他兩個沒工夫回去，又打發了兩個叫作甚麼趙飛腿、鐵肩膀的來，給他們送行李來。我倒$
來來只是布衣草履，徒步肩挑，真個是一文不捨，一
文不用。做到十餘年，刻苦艱辛，也就積攢了數千兩本錢。到了五旬前後，把家貲打
總盤算，不覺有了二十餘萬，大小夥計就有百十餘人。
算帳完了，始初喜喜歡歡，舉杯把盞，飲至半酣，忽然淚下。
眾夥計問其原故，那汪彥道：「我也不為著別的，只因向日無子，從南海普陀洛迦山
求得一子，叫名興哥。看來面方耳大，也成個人形，其如呆呆癡癡，到了十五歲，格
格喇喇指天劃地，一句說話也不明白，卻似啞子一般。遇著飲食，不論多少，好像肚
內有熱爐熱灶，無有不納，豈不是個焦員外的令郎、胡永兒的$
十分。定兒心滿意足，也沒有別的奢念。
一日遇著母親忌辰，清早起來備了些香燭，從人家討了些葷素東西，一直來到墳前擺
下，將香燭點起，仍似生前模樣，把鼗鼓搖將起來，唱了許多歌兒，又哀哀慘慘哭了
一回，把那供養的殘酒也就一一飲在肚裡。眼角乜斜，酒意漸漸湧上，一交放倒，就
在墳上睡了一覺。醒來不覺日色蹉西，睜眼一看，信步便走。不上行有半里之程，要
過一道斷頭小河，脫了破鞋，踏著水沙，將近對岸上涯所在，腳指頭忽然觸著，疼痛
異常，只道撞了石頭。恐怕又撞了後來之人，帶著疼痛彎腰一摸，將欲丟棄道傍。原
來不是石頭，拿起看$
有人與他作對。
內中若有一人說些刁指之話，眾人也就登時結果殺了，所以到今，眾口一心絕無髮覺
。』州官問道：『歷年來如何有這許多人坐化？』婦人招道：『俱是過往單身客人，
把他圈進裡面，不容脫身，先把蒙汗藥與他吃了，後將網子除下，綁縛了，曬在日中
，額角與面目都黧黑了，然後把他頭齊眉剪下，扮作頭陀模樣；或將身子上下捆縛做
跏趺坐法，餓了三五日，頭骨俱軟，衣袂之中灌上硫磺燄硝，扶在柴樓龕座之上，叫
喚地方舊日做佛頭佛總的，謠言開去，四處俱來觀看，攢錢設供，造塔看經，不知騙
了多多少少。也照舊規分頭派用，花費盡了，$
一
日兩日越覺多了。怕夷的念頭介然如石，終日徜徉嘯傲，拄杖而行，彩些薇蕨而食，
口裡也並不道個飢字。看見許多人來挨肩擦背，弄得一個首陽本來空洞之山，漸漸擠
成市井。
伯夷也還道：「天下尚義之人居多，猶是商朝一個好大機括。」不料叔齊眼界前看得
不耐煩，肚腹中也枵得不耐煩，一日幡然動念道：「此來我好差矣！家兄伯夷乃是應
襲君爵的國主，於千古倫理上大義看來，守著商家的祖功宗訓是應該的。那微子奔逃
，比乾諫死，箕子佯狂，把那好題目的文章都做去了。我們雖是河山帶礪，休戚世封
，不好嘿嘿蚩蚩，隨行逐隊，但我卻是孤竹君次$
山道：「這件寶貝青綠俱全，在公
相宅上收藏，極少也得十七八代了。」劉公笑道：「不是這個三代。」敬山即轉口道
：「委實不曾見這三代器皿，晚生的眼睛只好兩代半，不多些的。」劉公又取一幅名
公古筆畫的《雪裡梅花》出來與看，四下卻無名款圖書。敬山開口道：「此畫公相可
認得是那個的？」劉公道：「宋元人的。不曾落款，到也不知。」敬山道：「不是宋
元，卻是金朝張敞畫的。」劉公又笑一笑，道：「想是這書畫骨董足下不大留心。那
宮商音律乃是究心的了。我要尋幾個小女子，教得戲的，可有麼？」敬山道：「有有
。只是近年四鄉成熟，一時$
息怒，夫妻之事非我不從
，只為無媒苟合，故此不從。」侯上官歡喜道：「既要媒妁這也不
難，你我拜了天地，就以星斗為媒何如。」秋蓮暗想道：你看這賊
，勢不能止，不免將計就計，反害了他，才可保全。那高岸上面有
數棵梅樹，只說作親也要些花草，哄他上岸折花，那時推他下去，
豈不結果他的性命。就是這個主意。轉臉說道：「大王真個要做親
麼？」侯上官道：「全仗娘子見憐。」秋蓮道：「你且去將澗邊梅
花摘下幾枝，插在那裡。」侯上官道：「要它何用？」秋蓮道：「
指它為媒，好拜天地。」侯上官喜道：「這個何難，我就摘去。不
知你要哪$
听說在北平公然舉行了葬式〔４〕，計算起來，去被害的時候已經七年了。這是极應該的。我不知道他那時被將軍們所編排的罪狀，——大概總不外乎“危害民國”罷。然而僅在這短短的七年中，事實就鐵鑄一般的證明了斷送民國的四省的并非李大釗，卻是殺戮了他的將軍！
　　那么，公然下葬的寬典，該是可以取得的了。然而我在報章上，又看見北平當局的禁止路祭和捕拿送葬者的新聞。我也不知道為什么，但這回恐怕是“妨害治安”了罷。倘其果然，則鐵鑄一般的反證，實在來得更加神速：看罷，妨害了北平的治安的是日軍呢還是人民！
　　但革命的先驅者的血，現$
殺敵，大家說得眉飛色舞，因此忘卻了全線退出一百里的大事情，可是中國其實還是輸了的。而況大學生們連武器也沒有。現在中國的新聞上大登“滿洲國”〔１０〕的虐政，說是不准私藏軍器，但我們大中華民國人民來藏一件護身的東西試試看，也會家破人亡，——先生，這是很容易“為反動派所利用”的呵。
　　施以獅虎式的教育，他們就能用爪牙，施以牛羊式的教育，他們到万分危急時還會用一對可怜的角。然而我們所施的是什么式的教育呢，連小小的角也不能有，則大難臨頭，惟有兔子似的逃跑而已。自然，就是逃也不見得安穩，誰都說不出那里是安穩之處來，因$
此不可。不但走著爽利，“潭腿”〔４〕似的踢開去之際，也不至于為裙子所礙，甚至于踢下裙子來。那時太太們固然也未始不舞，但舞的究以倡女為多，所以倡伎就大抵穿著“利屣”，穿得久了，也免不了要“趾斂”的。然而伎女的裝束，是閨秀們的大成至圣先師，這在現在還是如此，常穿利屣，即等于現在之穿高跟皮鞋，可以儼然居炎漢〔５〕“摩登女郎”之列，于是乎雖是名門淑女，腳尖也就不免尖了起來。先是倡伎尖，后是摩登女郎尖，再后是大家閨秀尖，最后才是“小家碧玉”〔６〕一齊尖。待到這些“碧玉”們成了祖母時，就入于利屣制度統一腳壇的時代了。
$
軍總管，往迎頡利。頡利雖外請降，而心
懷疑貳。詔遣鴻臚卿唐儉、攝戶部尚書將軍安修仁慰諭之，靖謂副將張公謹曰：「詔使
到彼，虜必自寬，乃選精騎繼二十日糧，引兵自白道襲之。」公謹曰：「既許其降，詔
使在彼，未宜討擊。」靖曰：「此兵機也，時不可失。」遂督軍疾進。行至陰山，遇其
斥候千餘帳，皆俘以隨軍。頡利見使者甚悅，不虞官兵至也。靖前鋒乘霧而行，去其牙
帳七里，頡利始覺，列兵未及成陣，單馬輕走，虜眾因而潰散。斬萬余級，殺其妻隋義
成公主，俘男女十餘萬，斥土界自陰山至於大漠，遂滅其國。尋獲頡利可汗於別部落，
余眾悉$
丈夫誰伴枕衾？我若不踹番營，捉了射箭賊子，以報妻仇，誓不回兵。」哭畢，放下屍首，權命軍士在荒郊挖一土坑，將百花草草葬下，掩了淨土，插一樹為記。便問百花手下敗殘軍士道：「射死夫人是何番將？」軍士回道：「就是石慶真。」李虎聽得，叫聲：「爹爹且回關中，待孩兒殺進番營，若不將石賊砍為兩段，誓不回兵。」
　　說畢，李虎悲憤要走。李廣拉住李虎道：「我兒不可造次，為臣子的，須要代皇家盡心出力，滅寇建功，方得名垂麟閣，功標千古。若為妻仇而去，倘若有失，叫你年邁父親日後依靠何人？只怕你不忠不孝之名擔受不起呢！」李虎被父親一席$
這般設備甚嚴，怎任番兵渡河過來呢？」便把黃崇虎召進盤問。崇虎奏道：「臣聞得番營有一妖僧，善使妖法，火燒雁門，寶傷守將，妖風吹散戰船，淹死多少人馬，將船吹到對岸，皆是妖僧使的邪術。」漢王連聲歎氣道：「莫非天亡漢室，使妖人以亂中華耶！」
　　正下旨吩咐皇城守將，各門用心把守，未及多時，黃門官又急急啟奏道：「萬歲，不好了！番人已直逼皇城，團團圍住，架起火炮，四面攻打，還不住半空中有大頑石飛來，打得這些守城軍士，頭破血流，哭聲連天。只聽番人口中單要昭君娘娘，萬事全休，若半字不肯，定要打破皇城。」只嚇得漢王魂不在身，$
伸出手，王龍御弟渾身戰兢。又見娘娘臉上凍得或青或紫，十分狼狽。王龍一見娘娘這般光景，心中甚是不忍，找尋宿店，並無影形，取點湯水，又少人家，怕的凍壞娘娘，想了一個主意：並馬靠背，借他陽氣，以暖娘娘的陰氣。走了幾十里雪路，到了天明，但見日透冰消，王龍心方放下，放轡前行。
　　一路兼程而進，早到了雁門關，只聽得一陣節鑼振鼓，昭君便問：「御弟，這是什麼響？」王龍說道：「此乃番人迎接娘娘。」話說未了，鎮守雁門關大元帥李廣，帶領番將迎接娘娘，稱：「願娘娘千歲。」昭君道：「御弟可代哀家吩咐番兵，把軍馬紮在關外守候。」王龍$
到番邦則已，一到番邦，定將你這賊，碎屍萬段，方稱奴心！管教你明槍容易躲，暗箭最難防。」又叫聲：「御弟，想哀家這段苦楚，你是知道的，怎能少解憂悶！」王龍道：「娘娘，話雖如此，也要有一點精明之氣，巾幗自成丈夫，拿定主意，何愁冤仇不報？怨氣不伸？設或路中苦壞了身子，倘有不測，來到北地，豈不是勞而無功了？望娘娘請自三思。」昭君聽說，點一點首道：「御弟言之極是。」正在敘話，忽聽半空中一陣響亮，昭君細細留一看。未知是何物件，且聽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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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臣妾昭君王嬙致書於大漢天子駕前：憶自妾與主公作別，許多話言，甚是知心。哪知哄妾出塞，在雁門等候，半月有餘，不見一兵一將前來救妾。君心一變，別抱琵琶，妾只恨姻緣分淺。不是當初入夢，妾若嫁一平等夫妻，也可百年偕老，不貪富貴，怎有禍害臨身？孤雁之便，煩寄京都，我主若念枕上之恩，快快點將發兵，早來一刻，還可相見，遲來一刻，只弔孤魂。再拜上正宮林後娘娘，大恩未報，來世犬馬相償。又拜年邁雙親，保重貴體，好生撫養妹子。書到之日，龍目電閃，伏乞我主不可付於東流，須憐念妾淚痕千點，血指十個。紙短情長，書不盡言。
　　昭君將$
只等攻城，這里開門接應。”卻勸戎主先將寶貨金絡，差右先鋒李丁分兵押送回國，以削其勢；又教左先鋒滿也速盡數領兵出城迎敵。犬戎主認作好話，一一听從。卻說滿也速營于東門之外，正与衛兵對壘，約會明日交戰。不期三更之后，被衛兵動人大寨。滿也速提刀上馬，急來迎敵。其奈戎兵四散亂竄，雙拳兩臂，撐持不住，只得一同奔走。三路諸侯J內喊攻城。忽然城門大開，三路軍馬一擁而入，毫無撐御。此乃申侯之計也：戎主在夢中惊覺，跨著划馬，徑出西城，隨身不數百人。又遲鄭世子掘突攔住廝戰。正在危急，卻得滿也速收拾敗兵來到，混戰一場，方得脫身。掘$
國。但聞野人歌曰：
　　一雄斃，一雄興。歌舞變刀兵，何時見太平？恨無人兮訴洛京！州吁曰：“國人尚不和也，奈何？”石厚曰：“臣父儲，昔位上卿，素為國人所信服。主公若征之入朝，与共國政，位必定矣。”州吁命取白壁一雙，白粟五百鍵，候問石蜡，即征硝入朝議事。石惜托言病篤，堅辭不受。州吁又問石厚曰：“卿父不肯入朝，寡人欲就而問計，何如？”石厚曰：“主公雖往，未必相見，臣當以君命叩之。”乃回家見父，致新君敬慕之意。石錯曰：“新主相召，欲何為也？”石厚曰：“只為人心未和，恐君位不定，欲求父親決一良策。”石砧曰：“諸侯即位$
居道路之、中，君當親至衛地為會，以親諸侯。桓公乃約宋、衛、鄭三國，會于邪地。連單子齊侯，其是五位，不作獻血，揖讓而散。諸侯大悅。齊侯知人心悅從，乃大合宋、魯、陳、衛、鄭、許諸國于幽地，赦血為盟，始定盟主之號。此周碴王三年之冬也。
　　卻說楚文王熊貨，自得息她立為夫人，寵幸無比。三年之內，生下二子，長曰熊察，次曰熊揮。息她雖在楚宮三載，從不与楚王說話。楚王怪之。一日，問其不言之故。息妨垂淚不答。楚王固請言之，對曰：“吾一婦人而事二夫，縱不能守節而死，又何面目向人言語乎？”言訖淚下不止。胡曾先生有詩云：
　　　$
？
　　　　　　　　　豈有异人傳异事，張華《博物》總堪疑。
　　管仲又曰：“既有水阻，幸石壁可守。且屯軍山上，使人探明水勢，然后進兵。”探水者去之良久，回報：“下山不五里，即卑耳溪，溪水大而且深，雖冬不竭。原有竹筏以渡，今被戎主拘收矣。右去水愈深，不啻丈余。若從左而行，約去三里，水面雖闊而淺，涉之沒不及膝。”桓公撫掌曰：“俞儿之兆驗矣！”燕庄公曰：“卑耳溪不聞有淺處可涉，此殆神助君侯成功也！”桓公曰：“此去孤竹城，有路多少？”
　　燕庄公曰：“過溪東去，先團子山，次馬鞭山，又次雙于山，三山連絡，約三十里。—$
召康公賜之命，辭曰：‘五侯九伯，汝世掌征伐，以夾輔周室。其地東至海，西至河，南至穆陵，北至無棣，凡有不共工職，汝勿赦有。’自周室東遷，諸侯放恣，寡君奉命主盟，修复先業。爾楚國于南荊，當歲貢包茅，以助王祭。自爾缺貢，無以縮酒，寡人是征。且昭王南征而不返，亦爾故也。爾其何辭？”屈完對曰：“周失其綱，朝貢廢缺，天下皆然，豈惟南荊？雖然，包茅不入，寡君知罪矣。敢不共給，以承君命！若夫昭王不返，惟膠舟之故，君其問諸水濱，寡君不敢任咎。完將复于寡君。”言畢，麾車而退。
　　管仲告桓公曰：“楚人倔強，未可以口舌屈也，宜進$
便叫道士一發
擇個吉日興工。那道士把左手五個指頭掐了一回，選就了一個黃道吉日。
　　當日，宋江著人送道士下山，便叫青眼虎李雲採辦木料磚石等物，依吉日動
工起造，直至十二月方才落成。依舊金碧輝煌，煥然一新，仍豎起替天行道的杏
黃旗。忠義堂兩邊又造了兩座招賢堂。凡有已後入伙，在一百八人之外者，便都
在招賢堂上，依先後入門排坐位。眾頭領連日慶賀歡飲。
　　那梁山泊一百八人，自依天星序位之後，日日興旺，招兵買馬，積草屯糧，
準備拒敵官軍，攻打各處府廳州縣的城池。自那徽宗政和四年七月序位之後，至
五年二月，漸嘯聚到四$
省衙內身子有事不？」衙內連連答道：「沒事，沒事。只愁姑娘問了貴
手。」兩個沒腦子呵呵大笑道：「真叫做不打不成相識。好個寬洪的衙內，好個
賢德的姑娘！」陳希真道：「舊話休再提起，且坐了談心。」只見那孫高、薛寶
上前道：「衙內還有一件事，要懇台允。」正是：粉蝶貪花，撞著蛛絲殞命；燈
蛾撲火，惹來紅燄燒身。畢竟不知高衙內還說什麼話，且看下回分解。
第七十三回
北固橋郭英賣馬　闢邪巷希真論劍
　　卻說孫高、薛寶當時上前說道：「衙內還有一件事求懇，提轄切勿推卻。」
希真道：「請教。」兩個說道：「衙內夜間對我等說，提轄$
不是衙內的！」高衙內道：「計便有大半靈了，只恐求親時他卻
推阻，豈不是加倍的陪了吃虧。」孫薛二人齊說道：「沒事，那老兒卻不比得那
年張教頭。你看他方才的那些言語，卻十分迎著來。我看他已是千肯，只不好自
己開口。我這邊若一去說，必成無疑。卻不可太說得驟了。衙內不時的去溫存著，
不可冷落。太尉處便趁早去稟知，恐那老兒早晚來謝，弄得兩不鬥頭。」衙內道：
「說得是。」
　　當晚衙內就去見了父親，把這節事從頭至尾說了一遍。高太尉道：「你這廝
想不到的去做！陳老希雖則起先同我認識，他不過一個退休的提轄，你卻去拜他
做老$
到對面左首那間房裡去，對那婦人說道：「我不耐煩那間耳房。倘有客來，
我挪出讓他。」自去倚了扁擔，尋個牀鋪安排。那婦人道：「那房又暗又潮，不
如耳房乾淨，你倒歡喜這裡。」一面說，一面出去了，心裡想道：「卻有這般美
貌的男子！」
　　麗卿去上面牀裡，把老子的被先攤好了，卻自己就側首鋪上開了一個鋪，把
那口寶劍放在頭邊。一個火家提了桶麵湯進來，問道：「二位客官吃甚的？」希
真道：「酒肉我便自己有，你去做兩分飯來，多打些餅。」麗卿道：「你那出籠
饅頭，先把些來，一發算錢還你。只要白面的，蕎面我卻不要。」火家應了出去$

走去雲威面前撲的雙膝跪下。雲威大驚，忙亦跪下來攙道：「賢姪有話，但說不
妨，這卻何故？」希真流淚道：「小怪不敢欺瞞，叔父不要愁苦，只小姪便是落
難逃亡的陳希真。」－－雲威大驚。－－「梁山泊已曾兜攬過，要小姪去入伙，
小姪那裡肯去。如今四海飄蕩，無家可奔。卻不知叔父如此錯愛，使小姪悲酸鑽
入五臟，此生父母之外，只有叔父。」說罷，磕頭不止，淚如泉湧。雲威一隻手
攔不住他，盡他磕完了，又把希真的臉細看了看，叫道：「我的哥！你何不早說，
憂得我苦！」二人從地上起來，抖抖衣服，仍復坐了。雲威道：「怪道你說什麼
王勛$
問道：「賢姪投沂州，你那令親姓甚名誰？」希真道：「小姪襟丈，姓劉名廣。」
雲威道：「可是住在沂州府東光平巷，做過東城防禦的？」希真道：「正是。」
雲威呵呵大笑道：「賢姪何不早說！行李挑轉，請進來，我還有話問你。」不知
雲威說出什麼話來，且看下回分解。
第七十七回
皂莢林雙英戰飛衛　梁山泊群盜拒蔡京
　　話說陳希真父女二人辭別要行，雲威問到劉廣的來歷。大喜，重複留住道：
「賢姪且慢行，我有話要問你。你何不早說，你原來同老夫是親戚。」希真又驚
又喜道：「請問何親？小姪實不知，失瞻之至。」雲威笑呵呵的指著雲龍道：$
卿道：「啐！量你有多大本領，值得暗算
你。」二人縱馬前行，不上百十步，已見一片空闊的綠蕪芳草地。那幾個跟從人
同上去，數內有一個往別處跑了去。
　　麗卿同那少年到芳草地上，放開對子，刀來槍往，槍去刀迎，二人足足戰了
三十餘合，全無勝負。麗卿暗暗喝采道：「這廝好武藝！」那少年也暗自吃驚。
二人又酣戰了十餘合，正在性賭命換之際，只見又一個少年，手舞雙鐧，騎一匹
黃馬，如飛也似的趕來，大喝道：「那裡來的野蠻子，敢這般無禮！」先來的那
少年大叫道：「兄弟快來，一同殺這賊。他射殺我們的雕，還要口出狂言。」那
後來的少$
供養都去鋪陳好了。劉夫人見他們要去乞巧，
預先安排酒飯，著疊他們先吃了。慧娘為首，同麗卿等人去稟告了劉母、爹、娘，
去後面乞巧。劉母、劉夫人都笑道：「恭喜今年乞個好巧，你們大家都吉祥如意。」
　　四人歡歡喜喜，都來到後面曬台邊。麗卿一向性急，撩起羅裙，踏著梯子，
三腳兩步先跳上台去了。這裡二位娘子道：「秀姑娘腳小走不來，我們一個在先，
一個在後，扶綽你上去。」慧娘道：「不必，二位嫂嫂先請，我有養娘們扶持。」
二位娘子便先上去了。上得台來，只見麗卿在那裡四面瞭望，喝采不迭。回頭看
二位娘子道：「二位嫂嫂，太陽$
解去都省，我等於路上搶奪，此是上策。如其不能，我想
後日是中元佳節，沂州城內慈雲寺蘭盆勝會，香火最盛，四方的香客，三教九流，
買賣趕趁的，雲屯霧集。我們挑選下精明強乾之人，扮演了混入城去，索性瞞了
孔厚。兵到城下，裡應外合，必能成事。此計如何？」眾人齊喝采道：「此計大
妙！」希真道：「只是探事人還不見回報。好不煩悶。」
　　卻說那探事人到了孔厚家，孔厚方知劉廣、希真等都落了草，吃了一驚，歎
惜不已，只得將來人留下，去堂上探聽動靜。那高封自將劉母、劉麒拿到之後，
與白勝鍛鍊成一片，一意要捉住希真、劉廣，與高俅$
前日見你那燕尾陣，卻勝似我的，可惜將弁們新學會，尚未
熟諳。我只好照顧陣前，陣後須得你親自去指撥料理，我才放心。」慧娘道：「甥
女上陣，必須要人照管，卿姊姊又不曾好，怎處？」希真道：「你勿憂，我已安
排定了。」便向劉廣道：「襟丈同麟甥護持令愛。」劉廣應諾。希真又到淨室中
對麗卿道：「你小心在意將息，我去破敵，不日就回。」麗卿笑道：「孩兒近日
照鏡，影子全隱了，精神力氣，覺得與平日無異，此刻出戰也去得。我想何必定
要守到四十九日，好不悶損人。」希真道：「你休要亂說。多的日子過了，恁地
性急，又生後患。」麗卿應$
。」永清
拜謝。希真遂遍告眾位頭領，眾頭領都來賀喜。希真便商議擇吉日合巹，永清道：
「弟子有下情告稟：弟子有期服未滿，須明年三月，方好合巹。」希真道：「既
如此，就依你明年三月。只是我也有一言……」正是：百年伉儷雙珠合，千里姻
緣一線穿。有分教：兩個多情種子，合成千古美談！一對絕世英雄，配就神仙眷
屬。不知希真說甚言語，且看下回分解。
第八十八回
演武廳夫妻宵宴　猿臂寨兄弟歸心
　　話說當時希真對永清道：「你既說明年三月合巹，我都依你。只是我有一言：
我這小女，也是一員猛將，摧鋒陷陣少他不得。我這裡廝殺用兵$
家岳相召，小姪前去拜見，就在那裡動身，此處不
轉來了。」風會道：「此說甚是。你來走吳家疃，取路最便，我在那向客店相等
便了。」雲龍道：「二伯伯何妨同去。」風會道：「不必，你們翁婿相見，少不
得有番談論，不值我在裡面鬼混。」眾人都大笑。希真道：「卿兒，你在此沒事，
可送了兄弟同去；兄弟起身後，你可同了秀妹妹來。」麗卿道：「爹爹說梁山上
那廝們就要來，卻怎地不許孩兒在此？」希真道：「胡說。梁山上來不來未定，
便是來，你去了回來儘夠，不叫你落後。」雲龍當日拜辭了眾位好漢，帶了幾個
伴當，同麗卿到猿臂寨去。
　　這$
武妓之賊目郭盛，在逃無獲。臣伏查錢吉等，雖屬賊黨，訊據
不知情由，且見天使被害，畏罪自首，應姑免死罪，刺配沙門島。查取職名，侯
蒙遇害在前，護理曹州府知府之推官蓋天錫任事在後，應免其失察之咎。前任知
府某雖有失察，已死無庸議。其賊目郭盛，訊據已逃回梁山泊，應俟就擒之日，
歸案訊結。是否允洽，伏乞睿斷等語。繕畢，便請賀檢討一同會銜具奏。賀太平
道：「此案事關大盜逆命，鎮撫將軍張繼，亦須知會他。」劉彬道：「檢討說得
是。」就命備文移知張繼。那張繼是勛戚之後，世襲侯爵，鎮守山東全省地方。
雖是督領重兵，為一方閫帥$
看那二龍山崖岸陡峻，崗巒綿亙，實乃青萊
保障。閱了一回，忽看見繞雲山殺氣騰騰，猛想道：「那廝若知我繞道，必然半
路邀擊。」便差人飛稟雲天彪，再遣勇將，領一枝兵，扼住繞雲山，使其不得進
兵。眾人見雲龍如此智謀，無不佩服，便一同向蒙陰進發。按下慢表。
　　且說陳希真自九陽鐘得勝之後，便有恢復兗州之念。日日操演人馬，整頓軍
務。一日，操練已畢，希真與眾人在後堂閒話，談及梁山南剪曹州，東務青州，
希真笑道：「宋江那廝兵力疲矣。」麗卿道：「那時可惜爹爹不肯去，不然斲他
幾個頭顱來，一來幫幫雲叔叔，二來也顯得我們替官家$
分明是羈留馬元之心。幸喜雲天彪兵又
退了，楊雄、石秀亦收兵而回。宋江、吳用在梁山泊足足休養了四個月，依然人
強馬壯，驍勇非常。
　　一日，宋江在忠義堂與眾頭領商議興兵之策。宋江開言道：「清真山必為雲
天彪所得，去年軍師議取蒙陰，以為呼應救援之地，奈被陳希真這廝攪壞了局。
今我兵休養已久，我意仍欲襲取蒙陰，軍師以為何如？」吳用道：「欲救清真，
自然必取蒙陰。但召村最為負固，我得蒙陰，而臥榻之下有此阻梗，終非良策。」
宋江道：「既如此，何不設計先並了召忻？」吳用道：「且慢。我兵屢過汶河，
小弟看那汶河上萊蕪城，$
哥哥安歇罷，明日可趕路程。」
范成龍道：「伯母之言甚是。」唐猛道：「母親說教孩兒隨哥哥去，可收拾起，
待哥哥轉來，孩兒便同去。」范成龍大喜。恭人道：「那事容易。」莊客送飯上
來，大家吃飽了。牀席已安排好，恭人、唐猛告了安置，進內去了。范成龍上牀
去睡，略??眼，天色大明，忙起來喚起從人。唐猛亦起來，陪用了些飲食。范成
龍向恭人、唐猛都稱謝了，提了鐵脊矛，上馬便行。唐猛亦騎了頭口送出山口。
唐猛道：「此去徐溶夫家，不過五十多里，哥哥早去早回，兄弟在家相等。」范
成龍道：「不須賢弟吩咐。賢弟既要同我去，可回府先$
又對天彪道：
「用了此法，賊兵見我千軍萬馬在上面任意行走無礙，必不想到是陷坑；見此地
沙鬆水多，再不疑是地雷。公公可請眾位將軍如此如此，再教丈夫帶一彪軍去那
土山後面，虛設旌旗，多置煙火，那廝必猜是那壁廂算計他。待他掩到此地，媳
婦卻去土山上放起號炮，一齊動手，破敵必矣。」天彪聽了大喜，一面差人到清
真營，傳諭傅玉、風會、李成，領兵截住天長嶺，休教萊蕪賊兵出來接應；一面
採辦木料，製造陷地鬼戶，如法藏埋；一面教雲龍去上山背後埋伏，並吩咐眾人
都依慧娘如此如此。天彪號令機密，那有半點透風。
　　雲龍私問慧娘道$
，第十隊隨著第九隊去了。韋揚隱、李宗湯見各
隊俱動，便率第一隊直取東港。李宗湯領第二隊隨進東港登岸，進東北燒陳家港。
此時各港火勢齊發，滿泊通紅。韋揚隱第一隊進得東港，前面李家港已燒成白地，
只見第六隊早由銀魚港抄在前面接應，第五隊已抄在桃花港口了。水上第一隊、
第五隊，岸上第二隊、第六隊，從火光中雁行魚貫而進，一齊會集陳家港口。後
面第十一、十二兩隊，已分水陸兩路，由東港口進來。一路旌旗浩渺，靜蕩蕩不
見一個賊兵，但見四邊濃煙烈火，刮雜雜滿泊怒髮，陳家港已變成火衖。
　　那童猛、俞壽、畢喜在黃雲西港，望見$
千名，隨
了張魁，卷旗束甲，飛趕而來。任森早已在高阜處看得分明，等他走到地頭，便
放起一個信炮，兩邊林子裡官軍，一聲吶喊，亂箭如驟雨飛蝗的射出來。賊兵甲
不及披，弓不及彎，早已驚竄無路。任森殺到陣前，大喝：「嘉祥賊人，膽敢自
來投死！」韓滔、彭玘、張魁那敢回答，勒馬飛逃。任森驟馬追趕，韓滔、彭玘、
張魁轉身迎鬥數合，只得又逃。任森已揮兵把賊人殺盡，率眾盡力追趕，韓滔、
彭玘、張魁都溜向小路，逃得性命去了。任森收集兵馬，大掌得勝鼓，回到鄆城，
查點首級，發放人馬，便即日將東門修理起來，一面差人報知徐槐去了。
$
。魯達手提禪杖，
當先出陣。三通畫角，兩陣對圓。天彪顧眾將道：「這和尚素常利害，誰人出馬？」
言未畢，只見左邊隊裡閃出一員白鬚老將，提著一柄厚背薄刃點鋼大斲刀，放開
霹靂喉嚨，大叫：「未將願去！」天彪看時，正是龐毅。天彪大喜道：「老將軍
前去甚好。」龐毅一馬縱到核心。魯達一見，便收住禪杖，大喝道：「你這老頭
子來幹什麼？不快回去，酒家一禪杖直打殺你！」龐毅大喝道：「賊禿驢有多少
技量，焉敢出言無禮！」說罷，舉刀便砍。魯達挺手中禪杖，急架忙還。步馬相
交，刀杖並舉，一片鼓角之聲，震天盈地。只見刀來杖往，杖去刀$

營一齊火起，一片喊殺之聲，遍滿山谷。武松急趕到中營，只見施恩已扶創出來。
武松急趕上去，忽營旁閃出一員白髮老將，將施恩一刀砍死。武松大怒，提短棍
直打過去，道：「造謠言的一定是你。」只聽背後霹靂般一聲大吼道：「造甚謠
言，現有虎在此！」武松急回頭，只見一個大漢從營後跳將出來，那白髮老將已
不見了。武松急搦住那人問：「你是何人？」那人道：「你莫慌，我姓唐。豹子
乃是虎中王，你打老虎我打豹，算來還是我逞強。」武松道，「休得胡言，且打
死你再說。」便輪手中棍子直取唐猛，唐猛挺手中樸刀直取武松。兩人正在狠鬥，
忽$
，那管利害吉凶。兩邊陣上，戰鼓震天，吶喊揚威。廝並了一百多合，
全無半點輸贏，兩邊兵將都看呆了。希真、永清稱贊不已，林沖等也都歎服。麗
卿戰夠多時，不能取勝，心裡焦躁，想道：「不這般誘他，如何得手。」便把那
枝槍攪了個花心，往後面吐出去，這個勢子是楊家秘傳，叫做「玉龍晾衣」。三
娘也識得，正要他蓋來。麗卿故意不用，反往下一捺。三娘見了破綻，忙使個「金
蛟劈月」，掠開那口刀，往麗卿嗓子上刷的喝聲著，橫劈過來。只道著手，那知
麗卿正要他如此，便把腰一挫，鳳點頭，霍地往三娘刀口下鑽過。三娘劈個空，
麗卿早鑽到三娘$
取永清。永清不慌不忙，展開畫戟迎鬥。一邊計在誘敵，自覺安閒；
一邊志在報仇，獨奮武怒。兩邊一來一往，鬥到四十餘合，永清詐作力乏，虛幌
一戟，勒馬而走。林沖驟馬追上，左邊鄧飛，右邊馬麟，一齊揮眾掩來，官軍擋
不住，紛紛逃走。林沖追上一段，欒廷玉挺槍驟出，擋住林沖，大喝：「賤配軍，
休得無禮！」林沖道：「你將毒心的賤人獻上，便饒你不追。」來廷玉道：「你
且將王氏夫妻頭顱還了我再說。」林沖聽了這話，怒氣填胸，不顧死活殺上來。
欒廷玉鬥了二十餘合，林沖勇猛異常，廷玉只得拖槍而走。賊軍喊殺動地，蜂擁
而來，官軍不敢迎$
為著急，只見希真又退去了，林沖便止住軍馬不追，
忙改後隊作前隊，叫鄧飛、馬磷斷後，自己領一半人馬飛速回城。希真見林沖一
退，即便揮軍掩殺過來。鄧飛、馬麟見官軍殺轉，即忙率眾奮勇攔住。誰知起先
盛氣而來，此刻顧後而返，軍心惶惑，銳氣頓消。希真吩咐各隊擂起戰鼓，畫角
齊鳴，官軍吶喊一聲，殺氣風生，二萬名銳卒，風馳電卷而來，霎時間喊殺連天，
賊兵紛紛潰散。鄧飛、馬麟嚴行約束，不能禁止。陳希真、祝永清、陳麗卿、祝
萬年、欒廷玉、欒廷芳一齊追上。婁熊念被擒之恥，見鄧飛在前，便驟馬追去，
鄧飛急忙還鬥。兩人奮力相敵，狠$
勇衝殺。直殺得天旋地轉，海
覆江翻，官軍被他衝退三百餘步，兩下列成陣勢，對仗廝殺。
　　鄧宗弼大怒，對三將道：「今日二關業已唾手而得，叵耐這廝衝突出來，如
今我與眾將軍協力，斬了他再說。」三將稱是。鄧宗弼一馬當先，直奔呼延灼。
呼延灼已起了必死之心，那管你來將驍勇，大吼一聲，敵住鄧宗弼。兩英雄怒馬
相交，軍器並舉，一邊慣使雙鞭，一邊善舞雙劍，酣鬥攏來，卻是兩將兩騎，使
著四條軍器，化作一片寒光，揮揮霍霍，翻翻滾滾，鬥到五十合以上，不分勝敗。
李雲見了，便拍馬舞刀前來夾攻鄧宗弼。鄧宗弼展開雙劍，敵住二人，不慌$
名：施威為鄧宗弼擒獲，解送京師正法，楊
烈為辛從忠斬訖，惟鄧天保、王大壽現存鹽山。蛇角嶺賊目三名：秦會、張大能
現存蛇角嶺，萬俟大年為辛從忠斬訖。虎翼山賊目三名：趙富、王飛豹現存虎翼
山，趙貴為鄧宗弼亂箭射死。紫蓋山賊目三名：火萬城為祝萬年斬訖，王良為祝
永清斬訖，白瓦爾罕業已歸誠，現經身故。梁山本寨散賊目四名：范天喜逃亡自
盡，呼延綽業已歸誠，戴全為傅玉、雲龍斬訖，張魁在鄆城縣逃亡自盡。統計招
賢堂賊目，除歸誠、斬戮、自盡、病故外，淨存鄧天保、王大壽、秦會、張大能、
趙富、王飛豹六名，現占鹽山、虎翼山、蛇$
單身來此做甚？」
宋江到得此際，不知虛實，想左右終是一死，因回憶那年行陽江、清風嶺等處，
曾經得過此等僥倖，今日說出名姓，或者尚有生路，便開言道：「二位好漢，何
處認識宋公明？」那兄弟道：「哥哥，你快把繩索解了。你此番得罪了上天星宿，
大有罪孽。」哥子道：「且慢。你說他好像是宋公明，到底是不是宋公明？萬一
不是宋公明，我兩人著了這個鬼，倒是一場笑話。」宋江忙接口道：「我真是宋
公明。」那哥子道：「客官，你休要冒認宋公明！宋公明現在梁山堂堂都頭領，
單身到此做甚？」宋江道：「不瞞二位說，我梁山被官兵攻圍緊急，$
天
師，據奏稱：此番出征諸臣，皆係雷部神將，上帝敕令降生，輔佐朝廷，珍滅妖
氛。今日果然群凶掃滅，四海昇平，其言驗矣。」遂傳旨到江西龍虎山，宣召張
天師入覲，備問雷將來歷，以昭天恩，而志盛事。著值殿指揮司官齎詔前去。指
揮官領旨，即便齎詔赴龍虎山去。不日到了龍虎山，張天師恭迎詔敕，開讀訖，
將聖詔供奉了，一面接待欽差，一面吩咐道眾收拾行裝。因係特詔宣召，不敢怠
緩，次日便同了欽差起程。路上州縣迎送，不必細表。不日到了京師，欽差官入
宮覆旨。
　　次日，天子御天章閣召見。天師稽首請安，並賀聖喜畢。天子賜坐，天$
，適如其天然之分理也。】古人所謂天理，【全書，153頁】未有如後儒之所謂天理者矣。
【Ewell，111頁】問：以情絜情而無爽失，於行事誠得其理矣。情與理之名何以異?
曰﹕在己與人皆謂之情，無過情無不及情之謂理。詩曰﹕「天生烝民，有物有則；民之秉彝，好是懿德。」孔子曰：「作此詩者，其知道乎!孟子申之曰：「故有物必有則，民之秉彝也，故好是懿德。」以秉持為經常曰則，以各如其區分曰理，以寶之於言行曰懿德。物者，事也；語其事，【Ewell，112頁】不出乎日用飲食而已矣；舍是而言理，非古賢聖所謂理也。
【Ewell$
之相去，遠近明昧，其大較也，學則就其昧焉者牖之明而已矣。人雖有智有愚，大致相近，而智愚之甚遠者蓋鮮。智愚者，遠近等差殊科，而非相反；善惡則相反之名，非遠近之名。知人之成性，其不齊在智愚，亦可知任其愚而不學不思乃流為惡。愚非惡也，人無有不善明矣。【Ewell，265頁】舉智而不及仁、不及禮義者，智於天地、人物、事為咸足以知其不易之則，仁有不至，禮義有不盡，可謂不易之則哉?發明孔子之道者，孟子也，無異也。
【Ewell，267頁】問：孟子言性善，門弟子如公都子已列三說，茫然不知性善之是而三說之非。荀子在孟子後，$
中大疫，二兄俱亡，次兄毗復殆，癘氣方盛，父母諸弟皆出次
於外，袞獨留，不去。諸父兄強之，乃曰：「袞性不畏病。」遂親自扶持，晝夜不眠。
間復撫柩哀臨不輟。如此十餘旬，疫勢既退，家人乃返。毗病得差，袞亦無恙。
　　宋康王舍人韓憑娶妻何氏，美，康王奪之。憑怨，王囚之，論為城旦。妻密遺憑書
，繆其辭曰：「其雨淫淫，河大水深，日出當心。」既而王得其書，以示左右，左右莫
解其意。臣蘇賀對曰：「其雨淫淫，言愁且思也。河大水深，不得往來也。日出當心，
心有死志也。」俄而憑乃自殺。其妻乃陰腐其衣，王與之登台，妻遂自投台，左右$
下邳陳公達；議
以貴人雖是先帝所幸，屍體穢污，不宜配至尊，乃以竇太后配食。
　　吳孫休時，戍將於廣陵掘諸冢，取版，以治城，所壞甚多。復發一大冢，內有重閣
，戶扇皆樞轉可開閉，四周為徼道，通車，其高可以乘馬，又鑄銅人數十，長五尺，皆
大冠，朱衣，執劍，侍列。靈坐皆刻銅人。背後石壁，言：殿中將軍，或言：侍郎，常
侍。似公侯之冢。破其棺，棺中有人，髮已班白，衣冠鮮明，面體如生人。棺中雲母，
厚尺許，以白玉璧三十枚借屍。兵人輦共舉出死人，以倚冢壁；有一玉，長尺許，形似
冬瓜，從死人懷中透出，墮地；兩耳及孔鼻中。皆有$

　　阮瞻，字千里，素執無鬼論。物莫能難。每自謂，此理足以辨正幽明。忽有客通名
詣瞻，寒溫畢，聊談名理。客甚有才辨，瞻與之言，良久，及鬼神之事，反覆甚苦。客
遂屈，乃作色曰：「鬼神，古今聖賢所共傳，君何得獨言無？即僕便是鬼。」於是變為
異形，須臾消滅。瞻默然，意色太惡。歲餘，病卒。
　　吳興施續為尋陽督，能言論，有門生亦有理意，常秉無鬼論。忽有一黑衣白袷客來
，與共語，遂及鬼神。移日，客辭屈。乃曰：「君辭巧，理不足。僕即是鬼。何以云無
？」問：「鬼何以來？」答曰：「受使來取君。期盡明日食時。」門生請乞，酸苦$
，故以‘省’代‘禁’。
祭(示改言)，古察字也。”
　　漢明帝紀：“為四姓小侯立學。”按：桓帝加元服，又賜四姓及梁、鄧小侯
帛，是知皆外戚也。明帝時，外戚有樊氏、郭氏、陰氏、馬氏為四姓。謂之小侯
者，或以年小獲封，故須立學耳。或以侍祠猥朝，侯非列侯，故曰小侯，禮雲：
“庶方小侯。”則其義也。
　　後漢書雲：“鸛雀銜三鱔魚。”多假借為鱣鮪之鱣；俗之學士，因謂之為鱣
魚。案：魏武四時食制：“鱣魚大如五鬥奩，長一丈。”郭璞注爾雅：“鱣長二
三丈。”安有鸛雀能勝一者，況三乎？鱣又純灰色，無文章也。鱔魚長者不過三
尺$
所生。如今二夫人已為正室，一家全是他作主哩！」員外聞知大喜，道：「馮兄請少坐，小弟進去與房下商酌奉復。」
　　隨即別了馮成，笑嘻嘻走到裡邊，將馮成來意，細細與院君一說。院君聽說現任知府的公子，求他女兒，更覺歡喜。還恐女兒心上不願，又到園中私問女兒。哪知原是女兒勾引來的，有甚不從。員外隨將個大紅全帖，寫了愛珠年庚，付馮成取去。
　　利家也不占卜，單到課命處，選了一個畢煙吉日。只隔十日，便連夜買了綢緞花帕，換了金珠首飾，又封禮金百兩。先命馮成去說知，隨即送去。又當下聘，又當通信。員外見日子甚近，幸喜妝奩久備，只$
「夫人一向好麼？大老爺可曾回來了？」俞德道：「員外 還不知麼？大老爺久已得勝還朝，封為鎮西侯，已經上任去了。
　　夫人與太老爺、太夫人從水路上任，都在船內。」員外大喜，又大驚，道 ：「原來夫人在此，請問太老爺是誰？」俞德道： 「就是我家太老爺了。」遂將彥庵被盜留住，父子相逢同歸的 話說了，便道 ：「員外請少待，我下船去稟知太老爺與夫人， 拿衣服來換了，請下船相會。」說完，急急下船去了。那些眾花子聽說，盡皆嚇死。早有一人報知驛丞，驛丞也嚇慌，趕來問員外道：「你與鎮西侯有親麼？」員外道：「鎮西侯是我嫡嫡親親的女$
玉與有光拜別父母、夫人，連夜進兵馬不停蹄，人不著枕，早到浙江界內。有光在前，金玉壓後，只見高崗上一個道者迎將下來，對著有光道 ：「將軍一向好麼？可還認得貧 道否？」有光仔細一看，雖略有些面善，一時再想不起。道者道 ：「貧道十五年前，曾在尊府談相，原說過尊相到十年之後 必然前程遠大，哪時富貴了，不要不認得我。如今將軍果應吾言，卻又果然不認得貧道了。」有光一想道 ：「如此說來，師 父是鐵嘴先生麼？幾時出了家，如此打扮，叫我如何認得？」
　　鐵嘴道 ：「貧道的師父原是道家之祖，今在天竺修真練性，貧 道隨著學些內養$
巧。自取滅亡，要得收成好。忠孝不求溫與飽，天恩隆重頻旌表。
　　－－右調《蝶戀花》
　　話說金公爺同了夫人、父母，並石、林兩家眷屬，前呼後擁，同上天竺，且按下不表。今先將一個人的行止，一一敘明，然後再接續進香。你道是誰？就是那愛珠小姐，被雲程逐出境外，卻好逐至杭州，幸巧夫人贈銀贈衣，不至凍餓。然終無著落，東奔西闖，街坊上人見他標緻，調戲他的甚多，收留他的卻沒有。一日到一衙內，只見一個老媽媽，立在門首，見愛珠標緻，獨自一人，便問道 ：「女娘何往？」愛珠道 ：「奴家是落難女子，無家可歸，偶爾到此，往無定所。」老$
聞小友高才，故爾奉訪。」言竟，抵掌捋須，笑傲自若。陳睨視而笑曰：「嘻！異哉！世有一宇不通之輩，而能知我高才，可謂咄咄怪事！」客戄然曰：「僕雖不才，與汝邂逅萍蹤，何便知我一字不通，而公然謾罵？」陳曰：「人之不通，豈在談文數典？即以君名帖論之，何曾道著一字。」客請其說。陳曰：「君雖遙遙華冑，而我家數代明農，從未掛名仕籍，年之一字，義於何屬？至於指稱曰眷，我與貴族，實無一點葭莩親，則此宇亦屬可刪。君游浙學，我隸吳庠，同學二字，全然附會。我年僅三十有二，而君須鬢皆蒼，自稱曰弟，無乃太謙。適見君入來，舉手一拱，即登賓$
？」兒驚，大哭，莊置不聞。繼讀至博浪沙錐擊處，又拍案怒曰：「惜哉！天不絕秦，副車僅中。否則鮑魚遺臭，何俟三十六年後哉？」兒又大哭，莊仍讀如故，至沛公入關，鴻門擲斗，勃然大怒，拍案起立曰：「此時縱卻，後將奈何？不識亞父計，老重瞳當抉去矣。」兒哭不可止。後更讀至烹翁鼎上，分我杯羹，莊益怒氣填胸，翻案而起曰：「父子如此，君臣可知！走狗之烹，夫何怪哉！夫何怪哉！」怒未患，視懷中兒面青氣塞，不復作啼聲矣。
　　婦適歸，見之，驚欲死。莊猶摩拳擦掌，怒目視書曰：「斷蛇劍何在？吾當取赤帝子斬卻也。」婦唾之，急抱兒眠榻上。延$
是豬頭。」說話氣喘，字兒不真。巡更人更覺疑心，一人說話，一人彎腰打開布包驗看，明月之下，又有燈光照得真切，只見裡面是一顆血淋淋髮髻蓬鬆女子人頭。韓生一見，只嚇得魂飛魄散。巡更人不容分說，即將韓生解至鄴縣，俟天亮稟報。
　　縣官見是人命，立刻升堂，帶上韓生一看，卻是個懦弱書生，便問道：「你叫何名？因何殺死人命？」韓生哭道：「小人叫韓瑞龍，到鄭屠鋪內買豬頭，忘拿傢伙，是鄭屠用布包好遞與小人。後遇巡更之人追問，打開看時，不想是顆人頭。」說罷，痛哭不止。縣官聞聽，立刻出簽，拿鄭屠到案。誰知鄭屠拿到，不但不應，他便說$
離了寓所，來到花園（白晝間已然丈量過了）。約略遠近，在百寶囊中掏出如意?來，用力往上一拋（是練就準頭），便落在牆頭之上，用腳尖登住磚牙，飛身而上。到了牆頭，將身爬伏。又在囊中取一塊石子輕輕拋下，側耳細聽。（此名為「投石問路」。下面或是有溝，或是有水，就是落在實地，再沒有聽不出來的。）又將鋼爪轉過，手摟絲?，順手而下。兩腳落在實地，脊背貼牆，往前面與左右觀看一回，方將五爪絲?往上一抖，收下來裝在百寶囊中。躡足潛蹤，腳尖兒著地，真有鷺浮鶴行之能。來至一處，見有燈光，細細看時，卻是一明兩暗，東間明亮，窗上透出人影$
道：「既來了，敢則是見見好。只是又要勞動大老爺了。」那人聞聽，道：「好兄弟，以後把老爺收了，咱們都是好兄弟。我姓王行三，我比兄弟齒長幾歲，你就叫我三哥。兄弟再來時，你問禿王三爺就是我。皆因我卸頂太早，人人皆叫我王三禿子。」說罷，一笑。只見禮物挑進，王三爺俱瞧過了，拿上帖，辭了包興，進內回話去了。
　　不多時，王三爺出來，對包興道：「王爺叫在殿上等著呢。」包興連忙跟隨王三來至大殿，步上玉階，繞走丹墀，至殿門以外；但見高捲簾櫳，正面一張太師椅上，坐著一位束髮金冠、蟒袍玉帶的王爺，兩邊有多少內輔伺候。包興連忙叩頭$
得慢慢踱將回來。及至來到青石之處，白氏娘子與金哥俱各不見了。這一驚非同小可，只急得眼似金鈴，四下瞭望，哪裡有個人影兒呢。到了此時，不覺高聲呼喚，聲音響處，山鳴谷應，卻有誰來答應？喚夠多時，聲啞口乾，也就沒有勁了，他就坐在石上，放聲大哭。
　　正在悲恐之際，只見那邊來個年老的樵人，連忙上前問道：「老丈，你可曾見有一婦人帶領個孩兒麼？」樵人道：「見可見個婦人，並沒有小孩子。」范生即問道：「這婦人在哪裡？」樵人搖首，道：「說起來凶得很呢。足下，你不曉得離此山五里遠，有一村名喚獨虎莊，莊中有個威烈侯名叫葛登雲。此人$
有一破廟，山門倒壞，殿宇坍塌，東西山牆孤立。便奔到山牆之下，蹲下身體，以避北風。自己未免後悔，不該穿著這樣單寒行頭，理應穿一分破爛的棉衣才是。凡事不可粗心。
　　正在思想，只見那邊來了一人，衣衫襤褸，與自己相同，卻夾著一捆乾草，竟奔到大柳樹之下，揚手將草順在裡面。卻見他扳住柳枝，將身一縱，鑽在樹窟窿裡面去了。趙虎此時見那人，覺得比自己暖和多了，恨不得也鑽在裡面暖和暖和才好。暗暗想道：「往往到了飽暖之時，便忘卻了饑寒之苦。似我趙虎每日在開封府，飽食暖衣，何等快樂。今日為私訪而來，遭此秋風，便覺得寒冷之甚。見他$
他們去了。二人不辭辛苦，直奔祥符縣而來。到了縣裡，說明姓名。門上急忙回稟了縣官。縣官立刻請二位到書房坐了。王馬二人將始末情由說了一遍：「此事皆係我二人目睹，貴縣不必過堂，立刻解往開封府便了。」正說間，外面拿進個略節來，卻是此案的名姓：死的名嚴奇，軍官名張大，持棍的名史丹。縣官將略節遞與王馬二人，便吩咐將一干人犯，多派衙役，立刻解往開封。
　　王馬二人先到了開封府，見了展爺公孫先生，便將此事說明。公孫策尚未開言。展爺忙問道：「這軍官是何形色？」王馬二人將臉盤兒身量兒說了一番。展爺聽了大喜，道：「如此說來，別是$
才請展護衛來。
　　不多時，展爺來到書房，包公即將字柬與展爺看了。展爺忙問道：「相爺可曾差人看三寶去了沒有？」包公道：「已差包興看視去了。」展爺不勝驚駭，道：「相爺中了他「拍門投石問路」之計了。」包公問道：「何以謂之「投石問路」呢？」展爺道：「這來人本不知三寶在於何處，故寫此字令人設疑。若不使人看視，他卻無法可施；如今已差人看視，這是領了他去了。此三寶必失無疑了。」正說到此，忽聽那邊一片聲喧。展爺吃了一驚。
　　不知所嚷為何，下回分解。
第五十一回     尋猛虎雙雄陷深坑　獲凶徒三賊歸平縣
　　且說包公正$
怎麼來了？別是又要找個主兒罷？」寧婆道：「你不要胡說。我問你，今兒個誰的班？」那人道：「今個是魏頭兒。」一壁說著，叫道：「魏頭兒，有人找你。這個可是熟人。」早見魏頭出來。寧婆道：「原來是老舅該班呢嗎。辛苦咧！沒有甚麼說的，好兄弟，姐姐勞動勞動你。」魏頭兒說：「又是什麼事？昨日進監探老方，許了我們一個酒兒，還沒給我喝呢。今日又怎麼來了？」寧婆道：「口子大小總要縫，事情也要辦。姐姐今兒來，特為此一封書信，可是要面覿見你們官府的。」魏頭兒聽了道：「哎喲！你越鬧越大咧。衙門裡遞書信，或者使得；我們官府，也是你輕易見$
加倍賞你如何？」漁翁道：「既如此，千萬不可食言！老漢渡你就是了。」說罷，將船搖到山根。
　　不知白玉堂上船不曾，且聽下回分解。
第五十七回     獨龍橋盟兄擒義弟　開封府包相保賢豪
　　且說白玉堂縱身上船，那船就是一晃，漁翁連忙用篙撐住，道：「客官好不曉事。此船乃捕魚小船，俗名划子，你如何用猛力一趁。幸虧我用篙撐住；不然，連我也就翻下水去了。好生的荒唐呀！」白玉堂原有心事，恐被人追上，難以脫身；幸得此船肯渡，他雖然叨叨數落，卻也毫不介意。那漁翁慢慢的搖起船來，撐到江心，卻不動了。便發話道：「大清早起的，總$
磚之時，此刀已歸吾手。」丁大爺笑道：「仁兄真乃英雄，弟弗如也！」北俠笑道：「豈敢，豈敢。」丁大爺又問道：「姬妾何以聲言妖精取了千歲之頭？此是何故？小弟不解。」北俠道：「凡你我俠義作事，不聲張，總要機密。能彀隱諱，寧可不露本來面目。只要剪惡除強，扶危濟困就是了，又何必諄諄叫人知道呢。就是昨夕酒樓所談及廟內說的那些話，以後勸賢弟再不可如此，所謂「臨事而懼，好謀而成」，方於事有稗益。」丁兆蘭聽了，深為有理，連聲道：「仁兄所言最是。」
　　又見北俠從懷中掏出三個軟搭搭的東西，遞給丁大爺道：「賢弟請看妖怪。」兆蘭接來$
事，知道此案大了，他卻逃之夭夭了。差役去了多時，回來稟道：「姚成懼罪，業已脫逃，不知去向。」文大人道：「原告脫逃，顯有情弊。這九龍冠之事益發真了。只好將大概情形復奏聖上便了。」大家共同擬了折底，交付陳公公，先行陳奏。
　　到了次日，奉旨立刻行文到杭州捉拿招賢館的眾寇，並搜查九龍冠，即刻赴京歸案備質。過了數日，署事太守用黃亭子抬走龍冠，派役護送進京，連郭氏一並解到。你道郭氏如何解來？只因文書到了杭州，立刻知會巡檢守備帶領兵牟，以為捉拿招賢館的眾寇必要廝殺，誰知到了那裡，連個人影兒也不見了，只得追問郭氏。郭氏道$
，張奶奶又顯擺他閨女呢。」那個道：「二娘兒，你聽吧，看他見了官兒娘子說些嗎耶，咱們也學些見識。」
　　說話間，李氏上前將簾掀起。牡丹端定茶盤，到屋內慢閃秋波一看，覺得肝連膽一陣心酸。忽聽小金章說道：「哎喲！你不是我牡丹姐姐麼？想煞兄弟了！」跑過來，抱膝跪倒。牡丹到了此時，手顫腕軟，噹啷啷茶杯落地，將金章抱住，癱軟在地。何氏夫人早已向前摟住牡丹，兒一聲，肉一聲，叫了半日，哇的一聲，方哭出來了，真是悲從中心出。慢說他三人淚流滿面，連僕婦丫環無不拭淚，在旁勸慰。窗外的困婦村姑不知為著何事，俱各納悶。獨有李氏張媽愣$
細心了。以前之事全是爹爹不是，再體提起了。」又向何氏道：「夫人，快些與女兒將衣服換了。我到前面致謝致謝恩公去。」說罷，抽身就走。張立仍然引至大廳。智化對金公道：「方才主管帶領眾役們來央求於我，惟恐大人見責，望乞大人容諒。」金公道：「非是他等無能，皆因山賊兇惡，老夫怪他們則甚。」智化便將金福祿等喚來，與老爺磕頭。眾人又謝了智爺，智爺叫將太守衣服換來。
　　只見莊丁進來報道：「我家員外同眾位爺們到了。」智化與張立迎到莊門。剛到廳前，見金公在那裡立等，見了眾人，連忙上前致謝。沙龍見了，便請太守與北俠進廳就座。智化$
申虎如夢方醒，登時咬牙切齒，恨起鄧車來。
　　公孫先生又叫人備了酒肴，陪著申虎飲酒，慢慢探問盜印的情由。申虎深恨鄧車，便吐實說道：「此事原是襄陽王在集賢堂與大家商議，要害按院大人，非盜印不可。鄧車自逞其能，就討了此差，卻叫我陪了他來。我以為是大家之事，理應幫助。誰知他不懷好意，竟將我陷害。我等昨晚就來了，只因不知印放在何處。後來聽見白五爺說，叫雨墨防守印信，我等聽了，甚是歡喜。不想白五爺又吩咐雨墨不必忙在一時，惟恐隔牆有耳。我等深眼白五爺精細，就把雨墨認準了，我們就回去了。故此今晚才來。可巧雨墨正與人講究護$
笑。蔣平猛然省悟，爬起來道：「好呀！你這婆子不是好人，竟敢在俺跟前弄玄虛，也就好大膽呢。」婆子「噗哧」的一聲笑道：「你這人好沒良心，饒把你救活了，你反來嗔我。請問你既知玄虛，為何入了圈套呢？你且坐了，待我細細告訴你：老身的丈夫名喚甘豹，去世已三年了，膝下無兒，只生一女。……」蔣平道：「且住。你提甘豹，可是金頭太歲甘豹麼？」甘婆道：「正是。」蔣平連忙站起，深深一揖，道：「原來是嫂嫂，失敬了。」甘婆道：「客官如何如此相稱？請道其詳。」蔣平道：「小弟翻江鼠蔣平。甘大哥曾在敝莊盤桓過數日，後來又與白面判官柳青劫掠生$
化道：「並未曾來。」
　　正說之間，只見莊丁進來稟道：「外面有二人說是找眾位爺們的。」大家說道：「他二人如何此時方到呢？快請！莊丁轉身去不多時，眾人才要迎接，誰知是跟展爺徐爺的伴當，形色倉皇。蔣爺見了，就知不妥，連忙問道：「你家爺為何不來？」伴當道：「四爺，不好了！我家爺們被鍾雄拿去了。」眾人問道：「如何會拿了去呢？」展爺的伴當道：「只因昨晚徐三爺要到五峰嶺去，是我家爺攔之再三，徐三爺不聽，要一人單去。無奈何，我家爺跟隨去了，卻暗暗吩咐叫小人二人暗暗瞧望：『倘能將五爺骨殖盜出，事出萬幸；如有失錯之時，你二人$
」
說話間，四靈大仙過去。只見福祿壽財喜五位星君，同著木公、老君、彭祖、張仙、月老、劉海蟾、和合二仙，也遠遠而來。後面還有紅孩兒、金童兒、青女兒、玉女兒，都腳駕風火輪，並各洞許多仙翁、仙姑。前前後後，到了崑崙。四位仙姑也都跟著，齊上瑤池行禮，各獻祝壽之物，侍從一一收了。留眾仙筵宴。王母坐在中間，旁有元女、織女、麻姑、嫦娥及眾女仙，左右相陪；其餘各仙，俱列瑤台兩旁，遙遙侍坐。王母各賜仙桃一枚，眾仙拜謝，按班歸坐。說不盡天庖盛饌，王府仙醪。又聞仙樂和鳴，雲停風靜。
不多時，歌舞已罷。嫦娥向眾仙道：「今日金母聖誕$
令吃而再吃，必至鬧到『出而哇之』，飯糞莫辨，這才『另起爐灶』。」林之洋道：「他家主人，把下面大解的，還要收存；若見上面哇出的，更要愛借，留為自用了。」
　　正自閑談，忽覺一股酒肉之香。唐敖道：「這股香味，令人聞之好不垂涎！茫茫大海，從何而來？」多九公道：「此地乃犬封境內，所以有這酒肉之香。『犬封』按古書又名『狗頭民』，生就人身狗頭。過了此處，就是元股，乃產魚之地了。」唐敖道：「『犬封』二字，小弟素日雖知，為何卻有如此美味，直達境外？這是何故？」
　　未知後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十五回     喜相逢師生$
疑惑。後來因見古書，才知鷫?乃西方神鳥，狻猊亦可算得毛群之長，無怪要來抗橫了。大約略為騷擾。麟鳳也不同他計較；若干犯過甚，也就不免爭鬥。數年前老夫從此路過，曾見鳳凰與鷫?爭鬥，都是各發手下之鳥，或一個兩個，彼此剝啄撕打，倒也爽目。後來又遇麒麟同狻猊爭鬥，也是各發手下之獸，那撕打迸跳形狀，真可山搖地動，看之令人心驚。畢竟邪不勝正，鬧來鬧去，往往狻猊、鷫?大敗而歸。」
　　正在談論，半空中倒像人喊馬嘶，鬧鬧吵吵。連忙出艙仰觀，只見無數大鳥，密密層層，飛向山中去了。唐敖道：「看這光景，莫非鷫?又來騷擾了？我們何不$
搖的發昏，看你可叫！」那蠅被搖，旋即住聲。唐、多二人隨向那群飛蠅側耳細聽，那個大聲果然竟是「不啻若自其口出」。多九公笑道：「若非此鳥飛入林兄耳內，我們何能想到如此大聲，卻出這群小鳥之口。老夫目力不佳，不能辨其顏色。林兄把那小鳥取出，看看可是紅嘴綠毛？如果狀如鸚鵡，老夫就知其名了。」林之洋道：「這個小鳥，從未見過，俺要帶回船去給眾人見識見識。設或取出飛了，豈不可惜？」於是捲了一個紙桶，把紙桶對著手縫，輕輕將小鳥放了進去。唐敖起初見這小鳥，以為無非蒼蠅、蜜蜂之類，今聽多九公之話，輕輕過去一看，果然都是紅嘴綠毛，$
不能在家侍奉，從此我能多活幾年，也就是你仰體盡孝之處。現在承繼有人，宗祧一事，亦已無虞。你在船上，又有大賢令甥女作伴，我更放心。為父主意已定，吾兒依我，方為孝女。不必猶疑，就拜大賢為父。此去天朝，倘能病痊，將來自有好處。」即攜蘭音向唐敖叩拜，認為義父，並拜多、林及呂氏諸人。通使也與唐敖行禮，再再諄托。唐敖還禮道：「尊駕以兒女大事見委，小弟敢不盡心！誠忍效勞不周，有負所托，甚為惶恐！此去惟有將令愛之恙上緊療治。第我等日後回鄉，能否繞路再到貴處，不能預定。至令愛姻事，亦惟盡心酌辦，以報知己，幸無掛懷！」只見通使$
哩。」
　　一路行來，不知不覺到了七月下旬，船抵嶺南。大家收拾行李，多九公別去，林之洋同眾人回家。恰好林氏因女兒一年無信，甚不放心，帶了小峰、蘭音回到娘家，這日正同江氏盼望，忽聞女兒同哥嫂回來，大家見面，真是悲喜交集。閨臣上前行禮，不免滴了幾行眼淚，將父親之信遞給林氏，又把怎樣尋找各話說了。
　　林氏不見丈夫回來，雖然傷心，喜得見了丈夫親筆家書，書中又有不久見面之話，也就略略放心。
　　當時閨臣引著母親見了緇氏，並領紅紅、亭亭前來拜見，把來意告知。林氏道：「難得二位姪女不棄，都肯與你攜伴同來，若非有緣，何能$
，眾人這才明白。洛紅蕖道：「昨天顏家姊姊攛進樓窗，只覺一道紅光，我也吃了一嚇。及至細看，那知他衣履穿戴，無一不紅，並且面上也是緋紅，映著燈光，倒也好看。」秦小春道：「這樣紅人，當日命名為何不起紅字，卻起紫字？今紅紅姊姊面紫，反以紅字為名，據我愚見：這二位姊姊須將名字更換，方相稱哩。」
　　田鳳翾道：「命名何必與貌相似。若果如此，難道亭亭姊姊面上必須有亭，若花姊姊面上必須出花麼？」若花道：「正是，我才細看紅紅、亭亭兩位阿姊面上那股黑氣，近來服了此地水土，竟漸漸退了。適聽鳳翾阿姊『出花』二字，我倒添了一件心事。$
外邊吩咐家人卞彪預備請帖。卞彪道：「這個帖兒從沒備過，請示怎樣寫法？」卞濱笑道：「正是，我倒忘了，還沒告訴你。這個帖兒，只消一個封套，一個紅籤，一個單帖。那帖子上首只寫『初九日』，不必寫『候光』、『候敘』的話，下首贅過『某人拜訂』。那籤子上就照殿試的名次，即如：第一名是史幽探，你把籤子當中寫『史才女』三個大字，旁邊添一行小字，寫『欽取第一等第一名』八個字。其餘都照這樣寫去就是了。」卞彪答應，隨即下帖，並命看園的各處多備桌椅。
　　次日清晨，卞濱吩咐家人備了二十五桌酒席，就在凝翠館擺列。原來這凝翠館對面是個戲$
了，請坐罷！我們腿部站酸了！早些吃了飯，還要痛玩哩。」幽探道：「既是久已注定，我們姊妹更該親熱序齒才是。況且即或我同萃芳姊姊坐了首席、二席，只怕沉魚、錦心兩位姊姊也不肯就坐三席、四席罷？」哀萃芳、紀沉魚道：「我們謙讓的話也不必再說，如果寶雲……七位姊姊，同蘭芝……八位姊姊，也照中式名次坐了，我們無不遵命。」蘭芝道：「諸位姊姊要教寶雲……七位姊姊也按名次坐，他是主人，安有比理。這是苦他所難了。至愚姊妹在舅舅家裡，既不能僭客，又是奉命陪客的。如四位姊姊坐過，自然該是文錦、蘭言諸位姊姊。何必再讓。」謝文錦道：「這$
品，除此之外，豈可多得？」
　　那邊若花聽了，暗向閨臣道：「當日你說碑記我們都有『司花』字佯，紫菱姊姊這樣替鳳仙抱屈，莫非他是鳳仙主人麼？」閨臣點頭道：「看這光景，只怕是的。」蘭芝道：「諸位姊姊或說笑話，或行小令，也該結結帳替我生發了。」
　　薛蘅香道：「我不會說笑話，只好行個抽梁換柱小令。」青鈿道：「一切酒規照前，不必再宣，姊姊說罷。」蘅香道：「我說一個『軍』字，把當中一豎取出，搓成團兒，放在頂上，變成『宣』字。」蘭言道：「這令雖有趣，只怕一時要湊幾個倒費事哩。」秀英道：「我說一個『平』字，把當中一豎取出$
而荒郊野地，這些鄉下人，一向沒有見過外國人，
見了豈不害怕，還敢留我們住嗎？礦師躊躇了半響，說道：「這便怎樣呢？」虧得那礦
師同來的伙計，雖也是外國人，這人卻很有心思，便同那礦師打了半天外國話，礦師點
頭醒悟，忙問通事：「帶出來的包袱裡，還有中國衣裳沒有？」
通事道：「有，有，有。」礦師道：「有了就好說了。」便把他伙計商量，通統改作中
國人打扮的意思說了出來，大家齊說很好。西崽道：「如果不夠，我的包裡，還有長褂
子砍肩哩。」
一面說，一面與通事兩個，趕忙各將衣包打開。那通事本來是愛洋裝的，到了此時，先
自己$
又睏這廟門是罰咒不肯進來的，
正在疑慮之際，忽見他這個樣子走了進來，忙問：「劉先生！你怎麼樣了？」劉伯驥也不
答應，見面之後，雙膝跪下，教士扶他起也不肯起。問其所以，他至此，方才把當日城中
之事，朋友怎樣被拿，自己怎樣逃走的詳細情形，自始至終，說了一遍；末後，又把感冒
生病，以及和尚奚落的話，也說了出來。誰知這教士是個急姓子的，而且又最有熱心，聽
了此言，連說：「有此大事，何不早說？倘若你一來時就把這話說給了我，這時候早把他
們救出來了。現在一耽誤兩個月，這般瘟官，只怕已經害了他們，那能等到如今？」說著
，$
就叫他在自己的姘頭小阿四家裡搭張乾鋪住下，每天花銷兩角洋錢。過了幾日，清抱覺得坐吃山空，將來總有吃完的時候，到那時候，如何是好？於是合葉小山商量，拿十塊洋錢，買些時新果子、肥皂、香煙之類，搭個划子船，等輪船進口的時候，做些小經紀，倒也有些贏餘，日用嫌多。那天上十六鋪販果子去，走了一半路，天已向黑，不留心地下有件東西，絆了一交，順手抓著看時，原來是個皮包，提起來覺得很重，清抱想著，這一定是別人掉下的，內中必有值錢之物，被人拾去不妥。莫如在此等候些時，有人來找，交還與他，也是一件功德之事。
　　想罷，就將皮包藏$
道：「昨日之局，本是有人請我，順便請你們少爺的。我是沒法兒應酬朋友，你們少爺偏偏又要翻台，我勸他不聽，只得先回來了。如今怕他迷戀，只有趁早上船。明天晚上恰好有船開，莫如檢點行李，上了船就好了。」柳升連答應了幾個「是」，自行退出。又停了好半天，十一點鐘敲過，萬華甫才起來，走到定輝房裡，邀他去吃館子。定輝道：「我吃過早飯了。」華甫定要拉他同去坐坐，定輝正想勸他早行，便也不辭。走到雅敘園，點了幾樣北菜，華甫一邊飲酒，定輝一邊勸說早走的話。華甫昨日聽了他一番議論，把那住夜的念頭早打退了許多，倒底少年氣盛，也想做個維$
主兒。」次日，伯集把帳－一的七折八扣算了，不管那些人叫苦連天，怨聲載道，就同了顧舉人出京。說也可氣，那些同鄉京官，只有周翰林還來送送，別的都差片送行，推說有病，或是上衙門去了。伯集很覺動氣，暗想缺又選不到，河南又去不得，賓東本有意見，恐怕去了，館地靠不住，豈不是白白的跑一趟？聽說北洋大臣孔公別竭意講求新政，沒得人去附和他，我何不上個條陳試試看，主意想定，就同顧舉人一路斟酌，許他得意時請他做文案，顧舉人本思覓館，那有不願意的？便爾一力贊成。伯集就連夜在客店裡打開行篋，取出些時務書，依樣葫蘆，寫了幾條，托顧舉人$
照得爍亮，更覺五彩鮮明，料來這等氣象，是不會沒錢賺的。此時離場期還遠，毓生在店裡靜坐三天，抱抱佛腳，那知沒一個人上門買書，心中納悶。到第四日上，有一個秀才，穿件天青粗布的馬褂，二藍粗布的大衫，滿面皺紋，躬身曲背的踱進店來，問道：「有些什麼時務書，揀幾種給我看看？」伙計取出些《時務通考》、《政藝叢書》等類，他都說不好，又道：「總趕不上《廣治平略》、《十三經策案》、《甘四史策要》，來得簡括好查。」伙計知他外行，又拿幾部《世界通史》、《泰西通鑑》等類，哄他道：「這是外國來的好書。如今場裡問到外國的事，都有在上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