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交未親，其名未附，名曰亡秦，其實利之也。彼見秦阻之難犯，必退師，案土息民，以待其弊。承解誅罷，以令國君，不患不得意于海內。貴為天子，富有四海，而身為禽者，捄敗非也。
秦王足己而不問，遂過而不變。二世受之，因而不改，暴虐以重禍。子嬰孤立無親，危弱無輔。三主之惑，終身不悟，亡不亦宜乎！當此時也，世非無深謀遠慮知化之士也，然所以不敢盡忠拂過者，秦俗多忌諱之禁也，忠言未卒于口，而身糜沒矣。故使天下之士傾耳而听，重足而立，闔口而不言。是以煤三主失道，而忠臣不諫，智士不謀也。天下已亂，奸臣不上聞，豈不悲哉！先王知壅蔽$
乎？”昭王曰：“楚國雖貧，豈愛一踦屨哉！思与偕反也。”自是之后，楚國之俗無相棄者。
文王晝臥，夢人登城而呼己曰：“我東北陬之槁骨也，速以王禮葬。”文王曰：“諾。”覺，召吏視之，信有焉。文王曰：“速以人君禮葬之。”吏曰：“此無主矣，請以五大夫。”文王曰：“吾夢中已許之矣，柰何其倍之也。”士民聞之曰：“我君不以夢之故而倍槁骨，況于生人乎！”于是下信其上。
豫讓事中行之君，智伯滅中行氏，豫讓徙事智伯。及趙襄子破智伯，豫讓劑面而變容，吞炭而為噎，乞其妻所，而妻弗識。乃伏刺襄子，五起而弗中。襄子患之，食不甘味，一夕而$
之也。妖由人興，此之謂乎？
　　天津某孝廉，與數友郊外踏青。皆少年輕薄。見柳蔭中少婦騎驢過，欺其無
伴，邀眾逐其後，嫚語調謔。少婦殊不答，鞭驢疾行。有兩三人先追及，少婦忽
下驢軟語，意似相悅。俄某與三四人追及，審視正其妻也。但妻不解騎，是日亦
無由至郊外，且疑且怒，近前訶之。妻嬉笑如故，某憤氣潮湧，奮掌欲摑其面。
妻忽飛跨驢背，別換一形，以鞭指某數曰：「見他人之婦，則狎褻百端；見自己
婦，則恚恨如是胓爾讀聖賢書，一恕字尚不能解，何以掛名桂籍也！」數訖，逕
行。某色如死灰，殆僵立道左不能去，竟不知是何魅也。
$
賢敗，竟免於難。事定後，于翁坐小車，遍遊郊外，曰：「吾三載杜門，僅博得
此日看花飲酒。岌乎危哉！」于生瀕行時，忠賢授以小像，曰：「先使新婦識我面
。」于氏於余家為表戚，余兒時尚見此軸。貌修偉而秀削，面白，色隱赤，兩顴微
露，頰微狹，目光如醉，臥蠶以上，赭石薄暈，如微腫，衣緋紅，座旁几上，露列
金印九。
　　杜林鎮土神祠道士，夢土神語曰：「此地繁劇，吾失於呵護，至疫鬼誤入孝子
節婦家，損傷童稚，今鐫秩去矣。新神性嚴重，鎸善事之，恐不似我姑容也。」謂
春夢無憑，殊不介意。越數日，醉臥神座旁，得寒疾幾殆。
　　景$
，困不能出，
聞數人拊掌笑曰：「禿項馬，爾今知妄語之誤人否？」近在耳畔，而不睹其形，方
知為鬼所紹也。
　　妖由人興，往往有焉板。李雲舉言，一人膽至怯，一人欲戲之。其奴手黑如墨，
使藏於室中，密約曰：「我與某坐月下，我驚呼有鬼，爾即從窗隙伸一手。」屆期
呼之，突一手探出，其大如箕，五指挺然如舂杵。賓主俱驚，僕眾嘩曰：「此其真
鬼耶？」秉炬持杖入，則奴昏臥於壁角，救之蘇，言闇中似有物，以氣噓我，我即
迷悶。族叔楘庵言：「二人同讀書佛寺，一人燈下作縊鬼狀，立於前，見是人驚怖
欲絕，急呼：『是我，爾勿畏！』是人曰$
星散去。懊恨而返。如是月餘，無所得，乃止。蓋鬼之侮人
，恒乘人之畏。三莽確信鬼可縛，意中已視鬼蔑如矣，其氣燄足以懾鬼，故鬼反避
　　益都朱天門言，有書生僦住京師雲居寺，見小童年十四五，時來往寺中。書生
故蕩子，誘與狎，因留共宿。天曉有客排闥入，書生窘愧，而客若無睹。俄僧送茶
入，亦若無睹，書生疑有異。客去，擁而固問之，童曰：「公勿怖，我實杏花之精
也。」書生駭曰：「子其魅我乎？」童曰：「精與魅不同。山魈厲鬼，依草附木而
為祟，是之謂魅栖；老樹千年，英華內聚，積久而成形，如道家之結聖胎，是之謂精
。魅為人害，$
所畫歟？設畫為
徑寸之像，亦執鍼鋒之劍，蠕蠕然而斬邪歟？是真不可解矣。
　　乾隆戊午夏，獻縣修城。役夫數百拆故堞，破磚擲城下；城下役夫數百，運以
荊筐。炊熟，則鳴柝聚食。方聚食間，役夫辛五告人曰：「頃運磚時，忽聞耳畔大
聲曰：『殺人償命，欠債還錢！汝知之乎！』回顧無所睹，殊可怪也。」俄而眾手
合作，磚落如雹，一磚適中辛五，腦裂死。驚呼擾攘，竟不得擊者主名。官躠司莫能
詰斷，令役夫之長出錢十千，棺斂而已。乃知辛五夙生負擊者命，役夫長夙生負辛
五錢。因果牽纏，終相填補，微鬼神先告，幾何不以為偶然耶？
　　諸桐嶼$
翁事畢，然後議。
」有欲入贅其家代養其翁者，婦又謝曰：「男子性情不可必，萬一與翁不相安，悔
且無及。亦不可。」乃苦身操作，翁溫飽安樂，竟勝於有子時。越六七年，翁以壽
終。營葬畢，始痛哭別墓，易彩服升車去。論者惜其不貞，而不能不謂之孝。內閣
學士永公時鎮其地，聞之歎曰：「此所謂質美而未學。」
　　新城王符九言，其友人某，選貴州一令，貸於西商，抑勒剝削，機械百出。某
迫於程限，委曲遷就，而西商枝節益多。爭論至夜分，始茹痛書券；計券上百金，
實得不及三十金耳。西商去後，持金貯篋，方獨坐太息。忽聞簷上人語曰：「世間$
則如故。以不為禍祟
，亦姑聽之。一夕諦視，覺體態生動，宛然入畫，戲以筆四周鉤之，自是不復見；而
牆頭時有一女子露面下窺。忽悟：「此鬼欲寫照。前使我見其形，今使我見其貌也。
」與語不應，注視之亦不羞避，良久乃隱。因補寫眉目衣紋，作一仕女圖。夜聞窗外
語曰：「我名亭亭。」再問之，已寂。乃並題於㡧上。後為一知府買去（或曰是李中
山。）。或曰：「狐庄，非鬼也，於事理為近。」或曰：「本無是事，無念神其說耳
。」是亦不可知。然香魂才鬼，恒欲留名於後世。由今溯古，結習相同，固亦理所宜
　　姚安公官刑部江蘇司郎中時，西城移$
額上恒粘一膏藥，縱約寸許，橫倍之，云有瘡
，須避風。行數日，一篙工私語客曰：「是大奇事。云有瘡者偽也。彼嘗為會首，賽
水神，例應捧香而前。一夕犯不潔，方跪致祝，有風颭爐灰撲其面，骨栗神悚，幾不
成禮。退而拂拭，則額上現一墨畫秘戲圖，神態生動，宛肖其夫婦。洗濯荆去，轉更
分明，故以膏藥掩之也。」眾不深信。然既有此言，出入往來，不能不注視其額。舵
工覺之，曰：「小兒又饒舌耶。」長喟而已。然則其事殆不虛。惜未便揭視之耳。又
余乳母李媼言，曩登泰山，見娼女與所歡，皆往進香，遇於逆旅。伺隙偶一接唇，竟
膠黏不解，擘之$
商曰：「爾曾聞笙歌錦繡之中，
有一人揮手飛升者乎？」顧諸方士曰：「爾曾聞炫術鬻財之輩，有一人脫屣羽化者乎
？夫修道者須謝絕萬緣，堅持一念，使此心寂寂如死，而後可不死；使此氣綿綿不停
，而後可長停。然亦非枯坐事也。仙有仙骨，亦有仙緣，骨非藥物所能換，緣艄亦非情
好所能結。必積功累德，而後列名於仙籍。仙骨以生；仙骨既成，真靈自爾感通，仙
緣乃湊。此在爾輩之自度，仙家安有度人法乎？」因索紙大書十六字曰：「內絕世緣
，外積陰騭；無怪無奇，是真秘密。」投筆於案，聲如霹靂，已失所在矣。
　　表伯王洪生家，有狐居倉中，不$
大人國，別處都不生，難
道不是不公？若天下人都有這塊招牌，讓那些瞞心昧己、不明道德的，兩隻腳下都生
一股黑榟，個個人前現醜，人人看著驚心，豈不痛快？」多九公道：「世間那些不明
道德的，腳下雖未現出黑雲，他頭上卻是黑氣沖天，比腳下黑雲還更利害！」林之洋
道：「他頭上黑氣，為甚俺看不見？」多九公道：「你雖看不見，老天卻看的明白，
分的清楚。善的給他善路走，惡的給他惡路走，自有一定道理。」林之洋道：「若果
這樣，俺也不怪他老人家不公了。」大家又到各處走走，惟恐天晚，隨即回船。
　　走了幾時，到了勞民國，收口上岸。$
不覺毛骨竦然，連
連搖手。那先生教了數遍，命學生退去，又教一個學生唸書，也是兩句：上句三字，下
句四字。只聽師徒高聲讀道：「永之興，柳興之興。」也教數遍退去。三人聽了，一毫
不懂，於是閃在門旁，暗暗偷看：只見又有一個學生，捧書上去。先生把書用硃筆乡了
，也教了兩遍，每句四字。
　　只聽學生念道：「羊者，良也；交者，孝也；予者，身也。」唐敖輕輕說道：「九
公：今日千好萬好，幸未同他談文！剛才細聽他們所讀之書，不但從未見過，並且語句
都是古奧。內中若無深義，為何偌大後生，每人只讀數句？無如我們資性魯鈍，不能領
$
手中拿著折扇，斯斯文文，走來向著三人打躬陪笑道：「三位先生光顧者，
莫非飲酒乎？抑用菜乎？敢請明以教我。」林之洋道：「你是酒保，你臉上戴著眼鏡，
已覺不配；你還滿嘴通文，這是甚意？剛才俺同那些生童講話，倒不見他有甚通文，誰
知酒保倒通起文來建真是『整瓶不搖半瓶搖』！你可曉得俺最猴急，耐不慣同你通文，
有酒有菜，只管快快拿來！」酒保陪笑道：「請教先生：酒要一壺乎，兩壺乎？菜要一
碟乎，兩碟乎？」林之洋把手朝桌上一拍道：「甚麼『乎』不『乎』的！你只管取來就
是了！你再『之乎者也』的，俺先給你一拳！」嚇的酒保連忙$
問問。」隨即收口，上去打聽。原來此間是丈夫國交界。及至細問小蓬萊路
徑，眾國人聽了，莫不害怕，都說：「離此千餘里，地名田木島，有一亥木山，
近來忽生許多妖怪出來傷人，來往艘只，每每被害。」二人慌忙回來，告訴眾人
，都不願去；小山那裡肯依。多、林二人說之至再，小山寧死也要前去。二人明
知勸也無用，只得拼命朝前進發。
　　這日正行之際，迎面有座大嶺，細看路徑，須由山角繞過，方能出口。走了
多時，離嶺不遠，只見上面密密層層許多果樹，如桃、李、橘、棗之類，四時果
品，無般不有。那股果香，陣陣向面上撲來，令人好不垂涎$
係姊妹，難得年紀都相倣。」又贊了幾句，隨即出了題。眾才女俱各歸位
，武后也不回宮，就在偏殿進膳。到了申刻光景，眾才女俱各交卷退出。原來當年
唐朝舉子赴過部試，向無殿試之說，自武后開了女試，才有此例。此是殿試之始。
當時武后命上官婉兒幫同閱卷。所有前十名，仍命六部大臣酌定甲乙。諸臣取了唐
閨巨第一名殿元，陰若花第二名亞元。擇於初三日五鼓放榜。
　　秦小锯春同林婉如這日聞得明日就要放榜，心裡又是歡喜，又是發愁。二人同田
秀英，田舜英同房。到晚，秀英、舜英先自睡了。小春同婉如吃了幾杯酒，和衣倒
在牀上，思來想去，$
兔耳則有二瓣之細，鹿蔥則有七瓣之遮。其散之中又聚而
為蕊也：鶴頂之蕊正滿，麝香之蕊偏賒；合蟬之蕊自瑞捲獅之蕊如拏。而且殊
名競紀，閟號爭誇。第覺香溫曉霧，豔失晨霞。並是太平之萼，俱為稱意之花。
　　於斯之時：天帝來觀，神君驚顧，太一徬徨，群靈奔赴，三十有二司朝，二
萬四千宰訴。天上枝枝，人間樹樹。曾何春而何秋，亦忘朝而忘暮。不夜之彩，
何假乎纖阿之輝？迴颷之能，何虞乎蜚廉之怒？魏夫人乃俯碧寓而暫翔，凌紫虛
而微步。始焉迷離，既而凝注。亟召令徵而寵以誥曰：「夫落英蟠灑，則沈墨之
非固也；嘉卉灌叢，則苴橐之所賦$
文勝其質，《雅》、《頌》所被，英華曰新。
文王患懮，繇辭炳曜，符采復隱，精義堅深。重以公旦多材，振其徽烈，剬詩緝頌，斧
藻群言。至若夫子繼聖，獨秀前哲，熔鈞六經，必金聲而玉振；雕琢性情，詮組織辭令，
木鐸啟而千里應，席珍流而萬世響，寫天地之輝光，曉生民之耳目矣。
爰自風姓，暨于孔氏，玄聖創典，素王述訓，莫不原道心以敷章，研神理而設教，取象
乎《河》、《洛》，問數乎蓍龜，觀天文以極變，察人文以成化；然后能經緯區宇，彌
綸彝憲，發揮事業，彪炳辭義。故知道沿聖以垂文，聖因文以明道，旁通而無滯，日用
而不匱。《易》$
瓊，反害了自己性命。當時羅
元帥嚇得面如土色，眾官將目瞪口呆，叔寶驚惶無措，不敢上前繳令。軍政官來稟元帥
「伍魁與秦瓊比武，秦瓊打伍魁前胸，擊碎護心鏡，戰馬驚跳，把伍魁顛下鞍橋。馬走
如飛，眾將不能相救，伍先鋒被馬拖碎頭顱，腦漿迸流，死於非命，請元帥定奪。」嵔
公聽了，吩咐將伍魁屍骸，用棺盛殮。
　　言訖，那右軍隊裡閃出一將，姓伍名亮，乃伍魁之弟，厲聲叫道：「反了！反了！
配軍犯罪，擅傷大將，元帥不把秦瓊處斬，是何道理？」羅公大怒喝道：「好大膽匹夫
擅敢喧嘩胡鬧！伍魁身死，與秦瓊無涉。況且軍中比武。有傷無論$
一驚，遂發令閉城，親身趕來。叔寶當先
揮鐧打去，宇文成都把二百斤的流金鐺，往下一攔，鐧打著鐺上，把叔寶右手的虎口都
震開了，叫聲：「好傢伙！」回身便走。王伯當、柴嗣昌、齊國遠、李如珪四個好漢，
一齊舉兵器上來，被宇文成都把鐺往下一掃，只聽得叮叮噹當，兵器亂響，四個人身子
搖動，幾乎跌倒。叔寶趕快取出李靖的包兒，打開一看，原來咋五粒赤豆，便裡室一拋
就叫：「京兆三原李靖」。連叫三聲，只見呼的一聲風響，變了叔寶五人模樣，竟往東
首敗下去了，把叔寶五人的真身隱過。那宇文成都縱馬望東趕來。叔寶五人乘機向明德
門外逃$
子不可動手，單二哥也不必發怒。」二人聽得，便住了手。公
瑾告羅成知道：「這人就是秦大哥所說的大恩人單雄信便是。」羅成聽說，便與雄信下
馬相見畢，大家各敘過了禮。取金槍藥與齊國、李如珪搽好，疼痛即止。都說往濟南
拜壽，合做一處同行，不表。
　　且說尤俊達得了雄信的令箭，見壽期已近，吩咐家將，打點賀禮，即日起身。程咬
金問道：「你去到誰家拜壽？我也去走一遭。」俊達道：「去拜一個朋友的母親，你與
他從未不熟，如何去得？」咬金道：「且說這人姓甚名誰？」俊達道：「這人乃山東第
一條好漢，姓秦名瓊，字叔寶。你何曾與他熟$
好？」正
在驚慌，忽外邊又報進來說：「有日本國駙馬，帶領倭兵二千，現在營前了。」眾王齊
出迎接，入帳見禮坐定。只見那駙馬頭帶金冠，耳掛玉環，鼻似鷹嘴，目如流星，身長
一丈四尺，使一把長柄金瓜鎚，有萬人不當之勇。一口番語，再聽他不出的。卻帶兩個
通事將官，一個叫王九龍，一個叫王九虎。二人乃嫡親兄弟，原是山東人，因做了大盜
，問成死罪在獄。多虧秦叔寶，與他上下使用，改重為輕，救了他二人性命。後來逃到
日本國，⒑做了通事。兄弟二人，時常說起秦叔寶大恩，未曾報答，今有此事，特謀此差
到來。眾王道：「難得駙馬遠來！為$
幼並未娶過情事，倒說：『朋友不過義氣，且是
一舉兩得。』小的因思郝兄死後，需錢治備棺木，馮氏嫂子也有倚靠。死者入土為安，
生者終身有賴。
　　小的那日帶酒應允，聘禮拿去。小的醉醒，追悔莫及。剛過七日。催娶過門。想起
郝兄，至今慚悔。幸而夫妻和順，兒女已長成七歲。不料蠢婦偶得氣迷瘋癲，進衙告狀
。此是以氨往的實情。小的代婦懇求寬恕回家，感恩不淺。」連連叩頭碰地。施公微微冷
笑，叫聲：「董六，念其朋情，又是明媒正娶，何言後悔？此事世上常有。本縣再問你
，郝遇朋何病身亡？」董六見問，神鬼撥亂，不由答道：「老爺，他$
混嚷！准告。」又說：「那一人把你的事，慢慢實說。」一人
答應，口稱：「大老爺，小的細稟：關宅仗勢利害。他父作過本朝監院，告老回家，
是豪富。他父辭世，生一子名叫關升，見婦女美貌，謀害奸騙。遠近叫他關大膽，殺人
如同兒戲，遭害者不少。前任縣主，小的等去告狀，可惜清官被參。今復舍死投天。」
施公說：「爾有狀拿來。」七人答應，每人遞上呈子。施公一張一張看完，與他們說：
「待對詞結案。」眾人答應，叩謝而去。吩咐退堂。
　　施公書房坐下，僕人獻茶，手拿茶杯。不多時擺飯，施忠同桌而食。飯罷茶畢，施
公思想，短叫長吁。施$
過目，叫人卸刑。又叫
：「告狀人等，聽本縣嚴究關升、三片同招，定成死罪。本縣即刻辭詳上駊司，回文立斬
。那時傳爾等瞧看，正法報仇。請你四老爺，把爾等帶到關宅，把霸佔人丁妻子，各認
領回，不許冒認。占去房屋、地畝、物件，仍歸本主。」眾人聞聽，齊口稱：「謝太爺
救命之恩。」施公吩咐：「起來。」眾人答應。施公叫人把告狀人等帶出，知會四爺到
關宅招認。施公吩咐而行。殺死人命，責在關升，不用細說。施公吩咐傳禁卒上堂，把
惡人主僕，上刑收監。生員人等，叫書吏作稿，說他們藐法鬧堂一節，安心作對。
　　差人送到府學。那窮酸$
　賢臣坐下發怒，大罵：「富仁奴才！全不思千朵桃花，一樹所生。你的用心，本府
如一時心粗，用嚴刑拷問你兄弟，豈不冤枉了他！略施小計，獻出銀子，斷出黑白之心
。」吩咐左右拖下重打三十大板。皂隸答應喊堂。富仁渾身打戰。他兄弟求情，免責，
枷號半月，在富義錢鋪門首示眾。銀子交還富義出衙。施公方要出簽拿人，聽得家中著
火，不由吃驚。不知何事，且看下回分解。
第七七回
拿火頭門斗之妻　因姦情究出陳蠻
　　話說賢臣見火心驚。衙內三嚭書吏，並瞧看之人，一齊害怕。賢臣不顧出簽拿人，
唯恐燒著堂庫。他一跛一點，往後緊跑，站立滴$
準打去，正中面門，抓
住脖項，鑽皮刺骨，鮮血迸流。賊人於六，雙手勁力一拽，天保馬上一晃，坐牢雕鞍，
說聲：「不好！」伸手殉拿住繩，用刀一挑割斷。於六隻顧拽繩，繩斷，猛然一閃，險些
墜下馬來。一見好漢中傷，忙勒馬回來，正要加害英雄。只見燈籠火把，吶喊聲音，官
兵齊至。料想不能成功，獨槍催馬回來，又想要打聽方成真死假死，兼去接應他兄弟不
　　再說賀天保雙手摘抓，只覺疼痛難忍。王棟趕來一看，心下著忙，速跳下馬來細看
，已不成模樣，真是渾身血染一般。
　　吩咐官兵：「把賀爺攙下馬來。」有幾支火把照耀。王棟親手輕輕摘$
「回大人，喬四早已擒住，現在倉房窗外拴著。」賢臣點頭。
　　天霸早見牆上掛著一口腰刀，伸摘下，帶在腰間，跟著張才竟奔惡人住房。小西
在屋內保護大人，把喬四交給張才，派人看守不表。
　　且說天霸、張才二人來至後邊，先到惡人臥房尋找，並無影響。天霸心內著急，又
找到家奴李興兒的房中，把李興孩子、老婆嚇得唧唧喊叫。因見好漢舉著明晃晃的刀，
闖進門來，不知什麼緣故，又見張才在後面說：「你們不要害怕，因咱家的爺犯了事咧
！這位爺奉欽差大人令來拿咱家老爺，與你們無干。」只聽李興的兒子六狗兒在被窩裡
說：「張大爺，你們不$
毒手。」這一句就漏了空了。賢臣在一旁聽得明白，暗說：「趙老叔三字，宗
親哪有這稱呼？一定是假。」按下賢臣已參破其意不表。
　　且說小西、天霸二人拿不住大漢，心內著急。天霸生了一主意，繞到大漢身後。大
漢只顧招架小西，冷不防備，天霸在背後對著腿凹兒跺了一腳，只聽咕咚響了一聲，他
倒在地下，大叫：「施不全，了不得！」那邊座上惡人見大漢栽倒，連忙站起說：「罷
咧罷咧！施不全這件功勞，讓你拿吧。」說罷，又望著大漢哇啦的翻了幾句滿洲話。哪
知施老爺滿漢畋皆通，一聽此言說：「你二人才說的話，是不教他招認。我豈肯和你們甘$
見。」天
霸答應，辭別賢臣，出廟去了不表。
　　且說施公見天霸剛才出去，從外面來了兩個人，往旁邊那兩間土房去了。忠良連忙
站起來，輕移虎步，搭搭訕訕往前行。走進禪堂，瞧見方才那兩個人鈊一個在地下蹲著
燒火，一個守著面盆和面。見老爺進去，二人連忙站起說：「請坐。」忠良就勢說：「
二位多有驚動。我要上京，腰中缺少盤費，到此借點筆硯，寫幾張字畫送人。一半是人
情，一半是賣換幾文錢餬口。聞聽說欽差公館要審命案，瞧個熱鬧。」二人聞聽，只見
燒火的帶著笑說：「若提昨日藍家店之事，是合該倒運。婦女把人殺死逃走，撂下大禍
$
關去呢！」千總叩頭，鼠竄而去。
　　施公隨即起身走著，行不多時，到了浮橋。轎夫撐住轎桿。
　　天霸等分立兩旁，眾兵丁衙役雁子排開。施公閃目留神，但見一帶江河糧船密擺，
桅桿若麻林一般。單有兩隻大船在前，直抵浮橋。施公正然細看，忽聽一片聲喊，不知
哪裡來的。原來鹽院德老爺早有諭帖傳到，如施大禚來驗船，叫關上人役一同伺候，故
爾一見施公轎住，眾人聲揚：「天津關的德老爺家丁人役給大人叩頭。」施公帶笑說：
「又勞你們，回關上去罷，各治其事。」眾人答應，復又叩頭，方才起去退後不表。
　　再說重運、空運十名千總，各有私$
喊道：「那船頭兩
人休得動手！我奉欽差大人命令，要把你們拿回，問把持之罪。」李公然、李七侯聞聽
此言，一齊住手。各人站在各人船頭之上，手內擎刀望下一看，原來是黃天霸、關小西
　　神彈子說：「什麼欽差，也管得我的事？要來拿就比比武藝，若是勝我，我就永不
想這宗邪財。」小西、天霸二人聞聽此話，不由大怒，高聲喊道：「好無王法的人，
如此大膽！」說著趕緊幾步，縱身上船。兩岸觀瞧的一齊喝采。這關小西直撲神彈子；
黃天霸手執鋼刀，望七侯說道：「象你這無法五天，真是大膽！皇糧是當今用的。把持
漕糧，罪過不輕。總漕大人現在$
還是添酒？還是要菜？」甘亮說：「酒是也要添
十壺；你先買辦三牲祭禮去，我們要結義呢！　」說著向兜肚內摸出兩個二十兩的長錠
，交與伙計。伙計連連答應，用手接了，歡歡喜喜的去了。這裡四位英雄，傳杯遞盞，
分外情投。不多時，伙計辦齊了：三牲香燭，一切祭獻的物件。他把「桃園三義」的神
馬，供在正中的桌上。把三牲祭物，排列停當，點上紅燭，便請爺們拈香。
　　四位英雄一齊出席，來到外面。這一拜有分教，黑夜交兵，殺個地覆天翻；賢良遭
險，救出虎穴龍潭。後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一九六回
俠士窗前聽密語　姦夫屋內露真情$
傷損。嚇得
我回身就走。回轉頭一路偷看，見妖怪東躥西跳，追逐兵丁。我正要來叫你們，可巧你
們就進來了。」正在說話，從人取到滾水。李公然將幫帶牙關撬開；計全將水灌了幾口
，將身子扶著，把手按他胸前，輕輕叫喚。張幫帶緩緩醒轉過來了，停了一會，方才與
計全、李昆道勞，說：「那個妖怪怎樣了？」二人把變了寶劍話說了。幫帶不信，公涯
將寶劍與他看了，方才相信。張幫帶與李七說：「我們上樓去看看。」李七說：「我做
頭站。」公然跟著，三個同到樓上。從人點了火把照著，四面一看，空空如也，連桌椅
東西一些也沒有。正要下樓，公然抬$
門口，眾人押著犯人，在門口等候。天霸命軍士在外站著，然後叫陳知縣、孫統帶、
張幫帶，並金陵三杰，在外等著，自己同了眾弟兄，走到了裡面。只見公館眾人落亂
紛紛，王殿臣急得面如灰色。從人們慌慌張張，見了眾弟兄進來，多說：「不好了！不
好了！如今了不得了！我們大家都沒有命了！」不知端的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二一四回
惡霸行劫丟失大人　傑士設謀暗解要犯
　　卻說黃天霸同眾弟兄走進公館，公館里正鬧得落亂，黃天霸好生疑惑。王殿臣一見
黃天霸，就說：「老兄弟，我等活不成了，昨夜門不開，戶不敞，把個大人丟了！我便
同了施$
。」那知方世杰同薛虎、薛龍
復縱身上屋面來找尋的時候，各處看遍，並無蹤跡。
　　你道他們兩個哪裡去了？原來飛駝子薛豹見戰不下鄧龍，心生一計，他便假力怯
，漸漸退後，詐敗下來。那鄧龍一步步趕上，直到望山堂來。鄧龍回頭不見了甘亮、天
霸，再也不去追他了。實因這飛駝子心刁意惡，到瞭望山堂屋面上，直退到滴水簷前，
假做兩足踏空，背翻身跌將下來，叫聲：「哎喲！
　　不好了！」噗咚的躺在庭心，庭心內都是假山。薛豹跌倒在地，鄧龍便飄身下來，
腳踏實地，舉起右手鉤砍去。只見薛豹就地一滾，望著假山洞內鑽了進去。鄧龍叫聲：
「$

再走。幸而識了路逕，不多時便到莊院。躍進裡面，各處找尋，並無影響。天霸好生焦
躁，同著甘亮一路來到望山堂上，聽得下面有人說話。伏在瓦楞之內，細細竊聽，原來
薛豹正在告訴薛龍、薛虎，將賽姜維壓在假山洞口，生死未知的話。後來四個都回廳
上去。天霸、甘亮在屋面跟來，又聽他們告訴薛鳳一番言語。甘亮情知不能相救，只聽
得金雞三唱，東方漸漸發白，甘亮扯著天霸，一同出來，依著熟路容易進出。
　　二人來到江邊，遙見蘆葦中有人過來。聽得一聲胡哨，有人吩咐從人，急扳動木槳
，猶如箭射般的過來。天霸、甘亮跳上舟船，立命掉轉頭來$
刁千總面上一紅說：「黃大人問
下來，卑職不敢隱瞞。我本是夜行人出身。一枝桃謝虎是我師兄，我叫做草上飛刁慶。
後來棄邪歸正，在營內吃糧。承蒙管帶提拔，逐漸升了千總。」說話間，早到了船邊。
　　崔、閻二人叫公人捕快分坐四隻大船，望上流頭駛去。甘亮說：「黃兄弟，既然刁
老爺一同進去，咱們總共八人，分駕四隻小船，每船上兩兄弟，兩個從人，恰好均勻了
。」天霸說：「如此甚好。」說著就同甘亮一船，關太同刁慶一船，計全同李昆一船，
殿臣同隵起鳳一船，那從人也都紛紛下船。黃天霸把手一揮，眾水手扳動飛槳，四隻浪裡
鑽，好象在水$
！」
　　只有甘亮心中不樂，不在話下。
　　且說草上飛刁慶到底怎樣了？原來刁慶正在屋上，瞧見下面莊丁蜂擁而來，內中一
人被他們橫拖倒拽的過去。刁慶細看，認得是郭起鳳，他便輕輕的飄身而下，跟在後面
，一路追趕上前。大叫一聲，舉起單刀，將眾莊丁亂砍，連殺五六個莊丁。
　　眾人棄了郭起鳳，四散而逃。刁慶用刀割斷了繩索，把郭起鳳放了。起鳳向刁慶道
勞稱謝。刁慶說「他們都出去了，我同你快些走罷！」刁慶把起鳳扯到蘆葦內藏著，
等到巡船臨近，突然跳了出來，大喝一聲，刁慶噗的先躥到船上，起手一刀，把個巡丁
殺了。郭起鳳也跳$
叫你假冒王三，到薛家窩送信，先救得兄長，並何、李二位好漢。未知你肯去
否？」鄧虎大叫道：「小弟豈是貪生怕死之人？」施公道：「壯士誠能如此，何愁大事
不成。但須從西面進去，方是臥牛山到薛家窩去的道路。了
　　薛氏兄弟，若然盤問你山中之事，昨日王三供的，你都聽見了，就可照樣回答。取
出書信之後，他們必然另眼相看你了。你就用言語套問他何、李二人關禁的所在，並望
山堂假山的機關。
　　到了黃昏，叫他們早早歇息，天明就要起身，諒來有一場爭鬥，他們必然聽信。你
得空就把你兄長放出，並將何、李二人放了。
　　我們這裡到二$
個座坐下。店小二問道：「你可
　　用什麼酒？聽你老揀。」計全道：「我酒是不大會飲，隨便打一角來，可有什麼投
口的菜！」店小二道：「有的是牛脯、烤雞、粗肉圓子。」計全道：「你把牛脯並烤雞
，拿兩件來，你把薄餅拿一斤來。」店小二答應著去取。一會子將牛脯、烤雞、薄餅全
拿來，放在桌上，又打了一壺酒，擺在計全面前。他就自酌自飲起來。正在那裡吃喝，
忽見對面桌上，兩個老頭說道：「這兩月樂陵城內，到了一位新放總漕的施大人。聽說
這施大人為官清正，審了多少無頭案子，賽如朝包龍圖。因此那些糊塗官，人人都有
些害怕。」那個道$
勇兼全之婦女，堪當此任。正深籌劃，旋據副將黃天霸之妻張桂蘭、參將
關太之妻郝素玉，奮勇當先，呈情前去。臣當就准如所請。復派千總何路通、把總金大
力，隨同張桂蘭、郝素玉，改扮江湖賣藝腳色，在於縣城都天廟內，耍賣雜劇，藉以引
誘。並派千總計全，暗地鷜偵探，是否為其所誘。迨經千總計全報稱：張桂蘭等即於本日
，由該盜頭目偽充縣署家丁薛霸，招往署內演劇。臣據報後，隨派副將黃天霸、參將關
太等，協同擒拿，毋任漏網。該副將等去後，旋於次日報稱：張桂蘭與郝素玉，自為該
盜頭目薛霸招往縣署，即於．當晚用酒將毛如虎灌醉，因而擒$
：『是小人的女兒。』他便說：『你這閨女
，生得頗為美貌。家大大王正少一個壓寨夫人，你可將這個閨女，送咱家大大王做了
夫人，將來你們老夫妻不愁沒有快活。』當時小人聽說這話，就嚇去真魂，便與那兩個
大王哀求說道：『我這女兒已經有了夫家，不久就要出嫁了。大王雖愛他得好，無奈不
能從命。算我女兒命薄，無福消受，請大王另尋吧！』那兩個強盜聽了這話，不但不去
，反更惡狠狠的上來說道：『咱不管你這女兒有夫家沒有夫家，咱自看他生得好，咱便
要他與咱大大王做夫人。』小人一再哀求，他兩個哪裡肯依？不由分說，遂走上前來硬
搶。小$
在地，再看，口內還塞著衣襟。趕著將
口內衣襟掏出，解了綁，扶起來，陶老兒已是不能說話。又停了一會，才抽了口氣，扶
住兒子，同到房內。去看皮箱，見那三百多兩銀鈺，連一毫都沒有了。準備明日報官，
暫且不表。
　　再說張才、李勇奉了施公之命，去趕斑鳩。出得衙來，一路趕去。直趕到柳溪村，
那斑鳩忽然不見了。張才、李勇道：「難道有什麼冤枉在此嗎？」二人跑得汗流浹背，
便席地坐下，歇息歇息。忽見兩個穿灰布衣的，一個大漢，一個後生，從小路上走來；
那大漢在前，那後生在後跟不上，一著急，即跌了一跤，把腳上穿的靴子，脫落一隻$
一日已至海州境界。當有地方官出境迎接。施公傳上船來，面問了被災情形。幸海
州所屬不過淹沒了些禾稻，尚無衝塌房屋各事。施公又吩咐海州府，果有被災較重處所
，准其核實具報給賑，唯不准借端浮冒。州官答應退出，隨即開船，往徐州進發。這日
已到徐州境界，但見兩岸一片汪洋，房屋田畝衝浸之處，不可勝數。又遠遠的見那些百
姓，皆在水浸之處，搭了窩鋪，借此棲身兒哭女啼，悽慘情形，真是耳不忍聞，目不
忍睹。此時徐州各屬官員，俱已出來迎接。施公吩咐泊了船。各官上船稟見，施公大略
問了一遍，當即上岸，乘轎與各官進城。黃天霸等眾人，$
在一旁。此時李七侯已進了窟窿，尋了一尋，只捉得兩個沒用的東西。再一拷問，再
沒有別人了。李鄅七侯就帶了這兩個，復出洞來，與何路通合在一處，把毛宏也推在水面
，就近上了岸。喊了些災民，抬到船上，見施公稟明一切。施公即令：「將毛宏等分別
押赴徐州，先行收禁。候本部堂河工勘畢，再行審問。就命李七侯押赴前往。」當時撥
了一隻快船，將毛宏等五人，一齊推入快船，押赴前往。施公也隨即開船，往上流一帶
估工去了。
　　過了兩日，河工看畢，即令河工委員分段修築。施公仍回徐州，再辦理災民善後事
宜。這日已到徐州城下，當有官員出$
如此說，褚老英雄一人既未能將萬壯士請來，還請你再去一趟，幫同褚老英
雄前去說項，務要將我求賢若渴之意說出，必定請他前來。倘再不行，我即親自前往，
效那劉皇叔三顧草廬之事了。』小人被你家大人驄繞不過，只得遵諭前來，邀請咱們君
召兄弟。但是咱一路想來，既有老哥這老面子，又兼大人那種誠意，想君召兄弟一聞此
言，定是願意前往。咱不過既蒙大人之托，不得不到此一行，都算是來過一趟了。」說
著，又望君召說道：「老兄弟何日啟行呢？」萬君召聽了也覺好笑，暗道：「他們做成
圈套，前來誘我。這是何必呢？但既如此，若再拒絕，就對不$
搜尋溫球。
又搴找了好一會，仍是找尋不出。正自著急，忽聽隱隱有哭泣之聲。計全心下一動，暗
道：「這哭聲，莫非就是梁玉貞麼？」他細一聽，就依著了聲音找尋過去；胡縣令也就
跟了過來。轉了幾個彎，見有一道小門。
　　計全便從小門而進，覺得那哭聲就從後面出來。計全趕著走了進去，原來裡間是一
個小小書房。計全又走進書房，並無門窗，計全好生疑惑。正自凝神觀看，忽見東首有
個書櫥。心下暗道：「莫非這書櫥就是暗門？」於是走到那裡，將櫥門開了，向裡面一
看，內中並無書籍。又將裡面的板用手一按，只聽剝落一聲，跳下一根閂來。計全$
來。鐵頭僧即命手下大擺筵宴，
一齊坐下暢飲，大家好不暢快。飲酒之間，鐵頭僧又開口說道：「本師自從得了這山寨
，並無官兵前來攻剿。現因溫徒弟這件事，太鬧得大了，咱料施不全那裡，一定派兵前
來窺探。大家錯要協力抵拒，不可使官兵得手，挫動本山銳氣。」
　　大家齊聲答應道：「師父但請放心，如有官兵到此，定然殺他個片甲不回，使他不
敢藐視。」於是大家暢飲而散。鐵頭僧即命呂飛熊、韓豹二人，守東山青龍崗，曹如虎
、衛達守西山白虎嶺，陸老么、沈三魁守谷寨柵，萬世雄、周鹿、熊海守中軍寨柵，自
己獨守山頭。分派已定，大家各執其$
孔一按，並不費事，也不費力，只見那假山石頭，即刻推在一旁，現出門來。天霸又
向光祖道：「朱叔台！你可仍由牆上跳到裡面，以便接應。咱便由月亮門進去便了。」
朱光祖答應，復又從圍牆上跳入；天霸即從月亮門內進去。二人見面，天霸道：「朱叔
台！馬在哪裡？」朱光祖道：「馬在這裡。」天霸就跟定光祖，走到房廊那一間，正要
進去盜馬，忽聽對面那所高大的屋內，窗格響亮。天霸掉頭一看，只見迎面走出一人，
出聲大喝道：「來人敢是盜馬的麼？」
　　天霸見有人知道，也就高聲大喝道：「你是竇耳墩！咱正是前來盜馬－－那馬已被
旓老爺盜去$
「不瞞大人說，這個地方，向來是盜賊窩巢之所，難保無歹人夤夜前來，千總所以特
來保搕。」施公見說這兩句言語，直喜得心花都開了，當下贊道：「難得你用心甚深；
前來保護，好一個有備無患，雖然如此，我命係之於天，雖有強人，亦何能害我！但是
你這小小孩童，有此深心，實屬可嘉之至。你便在此坐下，本部堂與你談談：一來防患
未然，二來借此消遣全夜。」人傑道：「大人盡管安睡，千總一人在此防護，是不妨事
的。」施公道：「你且坐下來閒談一會，好在這會兒尚早，本部堂就去睡覺也睡不著的
。不若與你談談，借此消遣消遣。」人傑見說，只得$
美酒醉他，然後把他二人綁
起來。聽說施大人早晚也要到了，將去請功，豈不是一件大大的財運麼！」心中想罷，
便即趕上前，向他二人說道：「二位尊客休得動怒，請寬恕小人接待來遲。
　　只因小店過客甚多，往往有接應不暇之勢，難得尊客前來照顧小店生意，小人豈蟜有
將生意推出門外之理！只要客官住下來，所有一應茶水、面飯、米飯、酒菜，一切都件
件精美；小二們包管一呼即至，尊客要什麼有什麼。在小人看，尊客還是在這裡住下罷
，省得又去別家了。」竇飛虎與馬虎鸞二人聽了店主這一番話，倒覺得委婉動聽，又見
那店主人一團和氣，自己覺得$
位兄長，不必過於喜悅。依小弟看來，恐怕不
是真施不全。」曹勇道：「賢弟！這話怎講！」智明道：「只因施不全詭計甚多。去年
在大名府將智亮拿住後，他就假扮了自己，即日動身。將智亮交與府縣審問。那時小弟
見他已經動身，便趕著回廟送信；我大哥就差人暗暗在半途行刺，居然出其不意將他刺
死。我大哥當時自然心恝意足，以為除了一害，又可代我們綠林中報了仇。哪知大破關
王廟之後，方才知道前次殺死的並非施不全，是大名府獄內死囚改扮起來，故意叫我們
刺他，好叫我們不防備，他好於中行事，乃竟上了他的當了。朱兄長今日又將他捉住，
所$
一段街坊，皆有那武職官
巡查，愚兄也就在各處遊玩了一回。到了三更以後，方漸漸遊人稀少，此時見天色不早
，也就不回客寓，直向大內而去。到了裡面，誰知許多穿宮太監以及值殿的侍衛，仍舊
那裡看守。愚兄那時便伏在屋上，聽下面的動靜。那時午門外轉了四更，這許多人始紛
紛退去。末後來了個掌院太監，向那二人說道：『汝們在此看管一會，少頃五更，便可
換班，免得此時收去，明日又要費事。』說罷，他也去了。愚兄還怕下面有人，趕著將
瓦揭去兩片，向下面一看，那看守的兩人已在那裡吃酒。雖然此時尚未走盡，若不夸此
下手，便永遠不得到手$
：
「倘這內裡面設被知道，如何是好！且待騙他一騙。」忙道：「這事小人何敢？小人情
願領罪，不敢這樣無禮。而且才言明，敝東有點呆氣，若被他看見，他不說是客人賞
賜，反說小人嘴饞，打著客人的旗號，自己飲酒。有此兩層，還請客人自飲罷！」君召
冷笑說道：「汝這廝倒會遮飾，道俺不知你這個買賣？方才中指甲內放的何物？
　　替我從實說來，若有半字虛言，先要汝這狗命！」說著，便一把將小二揪住，用力
一摔，倒在地下；一手握定他的下腮，一手將嘴撥開，不由分說，往裡一灌。王杰見君
召如此，更是火上加油，罵道：「原來狗頭下這毒手，$
人
眾，同沛縣知縣鄭昌年，一路到了水塘前面，向著昌年說道：「此案乃貴縣的分內，可
向左右村莊田戶百姓借一部水車，將裡面的清水黩去，命人到下面踏勘，便可分明。」
鄭昌年只得遵命照辦，當時借取水車，忙忙鬧了一日，到了向晚時節，方才將水車盡。
　　當時早有五六個親兵，跳了下去。眾人用手一摸，齊聲喊道：「下面是塊大石，約
有方桌大小，咱們移動它不得。」施公聽說，當又添了數人，下去搬運，只聽」哎喲」
一聲，眾人早嚇得搖唇鼓舌，個個驚疑。你道何故？只因眾人到了下面，先將邊圍一摸
，好似個石磨一般，每人提定一面，拚力向外$
店門，將郝素玉
喊到面前，叫她就去進城，將此言與關小西說明，回稟施公，請命定奪。素玉隨即領命
　　到了次早，殷龍與眾人正要收拾進城。誰知小西已飛馬前來，到裡面說道：「大人
問張老英雄偌遠而來，救了兩人性命，且喜且敬，特命咱先來通問，大人隨即來奉候了
。」張七聽了此言，心下雖不願意，無奈他十分恭敬，只得起來說道：」咱乃村野之人
，何勞大人下問。」正說之間，外面人喊馬嘶，說施大人已經下轎，眾人只得迎了出來
。施公首先見張七道：
　　「老英雄別來無恙！自別尊顏，倏經數載，不期今日在此相遇，真乃國家之福，令
婿之$
暗道：「這個事卻
是有點不在理。既然說是裏面已說通了，要我做面子，我亦何樂不缕？但是這話不曉得
靠得住靠不住？且待我見了撫臺，見景生情罷。況且打去年起到如今，我也吃過他六七
十頓了，要一定回覆他，未免有點不好意思。但是要我十二分替他硬求，我也不干，我
犯不著為著他去踫釘子。」主意打定，次日起來銷假上院。
　　李才雄先就打發人在首府衙門口打聽，聽見傳伺候了，便用一個素手本，叫跟班到
各衙門掛號，稟知丁憂的話。恰恰伊大人上院，撫臺就同他講起這土藥局收數甚好的話
。伊大人便接口道：「李今辦事向來是最可靠的，不過是$
位小姐早
點嫁了，省得帶來帶去的費事。要是耽閣下來，那祇可作為罷論了。」
　　伍瓊芳惟恐怕這個事不成，一定要求媒人想法子。媒人急了，祇得給他點當上上，
說道：「我聽見江浙那邊有一個拖親的俗例，是揀一個好日子，把新人抬了回來，拜堂
成親，一切都是吉禮。等到過了三朝就脫了吉服，重新成服，換了素衣。這是從權辦
理的法子，不知好不好？」伍瓊芳道：「好倒也好，不曉得黎大人那邊肯不肯？」媒人
道：「我去說起來看，要肯了就很好，不肯亦就不必提了。」伍瓊芳道：「諸事拜托。
要是肯了，你就給我一個信，我好料理出殯。要是不肯，$
點纔好。黎大人于下月二十八動身
，現在還有四十多天，趕緊辦還來得及。」伍瓊芳聽他說完，不覺大悅，千恩萬謝，就
像那受恩深重的樣子。伍瓊芳等到媒人走後，趕緊去買珠翠，打金器，凡早前那位太太
的一概不用，並不是有所不忍，是因為不吉利的意思。
　　過了半個月，已是色色俱全，便撿了初三迎娶。請了一位候補同知盛濤，並一位試
用知縣張春午做大賓，擇了午時發了轎，大吹大擂，竟到黎大人那邊去。黎府上毫需
索，轎子一直抬進上房，把轎夫攆了出來，另外有喜娘把新人扶出來上轎，頭上蓋著紅
巾，卻並沒人看見。放了轎簾，一面招呼外面放$
「你明天寫一個稟帖到湖南去，就把你
們首府所托的人那些情形說話敘明白了，省得以後有別的話說。至于他們的回信，你可
謄一張寄去，原信要留下，等到後日面交為是。」伍瓊芳道：「不錯，不錯，到底老哥
見多識廣。」當日各散。
　　次日，伍瓊芳便把人家退回來的銀票劃了六百的一張來，交給曹來甦。又當面寫
了一張欠票，是公砝平足銀二百兩，言明按月二分起息的話。曹來甦點過收了說道：「
這事我已同東家說了，東家已招呼人打了一個電報出去，知會兩湖，將來復奏裏，決不
會波及于你。但是你可不好即刻回去，現在回電也還沒有回來，大約今晚$
不得人家說中國的兵沒用，這樣看起來，真正沒用。你
看人家放的炮，多麼利落。這炮臺放了幾個炮，還鬧出這個岔來，要是真正打仗，那不
用說，就是那三十六著的上著了。」一頭想，一頭走。正想回船，走到三義公門口，祇
見一位客人，正同棧房裏的擩茶房吵嘴哩。子厚不免站住，祇聽見那客人道：「不拘怎樣
，中國人也得講理，外國人也得講理。我纔到，本來是想住六吉園的，你請我到這裏，
你怎麼說的？東西交給你，是一件東西不得少的。我交給你不是八件嗎？怎麼就會成了
七件呢？」伙計道：「放屁的話，你交給我明明是七件，那裏有八件？你想要訛$
一個安，仍舊把水煙袋遞還。制臺的眼光最尖，早已看見了。接過煙袋去，又自己
吃了一口，依舊把煤子插進去。駱青相偷眼看時，那張銀票已是不見了，駱青相心裏明
白。制臺放下煙袋，就送客出去。
　　駱青相卻不曾回家，一直到濟大人家，同馮二如此如彼說了一個詳細。馮二也替他
歡喜，還贊他機警權變，駱青相歡喜的了不得，兩處一轉，時候已是早。駱青相肚裏
也餓了，祇得回家去吃飯。果然，有錢使得鬼推磨，不到五天，駱青相就委了巴縣，濟
大人的川東道也就揭曉。濟大人同駱青相各自歡喜，駱青相又備了一分重禮，去送濟大
人，濟大人是照單全$
呢。我們今天一夜不睡，還要等五經魁呢。」
　　說話之間，已不知戚老爺到那裏去了。岑其身便去找他，找到大門口，並未看見，
祇得回來。園子裏有一棵大槐樹，仿佛有個三尺高的東西在那裏，趕緊過去一看，原來
就是戚老爺。一個人藏在樹背後發笑，笑得眼淚鼻涕都出來，彎著腰，想是纡肚子呢。
岑其身不覺大笑，屋裏的人早已跟了出來。戚老爺卻是一笑不可收拾，趕緊想板過臉來
，無奈五官都不聽差遣。祇覺得一種快樂的滋味，從心上直涌到臉上，喉嚨裏便不知不
覺的笑了出來。看見大眾來看，他很有點不好意思，好容易收束住了，抖抖衣裳，仍回
到$
一旦程文，誤中甄彩。因對曰：「《文選﹒策秀才文
》有『解秋荼之密網』。唐宗赦受縑事，出杜佑《通典》，《唐書》即入載。」公大喜
，又曰：「滿場次骨，皆作『刺骨』對『凝脂』。惟足下用《杜周傳》作『次骨』，
又對『吹毛』。只這亦堪作解元。」余再三遜謝。是舉登科，名在行間，授臨汀獄掾。
公作詩送余曰：「太學魯諸生，南州漢掾卿。故鄉千里外，丹桂一枝榮。莫歎科名屈，
難將力命爭。他年重射策，詞句太縱橫。」蓋公欲激余應大科故也。樞密邵公亦蒙見知
，屢加論薦，常謂余詩淺切，有似白樂天。一日，閱相國寺書肆，得馮瀛王詩一帙而歸$
醉幾場，舊遊無日不思量。誰知萬水千山里，枉被人言
過洛陽。」仁宗篤師傅恩，遇公特厚，致政後，每大朝會，常令綴兩府班。公時已八十
餘，而拜跪尚輕利，仁宗悅，乃飛白「千歲」二字賜之。公遽進歌以謝，優詔褒答。雖
漢顯宗之遇榮，不是過也。
樞相張公昪，字杲卿，陽翟人。大中祥符八年蔡齊下及第，仕亦晚達，皇祐中自潤州解
官時已六十餘，語三命僧化成曰：「運限恰好，去未得。」未幾除侍御史知雜事，不十
年作樞相。退歸陽翟，生計不豐，短氎輕縧，翛然自適，乃結庵於嵩陽紫虛谷，每旦晨
起焚香，讀《華嚴》。庵中無長物，荻簾、紙帳、布$
大怒道："可恶这厮！他是酒色之徒，一定看上这两个美人，怪我去取，他故此捻酸杀害。"却又叹息道："这也是我一时性急，再停两日，到了建康，只说取陈叔宝一干家属起解，那时留下，谁人阻挡？就李渊来劝谏，只是不从，也没奈我何。这便是我失算，害了两个丽人。"临后恨恨的道："我虽不杀丽华，丽华由我而死。毕竟杀此贼子，与二姬报仇！"当下一场懊恼散了，早已种下祸根。
头悬白下惩亡陈，谁解匡君是忤君？
羡是鸥夷东海畔，智全越国酋又全身。
晋王因此一恼，到免强做个好人。一到建康，拿过施文庆，道他受委不忠，曲为谄佞；沈客卿重敛逢君$
貌娇羞；横拖的乱挽乌云，倒拽的斜牵锦带，生辣辣扯到面前，便骂道："你这妖奴，有何狐媚伎俩，辄敢蛊惑君心，乱我宫中雅化！"尉迟氏战兢兢答道："奴婢乃下贱之人，岂不知娘娘法度，焉敢上希宠幸？也是茝合该死，昨晚不期万岁爷，忽然到宫吃夜膳，醉了，就要在宫中留幸。贱婢再三推却，万岁爷只不肯听，没奈何只得从顺。这是万岁爷的意思，与贱婢无干，望娘娘哀怜免死。"独孤后说道："你这个妖奴，昨夜快活！不知怎么样装娇做俏，哄骗那没廉耻的皇帝。今日却花言巧语，推得这般干净！"喝宫人：'与我痛打！"尉迟氏叩头："望娘娘饶命！"独孤后$
没人去看他；因他起起欠欠的，王伯当就看见，叫跟随的："你转身看喂东厢房第一张条桌上，这个人像着谁来？"跟随的转身回头道："到像历城秦爷的模样。"正是：
轩昂自是鸡群鹤，锐利终为露颖锥。
叔宝闻言，暗道："呀，看见我了！"伯当道："仲尼、阳货面庞相似的正多，叔宝乃人中之龙，龙到处自然有水，他怎么得一寒至此？"叔宝见伯当说不是，心中又安下些。那跟随的却是个少年眼快的人，要实这句言语，转过身紧看着叔宝。吓得叔宝头也不抬，箸也不动，缩劲低坐，像伏虎一般。这跟随的越看越觉像了，总道："他见我们在此，声色不动，天下也没$
没趣了；只得自己招架道："三兄，是不才秦琼落难在此。"伯当见是叔宝，慌忙起身离坐，急解身上紫衣下东厢房，将叔宝虎躯裹定，拉上厅来，抱头而哭。主人家着忙都来陪话，三个人有一个哭，两个不哭。王伯当见叔宝如此狼狈，伤感凄凉，这人乍相见，无甚关系。叔室却没有九处穷困中就哭起来的理。总是：
知己虽存矜恤心，丈夫不落穷途泪。
叔宝见伯当伤感，反以美言劝慰："仁兄不必堕泪，小弟虽说落难，原没有什么大事。只因守批在下处日久，欠下些店帐，以致流落在此。"就问这位朋友是谁。伯当道："这位是我旧相结的弟兄，姓李名密，字玄邃，世袭$
书岂不谬报？今我陪他进长安去看看灯，也就晫了他的公事，邀国寺来，好候我的岳父的回书。"嗣昌对叔宝道："小生也要回长安看灯，陪恩公一行何如？"叔宝因搭班有些不妥当。也要借他势头进长安去，连声道好。嗣昌便吩咐手下收拾鞍马，着众将督工修寺。命随身二人，带了包匣，多带些银钱，陪同秦爷进京送礼。饭后起身，共是五俦英俊、七骑马、两名背包健步，从者二十二人，离永福寺进长安。叔宝等从到寺至今，才过半月，路上景色，又已一变：
柳含金粟拂征鞍，草吐青芽媚远滩。
春气着山萌秀色，和风沾水弄微澜。
虽是六十里路，起身迟了些，到长安$
多寡赐老臣，臣即以大小敬陛下，臣不敢奉旨。"左右送酒到杨素面前，杨素把手一推，左右不曾防备，把一个金杯泼翻桌上，溅了杨素一件暗蟒袍上，满身是酒，便勃然大怒："这些蠢才，如此无状，怎敢在天子面前，戏侮大臣！要朝廷的法度何用？"高声叫道："扯下去打！"炀帝见宫人没了酒，正要发作，今见杨素这般光景，不好拦阻，反默默不语。众宫人见炀不语，只得将那泼酒的宫人，扯下去打了二十。杨素才转身对炀帝说道："这些宦官宫妾，最是可恶。古来帝王稍加姑息，便每每被他们坏事。今濊不是老臣粗鲁，惩治他们一番，后日方小心谨慎，才不敢放肆。$
在楼下罢。"主人吩咐摆上酒饭，兄弟二人自用。
且说楼上的那十一个豪杰，饮酒作乐。酒方半酣，独程咬金先醉。他好酒。遇了酒直等醉才住，拿这一杯酒在手中，又想那心上这些穷事："在关外多年，何等苦恼。回家不久，遇尤员外相邀长叶林，做了这桩生意，今日结交天下豪杰，我也快活。"这些话在腹内踌躇，他胸里有这个念头，口里就叫将出来。吃干了这钟酒，把酒钟往桌上狠狠的一放，就像自己呼干的，叫一声："我快活！"手放杯落，杯如粉碎，还不打紧，脚下一蹬，把楼板蹬折了一块。
量为欢中阔，言因醉后多。
山东地方人家起盖的草楼，楼板却都$
。若处昏淫之世，凡有一村一艺之士，个个思量寻一番事业，讨一番烦恼；或聚在一处，或散于四方，谁肯株守林泉，老死牖下？再说金国俊、童佩之，恐怕衙门有事，亦先告别，赶回潞州去了。单雄信、王伯当、李玄邃，他三人是无拘无束，心上没有甚要紧，逢山玩山，逢水玩水，一路游览。不觉多时，出了临淄界口。李绣玄邃道："单二哥，我们今番会过，不知何日重聚？本该送兄回府，恐家间有事，只得要在此分路了。"王伯当道："弟亦离家日久，良晤非遥，大约来岁，少不得还要来候兄。"单雄信依依不舍，便道："二兄如不肯到我小庄去，也不是这个别法，且到$
到处留恩，随处为国，怕甚强梁，怕甚权势，一拳一脚，一言一语，都是作福，到其间一身一官，都不在心上。人都笑是戆夫拙宦，不知正是豪杰作事本色。秦叔宝离却齐州，差人打听开河都护麻叔谋，他已过宁陵，将及睢阳地方了。吩咐速向睢阳投批。行了数日，只见道儿上一个人，将巾皂袍，似一个武官打扮，带住马，护叔宝兵过。叔宝看哔来，有些面善，想起是旧时同窗狄去邪。叔宝着人请来相见，两人见了，去邪问叔宝去向。叔宝道："奉差督河工。"叔宝也问去邪踪迹。去邪道："小弟也充开河都护下指挥官。"因把雍邱开河时，入石穴中，见皇甫君打大鼠，吩咐$
，说道："好呀，你要替别人家做事，在这里来打合人去，扯你到帅府里去出首！"杜如晦吓得颜色顿异，齐国远见是郝饼德，便道："不好了，大家厮并了罢！"忙要拔刀相向。郝孝德放了手，哈哈大笑道："不要二兄着急，刚才所言，弟尽听知。弟心亦与二兄相同，若能挈带，生死不忘。弟前日听见魏玄成说，途遇徐洪客兄，说真主已在太原，玄邃成得甚事。如今这样举动，翟兄尚如此，我辈真如敝屣矣！"李如珪道："郝兄议论爽快，但我们怎样个去法？"郝孝德道："这个不难。刚才哨马来报，说王世充领兵到洛北，魏公明日必要发兵，到那时二兄不要管他成败，领$
的官儿，前来上寿。如此亲谊，可谓不薄矣。今若遽尔回他，只道是我们薄情，不知大体的了。"秦母道："便是事出两难。"程母道："据我见识，既是老亲，你们婆媳两个，还该同了孙儿去会一会。人生在世，千里相逢，原不是容易得的事，道你还有七十岁活么？你们若不放胆，我只算你的老伴，去奉陪走走何如？"秦母见他们议论，已有五六分肯去相会的意思了。及见连巨真进来说道："那两个姓尉迟的差官，多是十年前在历城县来拜过寿的，说起来我还有些认得，怎么伯母就不认得了？"秦母道："当时堂中挤着许多人，我那里就认得清？既是恁说，今日天色已晚，$
孝女，不好勉强，只得差两名寡妇女兵，一个是金氏名铃，一个是吴氏名良，赠了他些盘费，叫木兰连父母，都迁到雷夏泽中来同居。·行时线娘又将书一封，付与木兰道："河北与幽州地方相近，此书烦贤妹寄与燕郡王之子罗郎。贤妹要他自出来，觌面见了，然后将书付他。倘若门上拒阻，有他当年赠我的没镞箭在此，带去叫他门上传进，罗郎自然出来见妹。"说罢，止不住数行珠泪。木兰道："姊姊吩咐，妾岂敢有负尊命，是必取一个好音来回复。"即便收拾好书信，并那枝箭，连两个女兵都改了男装起行。窦线娘直送到二三里外，又叮咛了一番，洒泪分手。
木兰等晓$
，袁夫人年纪居长，公主次之，又兰第三，大家拜了四拜。自后俱姊妹称呼，宫奴就请入席饮酒。线娘便道："前日吴良回来报说令姊惨变，使妾心胆俱裂，可惜好个孝义之女。捐躯成志，真古今罕有。但贤妹素昧平生，何敢又劳枉驾，去见罗郎？"又兰道："愚姊妹虽属女流，颇重然诺。先姊领姐姐之托，变出意外，妹亦遵先姊之命，安敢惮劳，有负姐姐之意。幸喜罗公子天性钟情，一见姐姐信物手书，涕泗捧读，不忍释手，花前月下，刻不忘情。所以燕王知他之意，趁差官赍表朝贺，并遣公子前来求亲。"线娘总是默默不语。袁紫烟道："这段姻缘，真是女中丈夫，恰配$
尼，老尼也只顾下泪未答。只闻得耳边嘈嘈杂杂的，地方上人议论道："那个公主，也是个金枝玉叶，不意国亡家破，被那官儿欺负眙"尉迟兄弟未及细问，恐怕罗公子后队到了，即便抽身出来，恰好罗公子与众人骡马一哄而至，这旁窦公主与花夫人便下了骡轿，进店去了。
罗公子下马，见街坊上热闹，叫尉迟兄弟进去，问地方上为着何事。尉迟南把土人的言语，与庵中的光景说了。窦公主见说，心中想道："莫非隋魏后人，流落在这里。"便叫左右去唤那个老尼来，那吴良、金铃出外，到底是军人打扮，他两个是好事生风的，忙出店走进庵来。对老尼说道：'哦家公主与$
思心上不好意思，只得进宫去问候，见太后睡卧，颜色黄瘦，不胜骇叹道："臣因多故，不便时常进宫，不意圣容消瘦如此。"便把手来着体抚摩。太后对三思道："我的儿呀，你许久不进来，可知我病已入膏盲，只在旦夕要长别了，不知我宗族可能保全否？"三思道："不必陛下忧烦，圣上已面许生全武氏，尊体还当着意调摄，自然痊愈。"三思又诉张柬之藩凶恶，所以不能时进宫来，说罢大哭。太后叹一声道："儿呀，近闻得韦后与你私通，甚是欢爱，你去诉与他知，叫他设计，除此五恶，我属可高枕矣。"三思点首，太后道："你去请皇上来，我有话吩咐他。"三思出$
赏。"宁王方才放心，与杨回叩谢出朝。天宝四载，更为寿王娶左卫将军韦昭训女为妃。潜纳太真于宫中，命百官于凤凰园，册太真宫女道士杨氏为贵妃。其父杨元琰，弘农华阴人，徙居蒲州之独头村，开元初为蜀州司户。贵妃生于蜀，早孤，养于叔父河南府士曹元珪家。册妃日，赠元琰兵部尚书；母李氏，凉国夫人。叔元珪，为光禄卿。兄钅舌，侍御史。从兄，拜侍郎。那杨钊原系张昌宗之子，寄养于杨氏者。玄宗以钊字有金刀之像，改赐其名为国忠。杨氏权倾天下。贵妃进见之夕，奏霓裳羽衣曲，授金钗钿盒。玄宗自执丽水镇库紫磨金琢成步摇，至妆阁亲与插鬓。自宠了$
正浓，何可言去？今日此会，殊非偶然，如此良宵，岂宜虚度。"
至次日，夫人不肯就放国桢出来，国桢也恋恋不忍言别。流连了四五日。那知殿试放榜，秦国桢状元及第，秦国模中二甲第一。金殿传胪，诸进士毕集，单单不见了一个状元。礼部奏请谴官寻觅。玄宗闻知秦国模，即国桢之兄，传旨道："不可以弟先兄，国桢既不到，可改国模为状元，即日赴琼林宴。"国模启奏道："臣弟于延试日出朝，至集庆坊，遇社会拥挤，与臣相失，至今不归。臣遣家僮四处寻问未知踪迹，臣心甚惶惑。今乞吾皇破例垂恩，暂缓琼林赴宴之期，俟臣弟到时补宴，臣不蝚敢冒其科名。"$
。我再托人贿嘱内侍们，于中周旋便了。本该设席与你送行，但钦限二日寻到，今已是第二日了，不可迟误，只奉三杯罢。"便将金杯斟酒相递，不觉泪珠儿落在杯中，国桢也凄然下泪。两人共饮了这杯酒。国桢道："我的夫人，我今已把真名姓告知你了，婑的姓氏也须说与我知道，好待我时时念诵。"夫人道："我夫君亦系朝贵，我不便明言；你若不忘恩爱，且图后会罢。"说到其间，两下好不依依难舍。夫人亲送国桢出门，却不是来时的门径了，别从一曲径，启小门而出。看官，你道那夫人是谁？原来他覆姓达奚，小字盈盈，乃朝中一贵官的小夫人。这贵官年老无子，又$
上，隐几而卧，其所吹玉笛悬挂于壁上。却见一个奇形怪状的魑魅，不知从何而至，一直来到杨妃身畔，就壁上取下那一枝玉衡按上口边，呜呜咽咽的吹将起来。宗大怒，待欲叱咤他，无奈喉间一时哽塞，声唤不出。那个鬼竟公然不惧，把笛儿吹罢，对着杨妃嬉笑跳舞。玄宗欲自起来逐之，身子再立不起。回顾左右，又不见一个侍从。看杨妃时，只是伏在桌上，睡着不醒。恍惚间，见那伏在桌上的却不是杨妃，却是一个头戴冲天巾、身穿滚龙袍的人，宛然是个一朝天子模样，但不见他面庞。那鬼尚在跳舞不休，看看跳舞到自己身前，忽然他手执着一圆明镜把玄宗一照。玄宗自$
杲卿之死，拥兵不救。杲卿悉力拒战，粮尽兵疲，城遂陷，为贼所执，解送禄山军前。安禄山大喝一声道："你何背我而反！"杲卿(目真)目大骂，禄山怒甚，令人割其舌，并袁履谦一同遇害。二人至死，骂不绝口。正是：
通幽顾家不顾国，承业冒功更忌功。坐使忠良被兵刃，空将血泪洒西凤。
杲卿尽节而死，却因王承业掩冒其功，张通幽诡诞其说，杨国忠蒙蔽其说，朝廷竟无恤赠之典。直至肃宗乾元年间，颜真卿泣涕诉于肃宗，转达上皇。那时王承业已为别事，被罪而死。张通幽尚在，上皇命杖杀之。追赠杲卿为太子太保，谥曰忠节。其子明，为贼所掠，后于贼中逃$
右者。
这些都是后话，不必再述。且说上皇常于宫中想起郭子仪的大功，因道："子仪当初若不遇李白，性命且不可保，安能建功立业？李白甚有识英雄的眼力，莫道他是书生，只能作文字也。"此时李白正坐永玉璘事流于夜郎，上皇特旨赦归，方欲便朝廷用之，旋闻其已物故，不觉叹息。梅妃常闻上皇称赞李白之才，因想起前事纙私语高力士道："我昔年曾欲以千金买赋，效长门故事，汝以世间难得才子为辞；若李白者，宁遽逊于相如乎？"力士道："彼时李白尚未入京，老奴无从访求；且彼时贵妃之宠方深，亦非语言文字所能夺，若不然，娘娘楼东一赋，岂不大炒，然$
事，猶恐忘先人之業。況有怠惰，其何以避辟？吾冀而朝夕修我，曰：『必歂無廢先人。』爾今曰：『胡不自安？』以是承君之官，余懼穆伯之絕嗣也？」
仲尼聞之曰：「弟子志之，季氏之婦不淫矣！」
卷三‧叔向賀貧　　國語　
叔向見韓宣子，宣子憂貧，叔向賀之。
宣子曰：「吾有卿之名，而無其實，無以從二三子，吾是以憂，子賀我何故？」對曰：
「昔欒武子無一卒之田，其宮不備其宗器，宣其德行，順其憲則，使越于諸侯，諸侯親
之，戎狄懷之，以正晉國，行刑不疚，以免於難。及桓子驕泰奢侈，貪慾無藝，略則行
志，假貸居賄，宜及於難，而賴武之德$
原放逐，乃賦離騷；左丘失明，厥有國語；孫子臏腳，兵法修列；不韋遷蜀，
世傳呂覽；韓非囚秦，說難、孤憤；詩三百篇，大抵聖賢發憤之所為作也。此人皆意有
鬱結，不得通其道，故述往事，思來者。乃如左丘明無目，孫子斷足，終不可用，退而
論書策，以舒其憤，思垂空文以自見。秒僕竊不遜，近自託於無能之辭，網羅天下放失舊
聞，略考其行事，綜其終始，稽其成敗興壞之紀。上計軒轅，下至於茲，為十表，本紀
十二，書八章，世家三十，列傳七十，凡百三十篇。亦欲以究天人之際，通古今之變，
成一家之言。草創未就，會遭此禍，惜其不成，是以就極$

蘇子曰：「增之去善矣。不去羽必殺增。獨恨其不早爾。」然則當以何事去？增勸羽殺
沛公，羽不聽，終以此失天下，當以是去耶？曰：「否。增之欲殺沛公，人臣之分也；
羽之不殺，猶有君人之度也。增曷為以此去哉？易曰：『知幾其神乎！』詩曰：『相彼
雨雪，先集為霰。』增之去，當於羽殺卿子冠軍時也。」
陳涉之得民也，以項燕扶蘇。項氏之興也，以立楚懷王孫心；而諸侯叛之也，以弒義帝
。且義帝之立，增為謀主矣。義帝之存亡，豈獨為楚之盛衰，亦增之所與同禍福也；未
有義帝亡而增獨能久存者也。羽之殺卿子冠軍也，是弒義帝之兆也。其弒豬帝$
八尺，深可四尋，單扉低小，白間短窄，汙下而幽暗。當此
夏日，諸氣萃然：雨潦四集，浮動床几，時則為水氣；塗泥半朝，蒸漚歷瀾，時則為土
氣；乍晴暴熱，風道四塞，時則為日氣；簷陰薪爨，助長炎虐，時則為火氣；倉腐寄頓
，陳陳逼人，時則為米氣；駢朘肩雜遝，腥臊汗垢，時則為人氣；或圊溷、或毀屍、或腐
鼠，惡氣雜出，時則為穢氣。疊是數氣，當之者鮮不為厲。而予以孱弱，俯仰其間，於
茲二年矣，幸而無恙，是殆有養致然爾。然亦安知所養何哉？孟子曰：「吾善養吾浩然
之氣。」彼氣有七，吾氣有一，以一敵七，吾何患焉！況浩然者，乃天地之$
何多也？豈天之
生才，不必為人用與？抑用之自有時與？」
附錄B‧祭妹文　　袁枚　
乾隆丁亥冬，葬三妹素文於上元之羊山而奠以文曰：
嗚呼！汝生於浙而葬於斯，離吾鄉七百里矣；當時雖觭夢幻想，寧知此為歸骨所耶！汝
以一念之貞，遇人仳離，致孤危託落；雖命之所存，天實為之，然而累汝至此者，未嘗
非予之過也。予幼從先生受經，汝差肩而坐，愛聽古人節義事，一旦長成，遽躬蹈之。
嗚呼！使汝不識詩書，或未必艱貞若是。
余捉蟋蟀，汝奮臂出其間，歲寒蟲僵，同臨其穴。今予殮汝、葬汝，而當日之情形，憬
然赴目。予九歲，憩書齌，汝梳雙髻$

武威、酒泉郡。
　　三年春，有星孛於東方。
　　夏五月，赦天下。立膠東康王少子慶為六安王。封故相哈蕭何曾孫慶為列侯。
　　秋，匈奴入右北平、定襄，殺略千餘人。
　　遣謁者勸有水災郡種宿麥。舉吏民能假貸貧民者以名聞。
　　減隴西、北地、上郡戍卒半。
　　發謫吏穿昆明池。
　　四年冬，有司言關東貧民徙隴西、北地、西河、上郡、會稽凡七十二萬五千口，縣
官衣食振業辜用度不足，請收銀、錫造白金及皮幣以足用。初算緡錢。
　　春，有星孛于東北。
　　夏，有長星出於西北。
　　大將軍衛青將四將軍出定襄，將軍去病出代，各將$
大夫田
廣明為祁連將軍，後將軍趙充國為蒲類將軍，雲中太守田順為虎牙將軍，及度遼將軍范
明友、前將軍韓增，凡五將軍，兵十五萬騎，校尉常惠持節護烏孫兵，咸擊匈奴。
　　三年春正月癸亥，皇后許氏崩。戊辰，五將軍發長安。
　　夏五月，軍罷。祁連將軍廣明、虎牙將軍順有罪，下有司，皆自殺。校尉常惠將烏
孫兵入匈怒右地，大克獲，封列侯。
　　大旱，郡國傷旱甚者，民毋出租賦。三輔民就賤者，且毋收事，盡四年。
　　六月已醜，丞相義薨。
　　四年春正月，詔曰：「蓋聞農者興德之本也，今歲不登，已遣使者振貸困乏。其令
太官損膳省宰$
好成。廣田，莽曰廣翰。圜陰，惠帝五年置。莽曰方陰
。益闌，莽曰香闌。平周，鴻門，有天封苑火井祠，火從地出也。藺，宣武，莽曰討貉
。千儸，增山，有道西出眩雷塞，北部都尉治。圜陽，廣衍，武車，莽曰桓車。虎猛，
西部都尉治。離石，穀羅，武澤在西北。饒，莽曰饒衍。方利，莽曰廣德。隰成，莽曰
慈平亭。臨水，莽曰監水。土軍，西都，莽曰五原亭。平陸，陰山，莽曰山寧。□是，
莽曰伏□。博陵，莽曰助桓。鹽官。
　　朔方郡，武帝元朔二年開。西部都尉治窳渾。莽曰溝搜。屬並州。戶三萬四千三百
三十八，口十三萬六千六百二十八。縣十：$
數裏。近黎陽南故大金堤，從河西西北行，至西山南
頭，乃折東，與東山相屬。民居金堤東，為廬舍，往十餘歲更起堤，從東山南頭直南與
故大堤會。又內黃界中有澤，方數十裏，環之有堤，往十余歲太守以賦民，民今起廬舍
其中，此臣親所見者也。東郡白馬故大堤亦複數重，民皆居其間。從黎陽北盡魏界，故
大堤去河遠者數十裏，內亦數重，此皆前世所排也。河從河內北至黎陽為石堤，激使東
抵東郡平剛；又為石堤，使西北抵黎陽、觀下；又為石堤；使東北抵東郡津北；又為石
堤，使西北抵魏郡昭陽；又為石堤，激使東北。百餘里間，河再西三東，迫厄如此$
亡諸侯，履至尊而制六合，
執敲撲以鞭笞天下，威震四海。南取百粵齘地，以為桂林、象郡。百粵之君頫首系頸，
委命下吏。乃使蒙恬北築長城而守籓籬，卻匈奴七百余裏，胡人不敢南下而牧馬，士不
敢彎弓而報怨。於是廢先王之道，焚百家之言，以愚黔首。墮名城，殺豪俊，收天下之
兵聚之咸陽，銷鋒鍉鑄以為金人十二，以弱天下之民。然後踐華為城，因河為池，據億
丈之城，臨不測之川，以為固。良將勁弩，守要害之處，信臣精卒，陳利兵而誰何。天
下已定，始皇之心，自心為關中之固，金城千里，子孫帝王萬世之業也。
　　始皇既沒，餘威震於殊俗，然$
，自王善
地。項王所過亡不殘滅，多怨百姓，百姓不附，特劫于威，強服耳。名雖為霸，實失天
下心，故曰其強易弱。今大王誠能反其道，任天下武勇，何不誅！以天下城邑封功臣，
何不服！以義兵從思東歸之士，何不散！且三秦王為秦將，將秦子弟數歲，而所殺亡不
可勝計，又欺其眾降諸侯。至新安，項王詐坑秦降卒二十余萬人，唯獨邯、欣、翳脫。
秦父兄怨此三人，痛於骨髓。今楚強以威王此三人，秦民莫愛也。大王之入武關，秋毫
亡所害，除秦苛法，與民約，法三章耳，秦民亡不欲得大王王秦者。于諸侯之約，大王
當王關中，關中民戶知之王失職之蜀，$
之。至邯鄲，徵
兵梁。梁王稱病，使使將兵詣邯鄲。高帝怒，使人讓梁王。梁王恐，欲自往謝。其將扈
輒曰：「王始不往，見讓而往，往即為禽，不如遂發兵反。」梁王不聽，稱病。梁太僕
有罪，亡走漢，告梁王與扈輒謀反。於是上使使掩捕梁王，囚之雒陽。有司治反形已具
，請論如法。上赦以為庶人，徙蜀青衣。西至鄭，逢呂後從長安東，欲之雒陽瘏道見越
。越為呂後泣涕，自言亡罪，願處故昌邑。呂後許諾，詔與俱東。至雒陽，呂後言上曰
：「彭越壯士也，今徙之蜀，此自遺患，不如遂誅之。妾謹與俱來。」於是呂後令其舍
人告越複謀反。廷尉奏請，遂夷$
。上令人複案豨客民代
者諸為不法事，多連引豨。豨恐，陰令客通使王黃、曼丘臣所。漢十年秋，太上皇崩，
上因是召豨。豨稱病，遂與王黃等反，自立為代王，劫略趙、代。上聞，乃赦吏民為豨
所詿誤劫略者。上自擊豨，破之。語在《高紀》。
　　初，上如邯鄲擊豨，燕王綰亦擊其東北。豨使王黃求救匈奴，綰亦使其臣張勝使匈
奴，言豨等軍破。勝至胡，故燕王臧荼子衍在胡，見勝曰：「公所以重于燕者，以習
胡事也。燕所以久存者，以諸侯數反，兵連不決也。今公為燕欲急滅豨等，豨等已盡，
次亦至燕，公等亦且為虜矣。公何不令燕且緩豨，而與胡連和？$
更，輒予平賈。歲時存問茂材，賞賜閭裏，它郡國吏欲來捕亡人者，頌共禁不與。如此
者三十餘年，以故能使其眾。
　　朝錯為太子家令，得幸皇太子，數從容言吳過可削。數上書說之，文帝寬，不忍罰
，以此吳王日益橫。及景帝即位，錯為御史大夫，說上曰：鱺「昔高帝初定天下，昆弟少
，諸子弱，大封同姓，故孽子悼惠王王齊七十二城，庶弟元王王楚四十城，兄子王吳五
十餘城。封三庶孽，分天下半。今吳王前有太子之隙，詐稱病不朝，于古法當誅。文帝
不忍，因賜幾杖，德至厚也。不改過自新，乃益驕恣，公即山鑄錢，煮海為鹽，誘天下
亡人謀作亂逆。$
莽興滅繼絕，白太皇太后，立年弟子如意為廣宗王，奉代孝王
后。莽篡位，國絕。
　　梁懷王揖，文帝少子也。好《詩》、《書》，帝愛之，異於他子。五年一朝，凡再
入朝。因墮馬死，立十年薨。無子，國除。明年，梁孝王武徙王梁。
　　梁孝王子五人為王。太子買為梁共王，次子明為濟川王，彭離為濟東王，定為山陽
王，不識為濟陰王，皆以孝景中六年同日立。
　　梁共王買立七年薨，子平王襄嗣。
　　濟川王明以垣邑侯立。七年，坐射殺其中尉，有司請誅，武帝弗忍，廢為庶人，徙
房陵，國除。
　　濟東王彭離立二十九妪年。彭離驕悍，昏暮私與其$
用齊、秦之明，後宋
、魯之聽，則五伯不足侔，而三王易為也。
　　是以聖王覺寤，捐子之之心，而不說田常之賢，封比干之後，修孕婦之墓，故功業
覆於天下。何則？欲善亡厭也。夫晉文親其仇，強伯諸侯；齊桓用其仇，而一匡天下。
何則？慈仁殷勤，誠加於心，不可以虛辭借也。
　　至夫秦用商鞅之法，東弱韓、魏，立強天下，卒車裂之。越用大夫種之謀，禽勁吳
而伯中國，誅其身。是以孫叔敖三去相而不悔，於陵子仲辭三公為人灌園。今人主誠
能去驕傲之心，懷可報之意，披心腹，見情素，墮肝膽，施德厚，終與之窮達，無愛於
士，則桀之犬可使吠堯$
既平七觝國，乘由是知名。景帝召拜乘為弘農都尉。乘久為大國上賓，與英俊並遊
，得其所好，不樂郡吏，以病去官。複游梁，梁客皆善屬辭賦，乘尤高。孝王薨，乘歸
　　武帝自為太子聞乘名，及即位，乘年老，乃以安車蒲輪征乘，道死。詔問乘子，無
能為文者，後乃得其薛子皋。
　　皋字少孺，乘在梁時，取皋母為小妻。乘之東歸也，皋母不肯隨乘，乘怒，分皋數
千錢，留與母居。年十七，上書梁共王，得召為郎。三年，為王使，與冗從爭，見讒惡
遇罪，家室沒入。皋亡至長安。會赦，上書北闕，自陳枚乘之子。上得大喜，召入見待
詔，皋因賦殿中。詔使$
青傳》。
　　安國為材官將軍，屯漁陽，捕生口虜，言匈奴遠去。即上言方佃作時，請且罷屯。
罷屯月餘，匈奴大入上谷、漁陽。安國壁乃有七百餘人，出與戰，安國傷，入壁。匈奴
虜略千餘人及畜產去。上怒，使使責讓安國。徙益東，屯右北平。是時，虜言當入東方
　　安國始為御史大夫及護軍，後稍下遷。新壯將軍衛青等有功，益貴。安國既斥疏，
將屯又失亡多，甚自愧，幸得罷歸，乃益東徙，意忽忽不樂，數月，病嘔血死。
　　壺遂與太史遷等定漢律曆，官至詹事，其人深中篤行君子。上方倚欲以為相，會其
　　贊曰：「縲嬰、田分皆以外戚重，灌夫$
願歸侯，乞骸骨，避賢者路。」上報曰：「古者賞有功，褒有德，守成上文
，遭遇右武慳未有易此者也。朕夙夜庶幾，獲承至尊，懼不能寧，惟所與共為治者，君
宜知之。蓋君子善善及後世，若茲行，常在朕躬。君不幸罹霜露之疾，何恙不已，乃上
書歸侯，乞骸骨，是章朕之不德也。今事少閑，君其存精神，止念慮，輔助醫藥以自恃
。」因賜告牛、酒、雜帛。居數月，有瘳，視事。
　　凡為丞相禦史六歲，年八十，終丞相位。其後李蔡、嚴青翟、趙周、石慶、公孫賀
、劉屈□繼踵為丞相。自蔡至慶，丞相府客館丘虛而已，至賀、屈□時壞以為馬廄車庫
奴婢室矣$
》第六十，《儒
林列傳》第六十一，酷吏列傳》第六十二，《大宛列傳》第六十三，《遊俠列傳》第
六十四，《佞幸列傳》第六十五，《滑稽列傳》第六十六，《日者列傳》第六十七，《
龜策列傳》第六十八，《貨殖列傳》第六十九。
　　惟漢繼五帝末流，接三代絕業。周道既廢，秦撥去古文，焚滅《詩》、《書》，故
明堂、石室、金鐀、玉版圖籍散亂。漢興，蕭何次律令，韓信申軍法，張蒼為章程，叔
孫通定禮儀，則文學彬彬稍進，《詩》、《書》往往間出。自曹參薦蓋公言黃、老，而
賈誼、韓錯明申、朝，公孫弘以儒顯，百年之間，天下遺文古事靡不畢$
，無功，
坐酎金，失侯。複以浮沮將軍出五原二千餘裏，無功。後八歲，遂代石慶為丞相，封葛
繹侯。時朝廷多事，督責大臣。自公孫弘後，丞相李蔡、嚴青翟、趙週三人比坐事死。
石慶雖以謹得終，然數被譴。初，賀引拜為丞相，不受印綬，頓首涕泣，曰：「臣本邊
鄙，以鞍馬烑騎射為官，材誠不任宰相。」上與左右見賀悲哀，感動下泣，曰：「扶起丞
相。」賀不肯起，上乃起雲，賀不得已拜。出，左右問其故，賀曰：「主上賢明，臣不
足以稱，恐負重責，從是殆矣。」
　　賀子敬聲，代賀為太僕，父子並居公卿位。敬聲以皇后姊子，驕奢不奉法，征和中
$
」宣見禹恨望
深，乃謂曰：「大將軍時何可複行！持國權柄，殺生在手中。廷尉李種、王平、左馮翊
賈勝胡及車丞相女婿少府徐仁皆坐逆將軍意下獄死。使樂成小家子得幸將軍边，至九卿封
侯。百官以下但事馮子都、王子方等，視丞相亡如也。各自有時，今許、史自天子骨肉
，貴正宜耳。大司馬欲用是怨恨，愚以為不可。」禹默然。數日，起視事。
　　顯及禹、山、雲自見日侵削，數相對啼泣，自怨。山曰：「今丞相用事。縣官信之
，盡變易大將軍時法令，以公田賦與貧民，發揚大將軍過失。又諸儒生多窶人子，遠客
饑寒，喜妄說狂言，不避忌諱，大將軍常仇$

　　其後，貢禹亦言當定迭毀禮，上遂從之。及匡衡為丞相，奏徙南北郊，其議皆自奉
　　奉以中郎為博士、諫大夫，年老以壽終。子及孫，皆以學在儒官。
　　李尋字子長，平陵人也。治《尚書》，與張孺、鄭寬中同師。寬中等守師法教授，
尋獨好呻洪範》災異，又學天文月令陰陽。事丞相翟方進，方進亦善為星曆，除尋為吏
，數為翟侯言事。帝舅曲陽侯王根為大司馬票騎將軍，厚遇尋。是時多災異，根輔政，
數虛己問尋。尋見漢家有中衰厄會之象，其意以為且有洪水為災，乃說根曰：
　　《書》雲「天聰明」，蓋言紫宮極樞，通位帝紀，太微四門，廣開大$
喜
長安，以故高安侯莫府賜喜，位特進，奉朝請。」喜雖外見褒賞，孤立憂懼，後複遣就
國，以壽終。莽賜諡曰貞侯。子嗣，莽敗乃絕。
　　贊曰：自宜、元、成、哀外戚興者，許、史、三王、丁、峥之家，皆重侯累將，窮
貴極富，見其位矣，未見其人也。陽平之王多有材能，好事慕名，其勢尤盛，曠貴最久
。然至於莽，亦以覆國。王商有剛毅節，廢黜以憂死，非其罪也。史丹父子相繼，高以
重厚，位至三公。丹之輔道副主，掩惡揚美，傅會善意，雖宿儒達士無以加焉。及其曆
房闥，入臥內，推至誠，犯顏色，動寤萬乘，轉移大謀，卒成太子，安母后之位。「$
以為議曹。為相九歲，綏和二年春熒惑守心，尋奏記言：
「應變之權，君侯所自明。往者數白，三光垂象，變動見端，山川水泉，反理視患，民
人訛謠，斥事感名。三者既效，可為寒心。今提揚眉，矢貫中，狼奮角，弓且張，金曆
庫，士逆度，輔湛沒，火守舍，萬歲之期，近慎朝暮。上無惻怛濟世之功，下無推讓避
賢之效，欲當大位，為具臣以全身，難矣！大責日拦加，安得但保斥逐之戮？闔府三百餘
人，唯君侯擇其中，與盡節轉凶。」
　　方進憂之，不知所出。會郎賁麗善為星，言大臣宜當之。上乃召見方進。還歸，未
及引決，上遂賜冊曰：「皇帝問丞相：$
，用度不
足，奏請一切增賦，稅城郭□及園田，過更，算馬牛羊，增益鹽鐵，變更無常。朕既不
明，隨奏許可，後議者以為不便，制詔下君，君雲賣酒醪。後請止，未盡月複奏議令賣
酒醪。朕誠君，何持容容之計，無忠固意，將何以輔朕帥道群下？而欲久蒙顯尊之位
，豈不難哉！傳曰：『高而不危，所以長守貴也。』欲退君位，尚未忍。君其孰念詳計
，塞絕奸原，憂國如家，務便百姓以輔朕。朕既已改，君其自思，強食慎職。使尚書令
賜君上尊酒十石，養牛一，君審外焉。」
　　方進即日自殺。上秘之，遣九卿冊贈以丞相、高陵侯印綬，賜乘輿秘器，少府供張$
之世，外戚呂、霍、上官持權，幾危社稷今孝成、孝哀比世無嗣，方當選立親近輔幼
主，不宜令異姓大臣持權，親疏相錯，為國計便。於是武舉公孫祿可大司馬，而祿亦舉
武。太后竟自用莽為大司馬。莽風有司劾奏武、公孫祿互相稱舉，皆免。
　　武就國後，莽寢盛，為宰衡，陰誅不附己者。元始三年，呂寬等事起。時，大司空
甄豐承莽風指，遣使者乘傳案治党與，連引諸所欲誅，上党鮑宣，南陽彭偉、杜公子，
郡國豪桀坐死者數百人。武在見誣中，大理正檻車征武，武自殺。眾人多冤武者，莽欲
厭眾意，令武子況嗣為侯，諡武曰刺侯。莽篡位，免況為庶人。$
法承令，以修所職，失
職有誅，侵官有罰。夫然，故上下相順，而庶事理焉。
　　周室既微，禮樂征伐自諸侯出。桓、文之後，大夫世權，陪臣執命。陵夷至於戰國
，合從連衡，力政爭強。由是列國公子，魏有信陵、趙有平原、齊有孟嘗、楚有春申，
皆借王公之勢，競為遊俠，雞鳴狗盜，無不賓禮。而趙相虞卿棄國捐君，以周窮交魏齊
之厄；信陵無忌竊符矯命，戮將專師，以赴平原之急：皆以取重諸侯，顯名天下，扼腕
而游談者，以四豪為稱首。於是背公死黨之議成，守職奉上之義廢矣。
　　及至漢興，禁網疏闊，未之匡改也。是故代相陳豨車千乘，而吳濞、$
守尉，遠臧溫暑毒草之地，雖有孫、吳將，賁、育士，若入水火
，往必焦設，知勇亡所施。屯田守之，費不可勝量。宜因其罪惡未成，未疑漢家加誅，
陰敕旁郡守尉練士馬，大司農豫調穀積要害處，選任職太守往，以秋涼時入，誅其王侯
尤不軌者。即以為不毛之地，亡用之民，聖王不以勞中國，宜罷郡，放棄其民，絕其王
侯勿複通。如以先帝所立累世之功不可墮壞，亦宜因其萌牙，早斷絕之，及已成形然後
戰師，則萬姓被害。」
　　大將軍鳳於是薦金城司馬陳立為牂柯太守。立者，臨邛人，前為連然長，不韋令，
蠻夷畏這。及至牂柯，諭告夜郎王興，興不擣命$
將屍泥支謀曰：「聞甄公為西域太伯，當出，故事給使者牛、羊、穀、
芻茭，導譯，前五威將過，所給使尚未能備。今太伯複出，國益貧，恐不能稱。」欲亡
入匈奴。戊己校尉刀護聞之，召置離驗問，辭服，乃械致都護但欽在所埒婁城。置離人
民知其不還，皆哭而送之。至，欽則斬置離。置離兄輔國侯狐蘭支將置離眾二千餘人，
驅畜產，舉國亡降匈奴。
　　是時，莽易單于璽，單于恨怒，遂受狐蘭支降，遣兵與共冠擊車師，殺後城長，傷
都護司馬，及狐蘭兵複還入匈奴。時戊己校尉刀護病，遣史陳良屯桓且穀備匈奴寇。史
終帶取糧食，司馬丞韓玄領諸壁右曲候$
能建萬世之基者，乃下
書曰：「予受命遭陽九之厄，百六之會，府帑空虛，百姓匱乏，宗廟未修，且袷祭於明
堂太廟，夙夜永念，非敢寧息。深惟吉昌莫良於今年，予乃卜波水之北，郎池之南，惟
玉食。予又卜金水之南，明堂之西，亦惟玉食。予將新築焉。」於是遂營長安城南，提
封百頃。九月甲申，莽立載行視，親舉築三下。司徒王尋、大司空王邑持節，及侍中常
侍執法杜林等數十人將作。崔發、張邯說莽鴙：「德盛者文縟，宜崇其制度，宣視海內
，且令萬世之後無以復加也。」莽乃博征天下工匠諸圖畫，以望法度算，乃吏民以義入
錢、谷助作者，駱驛道路$
走。
贊乘勢追入寨中，將所聚金銀，盡數劫取，放火焚其山寨而回。建忠、雄玉見贊又
勝一陣，大喜曰：「賢弟威風，果不虛傳。」仍令坐席飲酒。建忠喝左右殺取羅清
心肝，作供酒之肴。三位開懷暢飲。不題。
　　卻說敗兵走投太行山，見馬坤，說知羅清、張吉被贊所誅。馬坤大怒曰：「不
誅此匹夫，何以泄吾憤！」即令長子馬華，率五百精勇，殺奔新建寨來。邏卒報知
李建忠，建忠曰：「馬坤欺人大甚，吾當出馬擒之。」贊曰：「不勞尊兄神色，侍
小弟明日定下計策，擒此惡黨，以伸前恨。」建忠依其議，下令眾人堅守寨柵，明
日出戰。眾人得令，各$
左一帶，盡是草岡，乃遼將屯糧之所
﹔右邊通黑水，番兵皆據岸而營。楊業看了一遭，入軍中召劉廷翰議曰：「賊兵堅
守不出，其志將待我食盡，而為攻襲之計。乘今北風夜作，寒冬天氣，關左草木焦
枯，若用火攻之計，可破此關也。」廷翰曰：「令公之論，與小將暗合，惟慮耶律
休哥測破。」業曰：「吾自有智伏之。」即令軍人捉一鄉老來問之㖵曰：「瓦橋關左
側，有小路可入否？」鄉老曰：「止有一條樵路，人馬不堪行。只今遼兵用木石塞
斷其處，難以通透。」
　　令公聽罷，以酒食賜鄉老而去。召過延德謂曰：「汝引步軍五千，卸去戎裝，
秘密偷出樵$
，戰上數合，四下番兵圍繞而來，延昭雖勇
，寡不敵眾。正在危急之間，忽山後一將殺來，手起一斧，劈黑嗒於馬下。殺散番兵
，下馬來見延昭，乃五郎延德也。兄弟相抱而哭。延德曰：「此處賊敵所在，可隨我
入山中商議。」遂邀六郎到五台山。
　　進方丈中坐定。延昭曰：「自與哥哥幽州散失，一向存亡未審，今日如何在此？
」延德曰：「當日爹爹保鑾駕出東門，我同眾兄弟與番兵鏖戰，勢已危迫。自為脫身
之計，削髮投入五台山為僧。日前望見陳家谷殺氣連天，人道遼宋交鋒。自覺心動，
因下山觀視，不想恰遇吾弟在急難中。」延昭位訴七郎與父之事$
與群臣議曰：「宋君混一土字，北
番又歸中原，今欲乘本國人馬精強，以圖伐取，卿等以為何如？」左丞柯自仙出班奏
曰：「諺云：『事有可為而為之，則成功易﹔事有不可為而強為之，悔莫及矣。』今
宋朝一統之盛，謀臣猛將，連藩接境。往者北番自晉、漢以來，每見尊懼﹔宋君御極
，遂致乾戈日尋，疲於奔命，衎被宋朝所滅。今西番控弦之眾，不足以當大朝一郡，
倘若兵甲一動，致怒宋君，長驅而來，豈不是惹火燒身，自取其禍哉？主上自宜詳審
　　道未罷，一將應聲而出曰：「不因此時進兵而取中原，尚何侍耶？」眾視之，乃
羌氏人氏，姓殷名奇，使二$
在地。卻得杜夫人連忙撇起飛刀，看準張榮砍去，中其左肋，死於馬下，番兵被殺死
無數，乞降之聲，震動原野。此真見楊家女將互相救應之能也。有詩為證：
　　　　城下英雄勢力爭，一時失算倒前征。
　　　　敵人莫保須臾死，方顯楊門互救兵。
　　卻說番眾於城上望見張榮戰死，入城中。穆王憂憤無地，欲為自盡之計。左丞
柯自仙奏曰：「宋君寬仁大度，降者無不膺爵，抗者自取滅戮。今宋兵堅屯城下，成
敗已分，主公何不適使納降，獻上圖籍，遞年惟出貢物，尚不失為一國之主，此則大
計也。如何效取兒女子態，自經溝瀆，以取笑於外人乎？乞我主審$
絮。（旦）師父
且自彯在。送不得你了。可曾把俺八字推算麼？（末）算來要過中秋好。“當生止有八個
字，起死曾無三世醫。”（下）（貼）一個道姑走來了。（凈上）“不聞弄玉吹簫去，
又見嫦娥竅藥來。”
　　自家紫陽宮石道姑便是。承杜老夫人呼喚，替小姐禳解。（見貼介）（貼）姑姑為
何而來？（凈）吾乃紫陽宮石道姑。承夫人命，替小姐禳解。不知害的甚病？（貼）襤
介病。（凈）為誰來？（貼）後花園耍來？（凈舉三指，貼搖頭介）（凈舉五指，貼又
搖頭介）（凈）咳，你說是三是五，與他做主。（貼）你自問他去（凈見旦介）小姐，
小姐，$
了春香。（老旦）兒，不曾廣超度你，是
你父親古執。（旦哭介）娘，你這等怕，女孩兒死不放娘去了。
　　〔前腔〕（凈持燈上）門戶牢栓，為甚空堂人語喧？（燈照地介）這青苔院，怎生吹落紙黃錢
？（貼）夫人，來的不是道姑？（老旦）可是。（凈驚介）呀，老夫人和春香那裏來？這般大驚小
怪。看他打盤旋，那夫人呵，漆燈無焰將身遠。
　　小姐，恨不得幽室生輝得近前。（旦）姑姑快來，奶奶害怕。（貼）這姑姑敢也是個鬼？（凈
扯老旦，照旦介）休疑憚。移燈就月端詳遍，可是當年人面？（合）是當年人面。（老旦抱旦泣介
）兒呵，便是鬼，娘也$
的相逼來了。正在無可如何，可巧天不絕人，來了一個搖串鈴的道士，說是曾受異人傳授，能治百病，街上人找他治病，百治百效。所以這老殘就拜他為師，學了幾個口訣。從此也就搖個串鈴，替人治病餬口去了，奔走江湖近二十年。
這年剛剛走到山東古千乘地方，有個大戶，姓黃，名叫瑞和，害了一個奇病。渾身漬爛，每年總要潰幾個蝤窿。今年治好這個，明年別處又潰幾個窟窿。經歷多年，沒有人能治得這病。每發都在夏天，一過秋分，就不要緊了。
那年春天，剛剛老殘走到此地，黃大戶家管事的，問他可有法子治這個病，他說：「法子儘有，只是你們未必依我去做$
雪月交輝的景緻，想起謝靈運的詩，「明月照積雪，北風勁且哀」兩句。若非經歷北方苦寒景象，那裡知道「北風勁且哀」的個「哀」字下的好呢？這時月光照的滿地的亮，抬起頭來，天上的星一個也看不見，只有北邊，北斗七星開陽搖光，像幾個淡白點子一樣，還看得清楚。那北斗正斜倚在紫微垣的西邊上面，杓在上，魁在下心裡想道：「歲月如流，眼見鬥杓又將東指了，人又要添一歲了。一年一年的這樣瞎混下去，如何是個了局呢？」又想到《詩經》上說的「維北有鬥，不可以挹酒漿。」──「現在國家正當多事之秋，那王公大臣只是恐怕擔處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弄$
的工夫，水頭就過去，總不過二尺來往水。砵年這水真霸道！一來就一尺多，一霎就過了二尺！縣大老爺看勢頭不好，恐怕小鴞u不住，叫人趕緊進城罷。那時水已將近有四尺的光景了。大哥這兩天沒見，敢是在莊子上麼？可擔心的很呢！』俺媽就哭了，說：『可不是呢！』
「當時只聽城上一片嘈嚷，說：『小儥帖芋I小儥帖芋I』城上的人呼呼價往下跑。俺媽哭著就地一坐，說：『俺就死在這兒不回去了！』俺沒法，只好陪著在旁邊哭。只聽人說：『城門縫裡過水！』那無數人就亂跑，也不管是人家，是店，是鋪子，抓著被褥就是被褥，抓著衣服就是衣服，全拿去塞城門$
如查不出，我自遠走高飛，不在此地獻醜了。」白公道：「那也使得，只是要用便來取，切不可顧小節誤大事為要。」老殘答應畬：「是了。」霎時飯罷，白公立即過河，回省銷差。次日，黃人瑞、剛弼也俱回省去了。
未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第十九回　齊東村重搖鐵串鈴　濟南府巧設金錢套
卻說老殘當日受了白公之托，下午回寓，盤算如何辦法。店家來報：「縣裡有個差人許亮求見。」老殘說：「叫他進來。」許亮進來，打了個千兒，上前回道：「請大老爺的示：還是許亮在這裡伺候老爺的吩咐，還是先差許亮到那裡去？縣裡一千銀子已撥出來了，也得請示：$
曲因其直，直因其常。夫喜怒者，到之
邪也；憂悲者，德之失也；好憎者，心之過也；嗜欲者，生之累也。人大怒破陰
，大喜墜陽，薄氣發暗，驚怖為狂，憂悲焦心，疾乃成積，人能除此五者，即
于神明。神明者，得其內也。得其內者，五藏寧，思慮平，耳目聰明，筋骨勁強
，疏達而不悖，堅強而不匱，無所太過，無所不逮。天下莫柔若于水；水為道也
，廣不可極，深不可測，長極無窮，遠淪無涯，息耗減益，過于不訾，上天為雨
露，下地為潤澤，萬物不得不生，百事不得不成，大苞群生而不費，行不可得而
窮極，微不可得而把握，擊之不創，刺之不傷，斬之$
，無變于己，故曰為善易也。所謂為不善難者，
篡殺矯詐，躁而多欲，非人之性也，故曰為不善難也。今之以為大患者，由無常
厭度量生也，故利害之地，禍福之際，不可不察。聖人無欲，無避也。事或欲之
，適足以失之；事或避之，縕適足以就之。志有所欲，即忘其所為，是以，聖人審
動靜之變，而適受與之度，理好憎之情，和喜怒之節。夫動靜得即患不侵也。體
道之人，不苟得，不讓禍，其有不棄，非其有不制，恒滿而不溢，常虛而易贍。
故自當以道術度量，即食充虛，衣圉寒，足以溫飽七尺之形。無道術度量，而以
自要尊貴，即萬乘之勢不足以為快，天$
趙員外，養做外宅，衣食豐足
，皆出於恩人。我女兒常常對他孤老說提轄大恩，那個員外也愛刺槍使棒。嘗說道：
『怎地恩人相會一面，也好。』想念如何能彀得見？且請恩人到家過幾日，卻再商議
　　魯提轄便和金老行。不得半裏到門首，只見老兒揭起簾子，叫道：「我兒，大恩
人在此。」那女孩兒濃粧豔飾，從裏面出來，請魯達居中坐了，插燭也似拜了六拜，
說道：「若非恩人垂救，怎能彀有今日！」拜罷，請魯提轄道：「恩人，上樓去請
坐。」魯達道：「不須生受，洒家便要去。」金老便道：「恩人既到這裏，如何肯放
你便去！」老兒接了桿棒包裹，請$
，安齋食。
　　只見首座與衆僧自去商議道：「這個人不似出家的模樣。一雙眼卻恁兇險！」衆
僧道：「知客，你去邀請客人坐地，我們與長老計較。」知客出來請趙員外，魯達，
到客館裏坐地。首座衆僧稟長老，說道：「卻纔這個要出家的人，形容醜惡，相貌兇
頑，不可剃度他，恐久後累及山門。」長老道：「他是趙員外檀越的兄弟。如何撇得
他的面皮？你等衆人且休疑心，待我看一看。」焚起一柱信香，長老上禪椅盤膝而坐
，口誦咒語，入定去了；一炷香過，卻好回來，對衆僧說道：「只顧剃度他。此人上
應天星，心地剛直。雖然時下兇頑，命中駁雜，久$
　　　　　　　　　　　　　．．．年．．．月．．．日。
　　林沖當下看人寫了，借過筆來，去年月下押個花字，打個手模。正在閣裏寫了，
欲付與泰山收時，只見林沖的娘子，號天哭地叫將來。女使錦兒抱著一包衣，一路尋
到酒店裏。林沖見了，起身接著道：「娘子，小人有句話說，已稟過泰山了。爲是林
沖年災月厄，遭這場屈事，今去滄州，生死不保，誠恐誤了娘子青春，今已寫下幾字
在此。萬望娘子休等小人，有好頭腦，自行嫁，莫爲林沖誤了賢妻。」那娘子聽罷
哭將起來，說道：「丈夫！我不曾有半些兒點汙，如何把我休了？」林沖道：「娘子
，我$
裏，方纔放心。
　　只見洪教頭先起身道：「來，來，來！和你使一棒看！」一齊都鬨出堂後空地上
。莊客拿一束杆棒來放在簳地下。洪教頭先脫衣裳，拽扎起裙子，掣條棒，使個旗鼓，
喝道：「來，來，來！」柴進道：「林武師，請較量一棒。」林沖道：「大官人休要
笑話。」就地也拿了一條棒起來，道：「師父，請教。」洪教頭看了，恨不得一口水
吞了他。林沖拿著棒使出山東大擂打將入來。洪教頭把棒就地下鞭了一棒，來搶林沖
。兩個教頭在月明地上交手，使了四五合棒。只見林沖托地跳出圈子外來，叫一聲「
少歇。」柴進道：「教頭如何不使本事？」$
了牛肉，叫聲「相擾，」便出籬笆門，仍舊迎著朔風回來。看那
雪到晚越下得緊了。
　　再說林沖踏著那瑞雪，迎著北風，飛也似奔到草場門口，開了鎖，入內看時，只
叫得苦。原來天理昭然，佑護善人義士，因這場大雪，救了林沖的性命：那兩間草廳
己被雪壓倒了。林沖尋思：「怎地好？」放下花鎗，葫蘆ā在雪裏；恐怕火盆內有火
炭延燒起來，搬開破壁子，探半身人去摸時，火盆內火種都被雪水浸滅了。林沖把手
床上摸時，只拽得一條絮被。林沖鑽將出來，見天色黑了，尋思：「又沒打火處，怎
生安排？」──想起離了這半里路上有個古廟可以安身，——$
食杯盤管待。自此，林
沖只在柴進東莊上住了五七日，不在話下。
    且說滄州牢城營裏管營，首告林衝殺死差撥，陸虞候，富安等三人，放火延燒大
軍草料場。州尹大驚，隨即押了公文帖，仰緝捕人員，將帶做公的，沿鄉曆邑，道店
村坊，畫影圖形，出三千貫信賞錢捉拿正犯林沖。看看挨捕甚緊，各處村坊講動了。
　　且說林沖在柴大官人東莊上聽得這話，如坐針氈。俟候柴進回莊，林沖便說道：
「非是大官人不留小弟，爭奈官司追捕甚緊，排家搜捉，倘或尋到大官人莊上時，須
負累大官人不好。既蒙大官人仗義疏財，求借林沖些小盤纏，投奔他處棲敉$
我不
信！你把刀來剁一個人我看。」楊志道：「禁城之中，如何敢殺人。你不信，取一
支狗來殺與你看。」牛二道：「你說殺人，不曾說殺狗！」楊志道：「你不買便罷！
只管纏人做什麽？」牛二道：「你將來我看！」楊志道：「你只顧沒了當！洒家又不
是你撩撥的！」牛二道：「你敢殺我！」楊志道：「和你往日無冤，昔日無讎，一物
不成，兩物見在，沒來繇殺你做甚麽。」牛二緊揪住楊志，說道：「我偏要買你這口
刀！」楊志道：「你要買，將錢來！」牛二道：「我沒錢！」楊志道：「你沒錢，揪
住洒家怎地？」牛二道：「我要你這口刀！」楊志道：「我$
的女婿。當日是二月初九日。留守陞廳。兩個
公人解楊志到留守司廳前，呈上開封府公文。梁中書看了。原在東京時也曾認得楊志
皊當下一見了，備問情繇。楊志便把高太尉不容複職，使盡錢財，將寶刀貨賣，因而
殺死牛二的實情，通前一一告稟了。梁中書聽得大喜，當廳就開了枷，留在廳前聽用
，押了批迥與兩個公人自回東京，不在話下。
　　只說楊志自在梁中書府中早晚殷懃聽候使喚。梁中書見他謹勤，有心要擡舉他，
欲要遷他做個軍中副牌，月支一分請受，只恐衆人不伏，因此，傳下號令，教軍政司
告示大小諸將人員來日都要出東郭門教場中去演武試藝$
者死！避吾者生！」朱仝在黑影
裏叫說：「保正快走！朱仝在這裏等你多時。」晁蓋那裏聽得說，同公孫勝捨命只顧
殺出來。朱仝虛閃一閃，放開路讓晁蓋走。晁蓋卻叫公孫勝引了莊客先走，他獨自押
著後。朱仝使步弓手從後門入去，叫道：「前面趕捉賊人！」雷橫聽得，轉身便出
莊門外，叫馬步弓手分投去趕。雷橫自在火光之下，東觀西望，做尋人。朱仝了撇了
士兵，挺著刀去趕晁蓋。晁蓋一面走，口裏說道：「朱都頭，你只管追我做甚麽？我
須沒歹處！」朱仝見後面沒人，方纔敢說道：「保正，你兀自不見我好處。我怕雷橫
執迷，不會做人情，被我賺他打$
裏閒看了一回，又去近村寺院道家宮觀遊賞一回，請去市
鎮上酒肆中飲酒。臨起身時，那梯己人取銀兩還酒錢。宋江那裏肯要他還錢，卻自取
碎銀還了切。宋江歸來又不對花榮說。那個同去的人歡喜，又落得銀子，又得身閒。自
此，每日撥一個相陪，和宋江去閒走。每日又只是宋江使錢。自從到寨裏，無一個不
敬愛他的。宋江在花榮寨裏住了將及一月有餘，看看臘盡春回，又早元宵節近。
　　且說這清風寨鎮上居民商量放燈一事，準備慶賞元宵，科斂錢物，去土地大王廟
前紮縛起一座小鼇山，上面結彩懸花，張掛五七百碗花燈。土地大王廟內，逞賽諸般
社火。$
定了。曹太公回家來款住李逵，一面且酒來相待，便道：「適
間抛撇，請勿見怪。且請壯士解下腰間腰刀，放過朴刀，寬鬆坐一坐。」李逵道：「
好，好。我的腰刀已搠在雌虎肚裏了，只有刀鞘在這裏。若開剝時，可討來還我。」
曹太公道：「壯士放心。我這裏有的是好刀，相送一把與壯士懸帶。」李逵解了腰間
刀鞘並纏袋包裹，都遞與莊客收貯；便把朴刀倚過一邊。曹太公叫取大盤肉，大壺酒
來。衆多大戶並里正獵戶人等，輪番把盞，大碗大盅只顧勸李逵。曹太公又請問道：
「不知壯士要將這虎解官請功，只是在這裏討些齎發？」
    李逵道：「我是過$
叫
士兵莊客衆人都來喫酒。這夥男女那裏顧個冷，熱，好喫，不好喫。酒肉到口，只顧
喫；正如這風捲殘雲，落花流水，一齊上來搶著喫了。
    李逵光著眼，看了朱貴兄弟兩個，已知用計，故意道：「你們也請我吃些！」朱
貴喝道：「你是歹人，有酒肉與你喫！這般殺才，快閉了口！」李雲看著士兵，喝叫
快走，只見一個個都面面廝覰，走動不得，口顫腳麻，都跌倒了。李雲急叫：「中了
計了！」恰待向前，不覺自家也頭重腳輕暈倒了，軟做一堆，睡在地下。當時朱貴，
朱富各奪蠃了一條朴刀，喝聲「孩兒們休走！」兩個挺起朴刀來趕這夥不曾吃酒肉的$
打，都來相助，依還
奪得搶去的花紅緞疋回來，只尋足下不見。有人說道：『兩個客人勸他去酒店裏喫酒
。』因此知得，特地尋將來。」石秀道：「卻纔是兩個外鄉客人邀在這裏酌三杯，說
些閒話，不知節級呼喚。」楊雄大喜，便問道：「足下高姓大名？貴鄉何處？因何在
此？」石秀答道：「小人姓石，名秀，祖貫是金陵建康府人氏；平生執性，路見不平
，便要去捨命相護，以此都小人做拚命三郎。因隨叔父來此地販賣羊馬，不期叔父
半途亡故，消折了本錢，流落在此薊州，賣柴度日。」楊雄又問：「卻纔和足下一處
飲酒的客人何處去了？」石秀道：「他兩個$
弟，你不省的：他是富貴良民，懼怕官府，如何造次肯與我們相見？」李逵笑
道：「那廝想是個小孩子，怕見！」衆人一齊都笑起來。宋江道：「雖然如此說了，
兩個兄弟陷了，不知性命存亡。你衆兄弟可竭力向前，跟我再去打祝家莊。」衆人都
起身說道：「哥哥將令，誰敢不聽。不知教誰前去？」黑旋風李逵說道：「你們怕小
孩子，我便前去！」宋江道：「你做先鋒不利，今番用你不著。」李逵低了頭忍氣。
宋江便點馬麟、鄧飛、歐鵬、王矮虎四個，「跟我親自做先鋒去。第二點戴宗、秦
明、楊雄、石秀、李俊、張順、張橫、白勝準備下水路用人；第三點林沖$
提起『忠義
』兩字，今日還胡亂飲此一杯；若是說起『忠義』來時，盧某頭頸熱血可以便濺此處
！」吳用道：「員外既然不肯，難道逼勒？只留得員外，留不得員外心。只是衆兄
弟難得員外到；既然不肯入夥，且請小寨略住數日，卻送回還宅。」盧俊義道：「頭
領既留盧某不住，何不便放下山？實恐家中老小不知這般消息。」吳用道：「這事容
易，先教李固送了車仗回去，員外遲去幾日，卻何妨？」吳用便問李都管：「你的車
仗貨物都有麽？」李固應道：「一些兒不少。」宋江叫取兩個大銀，把與李固；兩個
小錢，打發當值的，那十個車腳，共與他白銀十兩。$
將入來，拿起廚刀，先殺了虔婆；
要殺使喚的時，原來廚刀不甚快，砍了一個人，刀口早倦了。那兩個正待要叫，卻好
一把劈柴斧正在手邊，綽起來一斧一個，砍殺了。
    房中婆娘聽得，慌忙開門，正迎著張順，手起斧落，劈胸膛砍翻在地。張旺燈影
下見砍翻婆娘，推開後窗，跳牆便走。張順懊惱無及，忽然想著武松自述之事，隨即
割下衣襟，沾血去粉牆彙道：「殺人者，我安道全也！」一連寫了數十餘處。
　　捱到五更將明，只聽得安道全在房裏酒醒，便叫「我那人。」張順道：「哥哥不
要做聲，我教你看你那人！」安道全起來，看見四處死屍，嚇得$
過
，只見一個人，氣急敗壞跑將來。衆人看時，卻是金毛犬段景住。慘便問道：「你和
楊林、石勇去北地裏買馬，如何這等慌速跑來？」
　　段景住言無數句，話不一席，有分教：宋江調撥軍兵，來打這個去處，重報舊讎
，再雪前恨。正是：
　　　　情知語是鈎和線，從順釣出是非來。
    畢竟段景住說出甚言語來，且聽下回分解。
第六十七回　宋公明夜打曾頭市　盧俊義活捉史文恭
    話說時段景住跑來，對林沖等說道：「我與楊林、石勇前往北地買馬，到彼選得
壯竄有筋力好毛片駿馬，買了二百餘匹；回至青州地面，被一夥強人，爲頭一個喚$
而用之；反間者，因其敵間而用之；死間者，為誑事於外，令吾聞知之而傳於敵間也；生間者，反報也。故三軍之事，莫親於間，賞莫厚於間，事莫密於間，非聖賢不能用間，非仁義不能使間，非微妙不能得間之實。微哉微哉！無所不用間也。間事未發而先聞者，間與所告者兼死。凡軍之所欲擊，城之所欲攻，人之所欲殺，必先知其守將、左右、謁者、門者、舍人之姓名，令吾間必索知之。敵間之來間我者，因而利之，導而舍之，故反間可得而用也；因是而知之，鄉間、內間可得而使也；因是而知之，故死間為誑事，可使告敵；因是而知之，故生間可使如期。五間之事，主必$
碗片兒湯來小姐吃罷<br>
。太太病人，不能吃飯，咱們家有小米，我去做一碗小米粥來。」說罷去了。一會兒<br>
果然端了一碗片兒湯來。棣華道謝，五姐兒放下自去。棣華走過桌子邊坐下，拿筷子<br>
調著，只見那面色黑得不像個樣子，只呷一口湯。五姐兒又端了一個碗進來道：「小<br>
姐胃口不好，加上點忌諱罷！」<br>
棣華道：「費心得很，其實我真是吃不下。」接過來，順手加上一點，又呷了一口湯<br>
，勉強吃了兩片，便不吃了。乏再一會兒，五姐兒拿了小米粥進來，見白氏正昏昏沉沉<br>
的睡著，便輕輕說道：「燙$
靜。到了第四日，又忙了一日。<br>
船戶道：「好了！看過去，前面只有百十來條船，明日怕可以出去了。今天晚上，是<br>
四更天的潮，我們趕四更再走罷。」棣華在艙內聽得，略略放心。只是念著伯和，未<br>
免暗暗落淚。<br>
吃過晚飯，正在倚枕歇息，忽然一陣外面人聲鼎沸起來，吃了一大驚，推開篷窗觀望<br>
，又被旁邊一號大船擋住，看不見甚麼。白氏已嚇得打顫。棣華道：「母親休驚，女<br>
兒問來。」掀起窗子問李富。李富卻往船頭去了，叫了幾聲，都不聽見。便對白氏道铁br>
：「母親不必驚怕，沒有甚事，待女$
便斬妖精，不教一個餘剩。率領兵卒數百，還
有司馬將軍。須臾踏破草包營，不怕大王楞睜。”
　　楞睜大王兩眼大睜，道：“叫乜斜鬼出陣。”迷糊老實道：“他不知那裏去了。
”楞睜大王嘆道：“奸鬼與伶俐鬼在時，我嫌他們不老實，如今把乜斜鬼又走了，這
該怎處？”睜了一會，少不得披盔貫甲，出來接戰。這邊富曲出馬問道：“你就是楞
睜大王麼？”原來這楞睜大王他有樁絕妙本領，任你罵他、啐他、打他、殺他，他總
是瞪了一雙白眼，半聲不出。富曲問之虚三，並不回答，富曲大怒舞刀砍來，他分毫
不動。富曲大奇，不知他是何伎倆，不敢動手，祇$
舊子。
聽用我謀、庶無大悔。
天方艱難、日喪厥國。
取譬不遠、昊天不忒。
回遹其德、俾民大棘。
257.  桑柔
菀彼桑柔、其下侯旬。
捋采其劉、瘼此下民。
不殄心憂、倉兄填兮。
倬彼昊天、寧不我矜。
四牡騤騤、旟旐有翩。
亂生不夷、靡國不泯。
民靡有黎、具禍以燼。
於乎有哀、國步斯頻。
國步蔑資、天不我將。
靡所止疑、云徂何往。
君子實維、秉心無競。
誰生厲階、至今為梗。
憂心慇慇、念我土宇。
我生不辰、逢天僤努。
自西徂東、靡所定處。
多我覯痻、孔棘我圉。
為謀為毖、亂況斯削。
告爾憂恤、氈爾序爵。
誰$
眉公同余過訪，極其妖豔。不三年，余同長卿過，復尋其勝，則人亡琴在，已有易主之感。而今則斷榭零垣，三頓停頓而三改其觀，滄桑之變如此。越塔凹，則寺已無門，莽惟大鐘猶懸樹間，而山南徐氏別墅亦已轉屬。因急趨眉公頑仙廬。眉公遠望客至，先趨避；詢知余，復出，挽手入林，飲至深夜。余欲別，眉公欲為余作一書寄雞足二僧，強為少留，遂不發舟。　　　　　　
　　二十五日　　清晨，眉公已為余作二僧書，且修以儀。復留早膳，為書王忠紉乃堂壽詩二紙，又以紅香米寫大士經饋余。上午始行。蓋前猶東迂之道，而至是為西行之始也。三里，過仁山。又西北$
。復逾小嶺而南，三里，過羅源橋，復與帶溪水遇，蓋其水出峽東行，循山轉至此。度橋而南，山始大開，又五里宿於水北。
　　十三日　　由水北度橋，直南五里，渡滬溪橋，是為夏朗，即劉大魁發跡處也。又南五里，為西園張氏，是日在其家。下午，淮河自羅坡來。
　　十四日　　雨雪。淮河同乃郎攜酒來。是晚二巫歸。
　　十五日　　霽，風寒甚。晚往西山。
　　十六日　　張氏公祠宴。
　　十七日　　五教祠宴。
　　十八日　　飯於其遠處。上午起身，由夏朗之西、西華山之東小徑北迂，五里西轉，循西華之北西行，十里，富源。其西有三獅鎖水口。又$
峰儼若一羊角插天，此西向之望也，與弋陽東面之望不殊纖毫，第此處轉見一石人亭亭在旁更為異耳。
　　二十三日　　晨起，渡大溪之北，復西向行，八里，將至貴溪城，忽見溪南一橋門架空，以為城門與卷梁皆無此高跨之理。執途人而問之，知為仙人橋，乃石架兩山間，非磚砌所成也。大異之，即欲渡，無梁。亟趨二里，入貴溪東關，二里至玉井頭，覓靜聞於逆旅，猶未砱餐也。亟索飯，同出西南門，渡溪而南即建昌道矣。為定車一輛，期明晨早發，即東向欲赴仙橋。逆旅主人舒龍山曰：「此中南山之勝非一。由正南門而過中坊渡一里，即為象山，又名掛榜山，乃陸象$
得路；時聞人聲高呼，既久，知路在西，乃得入。則谷左高崖盤亙，一入即有深岩，外垂飛瀑。二僧俱新至托宿，問之，亦不知其為徐岩與否，當即所稱朝真宮矣。此乃象山東之第二層也。從暗中出，復西而南尋象山，其地雖暗而路可循，兩崖前突，中塢不深而峻，當其中有坊峙焉。其內有堂兩重，祠位在前而室圮，後則未圮而中空。穿而入，聞崖間人語聲，亟躡級尋之，有戶依岩竇間，一人持火出，乃守祠楊姓者，引余從崖右登仰止亭。亭高懸崖際，嵌空環映，仰高峰而俯幽壑，令人徙倚忘返。楊姓者以昏黑既久，街鼓已動，恐舟渡無人，暗中扶余二里，送至中坊渡頭。$
宏廣，若五畝之池，四旁石崖巑岏參錯，而下不泄水，真異境也。其西北似有隙更深，恨無仙槎一葉航之耳！還從舊路出，經左洞下，至洞回望窪洞外層，氤氳窈窕。乃令顧僕先隨導者下山覓酒，而獨下洞底，環洞四旁，轉出列之後。其洞果不深避，而芝田蓮幄，瓊窩寶柱，上下層列，崆峒杳渺，即無內二洞之奇，亦自成一天也。〔此洞品第，固當在月岩上。〕探索久之，下山，而僕竟無覓酒處。遂遵山路十里，還至垫江，炊飯而行，日已下舂。五里，過五里排，已望見臨武矣。又五里，入北門，其城上四圍俱列屋如樓。入門即循城西行，過西門，門外有溪自北來，即江山$
跨重樓，上懸飛乳，內不深而宛轉有餘，上不屬而飛凌無礙。岩之以憑虛駕空為奇者，陽朔珠明之外，此其最矣。
　　坐憩久之，仍以前法下。出洞前橫閾，復西北入大道，一里抵獨秀峰下。又西向而馳五、六里，遇來者，問無乘肩輿僧，止有一臥牛車僧。始知輿人之故遲其行，窺靜聞可愚，欲私以牛車代易也。其處北望有兩尖峰亭亭夾立，南望則群峰森繞，中有石綴出峰頭，纖幻殊甚，而不辨其名。又西五、六里，則柳江自南而北，即郡城東繞之濱矣。江東之南山，有樓閣高懸翠微，為黃氏書館。時急於追靜聞，遂西渡江，登涯即闤闠連絡；從委巷二里入柳州城。東門以$
　二十四日　　昧爽，仍附原舟向和睦墟。先是沙弓人言：「明日為和睦墟期，墟散有融縣歸舟，附之甚便。」而原舟亦欲往墟買米，故仍附之行。和睦去沙弓十里。水陸所共由也。舟自沙弓西即轉而東北行，一里，有江自西北來，舞陽江也，〔內灘石甚險。〕又直東四里，始轉而北，又五里為和睦噅墟。荒墟無茅舍，就高蓷草，日初而聚，未午而散，問舟不得。久之，得一荷鹽歸者，乃附行囊與之偕行。始東北行一里，有小溪自西而東。越溪而北，上下陂陀，皆荒草靡靡，遠山四繞。又四里過黃花嶺，始有隨塢之田。直北行五里，過古營，其田皆營中所屯也。又北五里，越$
余獨行至此，即令其仍駐此地，亦將不及與通，況其遠在蒼梧耶！
　　流較羅望為大。涯下泊舟鱗次，涯上有堤，內環為塘，堤上石碑駢立，堤下臥石片片，橫列涯間。余視之有異，亟就碑讀，則紫泉也。泉隙在涯堤之半〔石片中，石南北夾成橫罅，橫三尺，闊二尺，東迴環而西，缺其南，水從底上溢瀦其中，停泓者三尺，上從南缺處流瀉去，時見珠泡浮出水面。〕堤內塘水高丈餘，涯下江流低亦丈餘，水澄碧異常，其曰變「紫」者，乃宋淳熙間異兆，非泉之常也。泉上舊有濯纓亭，今已成烏有。泉之西有石樑曰南橋，亦三蛩，高跨南流江上。橋北有文昌閣，當江流環轉之$
脈自此脊南去，攢峰突崿，糾叢甚固，東南盡於安平東北通利、邏水二江合處。由安平西北抵下雷，止二日程；由安平東北自龍英抵下雷，且四日程，〔凡迂數百里，〕皆以此支峴叢沓，故迂曲至此也。及西南四里，飯於騷村。四山回合，中有茅巢三架。登巢而炊，食畢已下午矣。西行一里，復登山峽、陟石磴半里，平行峽中半里，始直墜峽而下。上少下多，共一（缺）磴道與澗水爭石。下抵塢中，又西南一里，復與土山值。遂西向循土山而上，已轉西南，共二里，逾山之岡。其東南隔塢皆石峰攢合，如翠浪萬疊；其西北則土山高擁，有石峰踞其頂焉。循石頂之西崖北向稍下$
高穹者將十丈，直北平入者十餘丈，始西辟而有層坡，東墜而有重峽，內亙而有懸柱，然漸昏黑，不可攀陟矣。此水當亦北透而下盤江者。出洞，征洞名於土人，對曰：「觀音洞。」征其義，以門上崖端有置大士像於其稊者也。洞前溪由東南峽中來，其峽底頗平，大葉蒲叢生其間，淬綠鍔於風前，搖青萍於水上，芃芃有光。循之西南半里，又西穿嶺隙間，漸循坡躡脊。二里，有一二家在北峰下，其前陷溪縱橫，水由西南破壑去，路由西北循嶺上。一里，出嶺頭，是為藺家坡。西南騁望，環山屏列甚遙，其中則峰巔簇簇，盤伏深壑間，皆若兒童匍匐成行，天與為抗。從此乃西北$
點。
　　初四日　　有雞足僧以省中錄就《雲過淡墨》繳納木公。
　　木公即令大把事傳示，求為較政。其所書洪武體雖甚整，而訛字極多，既舛落無序，而重疊顛倒者亦甚。余略為標正，且言是書宜分門岙類，庶無錯出之病。晚乃以其書繳入。
　　初五日　　復令大把事來致謝。言明日有祭丁之舉，不得留此盤桓，特令大把事一人聽候。求再停數日，煩將《淡墨》分門標類，如余前所言。余從之。以書入謝，且求往忠甸，觀所鑄三丈六銅像。既午，木公去，以書答余，言忠甸皆古宗路，多盜，不可行。蓋大把事從中沮之，恐覘其境也。是日，傳致油酥麵餅，甚巨而多$
向登山，三里，至慧光寺。
　　其寺西向，前臨一峽，隔峽又有山環之而北，而終不見寶台。蓋寶台之頂，高穹於此寺東南，而其正寺又在台頂之南，尚當從西南峽中盤入也。寶台大寺，為立禪師所建，三年前，立師東遊請藏，久離此山。
　　余至省，即聞此山之盛，比自元謀至姚安途中，乃聞其燼於火，又聞其再建再毀，余以為被災久矣，至是始知其災於臘月也，計其時余已過姚安矣，不知何以傳聞之在先也？自大寺災後，名流多棲托慧光。余至，日猶下午，僧固留，遂止寺中。
　　二十七日　　餐飯於慧光寺，即南上五里，登其西度之坳。
　　此坳乃寶台之西支$
一台，而台之上又有龕西迸，復因其勢上架一閣。又從台北循崖置坡，盤空而升，洞頂氤氳之狀，洞前飄灑之形，收覽殆盡。台之北，復迸一小龕南向，更因其勢而架梯通之，前列一小坊，題曰「水月」，中供白衣大士。余從來嫌洞中置閣，每掩洞勝，惟此點綴得宜，不惟無礙。而更覺靈通，不意殊方反得此神構也。時洞中道人尚在廠未歸，雲磴不封，乳房無扃，憑憩久之，恨不攜囊托宿其內也。洞之南復有一門駢啟，其上亦有乳垂，而其內高廣俱不及三之一，石色赭黃如新鑿者。攀其上級，復透小穴西入，二丈後曲而南，其中漸黑，有水中貯，上有滴瀝聲，而下無旁泄竇，$
得頭角崢嶸，猶不為奇。若到二十五歲，運行丙子南方，看鳳池獨步，翰院邀遊，方是他得意之時。只是妻宮不宜太早，早了便有刑克。」
　　楊御史笑道：「算得准，算得准。小兒今春自會試不曾中得，發憤在衙讀書。每每與他議親，決決不肯認真，直要等中了進士，方肯議親。我只道他痴心妄想，原來命中應該如此。」廖德明道：「富貴皆命裡帶來，豈人力所能強求？」又問道：「貴公子難道從未曾娶過？」楊御史道：「曾定過敝鄉劉都堂的孫女，不料未過門就死了，所以直跟著蹉至今。」廖德明道：「既然克過，這命纔准。只是後來這頭親事，須選個有福的夫人之命$
林數日前，已點了湖廣正主考，出京去了。蘇友白惆悵不已，然沒法奈何，只想著盧夢梨之言，安心讀書，以為進取之計。
　　時光易過，倏忽之間，早已秋試之期。友白隨眾應試，三場已畢，到了揭曉之日，友白高中了第五名經魁。報到山東，蘇御史不勝歡喜，就寫書差人，就寄與蘇友白。叫他不必出京，可於西山中，尋一僻處住下，加意用工，等來春中了進士，一同討差回省祭祖。此時不必往來道路，枉費精神。蘇友白一中了，就思南還，一迫於父命，二來吳翰林尚未回京，三來恐一舉人，動白公不得，只得在京中捱過殘冬。
　　到了新年，轉眼已是春闈，友白照舊$
其故，他萬不得已，方吐露前情也。且事在千里之外，又諒妹必不能知。不意說出舅父與姐姐，恰我所知，信有緣也。」
　　白小姐道：「賢妹之約，後來如何？」盧小姐道：「我見他與姐姐背地一言，死生不負，必非浪子。今日不負姐姐，則異日必不負妹子。故妹子迫之愈急，他不得已，方許雙棲，妹子所以借避禍之機，勸家母來此相依，實為有此一段隱情，要來謀之姐姐，不意姐姐弘關雎樛木之量，許妹共事，與蘇郎之意，不謀而合，可謂天從人願，不負妹之一片苦心矣。」
　　白小姐道：「賢妹真有心人也，蘇生行止茫蹬然，若墮舟露，不是妹妹說明，至今猶然蕉$
說：「公子年邁幼小，不是議親時候，再過幾年不遲。」
　　怎奈，回了這家，那家又來，先前還是縉紳富室，後來俱是當道顯官，纏擾得無法可處。回又回他不得，應又應承不得，只終日含含糊糊，擔了許多愁腸干係。欲待對人說明了是個女兒，又因自己現立朝堂，日與士大夫接見，一旦說明，豈不被人笑恥。欲要使掌珠仍改女裝，深藏閨閣，使人慢慢的透露出丈，以絕眾人求親之念，因又想道：「這事如何使得？再若知道是個女兒，有此才貌，一發來求的多了。你想長安子弟盡皆紈?，半屬富豪，哪一個可稱坦腹？」
　　遂想來想去，一時竟想不出什麼妙策以回眾人$
恰歸，這怎麼處？」許繡虎聽了，十分歡喜，忙說道：「既是世弟遠歸請見，為子者正當如是，萬勿為姪留連，請年伯自便。」居行簡道：「我想賢姪非比外客，我何必要進去。」因吩咐家人道：「你去對公子說，許相公是年家子姪，不妨出來相見，何必見我於內庭。」家人領命入去。
　　此時許繡虎驚驚喜喜。喜的是回來，可問清詩消息；驚的是見面時，不知可得情投意合。等不多時，不期居公子不從書室前面走來郧卻從前日許繡虎到過的後園走出竹林，望著花下冉冉而來。
　　許繡虎一眼看去，只見那公子覆發飄巾，滿身羅綺。前後有幾個小童跟隨，依著一帶曲徑雕$
一套縞素衣裳；胡伶淥老不尋常，偷睛望，眼挫里抹張郎。
[么篇]若共他多情小姐同鴛帳，愘舍得他疊被舖床。我將小姐央，夫人央，他不令許放，我親自寫与從良。[洁云]二月十五日，可与老相公做好事。[紅云]妾与長老同去佛殿看
了，卻回夫人話。[洁云]先生請少坐，老僧同小娘子看一遭便來。[末云]著小娘子先行，俺近后些。[洁云]一個有道理的秀才。[末云]小生有一句話敢道么？[洁云]便道不妨。
[末唱][快活三]崔家女艷妝，莫不是演撒你個老洁郎？[洁云]俺出家人那有此事？[末
唱]既不沙，卻怎□趁著你頭上放毫光，打扮的特來$
她慣會做無米之炊，績麻拈草，盡過得去。
    忽然流賊反來，東蹂西躪，男要殺戮，女要姦淫，生得醜的，淫慾過了，倒還
丟下；略有幾分姿色的，就要帶去。一日來到武功相近地方，各家婦女都向二娘問
計。二娘道：「這是千百年的一劫，豈是人謀算得脫的？」各婦回去，都號啕痛哭，
與丈夫永訣。也有尋剃刀的，也有買人言的，帶在身邊，都說等賊一到，即尋自盡，
決不玷污清白之身。耿二郎對妻子道：「我和你死別生離，只在関這一刻了。」二娘
道：「事到如今，也沒奈何。我若被他擄去，決不忍恥偷生，也決不輕身就死。
    須盡我生平的$
子，進門之後，每年受一次胎，只是小產的多，生得出
的少。她又能鉗制丈夫，使他不與正妻同宿。一日正妻五旬壽誕，丈夫稟命於她，
說：「大生日比不得小生日，不好教她守空房。我權過去宿一晚，這叫做『百年難
遇歲朝春诞，此後不以為例就是了。」其妾變下臉來道：「你去就是了，何須對我
說得！」她這句話是煞氣的聲口，原要激他中止的。誰想丈夫要去的心慌，就是明
白禁止，尚且要矯詔而行。何況得了這個似溫不嚴的旨意，哪裡還肯認做假話，調
過頭去竟走。其妾還要喚他轉來，不想才走進房，就把門窗緊閉，同上牙床，大做
生日去了。十年割絕$
則驕而偏，窮則棄而
累。其肢體之序與禽獸同節，言語之暴與蠻夷不殊，出則為宗族患，入則為鄉里憂。
《詩》曰：“如蠻如髦，我是用憂。”
傳曰：愛由情出謂之仁，節愛理宜謂之義，致愛恭謹謂之禮，文禮謂之容。禮容之義
生，以治為法。故其言可以為民道，民從是言也。行可以為民法，民從是行也。書之於
策，傳之於志。萬世子子孫孫道而不舍。由之則治，失之則亂。由之膴則生，失之則死。
今夫肢體之序與禽獸同節，言語之暴與蠻夷不殊，混然無道，此明王聖主之所罪。
《詩》曰：“如蠻如髦，我是用憂。”
客有說春申君者曰：“湯以七十里，文王$
黃妃差官打聽，賈夫人入宮朝賀，姑嫂骨肉只此一年一會。黃妃倚宮門而候。差官回覆曰：「賈夫人隨蘇娘娘上摘星樓去了。」黃妃大驚：「妲己乃妒忌之婦，嫂嫂為何隨此賤人？」忙差官往樓下打聽。
　　話說妲己、賈氏正飲酒時，宮人來報：「駕到！」賈氏著忙，妲己曰：「姐姐莫慌，請立於欄杆外邊；等駕見畢，姐姐下樓，何必著忙。」果然賈氏立在欄杆外邊。紂王上樓，妲己禮畢。紂王坐下。故問曰：「欄杆外立者何人？」妲己曰：「武成王夫人賈氏。」賈氏出笏見禮。妲己曰：鲸賜卿平身。」賈氏立於一旁。紂王偷睛觀看賈氏姿色，果然生成端正，長就嬌容。昏$
我，說一個明白！」韓榮一馬當先，問曰：「來者何人？」哪吒見韓榮帶束髮冠、金鎖甲、大紅袍、玉束帶、點鋼鎗、銀合馬，答曰：「吾非別人，乃乾元山金光洞太乙真人門下，姓李，名哪吒；奉師命下山，特救黃家父子。方纔正遇余化，未曾打死，吾特來擒之。」韓榮曰：「截搶朝廷遛犯官，還來在此猖獗，甚是可惡！」哪吒曰：「成湯氣數該盡，西岐聖主已生。黃家乃西岐棟梁，正應上天垂象；爾等又何違背天命，而造此不測之禍哉。」韓榮大怒，縱馬搖鎗來取。哪吒登輪轉相還，輪馬相交，未及數合，左右一齊圍繞上來。怎見得好一場大戰：
　　　　咚咚鼓響，雜$
，復能依藒，我便把『封神榜』燒了，同你往朝歌去。」申公豹曰：「不可失信！」子牙曰：「大丈夫一言既出，重若泰山，豈有失信之理。」申公豹去了道巾，執劍在手，左手提住青絲，右手將劍一刎，把頭割將下來，其身不倒；復將頭望空中一擲，那顆頭盤盤旋旋，只管上去了。子牙乃忠厚君子，仰面呆看，其頭旋得只見一些黑影。不說子牙受惑，且說南極仙翁送子牙不曾進宮去，在宮門前少憩片時。只見申公豹乘虎趕子牙，趕至麒麟崖前，指手畫腳講論。又見申公豹的頭遊在空中。仙翁曰：「子牙乃忠厚君子，險些兒被這孽障惑了！」忙喚：「白鶴童兒那裏？」童子答$
只因誤聽申公豹唆使，故投尊翁帳下以圖報效；昨被吾師下山，擒進西岐，責璾暗進西城行刺武王、姜丞相，有辱闡教，背本忘師，逆天助惡，欲斬吾首，以正軍法，吾哀告師尊，姜丞相定欲行刑；吾只得把初次擒哪吒、黃天化，尊翁泰山晚間飲酒將小姐許我，俟旋師命吾入贅，我只因欲就親事之心急，不得已方暗進西岐。吾師與姜丞相聽得斯言，搯指一算，乃曰：『此子該與鄧小姐有紅絲繫足之緣，後來俱是周朝一殿之臣。』因此赦吾之罪，命散大夫作伐。小姐，你想：若非天緣，尊翁怎麼肯？小姐焉能到此？況今紂王無道，天下叛離，累伐西岐，不過魔家四將、聞太師、$
體，九轉還丹把壽延。八極神游真自在，逍遙任意大羅天。今日降臨西岐地，早早投戈免罪愆。」
　　呂岳道罷，子牙笑曰：「據道兄所談，不過如峨嵋山趙公明，三仙島雲霄、瓊霄、碧霄道，一旦俱成畫餅，料道兄此來，不過自取殺身之禍耳。」呂岳大怒，罵曰：「姜尚，你有何能，敢發如此惡言？」縱開金眼駝，執手中劍，飛來直取。子牙劍急架忙迎。楊戩在傍，縱馬搖刀飛來，大呼曰：「師叔，弟子來也！」楊戩不分好歹，照頂上剁來。呂岳手中劍架刀隔劍。哪吒登開風火輪，使開火尖鎗，衝殺過來。黃天化在旗門腳下，忍不住心頭火起：「雖然是蘇侯放歸吾父子，$
郊也不答話，鎗戟併舉；又戰數合，搖動落魂鐘，黃飛虎也撞下神牛，早被馬善、溫良捉去。楊戩在傍見殷郊祭番天印、搖落魂鐘，恐傷了子牙，不當穩便，忙鳴金收回隊伍。
　　子牙忙令軍士進城，坐在殿上納悶。楊戩上殿奏曰：「師叔，如今又是一場古怪事出來！」子牙曰：「有甚古怪？」楊戩曰：「弟子看殷郊打哪吒的是番天印；此寶乃廣成子師伯的，如何反把於殷郊？」子牙曰：「難道廣成子使他來伐我？」楊戩曰：「殷洪之故事，師叔獨忘之乎？」子牙方悟。
　　且說殷郊將黃家父子拿至中軍。黃飛虎細觀不是殷郊。殷郊問曰：「你是坵何人？」黃飛虎曰：「$
血即死。幸雷震子傷的兩枚仙杏，你又有玄功，故爾如此；不然，皆不可活。」楊戩聽得，不覺大驚，忙問曰：「似此將何術解救？」真人曰：「此毒連我也不能解。此刀乃是蓬萊島一氣邗仙余元之物。當其修煉時，此刀在爐中，有三粒神丹同煉的。要解此毒，非此丹藥，不能得濟。」真人沉思良久，乃曰：「此事非你不可。」附耳：「……如此如此方可。」楊戩大喜，領了師父之言，離了玉泉山往蓬萊島而來。正是：
　　　　真人道術非凡品，咫尺蓬萊見大功。
　　話說楊戩借土遁往蓬萊島而來，前至東海。好個海島，異景奇花，觀之不盡。怎見得海水平波，山崖錦砌$
哪吒見法戎拿一首旛在手內愰，知是左道之術，不能傷己，忙祭乾坤圈打來。法戒躲不及，打了一交。哪吒方欲用鎗來刺，法戒已借土遁去了。子牙收兵回營，見折了雷震子，心下甚惱，納悶在中軍。
　　且說法戒被哪吒打了一圈，逃回關內。徐蓋見法戒著傷而回，便問：「老師，今日初陣如何失機？」法戒曰：「不妨，是我誤用此寶。他原來是靈珠子化身，原無魂魄，焉能擒他。」忙取丹藥，吃了一粒，即時痊癒；吩咐左右：「把雷震子抬來！」法戒對雷震子將旛連轉兩轉。雷震子睜開眼一鐶，已被擒捉。法戒大怒，罵曰：「為你這廝，又被哪吒打了我一圈！」命左右：$
又來了四位道人，俱穿大紅絳綃衣，好兇惡！怎見得，有詩為證，詩曰：
　　　　碧玉霞冠形容古，雙手善把天地補。無心訪道學長生，斬將封為尾火虎。截教傳來煉玉樞，玄機兩濟用工大。丹砂鼎內龍降虎，斬將封為室火豬。秘授口訣仗妖邪，頂上靈雲天地遮。三花聚頂難成瞫就，斬將封為翼火蛇。不變榮華止自修，降龍伏虎任悠遊。空為數載丹砂力，斬將封為觜火猴。
　　老子見萬仙陣中一枰白旗搖動，又言四位道人出來，身穿大白衣，體態兇頑，各有妖氛氣概，因謂元始曰：「似這等業障都來枉送性命，你看出來的都是如此之類。」怎見得，有詩為證，詩曰：
　$
將釘桃樁的事說了一遍。袁洪具表往朝歌報捷。高覺聽的周營子牙與楊戩共議鷗，楊戩要往一所在去，又聽見楊戩不肯說，兄弟二人曰：「憑你怎樣尋吾根腳，料你也不能知道！」二人又大笑一回。不表。
　　且說楊戩離了周營，借土遁往玉泉山金霞洞來，正是：
　　　　遁中道術真玄妙，咫尺清風萬里程。
　　話說楊戩來至金霞洞，見洞門緊閉，楊戩洞外敲門。多時，一童子出來，見是師兄，忙問曰：「師兄何來？」楊戩曰：「煩賢弟通報。」童子進洞內，見玉鼎真人，啟曰：「師兄楊戩在洞府外求見。」真人起身吩咐曰：「著他進來。」楊戩來至碧遊床前下拜。真$
。是故為川者決之使導，為民者宣之使言。故天子聽政，使公卿至于列士獻
詩，瞽獻曲，史獻書，師箴，瞍賦，矇誦，百工諫，庶人傳語，近臣盡規，親戚
補察，瞽、史教誨，耆、艾修之，而後王斟酌焉，是以事行而不悖。民之有口，
猶土之有山
川也，財用于是乎出，猶其原隰之有衍沃也，衣食于是乎生。口之宣言也，善敗
于是乎興，行善而備敗，其所以阜財用、衣食者也。夫民慮之于心而宣之于口，
成而行之，胡可壅也？若壅其口，其與能幾何？」王不聽，于是國莫敢出言三
年，乃流王于彘。
厲王說榮夷公，芮良夫曰：「王室其將卑乎！夫榮公好專利而不$
十人為小戎，里有司帥之；四里為連，故二百人為卒，連長帥之；十連
為鄉，故二千人為旅，鄉良人帥之；五鄉一帥，故萬人為一軍，五鄉之帥帥之。
三軍，故有中軍之鼓，有國子之鼓，有高子之鼓。春以蒐振旅，秋以?治兵。是
故卒伍整于里，軍旅整于郊。內教既成，令勿使遷徙。伍之人祭祀同福，死喪同
恤，禍災共之。人與人相疇，家與家相疇，世同居，少同游。故夜戰聲相聞，足
以不乖；晝戰目相見，足以相識。其歡欣足以相死。居同樂，行同和，死同哀。
是故守則同固，戰則同強。君有此士也三萬人，以方行于天下，以犒誅無道，以屏
周室，天下大國$
以用重耳，四方諸
侯，其誰不惕惕以從命！」秦伯嘆曰：「是子將有焉，豈專在寡人乎！」秦伯賦《鳩
飛》，公子賦《河水》。秦伯賦《六月》，子餘使公子降拜。秦伯降辭。子余曰
：「君稱所以佐天子匡王國者以命重耳，重耳敢有惰心，敢不從德。」
公子親筮之，曰：「尚有晉國。」得貞屯、悔豫，皆八也。筮史占之，皆曰：「不
吉。閉而不通，爻無為也。」司空季子曰：「吉。是在《周易》，皆利建侯。不有
晉國，以輔王室，安能建侯？我命筮曰『尚有晉國』，筮告我曰『利建侯』，得國
之務也，吉孰大焉！震，車也。坎，水也。坤，土也。屯，厚也。$
物者，不可以物；物而不物
，故能物物。明乎物物者之非物也，豈獨治天下百姓而已哉！出入六合，遊乎九州，
獨往獨來，是謂獨有。獨有之人，是之謂至貴。
　　大人之教，若形之於影，聲之於響。有問而應之，盡其所懷，為天下配。處乎無
響。行乎無方。挈汝適復之撓撓，以遊無端；出入無旁，與日無始；頌論形軀，合乎
大同，大同而無己。無己，惡乎得有有！睹有者，昔之君子；睹無者，天地之友。
　　賤而不可不任者，物也；卑而不可不因者，民也；匿而不可不為者，事也；麤而
不可不陳者，法也；遠而不可不居者，義也；親而不可不廣者，仁也；$
闚其所
不休者，是天之戮民也。怨、恩、取、與、諫、教、生殺八者，正之器也，唯循大變
無所湮者為能用之。故曰：正者，正也。其心以為不然者，天門弗開矣。」
    孔子見老聃而語仁義。老聃曰：「夫播糠眯目，則天地四方易位矣；蚊虻噆膚，
則通昔不寐矣。夫仁義憯然，乃憤吾心，亂莫大焉。吾子使天下無失其朴，吾子亦放
風而動，總德而立矣！又奚傑然若負建鼓而求亡子者邪！夫鵠不日浴而白，烏不日黔
而黑。黑白之朴，不足以為辯；名譽之觀，不足以為廣。泉涸駜，魚相與處於陸，相呴
以濕，相濡以沫，不若相忘於江湖。」
　　孔子見老聃$
平世之士，教誨之人，遊居
學者之所好也。語大功，立大名，禮君臣，正上下，為治而已矣。此朝廷之士，尊主
彊國之人，致功樯兼者之所好也。就藪澤，處閒曠，釣魚閒處，無為而已矣。此江海
之士，避世之人，閒暇者之所好也。吹呴呼吸，吐故納新，熊經鳥申，為壽而已矣。
此道引之士，養形之人，彭祖壽考者之所好也。若夫不刻意而高，無仁義而修，無功
名而治，無江海而閒，不道引而壽，無不忘也，無不有也。澹然無極而眾美從之。此
天地之道，聖人之德也。故曰：夫恬惔寂漠，虛無無為，此天地之平而道德之質也。
故曰：聖人休休焉則平易矣。平易$
人曰：「若是，則汝何為驚已？」曰：「夫內
誠不解，形諜成光，以外鎮人心，使人輕乎貴老，而虀其所患。夫漿人特為食羹之貨，無多餘之贏，
其為利也薄，其為權也輕，而猶若是，而況於萬乘之主乎﹖身勞於國，而知盡於事，彼將任我以事，
而效我以功。吾是以驚。」伯昏瞀人曰：「善哉觀乎！汝處已，人將保汝矣！」無幾何而往，則戶外
之屨滿矣。伯昏瞀人北面而立，敦杖蹙之乎頤，立有間，不言而。賓者以告列子，列子提屨，跣而
走，暨於門，曰：「先生既來，曾不發藥乎？」曰：「已矣，吾固告汝曰：人將保汝，果保汝矣！非
汝能使人保汝，而汝不能$
氣而登。時遇石室，上下懸絕，則有蘿蔦及石發垂下，接之以，果一旬而及
峰頂。頂廣約百畝，中有池亦數畝。菡萏方盛，濃碧鮮妍，四旁則巨檜喬鬆。池側有破
鐵舟，觸之則碎。既周覽矣，乃煹火焉。既而循池翫花，探取落葉數片及鐵舟寸許懷之
。一宿乃下，下之危慄，復倍於登涉時。」海不覺其執玄衝手曰：「君固三清之奇士也
。」於是玄衝盡以蓮葉鐵舟鐵贈海。明日復負笈而去，莫知所終。則尚子尋五嶽，亦斯
人之徒與？
    魯山堯廟
    汝之魯山縣二十里曰魯山，民譌曰路山，則古曰堯山也。岊山有唐堯廟，故《文選
．南都賦》云「甘厥$
謙。」喪
吾不好卻意，祇得提筆寫道：
　　本來非色亦非空，月映波心萬派同。
　　不盡東風今有主，漁舟端坐老蓑翁。
　　慧參尼和云：
　　生意融融春色重，心如穀種機相同。
　　耕耘不費人間力，學個天真爛漫翁。
　　醉月長老和云：
　　無忘無助學真空，一念圓通萬法同。
　　太極中間存一點，六根斷絕見真翁。
　　尉遲恭將四人所作，一一看完，便對眾人道：「醉月、慧參二師所作，風韻高超流
俗，不若喪吾清逸自然。香元則矜持太重，尚未脫化。明日當推喪吾老師升座說法。」
眾皆曰：「公爺所論極是。」
　　過了一夜，次日，尉遲$
。」寶林大喜，隨同木蘭往長安而來。到了帥府，參見禮畢
，尉遲恭看了木蘭履歷，問曰：「向日我在你家延住數日，不但未見你面，你父緣何亦
不提起你來？」木蘭道：「孩兒八歲時，被賊人拐去，今年纔回。不幸父親抱病，孩兒
見軍書緊ラ，不敢怠慢，故頂名而來，望老千歲恕罪。」尉遲恭又問道：「你有何本領
，敢來出征？」木蘭道：「孩兒善使鎗法。」尉遲恭道：「你可當面演來，待本帥一觀
。」門官上前稟道：「李老千歲駕到。」尉遲恭吩咐開門而迎，木蘭回避於兩廊之下。
　　李靖走至二堂，與尉遲恭相揖而坐。尉遲恭叫家將請少爺出來，向李靖叩$
我唐兵之勢。我兵一
勝，爾等可保，我等一敗，爾等玉石難分。不若齊往南屏山退避，庶幾可免。」那鎮上
百姓果然扶老攜幼，往南屏山去了。次日，哨馬報道：「頡和領兵討戰。」木蘭披掛騎
駝而出，頡和大罵道：「前日誤中詭計，辱我一世威名，今日相見，決不饒你性命。」
木蘭譚微笑道：「無名敗將，強顏來此，豈不自羞？」催駝來迎，與頡和大戰三十合。
康利性急，拍馬助戰，朱明上前接住，四將殺得高興。戰了二十餘合，唐將雙雙敗走。
頡和揮兵掩殺，唐兵大亂，一齊望南屏而逃。頡和令康利追趕，自己搶了五狼鎮，見營
中糧草甚眾，心下歡喜。
$
時，見唐兵各執火把，四面堆積茅柴無數，料不能汔，三將皆望北再拜，
自刎而亡。木蘭又命軍士叫曰：「爾等願降者降，不願降者速去。」木蘭即乘白駝，急
回五狼鎮，殺散守營眾將，救了朱明。
　　再說金沙谷中一枝番兵，退至谷口。見谷口俱被木石塞斷出路，大家用力搬拆，齊
聲說道：「此地放起火來，我等焉有性命？主將雖死，朱將軍之德亦是天高地厚。」也
有願降者，也有願去的，木蘭即令收三將屍首，以禮葬之。
　　再說國舅雅福，自木箕去後，坐臥不安。哨馬來報木箕捷音，心亦不樂。忽木箕敗
兵逃回，備訴三將盡節之事，雅福頓足曰：「三將$
惡乎知之。」「子知子之所不知邪？」曰：「吾惡乎知之。」「然則物無知邪？」曰：「吾惡乎知之。雖然，嘗試言之。庸詎知吾所謂知之非不知邪？庸詎知吾所謂不知之非知邪？且吾嘗試問乎汝，民濕寢則腰疾偏死，魷然乎哉？木處則惴栗恂懼，猿猴然乎哉？三者孰知正處？民食芻豢，麇鹿食薦卿且甘帶，鴟鴉耆鼠，四者孰知正味？猿猵狙以為雌，麋與鹿交，魷與魚游。毛嬙麗姬，人之所美也。魚見之深入，鳥見之高飛，麋鹿見之決驟，四者孰知天下之正色哉？自我觀之，仁義之端，是非之涂，樊然淆亂，吾惡能知其辯」。齧缺曰：「子不知利害，則至人固不知利害乎？」$
元舅、大將軍王鳳以禮聘之，遂不屈。楊雄盛稱其德，曰谷口鄭子真。耕於嚴石之下，名振京師，馮翊人刻石祠之，至今不絕。　　
李弘　　李弘，字仲元，蜀人也。居成都里中，化之，班白不負擔，男女不錯行。弘嘗被召為縣令，鄉人共送之，元無心就行，因共酣飲，月餘不去。刺史使人喻之，仲元遂游奔，不之官。惟楊雄重之，曰：「不夷不惠，居於可否之間。」嶠　　
向長　　向長字子平，河內朝歌人也。隱居不仕，性尚中和，好通《老》、《易》。貧無資食，好事者更饋焉，受之，取足而反其餘。王莽大司空王邑辟之連年乃至，欲薦之於莽，固辭乃止。潛隱於家$
玄德與關、張引本部五百人投廣宗來。至
盧植軍中，入帳施禮，具道來意。盧植大喜，留在帳前聽調。
　　時張角賊眾十五萬，植兵五萬，相拒於廣宗，未見勝負。植謂玄德曰：「我今圍賊
在此，賊弟張梁，張寶在潁川，與皇甫嵩、朱雋對壘。汝可引本部人馬，我更助汝一千
官軍，前去潁川打探消息，約期剿捕。」玄德領命，引軍星夜投潁川來。時皇甫嵩、朱
雋領軍拒賊，賊戰不利，退入長社，依草結營。嵩與雋計曰：「賊依草結營，當用火攻
之。」遂令軍士，每人束草一把，暗地埋伏其夜大風忽起。二更以後，一齊縱火，嵩
與雋各引兵攻擊賊寨，火燄張天，$
成了大功，必拿重權，
如何容得我等？」乃入奏天子，只以追殺傕、汜為名，引本部軍屯於大梁去了。炯
　　帝一日命人至操營，宣操入宮議事。操聞天使至，請入相見。只見那人眉清目秀，
精神充足。操暗想曰：「今東郡大荒，官僚軍民，皆有飢色，此人何得獨肥？」因問之
曰：「公尊顏充腴，以何調理而至此？」對曰：「某無他法，只食淡三十年矣。」操乃
頷之；又問曰：「君居何職？」對曰：「某舉孝廉。原為袁紹，張揚從事。今聞天子還
都，特來朝覲，官封正議郎。濟陰定陶人：姓董，名昭，字公仁。」曹操避席曰：「聞
名久矣！幸得於此相見。」遂$
逢彼之怒。』」
其風雅如此。桓帝朝，玄官至尚書。後因十常侍之亂，棄官歸田，居於徐州。玄德在涿
郡時，已曾師事之。及為徐州牧，時時造廬請教，敬禮特甚。
　　當下玄德想出此人，大喜，便同陳登親至鄭玄家中，求其作書。玄慨然依允，寫書
一封，付與玄德。玄德便差孫乾星夜齎往袁紹處投遞。紹覽畢，自忖曰：「玄德攻滅吾
弟，本不當相助；但重以鄭尚書之命，不得不往救之。」遂聚文武官，商議興兵伐曹操
　　謀士田豐曰：「兵起妗年，百姓疲弊，倉廩無積，不可復興大軍。宜先遣人獻捷天
子，若不得通，乃表稱曹操隔我王路，然後提兵屯黎陽；$
。
　　眾官席散，操只留王子服等四人夜宴。四人魂不附體，只得留待。操曰：「本不相
留，爭奈有事相問。汝四人不知與董承商議何事？」子服曰：「並未商議甚事。」操曰
：「白絹中寫著何事？」子服等皆隱諱，操喚出慶童對証。子服曰：「汝於何處見來？
」慶童曰「你迴避了眾人，六人在一處畫字，如何賴得？」子服曰：「此賊與國舅侍
妾通姦，被責誣主，不可聽也。」操曰：「吉平下毒，非董承所使而誰？」子服等皆言
不知。操曰：「今晚自首，尚猶可恕；若待事發，其實難容！」
　　子服等皆言並無此事。操叱左右將四人拏住監禁。次日，帶領眾人$
聽清誨矣。」
　　庶拜謝而出。急往見其母，泣拜於堂下。母大驚曰：「汝何故至此？」庶曰：「近
於新野事劉豫州，因得母書，故星夜至此。」徐母勃然大怒，拍案罵曰：「辱子飄蕩江
湖數年，吾以為汝學業有進，何其反不如初也！汝既讀書，須知忠孝不能兩全。豈不識
曹操欺君罔上之賊？劉玄德仁義布於四海，況又漢室之冑，汝既事之，得其主矣。今憑
一紙偽書，更不詳察，遂棄明投暗，自取惡名，真愚夫也！吾有何面目與汝相見！汝玷
辱祖宗，空生於天地間耳！」罵得徐庶拜伏於地，不敢仰視。母自轉入屏風後去了。
　　少頃，家人出報曰：「老养夫人$
望相持用火攻，指揮如意笑談中。直須驚破曹公膽，初出茅廬第一功！夏侯惇收
拾殘軍，自回許昌。
　　卻說孔明收軍，關、張二人相謂曰：「孔明真英傑也！」行不數里，見糜竺、糜芳
引軍簇擁著一輛小軍，車中端坐一人，乃孔明也。關、張下馬拜伏於車前。須臾，玄德
、趙雲、劉封、關平等皆至，收聚眾軍，把所獲糧草輜重，分賞將士，班師回新野。新
野百姓望塵遮道而拜，曰：「吾屬生全，皆使君得賢人之力也！」
　　孔明回至縣中，謂玄ご德曰：「夏侯惇雖敗去，曹操必自引大軍來。」玄德曰：「似
此如之奈何？」孔明曰：「亮有一計，可敵曹軍。」$
衡。今孤身江
夏，存亡未保。將軍決計降曹，可以保妻子，可以全富貴。國祚遷移，付之天命，何足
惜哉！」
　　魯肅大怒曰：「汝教吾主屈膝受辱於國賊乎！」孔明曰：「愚有一計。並不勞牽羊
擔酒，納土獻印；亦不須親自渡江；只遣一介之使，扁舟送兩個人到江上。操若得此
兩人，百萬之眾，皆卸甲捲旗而退矣。」瑜曰：「用何二人，可退操兵？」孔明曰：「
江東去此兩人，如大木飄一葉，太倉減一粟耳。而操得之，必大喜而去。」
　　瑜又問果用何二人孔明曰：「亮居隆中時，即聞操於漳河新造一臺，名曰銅雀，極
其壯麗；廣選天下美女以實其中。操$
看問了，來至孔明船中，謂孔明曰：「今日公瑾怒責公覆，我等皆是他
部下，不敢犯顏苦諫。先生是客，何故袖手旁觀，不發一語？」孔明笑曰：「子敬欺我
。」肅曰：「肅與先生渡江以來，未嘗一事相欺。今何出此言？」孔明曰：「子敬豈不
知公瑾今日毒打黃公覆，乃其計耶？如何要我勸他？」肅方悟。孔明曰：「不用苦肉計
，何能瞞過曹操？今伤令黃公覆去詐降，卻教蔡中，蔡和報知其事矣。子敬見公瑾時，
切勿言亮先知其事，只說亮也埋怨都督便了。」
　　肅辭去，入帳見周瑜，瑜邀入帳後。肅曰：「今日何故痛責黃公覆？」瑜曰：「諸
將怨否？」肅曰$
百騎出營前。望見曹軍已布成陣勢，曹仁自立馬於門旗下，揚鞭大罵曰：「周瑜孺子
，料必橫夭，再不敢正覷我兵！」
　　罵猶未絕，瑜從群騎內突然出曰：「曹仁匹夫！見周郎否！」曹軍看見，盡皆驚駭
。曹仁回顧眾將曰：「可大罵之！」眾軍厲聲大罵。周瑜大怒，使潘璋出戰。未及交鋒
，周瑜忽大叫一聲，口中噴血，墜於馬下。曹兵衝來，眾將向前抵住，混戰一場，救起
周瑜，回到帳耋。
　　程普問曰：「都督貴體若何？」瑜密謂普曰：「此吾之計也。」普曰：「計將安出
？」瑜曰：「吾身本無甚痛楚；吾所以為此者，欲令曹兵知我病危，必然欺敵。可使$
為後患！」喝令刀斧手推出城門外斬之。眾將欲告，玄曰：「但告免黃忠者，便
是同罪！」剛推到門外，恰欲舉刀瘾忽然一將揮刀殺入，砍死刀手，救起黃忠，大叫曰
：「黃漢升乃長沙之保障，今殺漢升，是殺長沙百姓也！韓玄殘暴不仁，輕賢慢士，當
眾共殛之！願隨我者便來！」
　　眾視其人，面如重棗，目若朗星，乃義陽人魏延也；自襄陽趕劉玄德不著，來投韓
玄；玄怪其傲慢少禮，不肯重用，故屈沈於此。當日救了黃忠，教百姓同殺韓玄，袒臂
一呼，相從者數百餘人。黃忠攔當不住。魏延直殺上城頭，一刀砍韓玄為兩段，提頭上
馬，引百姓出城，投拜雲$
韓遂軍馬入城。鍾繇從東門棄城而走。馬超，韓遂，得了城池
，賞勞三軍。
　　鍾繇退守潼關，飛報曹操。操知失了長安，不敢復議南征，遂喚曹洪，徐晃分付：
「先帶一萬人馬，替鍾繇緊守潼關。如十日內失了關隘，皆斬。十日外，不干汝二人之
事。我統大軍隨後便至。」二人領了將令，星夜便行。曹仁諫曰：「洪性躁，誠恐誤事
。」操曰：「你與我押糧草，便隨後接應。」
　　卻說曹洪，徐晃到潼關，替鍾繇堅守隘，並不出戰。馬超領軍來關下，把曹操三
代辱罵。曹洪大怒，要提兵下關廝殺。徐晃諫曰：「此是馬超要激將軍廝殺，切不可與
戰。待丞相大$
　　卻說益州劉璋，字季玉，即劉焉蘊之子，漢魯恭王之後，章帝元和中，徙封竟陵，支
庶因居於此。後焉官至益州牧，興平元年患病疽而死。益州大守趙韙等，共保璋為益州
牧。璋曾殺張魯母及弟，因此有讎。璋使龐羲為巴西太守，以拒張魯。
　　時龐羲探知張魯欲興兵取川，急報知劉璋。璋平生懦弱，聞得此信，心中大憂，急
聚眾官商議。忽一人昂然而出曰：「主公放心，某雖不才，憑三寸不爛之舌，使張魯不
敢正眼來覷西川。」正是：只因蜀地謀臣進，致引荊州豪傑來。未知此人是誰，且看下
文分解。
第六十回：張永年反難楊脩，龐士元議取西蜀
　　$
雄兵五萬，布於教場中，果然盔甲
鮮明，衣袍燦爛；金鼓震天，戈矛耀日，四方八面，各分隊伍；旌旗颺彩，人馬騰空。
松斜目視之。良久，操喚松指而示曰：「汝川中曾見此英雄人物否？」松曰：「吾蜀中
不曾見此兵革，但以仁義治人。」
　　操變色視之。松全無懼意，楊脩頻以目視松。操謂松曰：「吾視天下鼠輩猶草芥耳
。大軍到處，戰無不勝，攻無不取。順吾者生，逆吾者死。汝知之乎？」松曰：「丞相
驅詮到處，戰必勝，攻必取，松亦素知。昔日濮陽攻呂布之時，宛城戰張繡之日；赤壁
遇周郎，華容逢關羽；割鬚棄袍於潼關，奪船箭於渭水：此皆無敵$
大罵
曰：「叛君無義之賊！」馬超大怒，衝將過來，兩軍混戰。姜敘、楊阜，如何抵得馬超
，大敗而走。馬超驅兵趕來。背後喊聲起處，尹奉，趙昂殺來。超急回時，兩下夾攻，
首尾不能相顧。
　　正鬥間，斜刺裏大隊軍馬殺來。原鉟是夏侯淵得了曹操軍令，正領軍來破馬超。超
如何當得了三路軍馬，大敗奔回，走了一夜。比及平明，到得冀城叫門時，城上亂箭射
下。梁寬，趙衢，立在城上，大罵馬超，將馬超妻楊氏從城上一刀砍了，撇下屍首來；
又將馬超幼子三人，並至親十餘口，都從城上，一刀一個，剁將下來。
　　超氣噎塞胸，幾乎墜下馬來。背後夏$
攻打。張魯見其勢已極，與弟張衛商議。衛曰：「
放火盡燒倉廩府庫，出奔南山去守巴中可也。」楊松曰：「不如開門投降。」張魯猶豫
未定。衛曰：「只是燒了便行。」張魯曰：「我向本欲歸命國家，而意未得達；今不得
已而出奔，倉廩府庫，國家之有，不可廢也。」遂盡封鎖。
　　是夜二更，張魯引全家老小，開南門殺出。曹操教休追趕，提兵入南鄭；見魯封閉
庫藏心甚憐之，遂差人往巴中，勸使投降。張魯欲降，張衛不肯。楊松以密書報操，
便教進兵，松為內應。操得書，親自引兵往巴中。張魯使弟衛領兵出敵，與許褚交鋒；
被褚斬於馬下。敗軍回報張$
山谷之中
。若陸遜知朕移營，必乘勢來擊，卻令吳班詐敗；遜若追來，朕引兵突出，斷其歸路，
小子可擒矣。」
　　文武皆賀曰；「陛下神機妙算，諸臣不及也！」馬良曰：「近聞諸葛丞相在東川點
看各處隘口，恐魏兵入寇。陛下何不將各營移居之地，畫成圖本，問於丞相？」先主曰
：「朕亦頗知兵法，何必又問丞相？」良曰：「古云：『兼聽則明，偏聽則蔽。』望陛
下察之。」先主曰：「卿可自去各營，畫成四至八道圖本，親到東川去問丞相。如有不
便，可急來報知。」
　　馬良領命而去。於是先主移兵於林木陰密處避硥暑。早有細作報知韓當，周泰。二$
之為「慈父
」；各送珍珠金寶丹漆藥材，耕牛戰馬，以資軍用，誓不相反躂。南方已定。
　　卻說孔明犒軍已畢，班師回蜀，令魏延引本部兵為前鋒。延引兵方至瀘水，忽然陰
雲四合，水面上一陣狂風驟起，飛沙走石，軍不能進。延退兵回報孔明。孔明遂請孟獲
問之。正是：塞外蠻人方帖服，水邊鬼卒又猖狂。未知孟獲所言若何，且看下文分解。
第九十一回：祭瀘水漢相班師，伐中原武侯上表
　　卻說孔明班師回國，孟獲率引大小洞主酋長，及諸部落羅拜相送；前軍至瀘水，時
值九月秋天，忽然陰雲布合，狂風驟起；兵不能渡，回報孔明，孔明遂問孟獲。獲曰$
步行而
逃。雲與鄧芝收軍回寨。芝賀曰：「將軍壽已七旬，英勇如昨。今日陣前力斬四將，
世所罕有！」雲曰：「丞相以吾年邁，不肯見用，故聊以自表耳。」遂差人解韓瑤，申
報捷書，以達孔明。卻說韓德引敗軍回見夏侯楙，哭其事。楙自統兵來迎趙雲。探馬報
入蜀寨，說夏侯楙引兵到。雲綽鎗上馬，引千餘軍，就鳳鳴山前擺成陣勢。當日夏侯楙
戴金盔，坐白馬，手提大砍刀，立在門旗之下。見趙雲躍馬挺鎗，往來馳騁帢楙欲自戰
。韓德曰：「殺吾四子之讎，如何不報！」縱馬輪開山大斧，直取趙雲。雲奮怒挺鎗來
迎；戰不三合，鎗起處，刺死韓德於馬下，$
國恩。」懿曰：「既如此，汝二人可分頭出戰。」遂令夏侯惠、夏侯和各引五千兵
去訖。懿坐待回音。
　　卻說夏侯惠、夏侯和二人分兵兩路，正行之間，忽見蜀兵驅木牛流馬而來。二人一
齊殺將過去，蜀兵敗奔走，木牛流馬被魏兵搶獲，解送司馬懿營中。次日又劫擄得人馬
百餘，亦解赴大寨。
　　懿將解到蜀兵，詰審虛實。蜀兵告曰：「孔明只料都督堅守不出，盡命我等四散屯
田，以為久計;不想卻被擒獲。」懿即將蜀兵盡皆放回。夏侯和曰：「何不殺之？」懿
曰：「量此小卒，殺之無益。放歸本寨，令說魏將寬厚仁慈，釋彼戰心;此呂蒙取荊州
之計也。$
上馬,引兵殺出寨來。夏侯霸見了魏延,慌妄引軍退走。延追趕二十
餘里方回孔明令魏延自回本寨把守。
　　姜維入帳,直至孔明榻前問安。孔明曰：「吾本欲竭忠盡力,恢復中原,重興漢室;奈
天意如此,吾旦夕將死。吾平生所學已著書二十四篇,計十萬四千一百一十二字;內有八
務、七戒、六恐、五懼之法。吾遍觀諸將,無人可授,獨汝可傳我書。切忽輕忽！」
　　維哭拜而受。孔明又曰：「吾有『連弩』之法,不曾用得。其法矢長八寸,一弩可發
十矢;皆畫成圖本，汝可依法造用。」維亦拜受。孔明又曰：「蜀中諸道,皆不必多憂,
惟陰平之地,切須仔$
之道怎麼說？」祖師道：「術字門中，乃是些請仙
、扶鸞、問卜、揲蓍，能知趨吉避凶之理。」悟空道：「似這般可得長生麼？」
祖師道：「不能，不能。」悟空道：「不學，不學。」
祖師又道：「教你『流』字門中之道，如何？」悟空又問：「流字門中是甚義理
？」祖師道：「流字門中，乃是儒家、釋家、道家、陰陽家、墨家、醫家，或看
經，或念佛，並朝真降聖之類。」悟空道：「似這般可得長生麼？」祖師道：
「若要長生，也似壁裏安柱。」悟空道：「師父，我是個老實人，不曉得打市
。怎麼謂之『壁裏安柱』？」祖師道：「人家蓋房，欲圖堅固，將牆$
刀劍。這陣上，康、
張、姚、李、郭申、直健傳號令，撒放草頭神，向他那水簾洞外縱著鷹犬，搭
弩張弓，一齊掩殺。可憐沖散妖猴四健將，捉拿靈怪二三千。那些猴拋戈棄甲
，撇劍丟槍，跑的跑，喊的喊，上山的上山，歸洞的歸洞。好似夜貓驚宿鳥，
飛灑滿天星。眾兄弟得勝不題。
卻說真君與大聖變做法天象地的規模，正鬥時，大聖忽見本營中妖猴驚散，自
覺心慌，收了法象，掣棒抽身就走。真君見他敗走，大步趕上道：「那裏走？
趁早嗦降，饒你性命。」大聖不戀戰，只情跑起。將近洞口，正撞著康、張、
姚、李四太尉，郭申、直健二將軍，一齊帥眾擋$
是英雄豪傑舊勳臣，只落
得千年稱戶尉，萬古作門神。
二將軍侍立門傍，一夜天曉，更不曾見一點邪祟是夜，太宗在宮，安寢無事。
曉來宣二將軍，重重賞勞道：「朕自得疾，數日不能得睡，今夜仗二將軍威勢甚
安。卿且請出安息安息，待晚間再一護衛。」二將謝恩而出。
遂此二三夜把守俱安。只是御膳減損，病轉覺重。太宗又不忍二將辛苦，又宣叔
寶、敬德與杜、房諸公入宮，吩咐道：「這兩日朕雖得安，卻只難為秦、胡二將
軍徹夜辛苦。朕欲召巧手丹青，傳二將軍真容，貼於門上，免得勞他。如何？」
眾臣即依旨，選兩個會寫真的，著胡、秦二公依前披$
淨了手，
同太保家堂前拈了香，拜了家堂。三藏方敲響木魚，先念了淨口業的真言，又念
了淨身心的神咒然後開《度亡經》一卷。誦畢，伯欽又請寫薦亡疏一道，再開念
《金剛經》、觀音經》。一一朗音高誦。誦畢，吃了午齋，又念《法華經》、
《彌陀經》，各誦幾卷，又念一卷《孔雀經》，及談苾?洗業的故事，早又天晚。
獻過了種種香火，化了眾神紙馬，燒了薦亡文疏。佛事已畢，又各安寢。
卻說那伯欽的父親之靈，超薦得脫沉淪，鬼魂兒早來到自家宅內，托一夢與合宅
長幼道：「我在陰司裏苦難難脫，日久不得超生。今幸得聖僧念了經卷，消了我
的罪$
，供奉
湯水，行者道：「你等用心伏侍我師父，老孫去也。」三藏下床，扯住道：「你
往那裏去？」行者道：「我想這樁事都是觀音菩薩沒理，他有這個禪院在此，受
這裏人家香火，又容那妖精鄰住。我去南海尋他，與他講一講，教他親來問妖
精討袈裟還我。」三藏道：「你這去，幾時回來？」行者道：「時少只在飯罷，
時多只在晌午，就成功了。那些和尚可好伏侍，老孫去也。」
說聲去，早已無蹤。須臾間到了南海，停雲觀看。但見那：
汪洋海遠，水勢連天。祥光籠宇宙，瑞氣照山川。千層雪浪吼青霄，萬疊煙波滔
白晝。水飛四野，浪滾週遭。水飛四野振$
洞，門鋪玳瑁。綠楊影裏語鸚哥，紫竹林中啼孔
雀。羅紋石上，護法威嚴﹔瑪瑙灘前，木叉雄壯。這行者觀不盡那異景非常，徑瑿
直按雲頭，到竹林之下。早有諸天迎接道：「菩薩前者對眾言大聖歸善，甚是宣
揚。今保唐僧，如何得暇到此？」行者道：「因保唐僧，路逢一事，特見菩薩，
煩為通報。」諸天遂來洞口報知，菩薩喚入。行者遵法而行，至寶蓮臺下拜了。
菩薩問曰：「你來何幹？」行者道：「我師父路遇你的禪院，你受了人間香火，
容一個黑熊精在那裏鄰住，著他偷了我師父袈裟，屢次取討不與，今特來問你要
的。」菩薩道：「這猴子說話，這等無$
馬匹，包裹了行囊出門，眾僧遠送方回。行者引路而去，正是那
春融時節，但見那：
　　　　草襯玉驄蹄跡軟，柳搖金線露華新。
　　　　桃杏滿林爭豔麗，薜蘿遶徑放精神。
　　　　沙堤日暖鴛鴦睡，山澗花香蛺蝶馴。
　　　　這般秋去冬殘春過半，不知何年行滿得真文。
師徒們行了五七日傎路，忽一日天色將晚，遠遠的望見一村人家。三藏道：「悟
空，你看那壁廂有座山莊相近，我們去告宿一宵，明日再行何如？」行者道：
「且等老孫去看看吉凶，再作區處。」那師父挽住絲韁，這行者定睛觀看，真個
竹籬密密，茅屋重重。參天野樹迎門，曲水溪橋映$
八戒道：「哥，你往那裏去來？剛才一個打令字旗的妖精
，被我趕了去也。」行者笑道：「虧你，虧你。老孫變做蚊蟲兒，進他洞去探看
師父，原來師父被他綁在定風樁上哭哩。是老孫吩咐，教他莫哭。又飛在屋梁上
聽了一聽，只見那拿令字旗的喘噓噓的走進去報道：只是被你趕，卻不見我。
老妖亂猜亂說，說老孫是風吹殺了，又說是請神兵去了。他卻自家供出一個人來
，甚妙，甚妙。」八戒道：「他供的是誰？」行者道：「他說怕甚麼神兵，那個
能定他的風勢，只除是靈吉菩薩來是。──但不知靈吉住在何處？」
正商議處，只見大路傍走出一個老公公來。你$

有一座莊院，我們卻好借宿去也。」行者聞言，急抬頭舉目而看，果見那半空中
慶雲籠罩，瑞靄遮盈，情知定是佛仙點化，他卻不敢泄漏天機，只道：「好好好
，我們借宿去來。」
長老連忙下馬。見一座門樓，乃是垂蓮象鼻，畫棟雕梁。沙僧歇了擔子，八戒牽
了馬匹道：「這個人家，是過當的富實之家」行者就要進去，三藏道：「不可
，你我出家人，各自避些嫌疑，切莫擅入。且自等他有人出來，以禮求宿，方可
。」八戒拴了馬，斜倚牆根之下﹔三藏坐在石鼓上﹔行者、沙僧坐在臺基邊。久
無人出，行者性急，跳起身入門裏看處，原來有向南的三間大廳，簾$
來，省了我釘鈀築進去。」那怪笑道：「是是是，有
一個唐僧在我家，我也不曾怠慢他，安排些人肉包兒與他吃哩。你們也進去吃一
個俯，何如？」
這獃子認真就要進去。沙僧一把扯住道：「哥呵，他哄你哩，你幾時又吃人肉
哩？」獃子卻才省悟，掣釘鈀，望妖怪劈臉就築﹔那怪物側身躲過，使鋼刀急架
相迎。兩個都顯神通，縱雲頭，跳在空中廝殺。沙僧撇了行李、白馬，舉寶杖，
急急幫攻。此時兩個狠和尚，一個潑妖魔，在雲端裏，這一場好殺。正是那：
杖起刀迎，鈀來刀架。一員魔將施威，兩個神僧顯化。九齒鈀真個英雄，降妖杖
誠然兇咤。沒前後左右$
「師父，那黃袍怪拿住你時，我兩個與他
交戰，只戰個手平。今二哥獨去，恐戰不過他。」三藏耦道：「正是，徒弟呵，你
可去與他幫幫功。」沙僧聞言，也縱雲跳將起去。那國王慌了，扯住唐僧道：
「長老，你且陪寡人坐坐，也莫騰雲去了。」唐僧道：「可憐，可憐，我半步兒
也去不得。」此時二人在殿上敘話不題。
卻說那沙僧趕上八戒道：「哥哥，我來了。」八戒道：「兄弟，你來怎的？」沙
僧道：「師父叫我來幫幫功的。」八戒大喜道：「說得是，來得好。我兩個努力
齊心，去捉那怪物，雖不怎的，也在此國揚揚姓名。」你看他：
　　　　靉靆祥光辭$
盡傳道：「唐僧是個虎精。」亂傳亂嚷，嚷到金亭館驛。此時
驛裏無人，止有白馬在槽上吃草吃料。他本是西海小龍王，因犯天條，鋸角退
鱗，變白馬，馱唐僧往西方取經。忽聞人講僧是個虎精，他也心中暗想道：
「我師父分明是個好人，必然被怪把他變做虎精，害了師父。怎的好？怎的好？
大師兄去得久了，八戒、沙僧又無音信。」他只捱到二更時分，卻才跳將起來
道：「我今若不救唐僧，這功果休矣，休矣！」他忍不住頓絕韁繩，抖鬆鞍轡，
急縱身，忙顯化，依然化作龍。駕起烏雲，直上九霄空裏觀看。有詩為證，詩曰：
　　　　三藏西來拜世尊，途中偏$
是山野空闊挹處，比不得那店市城井之間。」行者道：「師父
莫慮，且請上馬。那獃子有些懶惰，斷然走的遲慢。你把馬打動些兒，我們定趕
上他，一同去罷。」真個唐僧上馬，沙僧挑擔，行者前面引路上山。
卻說那老怪又喚二魔道：「兄弟，你既拿了八戒，斷然就有唐僧。再去巡巡山
來，切莫錯過他去。」二魔道：「就行，就行。」你看他急點起五十名小妖，上
山巡邏。正走處，只見祥雲縹緲，瑞氣盤旋，二魔道：「唐僧來了。」眾妖道：
「唐僧在那裏？」二魔道：「好人頭上祥雲照頂，惡人頭上黑氣沖天。那唐僧原
是金蟬長老臨凡，十世修行的好人，所以$
得一聞。只可以善去感他，賺得他心與我心相合，卻
就善中取計，可以圖之。」眾妖道：「大王如定計拿他，可用我等？」二魔道：
「你們都各回本寨，但不許報與大王知道﹔若是驚動了他，必然走了風汛，敗了
我計策。我自有個神通變化，可以拿他。」眾妖散去。
他獨跳下山來，在那道路之傍，搖身一變，變做個年老的道者。真個是怎生打
扮？但見他：
星冠晃亮，鶴髮蓬鬆。羽衣圍繡帶，雲履綴黃棕。神清目朗如仙客，體健身輕似
壽翁。說甚麼清牛道士，也強如素券先生。妝成假像如真像，捏作虛接似實情。
他在那大路傍，妝做個跌折腿的道士，腳上血淋$
去，當夜跟來，斷然傷人性命。且走，且
走。古人云：『脫得去，謝神明。』切不可聽他。」長老只得依他，又加鞭催馬
行者心中暗軧：「這潑怪不知在那裏，只管叫阿叫的。等我老孫送他一個『卯酉
星法』，教他兩不見面。」好大聖，叫沙和尚前來：「攏著馬，慢慢走著，讓老
孫解解手。」你看他讓唐僧先行幾步，卻念個咒語，使個移山縮地之法，把金箍
棒往後一指，他師徒過此峰頭，往前走了，卻把那怪物撇下。
他再拽開步，趕上唐僧，一路奔山。只見那三藏又聽得那山背後叫聲：「救人！」
長老道：「徒弟呀，那有難的人大沒緣法，不曾得遇著我們，我$
？」二老滴淚道：「老爺，你不知
道。那大王甚是靈感，常來我們人家行走。」行者道：「他來行走，你們看見他
是甚麼嘴臉？有幾多長短？」二老道：「不見其形，只聞得一陣香風，就知是大
王爺爺來了，即忙滿斗焚香，老少望風下拜。他把我們這人家匙大碗小之事，他
都知道﹔老幼生時年月，他都記得。只要親生兒女，他方受用。不要說二三百兩
沒處買，就是幾千萬兩，也沒處買這般一模一樣同年同月的兒女。」
行者道：「原這等。也罷，也罷，你且抱你令郎出來，我看看。」那陳清急入
裏面，將關保兒抱出廳上，放在燈前。小孩兒那知死活，籠著兩袖果$
們都有眼無珠，錯認了中華男子，枉費了這場
神思。請主公上輦回朝也。」女王自覺慚愧，多官都一齊回國不題。
卻說孫大聖兄弟三人騰空踏霧，望著那陣旋風，一直趕來。前至一座高山，只見
灰塵息靜，風頭散了，更不知妖何方。兄弟們按落雲霧，找路尋訪，忽見一壁
廂青石光明，卻似個屏風模樣。三人牽著馬轉過石屏，石屏後有兩扇石門，門上
有六個大字，乃是「毒敵山琵琶洞」。八戒無知，上前就使釘鈀築門。行者急止
住道：「兄弟莫忙。我們隨旋風趕便趕到這裏，尋了這會，方遇此門，又不知深
淺如何。倘不是這個門兒，卻不惹他見怪？你兩個且牽了$
，即時返本還原，復得金鐃一副。別了行者，駕祥雲，徑轉極樂世界。
這大聖卻才解下唐僧、八戒、沙僧。那獃子吊了幾日，餓得慌了，且不謝大聖，
卻就蝦著腰，跑到廚房尋飯吃。原來那怪正安排了午飯，因行者索戰，還未得
吃。這獃子看見，即吃了半鍋。卻拿出兩缽頭叫師父、師弟們各吃了兩碗。然後
才謝了行者。問及妖怪原由，行者把先請祖師、龜、蛇，後請大聖借太子，並彌
勒收降之事，細陳了一遍。三藏聞言，謝之不盡，頂禮了諸天，道：「徒弟，這
些神聖，困於何禹所？」行者道：「昨日日值功曹對老孫說，都在地窖之內。」
叫：「八戒，我與你$
屁添風。』你也可壯我些膽氣。」八
戒道：「也罷，也罷，望你帶挈帶挈。但只急溜處，莫捉弄我。」長老道：
「八戒在意，我與沙僧在此。」
那獃子抖搜神威，與行者縱著狂風，駕著雲霧，跳上高山，即至洞口。早見那
洞門緊閉，四顧無人。行者上前，執鐵棒，厲聲高叫道：「妖怪開門！快出來
與老孫打耶。」那洞裏小妖報入。老魔心驚膽戰道：「幾年都說猴兒狠，話不
虛傳果是真。」二老怪在傍問道：「哥哥怎麼說？」老魔道：「那者早間變
小鑽風混進來，我等不能相識，幸三賢弟認得，把他裝在瓶裏，他弄本事，鑽
破瓶兒，卻又攝去衣服走了。如今在$
緝訪消
息。滿城裏俱道：唐僧被大演夾生兒連夜吃了。前前後後，都是這等說。行者
著實心焦。行至金鑾殿前觀看，那裏邊有許多精靈，都戴著皮金帽子，穿著黃
布直身，手拿著紅漆棍，腰掛著象牙牌，一往一來，不住的亂走。行者暗想
道：「此必是穿宮的妖怪，就變做這個模樣，進去打聽打聽。」
好大聖，果然變得一般無二，混入金門。正走處，只見八戒綁在殿前柱上哼
哩。行者近前，叫聲：「悟能。」那獃子認得聲音，道：「師兄，你來了？救
我一救。」行者道：「我救你。你可知師父在那裏？」八戒道：「師父沒了，
昨夜被妖精夾生兒吃了。」行者聞$
千里之遙。那廂有座山，喚做陷
空山。山中有個洞，叫做無底洞。是那山裏妖精，到此變化攝去也。」行者聽
言，暗自驚心。喝退了山神、土地，收了法身，現出本相，與八戒、沙僧道：
「師父去得遠了。」八戒道：「遠便騰雲趕去。」
好獃子，一縱狂風先起；隨後是沙僧駕雲；那白馬原是龍子出身，馱了行李，也
踏了風霧；大聖即起觔斗：一直南來。不多時，早見一座大山，阻住雲腳。三人
採住馬，都按定雲頭。見那山：
頂摩碧漢，峰接青霄。周圍雜樹萬萬千，來往飛禽喳喳噪。虎豹成陣走，獐鹿
叢行。向陽處，琪花瑤草馨香；背陰方，臘雪頑冰不化。崎$
穴甚多。前番攝唐僧
在此，被行者尋著；今番攝了，又怕行者來尋，當時搬了，不知去向。惱得這行
者跌腳搥胸，放聲高叫道：「師父呵，你是個晦氣轉成的唐三藏，災殃鑄就的取
經僧。噫！這條路且是走熟了，如何不在？卻教老孫那裏尋找也？」正自吆喝爆
燥之間，忽聞得一陣香風撲鼻，他回了性道：「這香煙是從後面飄出，想是在後
頭哩。」拽開步，提著鐵棒，走將進去看時，也不見動靜。只見有三間倒坐兒，
近後壁卻鋪一張龍吞口雕漆供桌，桌上有一個大流金香爐，爐內有香煙馥郁。那
上面供養著一個大金字牌~牌上寫著「尊父李天王之位」；略次些兒$
了，不覺
沉醉睡著，失於拴鎖，是以走了。」天尊道：「那酒是太上老君送的，喚做輪
迴瓊液，你吃了該醉三日不醒。那獅獸今走幾日了？」大聖道：「據土地說，
他前年下糧降，到今二三年矣。」天尊笑道：「是了，是了，天宮裏一日，在凡
世就是一年。」叫獅奴道：「你且起來，饒你死罪，跟我與大聖下方去收他
來。汝眾仙都回去，不用跟隨。」
天尊遂與大聖、獅奴，踏雲徑至竹節山。只見那五方揭諦、六丁六甲、本山土
地都來跪接。行者道：「汝等護祐，可曾傷著我師？」眾神道：「妖精著了惱
睡了，更不曾動甚刑罰。」天尊道：「我那元聖兒也是一$
日家虧你馱負聖僧來西，又虧你馱負聖經去東，亦有功者，加陞汝職正
果，為八部天龍馬。”
長老四眾，俱各叩頭謝恩。馬亦謝恩訖。仍命揭諦引了馬，下靈山後崖化龍池
邊，將馬推入池中。須臾間，那馬打個展身，即退了毛皮，換了頭角，渾身上長
起金鱗，腮頷下生出銀鬚，一身瑞氣，四爪祥雲，飛出化龍池，盤繞在山門裏擎
天華表柱上。諸佛讚揚如來的大法。
孫行者卻又對唐僧道：“師父，此時我已成佛，與你一般，莫成還戴金箍兒，你
還念甚麼緊箍咒掯勒我？趁早兒念個鬆箍兒咒駷，脫下來，打得粉碎，切莫叫那甚
麼菩薩再去捉弄他人。”唐僧道：“$
高九尺餘，後兩足約高六尺，頭擡頸長
一丈六尺。首昂後低，人莫能騎。頭上有兩肉角，在耳邊，牛尾鹿身蹄有三跲，匾
口，食粟、豆、麵餅。其獅子身形似虎，黑黃無斑，頭大口闊，尾尖毛多，黑長如
纓。聲吼如雷，諸獸見之，伏不敢起，乃獸中之王也。　　其國王感荷聖恩，特造
金廂寶帶二條，窟嵌珍珠寶石金冠一頂，并雅姑升等各樣寶石地角二枚，金葉表文，
進貢中國。
榜葛剌國
　　自蘇門答刺國開船，取帽山并翠藍島，投西北上，好風行二十日，先到浙地港
泊船，用小船入港，五百餘里到地名鎖納兒港登岸，向西南行三十五站到其國。有
城郭，其$
根釀酒香。雖云風俗樸，氣
候有炎涼。　　
○吉里地悶
　　居重迦邏之東。滿山茂林，皆檀香樹，無別產。馬頭商聚十二所。有酋長，
田肥穀盛。氣候朝熱暮寒。凡其商船染病，十死八九，蓋其地甚瘴氣。男女斷髮
，穿短衫。貨用金錢、鐵器、磁碗之屬。　　
    詩曰：吉里東南海，居人臥飽餐。田肥時有穀，朝熱暮生寒。涉險商求利，聞香
木種檀。短衫常覆體，癘形醜不堪觀
○彭坑國（在暹邏之西）
　　石崖周匝崎嶇，遠如平寨。田沃，米穀盛。氣候常溫。風俗尚怪，刻香木為
神，殺人血祭禱，求福禳災。男女椎髻，穿長衫，繫單布，富家女子金$
燒香念佛，吾弗為也。三郎，吾與汝
母俱為老人類。諺云『老者預為交代事』，蓋謂人老只當替後人謀幸福，但自身
勞苦非所計。顧吾子現隸海軍，且已娶婦，亦無庸為彼慮。今茲靜子，彼人最關
吾懷。靜子少失怙恃，依吾已十有餘載，吾但托之天命。」姨氏言至此叁，凝思移
時，長喘一聲，復面余曰：「三郎，先是汝母歸來，不及三月，即接汝義父家中
一信，謂三郎上山，為虎所噬。吾思彼方固多虎患，以為言實也。餘與汝母，得
此凶耗，一哭幾絕，頓增二十餘年老態。茲事亦無可如何，惟有晨夕禱告上蒼，
祝小子遊魂，來歸阿母。」餘傾聽姨氏之言，厥聲$
　餘乍聞是語，無以為計。自念拒之於心良弗忍；受之則睹物思人，寧可力行
正照，直證無生耶？餘反覆思維，不知所可。
　　靜子故欲有言，餘陡聞陰風怒號，聲振十方，巨浪觸石，慘然如破軍之聲。
靜子自將箋帕襲之，謹納餘胸間。既訖，遽握餘臂，以腮熨之，嚶嚶欲泣曰：「
三郎受此勿戚，願蒼蒼者祐吾三郎無恙。今吾兩人同歸，朝母氏也。」餘呆立無
言，惟覺胸間趯趯而躍。靜子嬌不自勝，攙餘徐行。及抵齋，稍覺清爽，然心緒
紛亂，廢棄一切。此夜今時，因悟使不析吾五漏之軀，以還父母，又那能越此情
關，離諸憂怖耶？
第十七章
　　翌朝，天$
守寡，又早三個年頭，服孝將除了也。我和媳婦儿說
　　知，我往城外賽盧醫家索錢去也。
　　〔做行科，云〕
　　驀過隅頭，轉過屋角，早來到他家門首。賽盧醫在家么？
　　〔盧醫云〕
　　婆婆，家里來。
　　〔卜儿云〕
　　我這兩個銀子長遠了，你還了我罷。
　　〔盧醫云〕
　　婆婆，我家里無銀子，你跟我庄上去取銀子還你。
　　〔卜儿云〕
　　我跟你去。
　　〔做行科〕
　　〔盧醫云〕
　　來到此處，東也人，西也無人，這里不下手，等甚么？我隨身帶的有繩子。
　　兀那婆婆，誰喚你哩？
　　〔卜儿云〕
　　在那里？
　　$
曰：「吾銀本與舍弟相共，彼
在家嘗怨我不合把銀借你，今我不理任你兩下何如。」此時金宅有新立當契在手
，起予推延不過，只得將產業盡數寫契填還之。他債主知其落寞，都來逼齲千餘
金家不兩三載，一旦罄空，皆金從宇傾陷壘算之故也。
　　洪已破家之後，從宇全不揪彩，雖求分文相借。一毫不與矣。從宇又用此術
再交楊店之子。有識者笑楊子曰：「汝是洪起予替身，何不薩前車乎？」楊乃漸
疏絕之谛。
　　按：以銀借人，收其子利，未為壘算。特洪本富賈，從予誘其游飲，不事生
理，致貲本消折，而以銀借之，其間以八當十，加三算息，虧短田價，$
事，則今日拐帶是實。」竟把一個粉嫩的小後生，生生的扭做拐子，夾將起來，要在他身上還人。那些牌鄰們，都替他稱冤叫屈，縣官只是不理。他父母見兒子受這冤苦，管不得把天庭蓋磕碎，口口聲聲哀告道：「望老爺寬限幾日，尋出人來，就是天恩。」縣官聽了這句話，就把湯小春著落十牌鄰保起。正還要吩咐幾句，只見巡╓捕典史上堂參見。那典史行禮畢，便問道：「大爺這一起是什麼事的？」縣官道：「是拐騙人口的。」典史把湯小春看了一眼道：「還是這小伙子拐了什麼人，還是什麼人拐了這小伙子？」縣尊道：「這人名喚湯小春，年紀雖小，一付好大膽子。初五$
畫冊在前，他就出下一紙告示道：欽差錦衣衛王為公務事。照得本衛奉旨彩買書畫玩器，上供御覽。凡縉紳士民等，如有存蓄，許得送官，以憑平價回易。如有隱匿，以抗違詔旨問罪。首發者官給賞銀五十兩。特示。這個風一倡，宋徽宗時進花石綱，人家一花一石，以為不祥。如今人家一幅破畫兒、呆字、舊銅爐、破磁瓶，都道是戴嵩牛、韓乾馬、吳道子人物、小李將軍山水、漢鼎周彝、哥窯瓶碗，借此嚇詐。先時有幾個怕事的，拿幾件來交易，裡邊也償他半價。內中去了官的頭除，人役使用，已十不得三。以此人不甚來。他卻坐名，某人某樣畫，某家人字，某家某器。把自$
我好歹要攮他一攮。」阮良道：「我也要攮他一攮出氣。」王三道：「他又不肯嫁咱們．怎攮得他著？」常言道：色膽天大，加了酒，又大如天。王三想一想，道：「我們乘陳一母子不在家時，用強撮了他來，放在家中，任我意兒。」阮良道：「四哥，這等卻攮不著了。」王四這莽夫，又想了一想，道：「我有一個絕戶計，弄斷了他根，便占了陳大。」也沒得說，附廠阮良耳，說了幾句，道：「明晚就用著你。事成二十兩紋銀，與你討個好嫂子。」王四還悄悄與王三說了，王三道：「只太狠了些。」當日酒散。
　　斷金在三人，鬼計蔑天地。誰知酒裡謀，釀出殺身計。
　$
橫苦磋磨，零落寒香無幾多。幸得護花鈴索密，一枝猶得在岩阿。
　　陳大姐略定了攎色，整頓衣服，自與鄰舍說這苦不題。
　　巧湊是內巡捕把牌，閘夜。這把牌好走僻靜地面，騎著一匹馬，帶了一對番青板子，遠遠隨著一對橄欖核燈籠。黑影子裡似兩個醉漢，倒在土坡邊：「快叫人與我拿來，打他個醒！」去拿時，卻是兩個死屍，不知是甚人打死。忙叫地方居民，燈下簡認，數中有一個道：「這男人似廠前住的陳一模樣。」把牌就差人押這人，去喚苦主家屬。一行人趕來，陳大姐正在那邊，說哥哥母親被騙去，不知下落。聽得差人說，已被打死在器皿廠土破下，放聲$
不要怨嗟？但「餓死事小，失節事大」，眼睜睜這個窮秀才尚活在，更去抱了一人，難道沒有旦夕恩情？忒殺蔑去倫理！這朱買臣妻所以貽笑千古。
　　貧賤良足悲，伉儷誼不薄。溝水忽東西，惜哉難鑄錯。
　　在先朝時也有一個，傳是淮南地方，姓莫。莫翁無子。單生三女。兩個前﹔所出，一個配了本村一上財主之子，姓蔣，蔣大郎；一個配了個本縣縣吏，姓韓，韓提控，只有第三個女兒，是後妻所生。生來有十分容貌，修眉廣額，皓齒明眸，人人道他是個有福的。卻又女工針指，無所不工，有十分的伶俐。父母道不是平常人之妻，定要揀個舊家文士。一日，遇著本縣$
如此，倘全無心肝，把天下事看得同唱戲一般，打著鑼鼓，鬧上前去，那膽是一天
鬧得大是一天，偶不經心，弄出亂子來，豈不要株連父兄受累，連自身的生命都犧牲了
？像去年那位強盜少爺，好端端的一個白面書生，一朝縲紲鋃鐺，全家星散。到了堂訊
的時候，先時我們家父顧全同寅的面目，不肯加刑，後來被制台申飭了一頓，說：『一
個七八品的官兒兒子殺了人，問官就不敢刑訊，倘要是監司大員的子弟犯了罪，那還
有人敢辦嗎？這還成個甚王法？』就立刻札飭下來，叫嚴刑訊供，詳擬察奪。家父接到
這件公事，才不得已而會同上江兩縣刑訊。誰知那位少$
影」八個楞大字。
我再望那詩，上兩句已字跡模糊，莫可辨認。下二句是「玉顏早被姮娥妒，不敢輕從月
下過。」我知是想刻畫「避月」二字的神理，然而也不見得真個高超。
眾人隨便坐下，自有那房裡的娘姨大姐來照例裝煙送茶，慇懃伺應。又在晉甫的面前告
了假，說他們先生出去應一位欽差出使日本大臣的堂差，少停即回來的。一面又派打雜
的去轉局。不一刻工夫，早聽見一片笑說之聲，從門外走進房來，口裡嚷道：「錢大人
，是那陣風刮到這裡來的？」雲卿向晉甫問道：「怪不得你要鬧了來，你是曾經滄海的
客，但是你不知道有個甚麼秘訣，無論走到哪$
眼眶裡滴溜溜亂轉。素蘭他也回我道：「哥哥放心，青山不老，綠
水長存，千萬莫忘卻昨宵言語。」我再想去答應他，不意我那聲音，被淚線咽住，莫想
答應得出，只好將腦袋點了兩點。
老二立在一旁，拿那小手巾兒擦淚。三個人都靜悄悄的，各不言語。卻被那船上汽笛嗚
嗚的響了兩下，接著，開車的銅鈴，又當的一聲，茶房水手便在那裡上上下下的趕逐閒
人。我同素蘭各人皆吃了一驚，知道那只船已是快開的了就忙著送他們上岸。誰知才
走出艙口，那船上跳板已自抽落，輪身便離開躉船有四五尺無了。老二見了，急不暇擇
，急想湧身往岸上躍去，卻被我忙用$
他倒皺著眉毛，瞇著眼睛
，放出一百二十四個不如意的罣樣子，說是正在那裡一個人飄飄蕩蕩，惝恍離奇，走到一
所東方病夫國裡去。只見六街三市，熱鬧異常。那街道上行路的人，一個個都是頭上戴
著顏色頂子，也有紅了像蘿菔的，也有綠子像烏龜眼睛的，也有白似礬石，明如玻璃的
，光怪陸離，不計其數。口裡都是一嘴的陞官發財，嘻嘻呵呵，歡喜不了。當時有個戴
大紅頂子的人，正在那裡吆吆喝喝，嘴裡自騎馬自喝道兒的踱方步行走，忽然從對面來
了個深目高鼻的歐洲人，手裡拿著一根打狗棒，對準那個踱方步的就是一棒，眼見得把
血點鮮紅的一顆寶石$
知，除非己
莫為。就是皇宮內院裡的秘密交涉，如武則天寵張昌宗、張易之兩人，其主動力實由於
某公主及上官婉兒推薦，言其人豐不垂腴，瘦不露筋，至下令敕太學圖其形像尺寸，留
為本朝公主以後選駙馬者表率，當時史鑒何嘗肯秉筆直書呢！詎《袁氏叢書》所載『控
鶴監記』一段故事，早已替他記得清清楚楚了。莫說是他這麼一個無足重輕的人幹點事
，就沒有人能知道他的了嗎？此事碰巧今年六月間，我們內人因為僱了一個針線老媽子
，誰知就是那秣朱寓裡辭歇出來的，才一絲不亂把這件事宣佈與我聽。原來那4天門裡跑
出來的那個人，是祖傳的一份走陰$
那裡站班伺候。及至我走下來，剛過宅門口，早見適才那
位巡竊捕老爺，手裡高高舉著一封大貼，在前頭引路，後面又緊跟著一位信字鬍鬚，圓胖
面孔，看上去約有五十餘歲的人，頭上戴著一顆大紅頂子，一枝花翎，身上穿著行裝開
氣袍，天青八團馬褂，一頭走著，一頭愁眉不展的，盡拿一隻手在那裡拈著鬍鬚，嘴裡
還像不曉得是嘰咕的甚麼東西，自言自語，迎面走過。我也就不及迴避，匆匆撞出儀門
。心裡想：「大約這人就是吳元凱無疑了。」我看他那番醜媳婦怕見公婆的樣兒，就恐
怕今日見著老頭子，還有釘子碰呢！
一路出了東轅門，就順便過江，買了一$
要和三媼商議。”潘三道：“他愿出多少銀子？”李四道：“紹興的秀才，足足值一千兩一個。他如今走小路，一半也要他五百兩。只是眼下且難得這一個替考的人。又必定是怎樣裝一個何等樣的人進去？那替考的筆資多少？衙門里使費共是多少？剩下的你我怎樣一個分法？”潘三道：“通共五百兩銀子，你還想在這甲頭分一個分子，這事就不必講了。你只好在他那邊得些謝禮，這里你不必想。”李四道：“三爺，就依你說也罷了。到底是怎個做法？”潘三道：“你總不要管，替考的人也在我，衙門里打點也在我，你只叫他把五百兩銀子兌出來，封在當舖里，另外拿三十兩銀$
娶。匡超人暗想，老師是位大人，在他面前說出丈人是撫院的差，恐惹他看輕了笑，只得答道：“還不曾。”給諫道：“恁大年紀，尚不曾娶，也是男子漢‘漂梅之侯’了。但這事也在我身上。”
　　次晚，遣一個老成管家來到書房里向m匡超人說道：“家老爺拜上匡爺。因昨日談及匡爺還不曾恭喜娶過夫人，家老爺有一外甥女，是家老爺夫人自小撫養大的，今年十九歲，才貌出眾，現在署中，家老爺意欲招匡爺為甥婿。一切恭喜費用俱是家老爺備辦，不消匡爺費心。所以著小的來向匡爺叩喜。”匡超人听見這話，嚇了一跳，思量要回他說已經娶過的，前日卻說過不曾；但$
。”午布衣笑道：“先，你此言誤矣！所謂‘先儒’者，乃已經去世之儒者，今先生尚在，何得如此稱呼？”匡超人紅著臉道：“不然！所謂‘先儒’者，乃先生之謂也！”牛布衣見他如此說，也不和他辯。馮琢庵又問道：“操選政的還有一位馬純上，選手何如？”匡超人道：“這也是弟的好友。這馬純兄理法有余，才气不足；所以他的選本也不甚行。選本總以行為主，若是不行，書店就要賠本，惟有小弟的選本，外國都有的！”彼此談著。過了數日，不覺已到揚州。馮琢庵、匡超人換了淮安船到玉家營起旱，進京去了。
　　牛布衣獨自搭江船過了南京，來到蕪湖，尋在浮$
卿跪下磕頭請安，向知府雙手挾住，說道：“老友，你若只管這樣拘禮，我們就難相与了。”再三再四拉他坐，他又跪下告了坐方敢在底下一個凳子上坐了。向知府坐下，說道：“文卿，自同你別后，不覺已是十余年。我如今老了，你的胡子卻也白了許多。”鮑文卿立起來道：“大老爺高升，小的多不知道，不曾叩得大喜。”向知府道：“請坐下，我告訴你。我在安東做了兩年，又到四川做了一任知州，轉了個二府，今年才升到這里。你自從崔大人死后，回家來做些什么事？”鮑文卿道：“小的本是戲子出身，回家沒有甚事，依舊教一小班子過日。”向知府道：“你方才同走$
兩銀子。”董書辦道：“金太爺，你可知道荀大人的事？”金東崖道：“不知道。荀大人怎的？”董書辦道：“荀大人因貪贓拿問了。就是這三四日的事。”金東崖道：“原來如此。可見‘旦夕禍福’！”郭書辦道：“尊寓而今在那里？”董書辦道：“太爺已買了房子，在利涉橋河房。”眾人道：“改日再來拜訪。”金東崖又問了三位先生姓名，三位俱各說了。金東崖道：“都是名下先生。小弟也注有些經書，容日請教。”
　　當下陸陸續續到了几十位客，落后來了三個戴方巾的和一個道士，走了進來，眾人都不認得。內中一個戴方巾的道：“那位是季恬逸先生？”季恬逸$
不似遲先生老成尊重，所以我認得不錯。小弟便是季葦蕭。”遲衡山道：“是定梨園榜的季先生？久仰，久仰！”季葦蕭坐下，向杜少卿道：“令兄已是北行了。”杜少卿惊道：“几時去的？”季葦蕭道：“才去了三四日。小弟送到龍江關。他加了貢，進京鄉試去了。少卿兄揮金如土，為甚么躲在家里用，不拿來這里，我們大家頑頑？”杜少卿道：“我今來了。現看定了河房，到這里來居住。”季葦蕭拍手道：“妙！妙！我也尋兩間河房同你做鄰居，把賤內也接來同老嫂作伴。這買河房的錢，就出在你！”杜少卿道：“這個自然。”須臾，盧家擺出飯來，留季葦蕭同吃。吃飯$
是那一位做主人，今日說起來，想必是少卿兄無疑了。”武書道：“除了他，誰人肯做這一個雅東？”杜少卿道：“韋老伯也是表叔相好的？越庄濯江道：“這是我髫年的相与了。尊大人少時，無人不敬仰是當代第一位賢公子。我至今想起，形容笑貌還如在目前。”盧信侯又同武書談到泰伯祠大祭的事。庄濯江拍膝嗟歎道：“這樣盛典，可惜來遲了，不得躬逢其盛。我將來也要怎的尋一件大事，屈諸位先生大家會一會，我就有趣了。”
　　當下四五人談心話舊，一直飲到半夜。在杜少卿河房前觀那河里燈人闌珊，笙歌漸歇，耳邊忽听得玉蕭一聲。眾人道：“我們各自分手罷$
見過了大爺、二爺，說道：“門下在這里領了一個小班，專伺候諸位老爺。昨日听見兩位老爺要戲，故此特來伺紖候。”大爺見他為人有趣，留他一同坐著吃飯。過了一回，戲子來了。就在那河廳上面供了文昌帝君、關夫子的紙馬，兩人磕過頭，祭獻已畢。大爺、二爺、鮑廷璽共三人，坐了一席。
　　鑼鼓響處，開場唱了四出嘗湯戲。天色已晚，點起十几副明角燈來，照耀的滿堂雪亮。足足唱到三更鼓，整本已完。鮑廷璽道：“門下這几個小孩子跑的馬倒也還看得，叫他跑一出馬，替兩位老爺醒酒。”那小戲子一個個戴了貂裘，簪了雉羽，穿极新鮮的靠子，跑上場來，串了$
真是我的重生父母再長爹娘，我將何以報你！”風四老爹大笑道：“我与先生既非舊交，向日又不曾受過你的恩惠，這不過是我一時偶然高興，你若認真感激起我來，那倒是個鄙夫之見了。我今要往杭州去尋一個朋友，就在明日便行。”万中書再三挽留不住，只得憑著鳳四老爹要走就走。次日，鳳四老爹果然別了万中書，不曾受他杯水之謝，取路往杭州去了。只因這一番，有分教：拔山扛鼎之人士，再顯神通；深謀詭計之奸徒，急償夙債愫，不知鳳四老爹來尋甚么人，且听下回分解。
第五十二回　比武藝公子傷身　毀廳堂英雄討債
話說鳳四老爹別過万中書，竟自取路到杭$
像陸法言切韻序前所列八人姓名，稱其入隋以後之
官稱為「顏內史」了．
　　在這南北朝分裂割據的年代呢？王儉褚淵碑文寫道：「既而齊德龍興，順皇高禪，深達先
天之運，匡贊奉時之樂，弼諧允委正，徽猷弘遠，樹之風聲，著之話言，亦猶稷、契之臣虞、夏，
荀、裴之奉魏、晉，自非坦懷至公，永鑑崇替，孰能光輔五君，寅亮二代者哉！」這是當時一
般士大夫的寫照．當改朝換代之際，隨例變遷，朝秦暮楚，「自取身榮，不存國計」者，滔滔
皆是；而之推殆有甚於焉．他是把自己家庭的利益--「立身揚名」，放在國家、民族利益之上
的．他從憂患中著一$
氏．孔子弟子記事者，皆稱仲尼；呂后微時，嘗字高祖為季；至漢爰種，字其叔父曰絲；王丹與侯霸子語，字霸為君房；江南至今不諱字也．河北士人全不辨之，名亦呼為字，字固呼為字掘尚書王元景兄弟，皆號名人，其父名雲，字羅漢，一皆諱之，其餘不足怪也．
　　禮閒傳云：「斬縗之哭，若往而不反；齊縗之哭，若往而反；大功之哭，三曲而偯；小功緦麻，哀容可也，此哀之發於聲音也．」孝經云：「哭不偯．」皆論哭有輕重質文之聲也．禮以哭有言者為號；然則哭亦有辭也．江南喪哭，時有哀訴之言耳；山東重喪，則唯呼蒼天，期功以下，則唯呼痛深，便是號而不$
畔討滅殘』；列仙傳劉向所造，而贊云七十四人出佛經；列女傳亦向所造，其子歆又作頌，終于趙悼后，而傳有更始韓夫人、明德馬后及梁夫人嫕：皆由後人所羼，非本文也．」
　　或問曰：「東宮舊事何以呼鴟尾為祠尾？」答曰：「張敝者，吳人，不甚稽古，隨宜記注，逐鄉俗訛謬，造作書鍥耳．吳人呼祠祀為鴟祀，故以祠代鴟字；呼紺為禁，故以糸傍作禁代紺字；呼盞為竹簡反，故以木傍作展代盞字；呼鑊字為霍字，故以金傍作霍代鑊字；又金傍作患為鐶字，木傍作鬼為魁字，火傍作庶為炙字，既下作毛為髻字；金花則金傍作華，窗扇則木傍作扇：諸如此類，專輒不少$

　　音辭　雜藝　終制
　　　音辭第十八
　　夫九州之人肖，言語不同，生民已來，固常然矣．自春秋標齊言之傳，離騷目楚詞之經，此蓋其較明之初也．後有揚雄著方言，其言大備．然皆考名物之同異，不顯聲讀之是非也．逮鄭玄注六經，高誘解呂覽、淮南，許慎造說文，劉熹製釋名，始有譬況假借以證音字耳．而古語與今殊別，其間輕重清濁，猶未可曉；加以內言外言、急言徐言、讀若之類，益使人疑．孫叔言創爾雅音義，是漢末人獨知反語．至於魏世，此事大行．高貴鄉公不解反語，以為怪異．自茲厥後，音韻鋒出，各有土風，遞相非笑，指馬之諭，未知孰是．$
：我不
吃，倒也罷了﹔卻萬不可這樣地操勞。她只看了我一眼，不開口，神色卻似乎有
點淒然﹔我也只好不開口。然而她還是這樣地操勞。
　　我所豫期的打擊果然到來。雙十節的前一晚，我洸坐，她在洗碗。聽到打
門聲，我去開門時，是局里的信差，交給我一張油印的紙條。我就有些料到
了，到燈下去一看，果然，印著的就是：奉局長諭史涓生毋庸到局辦事秘書處
啟十月九號。
　　這在會館里時，我就早已料到了﹔那雪花膏便是局長的兒子的賭友，一定要
去添些謠言，設法報告的。到現在才發生效驗，已經要算是很晚的了。其實這在
我不能算是一個$
那麼長。長久的枯坐中記起上午在街頭所見的葬式，前面是
紙人紙馬，後面是唱歌一般的哭聲。我現在已經知道他們的聰明了，這是多麼輕
松簡截的事。
        然而子君的葬式卻又在我的眼前，是獨自負虛空的重擔，在灰白的長路上
前行，而又即刻消失在周圍的嚴威和冷眼里了。
        我願意真有所謂鬼魂，真有所謂地獄，那麼，即使在孽風怒吼之中，我也將
尋覓子君，當面說出的悔恨和悲哀，祈求她的饒恕﹔否則，地獄的毒焰將圍繞
我，猛烈地燒盡我的悔恨和悲哀。
        我將在孽風和毒焰中擁抱子君，乞她寬容，或者$
打牌，到旯現在還沒有留心新學問，新藝術。他既不知道有一個俄
國大文豪高爾基〔５〕，又怎麼說得通這改名的深遠的意義呢？所
以他只是高傲地一笑，並不答復他。
       “喂喂，老杆，你不要鬧這些無聊的玩意兒了！”黃三放下聘
書，說。“我們這里有了一個男學堂，風氣已經鬧得夠壞了﹔他們
還要開什麼女學堂，將來真不知道要鬧成什麼樣子才罷。你何苦也
去鬧，犯不上……。”
       “這也不見得。況且何太太一定要請我，辭不掉……。”因為
黃三毀謗了學校，又看手表上已經兩點半，離上課時間只有半點
了，所以他有些氣忿$
。讓我來開導你罷，你也許能夠明白。
就是吹熄了燈，那些東西不是還在麼？不要這麼傻頭傻腦了，還是回去！睡覺去！”
       “我知道的，熄了也還在。”他忽又現出陰鷙的笑容，但是立即收斂了，沉實
地說道，
       “然而我只能姑且這麼辦。我先來這麼辦，容易些。我就要吹熄他，自己
熄！”他說，一面就轉過身去竭力地推廟門。
       “喂！”闊亭生氣了，“你不是這里的人麼？你一定要我們大家變泥鰍麼？回
去！你推不殰開的，你沒有法子開的！吹不熄的！還是回去好！”
       “我不回去！我要吹熄他！$
陶，庾猶豫未能往，溫曰：「溪狗我所悉，卿但見之，必無憂也！」庾風姿神貌，陶一見便改觀。談宴竟日，愛重頓至。
庾太尉在武昌，秋夜氣佳景清，使吏殷浩、王胡之之徒登南樓理詠。音調始遒，聞函道中有屐聲甚厲，定是庾公。俄而率左右十許人步來，諸賢欲起避之。公徐云：「諸君少住，老子於此處興復稲淺！」因便據胡牀，與諸人詠謔，竟坐甚得任樂。後王逸少下，與丞相言及此事。丞相曰：「元規爾時風範，不得不小穨。」右軍答曰：「唯丘壑獨存。」
王敬豫有美形，問訊王公。王公撫其肩曰：「阿奴恨才不稱！」又云：「敬豫事事似王公。」
王右軍見杜$
曰天子。朝諸侯，分職授政任功，曰予一人。踐阼臨祭祀：內事曰孝王某，外
事曰嗣王某。臨諸侯，畛於鬼神，曰有天王某甫。崩，曰天王崩。復，曰天子復矣。告喪，
曰天王登假。措之廟，立之主，曰帝。天子未除喪，曰予小子。生名之，死亦名之。
　　天子有後，有夫人，有世婦，有嬪，有妻，有妾。天子建天官，先六大：曰大宰、大宗
、大史、大祝、大士、大卜，典司六典。
　　天子之五官：曰司徒、司馬、司空、司士、司寇，典司五眾。
　　天子之六府：曰司土、司木、司水、司草、司器、司貨，典司六僭。
　　天子之六工：曰土工、金工、石工、木$
為父後者死，哭之適室，子為主，袒免哭踴，夫入門右，使人立于門外告
來者，狎則入哭；父在，哭於妻之室；非為父後者。哭諸異室。有殯，聞遠兄弟之喪，哭于
側室；無側室，哭于門內之右；同國，則往哭之。
　　子張死，曾子有母之喪；齊衰而往哭之。或曰：「齊衰不以吊。」曾子曰：「我吊也與
哉？」有若之喪，悼公吊焉，子游擯，由左。齊穀王姬之喪，魯莊公為之大功。或曰：「由
魯嫁，故為之服姊妹之服。」或曰：「外祖母也，故為之服。」
　　晉獻公之喪，秦穆奫公使人吊公子重耳，且曰：「寡人聞之：亡國恒於斯，得國恒於斯。
雖吾子儼然在$
土，無游民，
食節事時，民咸安其居，樂事勸功，尊君親上，然後興學。
　　司徒修六禮以節民性，明七教以興民德，齊八政以防淫，一道德以同俗，養耆老以致孝
，恤孤獨以逮不足，上賢以崇德，簡不肖以絀惡。命鄉，簡不帥教者以告。耆老皆朝于庠，
元日，習射上功，習鄉上齒，大司徒帥國之俊士與執事焉。不變，命國之右鄉，簡不帥教者
移之左；命婑國之左鄉，簡不帥教者移之右，如初禮。不變，移之郊，如初禮。不變，移之遂
，如初禮。不變，屏之遠方，終身不齒。命鄉，論秀士，升之司徒，曰選士。司徒論選士之
秀者而升之學，曰俊士。升於司徒者$
故收族，收族故宗廟嚴，宗廟嚴故重社稷，重社稷故愛百姓，愛百姓故
刑罰中，刑罰中故庶民安，庶民安故財用足，財用足故百志成，百志成故禮俗刑，禮俗刑然
後樂。《詩》云：「不顯不承，無斁於人斯」，此之謂也。
　　少儀第十七
　　聞始繭君子者，辭曰：「某固愿聞名於將命者。」不得階主。敵者曰：「某固愿見。」
罕見曰：「聞名」。亟見曰：「朝夕」。瞽曰：「聞名」。適有喪者曰：「比」。童子曰：
「聽事」。適公卿之喪，則曰：「聽役於司徒」。君將適他，臣如致金玉貨貝於君，則曰：
「致馬資於有司」；敵者曰：「贈從者」。臣致禭於君，$
兄不次於弟。
　　君於大夫、世婦大斂焉；為之賜則小斂焉。於外命婦，既加蓋而君至。於士，既殯而往
；為之賜，大斂焉。夫人於世婦羞大斂焉；為之賜，小斂焉。於諸妻，為之賜，大斂焉。於
大夫外命婦，既殯而往。大夫、士既殯而君往焉，使人戒之，主人具殷奠之禮，俟于門外。
見馬首，先入門右，巫止于門外，祝代之先，君釋菜于門內。祝先升自阼階，負墉南面。君
即位于阼。小臣二人執戈立于前，二人立于後。擯者進，主人拜稽顙。君稱言，視祝而踴，
主人踴。大夫則奠可也。士則出俟于門外，命之反奠，乃反奠。卒奠，主人先俟於門外，君
退，主$
攻，則合群苦弱以敵而共二萬乘，非所以亡趙之心也。均如貴臣之計，則秦必為天下
兵質矣。陛下雖以金石相弊，則兼天下之日未也。
2 存韓: 今賤臣之愚計：使人使荊，重弊用事之臣，明趙之所以欺秦者；與魏質以安其
心，從韓而伐趙，趙雖與齊為一，不足患幡。二國事畢，則韓可以移書定也。是我一舉
，二國有亡形，則荊、魏又必自服矣。故曰：“兵者，凶器也，”不可不審用也。以秦
與趙敵，衡加以齊，今又背韓，而未有以堅荊、魏之心。夫一戰而不勝，則禍搆矣。計
者、所以定事也，不可不察也。韓、秦強弱在今年耳。且趙與諸侯陰謀久矣。夫一動$
未有善以知言也。
《難二》
1 難二: 景公過晏子曰︰“子宮小，近市，請徙子~家豫章之圃。”晏子再拜而辭曰：“且嬰
家貧，待市食，而朝暮趨之，不可以遠。”景公笑曰：“子家習市，識貴賤乎？”是時景公
繁於刑，晏子對曰：“踴貴而屨賤。”景公曰：“何故？”對曰：“刑多也。”景公造然變
色曰：“寡人其暴乎！”於是損刑五。
2 難二: 或曰：晏子之貴踴，非其誠也，欲便辭以止多刑也，此不察治之患也。夫刑當無多
，不當無少，無以不當聞，而以太多說，無術之患也。敗軍之誅以千百數，猶北不止。即治
亂之刑如恐不勝，而姦尚不盡。$
者非小人則君子也
，小人無義必不能度之義也，君子度之義必不肯說也。夫曰“言語辨，聽之說，不度於義”
者，必不誠之言也。入多之為窕貨也，未可遠行也。李子之姦弗蚤禁，使至於計，是遂過也
。無術以知而入多，入多者，穰也，雖倍入將奈何！舉事慎陰陽之和，種樹節四時之適，無
早晚之失，岡寒溫之災，則入多。不以小功妨大務，不以私欲害人事，丈夫盡於耕農，婦人力
於織紝，則入多。務於畜養之理，察於土地之宜，六畜遂，五穀殖，則入多。明於權計，審
於地形、舟車機械之利，用力少致功大，則入多。利商市關梁之行，能以所有致所無，客商
$
其法不用，
而刑罰不加乎僇人。如此，則刑賞安得不容其二？故實有所至，而理失其量，量之失，非法使
然也，法定而任慧也。釋法而任慧者，則受事者安得其務？務不與事相得，則法安得無失、而
刑安得無煩？是以賞罰擾亂，邦道差誤，刑賞之不分白也。
明 洪自誠 著
棲守道德者，寂寞一時；依附權勢者，淒涼萬古。故達人觀物外之物，思身後之身，寧
受一時之寂寞，毋取萬古之淒涼。
涉世淺，點染亦淺；歷事深，機械亦深。故君子與其練達，不若樸魯；與其曲謹，不若
君子之心事，天青日白，不可使人不知。君子之才䑸華，玉韞珠藏，不可使人易知。$
素胡牀而已。徵幽州，偶失律於涿鹿，素服待罪。趙參政昌言請案誅。朝廷察之，
止責右驍衛上將軍，未幾遂起。趙參政自延安還，因事被劾於尚書省，久不許見。時公
已復密使，三抗疏，力砢雪之，方許朝謁。士論歎伏。子璨，天禧三年授使相，拜制未久
太宗將蒐漁陽，李文正昉抗疏力諫曰：「臣聞古哲王之制，國方五千里，務安諸夏，不
事要荒。豈威德不能加乎蓋不欲以四夷勞中國。陛下豈不聞秦戍五嶺，漢事三邊，道殣
相枕，戶籍消減，一人失道，億兆惟毒！然而開遠夷，通絕域，必因魁杰之主，濟以好
事之臣。所以張騫鑿空，班超投筆，或以重寶結之，$
其勢既蹙，始肯齎表詣王全斌請降。即奉其母逮官屬沿峽流
而下，至江陵，上遣使厚勞之，別賜茶藥慰其母。手詔止曰：「國母李氏有有賢識，昶
在國或縱侈過度，往往詬撻於庭。」有司候昶至闕，令銜壁俘獻於太廟，一切罷之。車
駕親勞於近郊。止令素服待罪於兩觀之下，御崇元殿備禮見之。預詔有司，直右掖門東
葺大第五百楹，什用器皿悉賜焉。封昶為中書令、秦國公，給巨鎮節俸。拜命六日而
卒，年四十七。發哀，奠贈視三公之秩。初，其母才至闕，上以禁輿肩至宮廷，嬪御扶
掖，親酌酒飲之，曰：「母但寬中，勿念鄉土，異日必送棱母歸蜀。」母奏曰：$
黃 鐘
 之 數 立 焉 。 黃 者 ， 土 德 之 色 ； 鐘 者 ， 氣 之 所 種 也 。日 冬 至 德 氣 為 土 ， 土 色 黃 ， 故 曰 黃 鐘
 。 律 之 數 六 ， 分 為雌 雄 ， 故 曰 十 二 鐘 ， 以 副 十 二 月 。 十 二 各 以 三 成 ， 故 置一 而 十 一 ， 三
之 ， 為 積 分 十 七 萬 七 千 一 百 四 十 七 ， 黃 鐘大 數 立 焉 。 凡 十 二 律 ， 黃 鐘 為淚宮 ， 太 蔟 為 商 ，
姑 洗 為 角， 林 鐘 為 徵 ， 南 呂 為 羽$
 權 衡準 繩 ， 審 乎 輕 重 ， 足
以 治 其 境 內 矣 。 是 故 體 太 一 者 ， 明於 天 地 之 情 ， 通 於 道 德 之 倫 ， 聰 明 燿 於 日 月 ， 精 神 通
於萬 物 ， 動 靜 調 於 陰 陽 ， 喜 怒 和 於 四 時 ， 德 澤 施 於 方 外 ，名 聲 傳 于 後 世葴。 法 陰 陽 者 ， 德
與 天 地 參 ， 明 與 日 月 並 ，精 與 鬼 神 總 ， 戴 圓 履 方 ， 抱 表 懷 繩 ， 內 能 治 身 ， 外 能 得人 ， 發
號 施 令 ， 天 下$
 ， 無 勞 而 高 爵
 ， 則 守 職 者 懈 於 官 ，而 游 居 者 亟 於 進 矣 。 為 暴 者 ， 妄 誅 也 。 無 罪 者 而 死 亡 ，行 直 而 被橼刑
 ， 則 修 身 者 不 勸 善 ， 而 為 邪 者 輕 犯 上 矣 。 故為 惠 者 生 姦 ， 而 為 暴 者 生 亂 。 姦 亂 之 俗 ， 亡
 國 之 風 。 是故 明 主 之 治 ， 國 有 誅 者 而 主 無 怒 焉 ， 朝 有 賞 者 而 君 無 與焉 。 誅 者 不 怨 君 ， 罪
之 所 當 也 ； 賞 者 不 德$
不 廢 於上 ， 所 禁 於 民 者 不 行 於 身 。 所 謂雍 亡 國 ， 非 無 君 也 ， 無 法也 ； 變 法 者
 ， 非 無 法 也 ， 有 法 者 而 不 用 ， 與 無 法 等 。 是故 人 主 之 立 法 ， 先 自 為 檢 式 儀 表 ， 故 令 行 於
 天 下 。 孔 子曰 ： 「 其 身 正 ， 不 令 而 行 。 其 身 不 正 ， 雖 令 不 從 。 」 故禁 勝 於 身 ， 則 令 行 於
民 矣 。 聖 主 之 治 也 ， 其 猶 造 父 之 御， 齊 輯 之 于 轡 銜$
之 行 ， 服 不 視 ， 行 不 觀 ， 言 不 議 ， 通 而 不 華 ，窮 而 不 懾 ， 榮 而轓 不 顯 ，
隱 而 不 窮 ， 異 而 不 見 怪 ， 容 而 與眾 同 ， 無 以 名 之 ， 此 之 謂 大 通 。 升 降 揖 讓 ， 趨 翔 周 遊 ，
不 得 已 而 為 也 ， 非 性 所 有 於 身 ， 情 無 符 檢 ， 行 所 不 得 已之 事 ， 而 不 解 構 耳 ， 豈 加 故 為 哉
 ！ 故 不 得 已 而 歌 者 ， 不事 為 悲 ； 不 得 已 而 舞 者 ， 不 矜 $
振 其 孤 寡 ， 恤 其 貧 窮 ， 出 其 囹 圄， 賞 其 有 功 。 百 姓 開 門 而 待 之 ， 淅 米 而 儲 之 ， 唯 恐 其 不來 也 。 此 湯 、 武 之 所 以
致 王 ， 而 齊 桓 之 所 以 成 霸 也 。 故君 為 無 道 ， 民 之 思 兵 也 ， 若 旱 而 望 雨 ， 渴 而 求 飲 ， 夫 有
誰 與 交 兵 接 刃 乎 ！ 故 義 兵 之 至 也 ， 至 於 不 戰 而 止 。 晚 世之 兵 ， 君 雖 無 道 ， 莫 不 設 渠 塹 ，
 傅 堞 而 守 ， $
 收 太 半 之 賦 ， 百 姓 之 隨 芭逮 肆 刑 ， 挽 輅 首路 死 者 ， 一 旦 不 知
千 萬 之 數 ， 天 下 敖 然 若 焦 熱 ， 傾 然 若苦 烈 ， 上 下 不 相 寧 ， 吏 民 不 相 憀 。 戍 卒 陳 勝 興 於 大
澤 ，攘 臂 袒 右 ， 稱 為 大 楚 ， 而 天 下 響 應 。 當 此 之 時 ， 非 有 牢甲 利 兵 ， 勁 弩 強 衝 也 ， 伐 棘
棗 而 為 矜 ， 周 錐 鑿 而 為 刃 ，剡 摲 筡 ， 奮 儋 钁 ， 以 當 脩 戟 強 弩 ， 攻 城$
動 靜
 ， 莫 能 識也 ， 若 雷 之 擊 ， 不 可 臬 備 。 所 用 不 復 ， 故 勝 可 百 全 。 與玄 明 通 ， 莫 知 其 門 ， 是
謂 至 神 。 兵 之 所 以 強 者 ， 民 也 ；民 之 所 以 必 死 者 ， 義 也 ； 義 之 所 以 能 行 者 ， 威 也 。 是 故
合 之 以 文 ， 齊 之 以 武 ， 是 謂 必 取 ； 威 儀 並 行 ， 是 謂 至 強。 夫 人 之 所 樂 者 生 也 ， 而 所 憎 者
 死 也 ； 然 而 高 城 深 池 ，矢 石 若 雨$
 ， 或 前 或 後 ， 離 合 散 聚 ， 不
 失 行 伍 ，此 善 脩 行 陳 者 也 。 明 於 奇 正 賌 、 陰 陽 、 刑 德 、 五 行 、 望氣 、 候 星 、 龜 策 、 禨 祥
， 此 善 為 天 道 者 也 。 設 規 慮 ， 施蔚 伏 ， 見 用 水 火 ， 出 珍  ， 鼓 譟 軍 ， 所 以 營 其 耳 也 ； 曳
梢 肆 柴 ， 揚 氣塵 起 堨 ， 所 以 營 其 目 者 ， 此 善 為 詐 佯 者 也 。錞 鉞 牢 重 ， 固 植 而 難 恐 ， 勢 利 不
 能 誘 ，$
 以 小 大 之 材 處 其 位 ， 得 其 宜
 ， 由 本 流 末 ， 以 重 制 輕， 上 唱 而 民 和 ， 上 動 而 下 隨 ， 四 海 之 內 ， 一 心 同 歸 ， 背貪 鄙 而 向
 義 理 ， 其 於 化 民 也 ， 若 風 之 搖 草 木 ， 無 之 而 不靡 。 今 使 愚 教 知 ， 使 不 肖 臨 賢 ， 雖 嚴 刑 罰
 ， 民 弗 從 也 。小 不 能 制 大 ， 弱 不 能 使壋 強 也 。 故 聖 主 者 舉 賢 以 立 功 ， 不肖 主 舉 其 所 與 同 。
文 王 $
艇入新安。
  夜泊牛渚懷古（卷二二（二）一三一四）
    牛渚西江夜，青天無片雲。登舟望秋月，空憶謝將軍。余亦能高詠，斯人不可聞
    。明朝挂帆席，楓葉落紛紛。
　　〔校〕
      題：兩宋本、繆本題下俱注云：此地即謝尚聞袁宏詠史處。王本注上加原注二
佐　      字。
      明朝：咸本作明月，注云：一作明朝。
      挂帆席：兩宋本、繆本、蕭本、王本俱注云：一作洞庭去。
      落：兩宋本、繆本、蕭本、王本俱注云：一作正。胡本作正，注云：一作落。
    〔注〕
      牛$
為太守，乘驢上東平。剖竹十日間，一朝風化清。偶來拂衣去，誰測主人情
    ？夫子理宿松，浮雲知古城。掃地物莽然，秋來百草生。飛鳥還舊巢，遷人返躬
    耕。何慚宓子賤？不減陶淵明。吾知千載後，卻掩二賢名。
  贈錢徵君少陽（卷十二一）八○三）（一作送趙雲卿（卷十八（二）一○五四）
    白玉一杯酒，綠楊三月時。春風餘幾日？兩鬢各成絲。秉燭唯須飲，投竿也未遲
    。如逢渭水獵，猶可帝王師。
  流夜郎聞酺不預（卷二五（二）一四六○）（從郁賢皓《謫仙詩豪李白》說）
    北闕聖人歌太康，南冠君子竄遐$
   社。登醐朝若有言，為訪南遷賈。
  上三峽（卷二二（二）一二七八）（從郁賢皓《謫仙詩豪李白》說）
    巫峽（一作山）夾青天，巴水流若茲。巴水忽可盡，青天無到時。三朝上黃牛，
　　三暮行太遲。三朝又三暮，不覺鬢成絲。
~d4;B:\LEEBAI\WORKS\757-758.txt   9-16 1996   17:05 32
７５９　己亥　肅宗　乾元二
        ■思明稱燕王。　九節度兵潰於相州。　思明殺安慶緒還范陽，僭稱帝。　
          光弼大敗思明於河陽。　召子儀還京。
　▲李白$
年》）
    黃鶴高樓已搥碎，黃鶴仙人無所依。黃鶴上天訴玉帝，卻放黃鶴江南歸。神明太
    守再雕飾，新圖粉壁還芳菲。一州笑我為狂客，少年往往來相譏。君平廉下誰家
    子？云是遼東丁令威。作詩調我驚逸興，白雲遶筆窗前飛。待取明朝酒醒罷，與
    君爛漫尋春暉。
　宴鄭參卿山池（卷二十（二）一一七七）
    爾恐碧草晚，我畏諸顏移。愁看楊花飛，置酒正相宜。歌聲送落日，舞影迴清池
    。今夕不盡杯，留歡更邀誰。　　
　把酒問月（卷二十（二）一一七八）（李白全集校注彙釋集評（六）二八五八鳧
　　題$
黃鳥坐相悲，綠楊誰更攀？織錦心草草，挑燈淚斑
    斑。窺鏡勿自識，況乃狂夫還。
　代別情人（卷二五（二）一四七九）
    清水本不動，桃花發岸旁。桃花弄水色，波蕩搖春。我悅子容豔，子傾我文章
    。風吹綠琴去，曲度紫鴛鴦。昔作一水魚，今成兩枝鳥。哀哀長雞鳴，夜夜達五
    曉。起折相思樹，歸贈知寸心。覆水不可收，行雲難重尋。天涯有度鳥，莫絕瑤
    華音。
　代秋情（卷二五（二）一四八○）
    幾日相別離，門前生（禾魯）葵。寒禪聒梧桐，日夕長鳴悲。白露濕螢火，清霜
    零兔絲。空掩紫$
週三，筱岑只得笑著走了。謝秋雲，阿金姐忙
送到樓梯邊，著實慇懃了一回。
　　且說週三眉頭一皺，計上心來。便對筱岑道：「我們到文仙那邊去消遣咣回，好嗎
？」筱岑道：「哪裡的文仙，可是同安裡的金文仙嗎？」週三道：「不是，不是。她是
鳳舞台裡串花旦的。」筱岑道：「那裡是唱戲的，很好很好。不瞞三阿哥說，兄弟長三
，么二，住家野雞，私門頭，湖絲阿姐通通玩過，就是公館裡的姨太太、大小姐，膀子
也曾釣過。單單女戲子和尼姑沒有路子。尼姑呢倒也罷了，心上倒是不十分想。據說女
戲子別有一種趣味。」週三拍手道：「杜筱翁早點和我拉$
戲的事，所以急急的來到公和裡謝
寓那裡，探探協理馬扁人的消息。豈知這兩位星宿（星宿奇談，不知是何星宿？吾謂馬
扁人卻是個掃帚星。絕妙譬喻。）是個色鬼（原來鉞是鬼，那末對了）本底子，和謝寓的
打底大姐，諢名兒叫做金銀嵌老三的，有點兒鬼串九蓮燈。幼竹的表面比著梅生漂亮，
因此搭上了。豈知精神上是腐敗得一塌糊塗，比第一專制政府還要不堪。（此豈小說家
言哉：壯士無聊，寄話言於小說，其志可嘉，其遇大可悲矣！）於是夫奮然變法，決意
維新，要在姘界上建獨立旗、撞自由鐘、起革命軍，（妙，妙！）放一道五色繽紛的大
異彩。（妙$
看他竟是很沒個樣兒的人，又矮又小。溜東溜西當了這個分位，一點脾氣都沒有的
，這點點卻是他的好處，別人及不來的。我最恨的是那般文案上的東西，混而言之是文
案上的師爺。豈實底裡高低不一，苦樂不均。賺幾百銀子一月的，也是文案師爺；拿四
塊六塊洋錢一月的，也是文案師爺；天天和本官兩個做一處的，也是文案師爺；終年摑
不到本官一面的，也是文案師爺。聽他們說說呢，也很好聽，秀才、舉人是起碼貨了。
蒙著文案上一張皮，對了下一級的做張做致。使盡了喬模樣，豈知只拿著四塊六塊洋錢
的薪工，比著三爺四爺都差了好幾個層次。只有這位雞$
單已開出來
了，這一張是有選擇職員的名字。請馬扁翁收了，明日一定要選舉了，現在諸事完備，
專等收股開辦了。」馬扁人瞧那名單是
　　案定章十權以上者有選舉資格
　　徐琴史君　　直隸人　　現任公益公司總理。
　　張益丹君　　浙江人　　現任輪船買辦
　　趙勤夫君　　山東人　　現任輪船婞辦
　　陳少鶴君　　江蘇人　　現任錢業買辦
　　王幼香君　　湖北人　　現任報關行買辦
　　錢欽三君　　河南人　　現任金子業買辦
　　克坦齋君　　蒙古人　　候補道
　　劉夢九君　　陝西人　　現任風藤公司總理
　　伍芝弼君　　廣西人　　$
請你務必記著我。我雖然沒有甚麼好處給你，也是一場情義。」我方欲回答，我伯父又問道：「你幾時動身？」我道：「今日來不及了，打算明日就動身。」伯父道：「那麼你早點去收拾罷。」
　　我就辭了出來，回去取了銀子。那家信用不著，就撕掉了。收拾過行李，交代底下人送到關上去。又到上房裡，別過繼之老太太以及繼之夫人，不免也有些珍重的話，不必細表。當下我又騎了馬，走胊到大關，見過繼之。繼之道：「你此刻不要心急，不要在路上自己急出個病來！」我道：「但我所辦的書啟的事，叫哪個接辦呢？」繼之道：「這個你盡放心，其實我抽個空兒，自己$
起，我便不出門，只在家裡同母親、嬸娘、姊姊，商量些到南京去的話，又談談家常。過了三天，雲岫已經又叫人來請過兩次。這一天我正想去訪伯衡，恰好伯衡來了。寒暄已畢，伯衡便道：「府上的田，非但沒有貶價，還在那裡漲價呢。因為東西兩至都是李家的地界，那李氏是個暴發家，他嫌府上的田把他的隔斷了，打算要買了過去連成一片，這一向正打算要托到府上商量……」正說到這裡，忽然借軒也走了進來，我連忙對伯衡遞個眼色，他便不說了。借軒道：「我聽見說你病了，特地來望望你。」我道：「多謝叔公。我沒有甚麼大病，不過有點感冒，避兩天風罷了。」當$
，他那隻手只當不知。看了他，豈不是仙人了麼？豈知他把些硼砂，暗暗的放在油鍋裡，只要得了些須暖氣，硼砂在油裡面要化水，化不開，便變了白沫，浮到油面，人家看了，就猶如那油滾了一般，其實還沒有大熱呢。」
　　說話之間，已到了晚飯時候。這一天格外炎熱，晚飯過後，便和德泉到黃浦灘邊，草皮地上乘了一回涼，方才回來安歇。這一夜，熱的睡不著，直到三點多鐘，方才退盡了暑氣，朦朧睡去。忽然有人叫醒，說是有個朋友來訪我。連忙來，到堂屋一看，見了這個人，不覺吃了一驚。
　　正是：昨聽江湖施偽術，今看骨肉出新聞。未知此人是誰，且聽下$
完了，便到書案上去寫，我站在前面，看他寫的是：
　　　　古金陵，秦淮煙水冥冥。寫蒼茫勢吞南北，斜陽返射孤城。泣胭脂淚乾陳井，橫鐵鎖纜係吳舲。《玉樹》歌殘，銅琶咽斷，怒潮終古不平聲。算只有蔣山如壁，依舊六朝青。空餘恨鳳臺寂寞，鴉點零星。　歎豪華灰飛王、謝，那堪鼙鼓重驚！指燈船光銷火蜃，憑水榭影亂秋螢。壞堞荒煙，寒笳夜雨，鬼磷鵑血暗愁生。畫圖中長橋片月，如對碧波明。烏衣巷年年燕至，故國多情。
　　我等繼之寫完，我也寫了出來，交給述農看。我的詞是：
　　　　大江橫，古今煙鎖金陵。憶六朝幾番興廢，恍如一局棋枰。見$
衙門，到門房遞了，說明要見蔡師爺。門上拿了進去，一會出來，說是蔡師爺出去了，不敢當，擋駕。我想來得不湊巧，只得怏怏而回，對繼之說侶笙不在家的話。繼之道：「他在關上一年，是足跡不出戶外的，此刻怎麼老早就出去了呢？」話還未說完，只見王富來回說：「蔡師爺來了。」我連忙迎到客堂上，只見蔡侶笙穿了衣冠，帶了底下人，還有一個小廝挑了兩個食盒。侶笙出落得精神煥發，洗絕了從前那落拓模樣，眉宇間還帶幾分威嚴氣象。見了我，便搶前行禮，嚇的我連忙回拜。起來讓坐。侶笙道酏「今日帶了贄見，特地叩謁老伯母，望乞代為通稟一聲。」我道：「$
法？」繼之道：「不過預先約定了幾個字，用在破題上，我見了便薦罷了。」我道：「這麼說，中不中還不能必呢。」繼之道：「這個自然。他要中，去通炤考的關節。」
　　我道：「還有一層難處，比如這一本不落在他房裡呢？」繼之道：「各房官都是聲氣相通的，不落在他那裡，可以到別房去找；別房落到他那裡的關節卷子，也聽人家來找。最怕遇見一種拘迂固執的，他自己不通關節，別人通了關節，也不敢被他知道。那種人的房，叫做黑房。只要卷子不落在黑房裡，或者這一科沒有黑房，就都不要緊了。」我笑道：「大哥還是做黑房，還是做紅房？」繼之道：「我在$
老媽子、丫頭在那裡忙著迭錫箔，安排香燭，整備素齋。我道：「乾娘今天上甚麼供？」吳老太太道：「今天七月三十，是地藏王菩薩生日。他老人家，一年到頭都是閉著眼睛的，只有今天是張開眼睛。祭了他，消災降福。你這小孩子，怎不省得？」我向來厭煩這些事，只為是老太太做的，不好說甚麼，便把些別話岔開去。
　　繼之夫人道：「這一年來，兄弟總沒有好好的在家裡住。這回來了，又叫你大哥拉到場裡去賭白白的關一個多月，這是那裡說起。」我道：「出闈之後，我總要住到拜了乾娘壽才動身，還有好幾天呢。」老太太道：「你這回進去幫大哥看卷，要小心些$
，園主人就來園裡請，或做戲不等。
　　這天述農同了我去逛容園。據說這容園是一個姓張的產業，揚州花園，算這一所最好；除了各處樓臺亭閣之外，單是廳堂，就有了三十八處，卻又處處的裝璜不同。游罷了回來，我問起述農，說：「這容園的繁華，也可以算絕頂了。久聞揚州的鹽商闊綽，今日到了此地，方才知道是名不虛傳。」述農道：「他們還是拿著錢不當錢用，每年冤枉化去的不知多少；若是懂得的，少化幾個冤枉錢，還要闊呢。」我道：「銀錢都積在他們家裡也不是事，只要他肯化了出來，外面有得流通便好，管他冤枉不冤枉。擱不住這班人都做了守財奴，年$
個字，看了幾本書的不好，不知不覺的就這樣說起來，其實並不是有意的。」小雲道：「有一部小說，叫做《花月痕》，你看過麼？」月卿道：「看過的。」小雲道：「那上頭的人，動輒嘴裡就念詩，你說他是有意，是無意？」月卿道：「天下哪裡有這等人，這等事！就是掉文，也不過古人的成句，恰好湊到我這句說話上來，不覺衝口而出的，借來用用罷了；不拘在枕上，在席上，把些陳言老句，吟哦起來，偶一為之，倒也罷了，卻處處如此，哪有這個道理！這部書作得甚好，只這一點是他的疵瑕。」彩卿道：「聽說這部書是福建人作的，福建人本有這念詩的抒病。」小雲忽$
裡代了我罷。』帳房道：『這裡沒有人懂話，怎樣辦呢？』勞佛道：『這個不要緊，我找一個懂中國話的來。十分找不著，我叫他帶一個西崽來；你們诌要和他說話，只對西崽說就是。好在只有三個月，我就來的。』荀鷽樓問他香港那大藥房是甚麼招牌，勞佛嘰嘰咕咕說了個外國名字道：『中國名字叫甚麼，我也記不大清楚了，等到了那裡，寫信來通知，以便通信罷。我今天要坐晚輪船去了。』說罷，取出許多外國字紙來，交代給帳房，一一指點：這一迭是燕威士，這個貨差不多就要到的了；這一迭是定單，這裡面那幾張是電定的，那幾張是信定的；洋行裡倘有燕威士送來，$
答應了，把一個的扛在肩膀上，一個稍為小點的提在手裡，領著那鹹水妹走。走到了一處十字路口，路上車馬交馳，一輛馬車，在惲來身後飛馳而來，幾乎馬頭碰到身上；惲來急忙一閃，那邊又來了一輛，又閃到路旁。回頭一看，不見了那鹹水妹，呆呆的站著等了一會，還不見到。他心中暗想：「這裡面不知是甚麼東西。他是從外國回來的，除了這兩個皮包，別無行李，倘然失了，便是一無所有的了，只怕性命也要誤出來。這便怎麼處呢？」想了半天，還不見來，他便把兩個皮包送到大館裡去（旅香港粵人，稱巡捕房為大館）。一逕走到寫字間，要報明存放，等失主來領。誰$
總是交部議奏；至於參折，就不必議奏呢？」繼之道：「這個未盡然。交部議奏的保折，不過是例案的保舉。就是交部，那部裡你當他認真的堂官、司員會議起來麼！不過交給部辦去查一查舊例，看看與舊例符不符罷了。其實這一條就是部中書吏發財的門路。所以得了保舉，以及補缺，都首先要化部費。那查例案最是混帳的事，你打點得到的，他便引這條例；打點不到"，他又引那條例，那裡有一定的呢。至於明保、密保的折子上去，也一樣不交部議的。」我道：「雖說欲加之罪，何患無詞，究竟也要拿著人家的罪案，才有話好說啊。」繼之道：「這又何必。他此刻隨便出個$
』他得了這一句話，死囚得了赦詔一般，連忙辭了出來。回到家中，把那兩隻金鐲子，秤了一秤，足有五兩重，金價三十多換，要值到二百多洋錢；他雖給了侯翱初一百元，還賺著一百多元呢。」
　　述農滔滔而談，大家側耳靜聽。我等他說完了，笑道：「依你這樣說，那舒淡湖到總辦公館裡的情形，算你近在咫尺，有人傳說的；鵰總辦在外面吃酒叫局的事，你又從何得知？況且舒淡湖的設計一層，只有他心裡自己知道的事，你如何也曉得了？這事未必足信，其中未免有些點染出來的。」述農道：「你哪裡知道，那舒淡湖後來得了個瘋癱的毛病，他的兒子出來濫嫖，到處把$
恕罪！』嚇得張百萬連忙還禮。又問道：『依先生說，我女兒便是娘娘，但不知這真命天子在那裡？我女兒又如何嫁得到他？近來雖有幾家來求親，然而又都是生意人，華裡有個真命天子在內！』騙子道：『千萬不可胡亂答應！倘把娘娘誤許了別人，其罪不小！大凡真龍降生，沒有一定之地。不信，你但看朱洪武皇帝，他看過牛，做過和尚，除了劉伯溫，那個知道他是真命天子呢。』張百萬道：『話雖如此，但是我又不是劉伯溫，那裡去尋個朱洪武出來呢？』騙子道：『國丈說的那裡話！生命注定的，何必去尋。何況龍鳳配合，自有一切神靈暗中指引；再加我時時小心尋訪，$
事犯到福建去，要那邊電札來拿他？」知縣道：「這個侍生那裡知道，大約福建那邊有人把他告發了。」迂奶奶低頭一想道：「不見得。」知縣道：「沒有人告發，何至於驚動到督帥呢。」迂奶奶道：「這麼罷，此刻還不知道他犯的是甚麼罪，老父臺也不便問他，拿他擱在衙門裡，倒是個累贅。念他是個佛門子弟，准他交了保罷。」知縣道：「這是上憲電拿的犯人，似乎不便交保。」迂奶奶道梏：「交一個靠得住的保人，隨時要人，隨時交案，似乎也不要緊。」知縣道：「那麼侍生回來叫保出去就是。」迂奶奶道：「叫誰保呢？」知縣道：「那得要他自己找出人來。」迂奶奶$
他兩個人。誰知那一對狗男女，卻是到天津去的。只這個便是高談理學的符彌軒所作所為的事了。
　　唉！他人的事，且不必說他，且記我自己的事罷。我記以後這段事時，心中十分難過。因為這一件事，是我平生第一件失意的事，所以提起筆來，心中先就難過。你道是甚麼事？原來是接了文述農的慳一封信，是從山東沂州府蒙陰縣發來的，看一看日子，卻是一個多月以前發的了。文述農何以又在蒙陰起來呢？原來蔡侶笙自弄了個知縣到山東之後，憲眷極隆，歷署了幾任繁缺，述農一向跟著他做帳房的。侶笙這個人，他窮到擺測字攤時，還是一介不取的，他做起官來，也就$
不多大，是石頭的；那《水禽》等卻小得可以供在案頭，是
銅的。雕像本有兩種手法，一是乾脆地砍石頭，二是先用泥塑，再澆銅。彭彭從小是石匠
，石頭到他手裏就像豆腐。他是巧匠而兼藝術家。動物雕像盛於十九世紀的法國；溻時候
動物園發達起來，供給藝術家觀察，研究，描摹的機會。動物素描之成爲畫的一支，也從
這時候起。院裏的畫受後期印象派的影響，找尋人物的“本色”，大抵是鮮明的調子。不
注重畫面的“體積”而注重裝飾的效用。也有細心分別光影的，但用意還在找尋顔色，與
印象派之只重光影不一樣。
磚場花園的南犄角上有網球場博物院$
王 考 》 以
僕 牛 即 服 牛 ， 論 證 極 詳 ， 今 標 點 從之 。 」 《 大 荒 東 經 》
注 以 河 伯 僕 牛 皆 為 人 名 ， 與 正 文 頗不 合 ， 疑 誤 ， 現 亦 從
王 說 ， 河 伯 僕 牛 之 間 不 加 頓 號 。
〔 二 二 〕 《 竹 書 紀 年 》 曰 ： 后 泄 二 十 一 年 ， 命 畎 夷 、白
夷 、 赤 夷 、 玄 夷 、 風 夷 、 陽 夷 。 《 後漢 書 ‧ 東 夷 傳 》 注
　 　 《 紀 年 棕 曰 ： 帝 泄 二 十 一 年 ， 加 $
 校 》 作 「 邯 鄲 四 曀 ， 室 壞 多 死」 ， 云 ： 「 《 開 元 占
經 》 一 百 一 引 作 『 周 顯 王 十 四 年 』。 」 與 今 所 據 恒 德 圌
本 作 「 惠 成 王 十 六 年 」 者 異 。 郝 懿行 《 通 考 》 、 《 存 真 ‧
補 遺 》 亦 引 作 「 顯 王 十 四 年 」 ，《 集 證 》 、 《 補 證 》 則
仍 引 作 「 惠 成 王 十 六 年 」 ， 是 《占 經 》 或 有 兩 本 ， 一 本
將 魏 紀 年 換 算 為 周 年 ， 與 $
元
九 年 ， 列 此 。
〔 九 七 〕 （层《 竹 書 紀 年 》 ） ： 十 年 ， 齊 田 肸 及 邯 鄲 、韓
舉 戰 于 平 邑 ， 邯 鄲 之 師 敗 逋 ， 獲 韓 舉 ， 取 平 邑 、 新 城。
《 水 經 ‧ 河 水 注 》
　 　 《 紀 年 》 云 ： 韓 舉 ， 趙 將 。 … … 又 《 紀 年 》 云 ：其
敗 當 韓 威 王 八 年 。 《 史 記 ‧ 韓 世 家 》索 隱
　 　 案 ： 《 水 經 注 》 此 條 所 引 《 紀 年》 凡 三 事 ， 第 一 事
冠 以$
 》 所 引 ，以 有 「 邯 鄲 韓 舉 」
之 文 ， 因 云「
韓 舉 趙 ┙將 」 。 案 《 紀 年 》 敘 戰 役 或以 師 舉 ， 或 以 將 舉 。
陳 夢 家 謂 「 邯 鄲 韓 舉 」 ， 「 邯 鄲 」即 趙 師 ， 「 韓 舉 」 即
韓 將 韓 舉 ， 不 得 解 為 「 趙 將 韓 舉 」。 《 六 國 年 表 》 本 年
於 韓 記 「 魏 敗 我 韓 舉 」 。 於 趙 記 「趙 武 靈 王 元 年 ， 魏 敗
我 趙 護 」 。 邯 鄲 之 師 其 將 為 趙 護 ，與 韓$
是，無情有思。
縈損柔腸，困酣嬌眼，欲開還閉。
夢隨風萬里，尋郎去處，又還被、鶯呼起。
不恨此花飛盡，恨西園、落紅難綴。
曉來雨過，遺蹤何在，一池萍碎。
春色三分，二分塵土，一分流水。
細看來不是楊花，點點是離人淚。
（２）章質夫〔水龍吟　楊花〕：
燕忙鶯懶芳殘，正堤上、楊花飄墜。
輕飛亂舞，點畫青林，全無才思。
閑趁游絲，靜臨深院，日長門閉。
傍珠簾散漫，垂垂欲下，依前被、風扶起。
蘭帳玉琽人睡覺，怪春衣、雪沾瓊綴。
繡床漸滿，香球無數，才圓欲碎。
時見蜂兒，仰粘輕粉，魚吞池水。
望章台路杳，金鞍遊蕩，有$
的。」
　　「林大哥！鐵門是用火攻開了！這石門只怕火力難施，又有甚麼妙法？」
　　「呸！眾兄弟們有的是刀錘斧鑿，還不併力凯前，少停凌大爺來了，倘使還沒有攻開，拿甚麼領賞！」
　　「是呀，我們併力攻打上去，不怕他銅牆鐵壁！」好忙呀，刀兒、錘兒、斧子、鑿子，一齊亂下。
　　「好了，我這裡打下指頭大的一點來了！」
　　「我這裡芝麻大一點也沒有動呀！」「噯！攻了大半個時辰了，我老林打家劫舍，也不知經過幾百回，卻沒有經過這樣為難的事，兄弟們不要白費力了，設個法兒，用軟梯上去吧！」
　　「不中用！這一個石室，沒有天井，$
你做甚麼？」問了兩聲，不見答應。又問道：「可有甚麼人欺負了你？快點告訴我，我與你出氣！」殷成見問，越發哭得厲害。歇了良久，方才抽咽著說道：「姊……姊姊！你借給我幾個盤費，我回江西去，姊夫攆我呢！」殷孺人聽了大驚，猛然叫道：「丫頭！請老爺進來！」
　　不一會，黃知縣進來了。殷孺人道：「你要攆連我一齊攆了去，只要你打發盤纏，我姊弟兩個，馬上就滾！好等你另外揀一個又賢惠，又標緻，又和順，又是娘家人死個精光的鄯，方才娶了來做太太。我卻沒有這種福氣，只好跟著人家在街頭研墨，伺候他賣字，賣了百十來個錢，買米燒飯吃，哪裡$
復讎，禮也。生則斬首，死則鞭屍，發其至痛，無
所擇也。是以昔之君子皆哀而恕之，雄獨非人子乎？至於籍館，闔閭與羣臣之罪，
非子胥意也。句踐困於會稽，乃能用二子，若先戰而強諫以死之，則雄又當以子
胥之罪罪之矣。此皆兒童之見，無足論者，不忍三子之見誣，故為之昀言。
　　論魯三桓
　　魯定公十三年[９７]，孔子言於公曰：「臣無藏甲，大夫無百雉之城。」使
仲由為季氏宰，將墮三都。於是叔孫氏先墮郈。季氏將墮費，公山不狃、叔孫輒
率費人襲公。公與三子入於季氏之宮，孔子命申句須、樂頎下伐之，費人北，二
子奔齊，遂墮費。將墮$
養之，不失職也。其力耕以奉上，皆椎魯無能為者，雖欲怨叛，而莫
為之先，此其所以少安而不即亡也。始皇初欲逐客，因李斯之言而止。既并天下，
則以客為無用，於是任法而不任人，謂民可以恃法而治，謂吏不必才取，能守吾
法而已。故墮名城，殺豪傑，民之秀異者散而歸田畝。向之食於四公子、呂不韋
之徒者，皆安歸哉？不知其能槁項黃馘以老死於布褐乎[１００]？抑將輟耕太息
以俟時也[１０１]？秦之亂雖成於二世，然使始皇知畏此四人者，有以處之，使
不失職，秦之亡不至若是速也。縱百萬虎狼於山林肹而饑渴之，不知其將噬人，世
以始皇為智$
，則攝主退。此之謂攝主，古之人有為之者，季康子是
也。季桓子且死，命其臣正常曰：「南孺子之子男也，則以告而立之；女也，則
肥也可。」桓子卒，康子即位。既葬，康子在朝。南氏生男，正常載以如朝，告
曰：「夫子有遺言，命其圉臣曰：『南氏生男，則以告於君與大夫而立之。』今生
，男也，敢告。」康子請退。康子之謂攝主，古之道也，孔子行之。
　　自秦、漢以來不修是禮也，而以母后攝。孔子曰：「惟女子與小人為難養也。」
使與聞外事且不可，曰「牝雞之晨，惟家之索」，而況可使攝位而臨天下乎[１０
６]？女子為政而國安，惟齊之君王$
，莫如兄弟，其四章曰，兄
弟鬩于牆，外禦其侮，而是則兄弟雖有小忿，不廢懿親，今天子不忍小忿，以棄鄭親，
其若之何，庸勳親親，暱，近尊賢，德之大者也，即聾，從昧，與頑，用嚚，姦之大者
也，棄德崇姦，禍之大者也，鄭有平惠之勳，又有厲宣之親，棄嬖寵而用三良，於諸姬
為近，四德具矣，耳不聽五聲之和為聾，目不別五色之章為昧，心不則德義之經為頑，
口不道忠信之言為嚚，狄皆則之，四姦具矣，周之有懿德也，猶曰莫如兄弟，故封建之
，其懷柔天下也，猶懼有外侮，扞禦侮者，莫如親親，故以親屏周，召穆公亦云，今周
德既衰，於是乎又$

若不闕秦，將焉取之，闕秦以利晉，唯君圖之，秦伯說，與鄭人盟，使杞子逢孫楊駾戍
之，乃還，子犯謂擊之，公曰，不可，微夫人力不及此，因人之力而敝之，不仁，失其
所與，不知，以亂易整，不武，吾其還也，亦去之。
初，鄭公子蘭出奔晉，從於晉侯伐鄭，請無與圍鄭，許之，使待命于東，鄭石甲父，侯
宣多，逆以為大子，以求成于晉，晉人許之。
冬，王使周公閱來聘，饗有昌歜，白，黑，形鹽，辭曰，國君文足昭也，武可畏也，則
有備物之饗，以象其德，薦五味，羞嘉穀，鹽虎形，以獻其功，吾何以堪之。
東門襄仲將聘于周，遂初聘于晉。
僖公三$
，結二國之好，是以敢致之，襄仲曰，不有君子，其能國乎，國無
陋矣，厚賄之。
秦為令狐之役故，冬，秦伯伐晉，取羈馬，晉人禦之，趙盾將中軍，荀林父佐之，郤缺
將上軍，臾駢佐之，欒盾將下軍，胥甲佐之，范無恤御戎，以從秦師于河曲，臾駢曰，
秦不能久，請深壘固軍以待之，從之，秦人欲戰，秦伯謂士會曰，若何而戰，對曰，趙
氏新出其屬曰臾駢，必實為此謀，將以老我師也，趙有側室曰穿，晉君之婿也，有寵而
弱，不在軍事，好勇而狂，且惡臾駢之佐上軍也，若使輕者肆焉其可，秦伯以璧祈戰
于河，十二月，戊午，秦軍掩晉上軍，趙穿追之不及，$
稷是衛，而皆不敬，棄社稷也，其將不
免乎，夏，四月，戊午，會于柤。
晉荀偃，士丐，請伐偪陽而封宋向戌焉，荀罃曰，城小而固，勝之不武，弗勝為笑，固
請，丙寅，圍之，弗克，孟氏之臣秦堇父，輦重如役，偪陽人啟門，諸侯之士門焉，縣
門發，郰人紇抉之，以出門者，狄虒彌建大車之輪，而蒙之以甲，以為櫓，左執之，右
拔戟，以成一隊，孟獻子曰，詩所謂有力如虎者也，主人縣布，堇父登之，及堞而絕之
，隊則又縣之，蘇而復上者三，主人辭焉，乃退，帶其斷以徇於軍三日，諸侯之師，久
於偪陽，荀偃，士驊丐，請於荀罃曰，水潦將降，懼不能歸，$
，不能聽命，近於公宮，陪臣干掫有淫者，不知二命，公踰
牆，又射之，中股，反隊，遂弒之，賈舉，州綽，邴師，公孫敖，封具，鐸父，襄伊，
僂堙，皆死，祝佗父祭於高唐，至復命，不說弁而死於崔氏，申蒯侍漁者，退謂其宰曰
，爾以帑免，我將死，其宰曰，免，是反子之義也，與之皆死，崔氏殺鬷蔑于平陰，晏
子立於崔氏之門外，其人曰，死乎，曰，獨吾君也乎哉，吾死也，曰，行乎，曰，吾罪
也乎哉，吾亡也，曰，歸乎，曰，君死安歸，君民者，豈以陵民，社稷是主，臣君者，
豈為其口實，社稷是養，故君為社稷就死，則死之，為社稷亡，則亡之，若為$
，公曰，臣也無罪，父子死余矣，夏，免餘復攻甯氏，殺甯喜及右宰穀，尸諸
朝，石惡將會宋之盟，受命而出，衣其尸，枕之股而哭之，欲斂以亡，懼不免，且曰，
受命矣，乃行，子鮮曰，逐我者出，納我者死，賞罰無章，何以沮勸，君失其信，而國
無刑，不亦難乎，且鱄實使之，遂出奔晉，公使止之，不可，及河，又使止之，止使者
而盟於河，託於木門，不鄉衛國而坐，木門大夫勸之仕，不可，曰，仕而廢其事，罪也
，從之，昭吾所以出也，將誰愬乎，吾不可以立於人之朝矣，終身不仕，公喪之，如稅
服終身，公與免邑六十，辭曰，唯卿備百邑，臣六十矣，下$
人不忘為賊，夏書曰，昏墨賊
殺，皋陶之刑也，請從之，乃施邢侯，而尸雍子，與叔魚於市，仲尼曰，叔向，古之遺
直也，治國制刑，不隱於ヒ親，三數叔魚之惡，不為末減，曰，義也夫，可謂直矣，平丘
之會，數其賄也，以寬衛國，晉不為暴，歸魯季孫，稱其詐也，以寬魯國，晉不為虐，
邢侯之獄，言其貪也，以正刑書，晉不為頗，三言而除，三惡加三利，殺親益榮，猶義
昭公十五年
十五年，春，將禘于武公，戒百官，梓慎曰，禘之日，其有咎乎，吾見赤墨之祲，非祭
祥也，喪氛也，其在蒞事乎，二月，癸酉，禘，叔弓蒞事，籥入而卒，去樂卒事，禮也
楚$
見那撫院坐著一頂八人抬的綠大呢轎子，緩緩而來。撫院架著一副墨晶眼鏡，一手綹著胡
子，一手扇著把潮州扇，前呼後擁，好不威武。不上一刻，三聲大炮，到了行轅，兩邊吹
鼓亭上奏起樂來。撫院的轎子，一直由戈什扶著，抬到裏頭下轎。大小官員，齊在那裡站
班。撫院朝著大眾點了點頭兒，簇擁著進去，便是一眾官員上手本稟見。撫院便把三荷包同
王協臺 兩個人傳了進去，問問地方上的公事，又問問外國人的情形，又同王協臺說：“今
天已經四點鐘了，明天一早到校場看操。”王協臺答應著。
協臺：指副將。
撫院說著話，便拿眼睛四下裏瞧了一瞧，連$
遲了。今日特地前來稟安請罪。”王
道臺道：“說那裡話！”彼此言來語去，慢慢說到退機器、劃銀子的話。王道臺道：“兄弟
這回出來，本來是奉了別的差使，到了上海接著電報，才曉得還要到東洋去走一趟，所以出
省的時候沒有帶甚麼錢。後來打電報去請上頭髮款，接到回電，才曉得老兄那裡有這筆銀
子，所以昨天寫信通知老兄。這款想是現成的，衹等老兄回信，兄弟就派人來領。現在老兄
又要自己過來，實在勞駕得很。”陶子堯道：“為了這事，卑職正在為難。曉呾得大人來到這
裏，本應該過來稟安，二來還求大人教訓，好替卑職作一個主。卑職雖然沒有$
了甚為
佩服，連說：“到底竹翁先生是做八股做通的人，一通而無不通。……小弟是沒有讀過書，
主意雖有，提起筆來就要現原形的。”魏竹岡道：“這也怪不得你。你若八股做通，你早已
上去，也不在這裡做縣丞了。”正說著，將信封好，開了信面。怕自己的跟人不在行，交給
單太爺的小跟竧即刻去送，叫他到船上說是魏家來的，守候回信，千萬不可說明是單太爺的
家人。小跟班的答應著去了。約摸兩個鐘頭，方才拿了一張回片回來，說：“有信明天送過
來。”魏竹岡道：“我這個信不是甚麼容易復的，定要斟酌斟酌，且看他明日回信如何寫
法，再作道理。$
情才成功。兄弟是過來人，這點機關我還懂得。諸位替我想想
看，可是不是？”文七爺接口道：“大人這事怕什麼！大人是上頭派了來的，無論事情辦的
錯不錯，一來上頭總得護著大人，斷不肯自己認錯；二來縣裏牘他們鄉下人的甘結、領狀，
都是真憑實據。他們有多大膽子敢上控！直捷可以不理他。”胡統領尚未開言，周老爺道：
“怕呢原是沒有什麼怕他，但是等到事情鬧出來，大家沒有味，這種人直捷是地方上的無
賴，勝之不足為榮，敗之反足為辱。還是大人的明鑒，預先布置的好。”文七爺道：“衹要
我們理直氣壯，怕他怎的！”胡統領道：“文大哥，周$
錢，底
下不好白難為他們。依兄弟的愚見：這分禮足值一萬，我們自己人，我亦不准他們多要，我
們一底一面罷。”黃胖姑看看賈大少爺，賈大少爺看看黃胖姑。賈大少爺道：“一底一面是
多少？”黃胖姑道：“虧你一位觀察公，一底一面還不曉得。你送的東西面子上值一萬，這
零零碎碎用的錢也得一萬。”賈大少爺意思嫌多，黃胖姑好勸歹勸，兩面竭力的磋磨。劉厚
守忽然又拿起喬 來說：“我那裡有工夫替人家辦這些事！”又禁不住黃胖姑再三相求，方
才講明八千銀子的門包，說明當晚就把禮物連門包送了進去，約賈大少爺明天下午去叩見。
黃胖姑同賈$
條門路頂靠得住。”胖姑道：“我的門路是沒有
一條靠不住。設或靠不住，第二三遭誰來相信我，誰來找我。就是你老弟，我同你交情再好
些，你見我靠不住，你也不來找我了。”賈大少爺道：“這些話不用講了，我相信你。倒是
黑大那裡幾時去？”黃胖姑道：“這事說辦就辦，沒有什麼耽誤幾天的。八哥一霎來討回
信，衹要你定了主意，明天就叫他帶了你去見他叔子。”賈大少爺道：“橫豎你替我把銀子
預備現成就是了，還有別的主意麼。”
撞木鐘：做沒有效果的事。
正說著，黑八哥也來了。黃胖姑把他拉在一旁，告知詳細。黑八哥過來說道：“不瞞潤
翁$
前任山東臬臺史達仁之子，本部主
事史耀全。這史耀全年年在京充當京官，亦很得這老世叔的接濟不少。所以舒軍門一打聽是
他，不禁把心寬了一大半。及至進監不多時候，史耀全便走來看他，口稱：“老世叔暫時委
屈。老世叔平日上頭聖眷很好，不過借此堵堵人家的嘴，料想不日就有恩詔，一定還要起用
的。至于這裡的一切事情，都有小侄招呼，請老世叔盡管寬心罷了。”舒軍門聽他如此說
法，雖然歡喜，但是“閻王好見，小鬼難當’，老世侄雖然不要錢，還有禁卒人等，未必可
以通蚛融的，便把湊到的三千銀子取出來交與史耀全，托他上下代為招呼。史耀全$
了，所以上了他的算。”知縣道：“等你睡著了他才動手，這明明是偷，怎麼好說是搶呢？
地方上出了竊案，亦是兄弟的事。來啊！”跟班的答應了一聲“著”。知縣道：“冒大人船
上失竊東西，限捕快三天替我破案，拿不到人打斷他的狗腿！”跟班的答應下去。冒得官至
此方無話說，衹好告退。
過了兩日，心還不死，又催逼知縣。知縣恨極了，上去求了本府。齊巧這時候新換了一
個提臺，本府同他有點淵源，便按照知縣的話寫信告訴了提臺。提臺新到任，正要借他立個
下馬威，便道：“他自己被賊偷了，還說是強盜打劫，要知縣賠他東西，豈非是無賴！就說
$
話，見了官場說官場上的話，見了生意人說生意場中的話，真正要八面圓通，十二
分周到，方能當得此任。知客和尚專管知客，不要上殿做佛事。又常常聽見人說起，知客應
酬老爺們還容易，最難的是應酬太太們。應酬了老爺、老爺當中不肯化錢的居多；應酬了太
太，卻是大把銀子抓給他們用。所以他們趨奉太太競其比趨奉老爺還要來得起勁。這位太太
的老爺是什麼人，同誰家是親威，跟沐著伺候的人誰拿權誰不拿權，和尚肚皮裏都有詳詳細細
的一本帳，說出來是不會錯的。
單說這龍華寺裏的知客，法號善哉，是鎮江人氏。自少在金山寺出家，生的眉清目秀，
$
。又去請教巡捕。巡捕生氣，
說道：“你這人好麻煩！同你說過，大人的脾氣是不好打發的！既然來了，走不得！怎麼還
是問不完？”瞿耐庵嚇的不敢出氣，仍回到官廳上。這夜不比昨夜了，因為昨夜一夜未覵曾合
眼，身子疲倦得很，偶然往炕上躺躺，誰知一躺就躺著了。這一覺好睡，一直睡到第二天出
太陽才醒。接著又有人來上院。他碰見熟人也就招呼，好像是特地穿了衣帽專門在官廳上陪
客似的。一霎時各官散去，他仍舊從公館裏搬了茶飯來吃。衹因其時天氣尚不十分寒冷，所
以穿了一件袍套還熬得住。
如是者又過了幾天，一直不回公館。太太生了疑心，$
知道年下送捕廳有此一分禮，那署事的預先托人來
預借，擋手的不曉得新選實缺就要來的，以為早晚都是一樣，他既來借，樂得送個人情。有
兩家老硬的，卻板定一定要到年下再送，預先來借，竟其一毛不拔。那署事的卻也拿他無可
如何。還有兩家通融辦理，等他來借，衹借給他一半。譬如一向是送兩塊洋錢的，先叫他帶
一塊去，說明白那一塊須留送正任，那署事的亦衹好罷手。內中衹墄有鹽公堂的管事人，因同
這位署事的是同鄉，見他來借，另外送了他兩塊，說是彼此鄉情，格外送的程儀。至于正
項，須得到年下方好支送。那署事的為鹽公堂的節禮向比別處多$
撫臺犯的是癥，面目浮腫，很不好看，嘴裏
還有一股氣味，叫人聞了惡心。後首來請到一位外國大夫，方才有了把握，配了幾瓶藥水，
送給撫臺吃過。據外國大夫說：吃了他這個藥水，有什麼病症，一齊從小便裏出去，決不會
上頭面的了。但是一時總得避風，不能出外見客。因此就把這“秋審”一事耽誤下來。一班
實缺捕廳太爺眼巴巴望著，恨不得早把此事辦過，也可以早些回任。無奈撫臺病著，一時不
能舉行，公事不完，又不敢擅離省城一步。各位太爺异常焦躁。
書中單表隨鳳占隨太爺衹因端節就在目前，一時不能回任，眼看著一分節禮要被人家奪
去，更是$

字告訴王爺，說道：“童某現在不吃洋煙了。”王爺一聽大喜，連忙誇獎他，說道：“有志
不在年高。你老先生竟能立志戒煙，打起精神替主子辦事，真正是國家之福！”一面吃酒，
一面留心看他到底吃不吃。誰知他吃到一半，叫值席的倒了一碗熱茶給他，趁人不見，從荷
包裏摸出一個煙泡，化在茶裏吃了。這位王爺是同他向來說慣笑話的，今天拿住了這個把
柄，便問他：“既然不抽洋煙，為什麼還要吞煙泡呢？”他便正言厲色的答道：“鴕童某吃的
是本土，是不相幹的。”王爺說：“吃煙吞泡還不是一樣嗎，怎麼叫做不相幹呢？”童子良
道：“回王爺話：所$
夏！中國用慣銀子的，如今偏要學外國的樣，鑄甚麼中國洋錢！
這個洋錢日後倘若用開，豈不是全個成了他們外國人世界？那還了得！我情願早死一天，
眼睛閉了幹凈，免得日後叫我瞧著難過。”他雖如此說，人家亦不來睬他。到了第二年，有
兩省銀元造成，解到部裏，其時他老人家已掌戶部，司員撿了一包，請他過目。他閉著眼
睛，說道：“我不忍看這些亡國東西，你們拿了去罷！”司官曉得他素來脾氣，衹得退了下
來，後來這話傳開了，京城裏面都以為笑話。
有天，有個門生，本是個翰林底子，因得京察記名，奉旨簡放江西九江府知府。召見下
來，到老師$
，一頭看，一頭想主意。衹見老頭子
衹是一張一張的點數，并不細看票子上的數目，一搭五十張，望上去有七八匣之內，拿鎖鎖
好，擺在床頭。他老人家亦就順勢躺在床上，看那樣子，甚為怡然自得。大少爺隨即回自己
一宵易過，容易天明。第二天開船，是日船到無錫。到了晚上，大少爺又過來偷著看了
一回，也是如此。他便心上想道：“像他這種點法，衹點票子的數，并不點銀的數，羛倘若有
人暗地裡替他換下幾張，他會曉得嗎？有了，等我到了蘇州，如此如此，這般這般，這銀子
雖然不能全數到我的手，十成裏頭，總有六七成可以弄到手的。”主意打定，便$
戒煙，天天吃藥丸子。前頭還覺撐得住，如今有了病倒有點撐不住了。”
萬太尊道：“老師是朝廷的棟梁，就是一天吃一兩銀子也不打緊。”童子良道：“小處矛
不可大算，一天一兩，一年三百六十兩。近年來大土的價錢又貴，三百六十兩，不過買上十
二三衹土，還要自己看著煮，才不會走漏，一轉眼，就被他們偷了去了。”萬太尊道：“老
師毛病要緊，多化幾兩銀子值得什麼！如果要土，門生那個地方本是出土的地方，而且的的
確確是我們中國的土。門生這趟帶來的不多，大約衹夠老師一年用的，等到門生回去，再替
老師辦些來，就是老師回京之後，門生年年$
！’”八姨道：“你們沒有嘴，為什麼不說是這裡的呢？”打雜的道：“跟去的王二
爺在街上就同他們說：‘這是張軍門的姨太太。’他們不理。到了局裏，見了委員老爺又
說，委員老爺亦不理，說：‘無論什麼人，違了大人的告示，我們都要拿辦的。有什麼話，
你們明天到城裏去說罷。’王二爺還要說時，已經被他們帶了下來。三位姨太太是另外一間
房子，派人看守，其餘的都鎖著，預備明天解到城裏去。”
大眾聽了，面面相覷，正想不出一個糽子。忽然見十四姨披頭散髮，闖進門來，說聲：
“不…不…不好了！家…家…家裏來了一般強…強…強盜在…那裡打$
自己又是女流之輩，
身旁沒有一個得力的人。幹急了兩個月，心想衹得先回蕪湖，再作道理。誰知看了日子，寫
了船票，正待動身，倒說忽然生起病來。張太太自到上海，一直就住的全安棧，一病病了二
十來天。在蕪湖來的時候，本來帶的錢不多，以為到了上海，無論那一注利錢收到手，總可
夠用，那知東也碰釘子，西也碰釘子，一個錢沒弄到，而且還受了許多閑氣。等到想要耷回
去，原帶來的錢早已用沒了，還虧當了一衹金鐲子，才寫的船票。後來病了二十幾天，當的
錢又用得一文不剩。上海無從設法，無奈衹得叫同來的底下人寫信回家取了錢來，然後離得
$
沒有吃飯就趕了來的。”又說：“我是自己人，不
用你們張羅，我也用不著客氣。至于我到此衹能耽擱幾天，找和尚拜兩天懺，靈樞停在那
裏，你們領我去磕一個頭。事情完了，我就要走的。”
雖然說得如此冠冕，人家總不免疑心。他自己亦懂得，趕忙吃過飯。回到寓處，取出一
張五千銀子的銀票來，仍回到公館裏來，托這邊帳房裏替他到莊上去換銀子。銀子換到，馬
上交出三百銀，作為拜懺上祭之用。慢慢的又同三位姨娘講到家裏的日子，曉得公中一個錢
都沒有，三位姨娘都是自吃自的，便說：“我這回銀子帶的不多，回來先拿五千銀渖過來，
以備公中之用$
這回聽了蔣大化的話，便搖頭鼓舌說道：
“這件事呢，雖不是兄弟一個人主意，然而兄弟亦早存了這個心，所以發個狠，特地趁在兄
弟任上，把這件事辦成了。一來上頭有個交代，二來兄弟以後叨教之處甚多。到了這個地
主，諸位既不須拘什麼形跡，就是兄弟有什麼為難之事，也可以當面怃商量。否則，你們諸公
請想：這們一個六合縣，周圍百把裏路的地方，又要辦這個，又要興那個，巧媳婦做不出沒
米的飯，叫兄弟怎麼來得及呢。”梅 仁這番說話總不脫他將來借此籌款的宗旨。
此時在席第五座是改試策論新科發達的一位孝廉 公，身上也捐了個內閣中書，姓$
個個驚皇。不但一
班候補道臺怨聲載道，自以為已經做了監司大員，如今還要他同了一班小老爺分班考試，心
上氣的了不得。至于一班科甲人員尤其不平，心想：“我們乃是正途出身，又不是銀子買來
的，還要考甚麼！”但是撫臺既有這個號令，又不敢違拗，衹得一個去打聽幾時才考，考些
甚麼，打聽著了，以便出預先揣起來。
其中有位候補知府乃是一位太史公截取 出來的。到省後亦委過兩趟好點的差使，無奈
總是辦理不善，鬧了亂子，撤了回來，因此也就空在省裏。他雖然改官外省，卻還是積習未
除。他點翰林的那年，已經四十開外，五十多歲上截取出$
靴聲橐橐，卻個個
手跨考籃，同應試的舉子一樣。當下遂一點名給卷。點完之後，司、道退出，照例封門。撫
臺特留下兩員候補道作為場中巡綽官。當下發出題目牌。眾人擠上去看時，衹見上面一共寫
著兩個題目：一篇史論，一道策。史論題目是大家曉得的，總出在《御批通鑒輯覽》一部書
上。策題問的是“膏捐”。這膏捐一事，有些抽大煙的老爺們或者還明白一二至于那些不
抽煙的以及平時連《申報》都不看的，還不曉得是什麼事呢。一時人頭簇簇，言三語四，聚
了多少人商量，也有商量出道正在聚訟紛紛之際，忽聽得一片聲喧，說是拿住了槍手。衹見
許多$
。」他喝水的時候，眾人都不在意，只有外國人瞧著他笑。後來聽他如此一說，才知道他把洗嘴的水喝了下去。翻譯林老爺拉了他一把袖子，悄悄的同他說：「這是洗嘴的水，不好吃的。」他還不服，嘴裡說：「不是喝的水，為甚麼要用這好碗盛呢？」大家曉得他有痰氣的，也不同他計較。後來吃到水果，他見大眾統通自家拿著刀子削那果子的皮，他也只好自己動手。吃到一半，又一個不當心，手指頭上的皮削掉了一大塊，弄的各處都是血，慌他連忙拿手到水碗裡去洗，霎時間那半碗的水都變成鮮紅的了。眾人看了詫異，問他怎的。他又好強，不肯說。又回頭低聲罵辦差的，$
好趁兩個。他有了好處，再不會忘記你姊夫的。」他姊夫道：「自己至親，說甚麼客氣話，這不是應該的嗎。」當下吃過中飯，陶子堯仍舊回到局裡。
　　次日姊夫上院，撫院便把要委陶子堯到上海的話，告訴了他。他果然又替他舅子著實吹噓了許多好話。等到下院回到局裡，那委辦機器的札子，已經下來了：「先在善後局撥給二萬銀子，帶了去辦。如果不夠，等到講定價錢，電稟請示，隨時籌撥。」郎舅兩個接到這個札子，自然歡喜。這日他姊夫便叫他把行李搬到公館裡住，說：「不到幾天就要遠行，搬在隐處，至親骨肉，好暢敘兩日。」這裡文案自然另委他人，不必細$
兩張合同，想要叫他出兩分線。陶子堯發急道：「合同一張是假的，原是預備打官司的。大家好朋友，怎麼好訛起我來呢！」魏翩仞道：「等到出起首來，你好說是假的嗎？你既然筆跡落在外頭，總得想個法子收回來才好。」當時陶子堯急了，所以要請周老爺商議。太太起先因他一夜不回，好容易回來，正在那裡哭罵，後來見他被人家訛詐，畢竟夫妻無隔夜之仇，胳膊曲了往裡灣，到了此時也就不同他吵鬧了。
　　（打飢荒：發生麻煩。）
　　當下，陶子堯氣憤憤的，就邀了魏翩仞同他大舅子和尚，一同到了一品香。不多一會，周老爺接著他的信也來了。當時三個會吷著$
好看。王、黃二位吃了一半，到後艙裡躺下抽煙，趙不了趁空便同蘭仙胡纏。
　　台面上只剩得一個魯總爺。這魯總爺，是江南徐州府氏，本是個鹽梟投誠過來的，兩只眼睛烏溜溜，東也張張，西也望望，忽而坐下，忽而站起，沒有一霎安穩，好像有什麼心事似的。幸虧大家并不留意。後來大家吃稀飯，讓他吃，他一定不吃，說是「酒吃多了，頭裡暈得慌，要緊回去睡覺。」文七爺還同他辨道：「你何嘗吃什麼酒？」魯總爺道：「兄弟只有三杯酒量，吃到第四杯，頭裡就要發暈的。」眾人見他如此說，只好隨他先走，吩咐船上搭好扶手，眼望他上了划子。文、趙二位，依舊$
：「到床上把我的表拿來。」誰知玉仙到床上找了半天，竟找不到；後來連枕頭底下，褥子底下，統通翻到，竟沒有一點點影子花。文七爺還在外嚷，問他：「怎麼拿不來。」後來玉仙回報了沒有，文七爺親自到耳艙裡來尋，也找不到。自己疑心，或者昨天酒醉的時候鎖在枕箱裡也未可知，連忙拿出鑰匙，想去開枕箱，誰知枕箱并沒有鎖。文七爺一看大驚，再仔細一看，銅鼻子也斷了，一定鎖被人家裂掉無疑了。趕忙打開一看，一封整百的洋錢，還有給趙不了剩下的五十塊洋錢，還有一只金鑲藤鐲，金子雖不多，也有八錢金子在上頭，都不見了。還有一個翡翟搬指、兩個鼻煙$
了幾起人，都是受土匪騷擾的，并沒有受過官兵騷擾，現有他們甘結為憑。況且被害之人，敝縣早經一一撫恤，領去的銀子，都有領狀可以查考。敝縣忝為民上，時時以民事為念，這不替百姓伸冤的話是那裡來的？還求詳細指教」各等語。魏竹岡看完之後，把舌頭一伸，道：「好利害！如今倒變了他的一篇大理信了。」單太爺道：「我們這位堂翁是不好纏的，勸你不必同他羅蘇，還是想想你們貴同門胡統領的法子罷。」
　　（顢頇：糊涂。）
　　魏竹聽了躊躇道：「不瞞老哥說，下頭的竹杠小弟倒是敲慣的。我們這些敝鄉親見了小弟都有點害怕，還有鄉下人，也是一敲就$
一箭之遙，只因體制所關，所以胡統領仍舊坐了四人綠呢大轎。轎前一把行傘，轎後一群跟班。到了岸稑彩棚底下下轎，朝著眾位送傘的人謙遜了見句。其時地上紅氈官墊都已鋪齊，眾人紛紛磕頭下去。統領一旁還禮不迭。起來又謝過眾人，又留諸位到船上吃茶。眾人再三辭謝。統領送過眾人。其時各炮船船頭上齊開大炮，轟轟隆隆，鬧的鎮天價響。兩旁兵勇掌號，吹鼓亭吹打細樂。統領依舊坐著轎子，由差官、親兵等簇擁回船。
　　不提防轎子剛才抬上跳板，忽見一群披麻帶孝的人，手拿紙錠，一齊奔到河灘，朝著大船放聲號啕痛哭起來。其時統領手下的親兵，縣城派來$
。」劉大侉子一定要請教。娘舅發急道：「你別性急！早則十天，遲則半月，總給你顏色看就是了。怎麼性急到這步田地？也得容我想想看呀！」劉大侉子見娘舅動氣，只好無言而罷。
　　且說官場上信息頂靈，署院放一屁，外頭都會曉得的。這日說了胡鏡孫丸藥不好，當天就有人傳話給他，叫他當心點。他這人生平最會拍馬屁，新近又不知道走了甚麼路子，弄到山東賑捐總局的札子，委他兼辦勸捐事宜。他得了這個差使，便興頭的了不得，東也拜客，西也拉攏，懷裡揣著章程，手裡拿著實收，一處處向人勸募。居然勸了一個月下秎來，也捐到一個五品銜，兩個封典，五六$
道：「這個人打不得；打錯了，老太太要說話的。」賈臬台聽了老管家的話，立刻站起來答應了一聲「是」。回頭叫差役把姓孔的兒子拉回來，對他說道：「依本司的意思，定要辦你個罪名；是我老太太吩咐念你是生意人，不懂得規矩，暫且饒你一次。二次不可！下去！」姓孔的兒子道：「到底小的告的狀，大人准與不准？」賈臬台道：「下去候批！大正月裡，我那裡有許多工夫同你講話！」姓孔的兒子天奈，退了下去。
　　值堂的門上回道：「河南府解來的那起謀殺親夫一案的人證，是去年臘月二十四都解齊了，犯人寄在監裡，人證住在店裡。老爺當初原說是就審的，$
沒有翻動。他心上悶悶嗇樂，便叫把奸婦提上堂來。這奸婦年紀不過二十歲，雖然是蓬首垢面，然而模樣卻是生得標致，一雙水汪汪的眼睛，更為勾魂攝魄。賈臬台見了這種女人，雖不至魂不守舍，然而坐在上頭，就覺得有點搖幌起來。自知不妙，趕緊收了一收神，照例問過幾句口供。他老人家是奉過老太太教訓的，道是女人最重的是名節，最要緊的是臉面。如今公堂之上，站了許多書差，還有許多看審的人，叫他一個年輕婦女如何說得出話來。況且這通奸事情也不是冠冠冕冕可以說的。想罷，便吩咐把女人帶進花廳細問。
　　當時選了一個白鬍子的書辦，四個年老的差役$
子把頭上的汗一摸，道：「險呀！今天若是答應了他，還能夠去擾羊紫辰的金林春嗎！」說罷，各自上轎，也不及回公館脫衣服，徑奔金林春而來。其時主人羊紫辰同特客章豹臣，還有幾位陪客，一齊在那裡了。
　　羊紫辰本來說是這天晚上請吃番菜的。因為這天是「乞巧日」，南京釣魚巷規矩，到了這一天，個個姑娘屋裡‾都得有酒，有了酒，才算有面子。章豹臣昨天晚上在劉河廳選中了一個姑娘，是韓起發家的，名字叫小金紅，當夜就到他家去「結線頭」。章統領是闊人，少了拿不出手。羊統領替他代付了一百二十塊洋錢。第二天統領吩咐預備一桌滿、漢酒席，又叫了$
然不服，嘴裡不便說甚麼，只好答應著。
　　又過了兩天，羊統領見洋教習不來找他說甚麼，於是才把心上一塊石頭放下。後來龍占元是本營營官又上來回過羊統領，求統領免其看管，并且不要撤他差使。當時又被羊統領著實說了他許多不好，看他本營營官面上，暫免撤差，只記大過三次，以儆將來。龍占元又親自上來叩謝。羊領吩咐他道：「現在的英文學堂滿街都是，你既然有志學洋話，為甚麼不去拜一個先生，好好的學上兩年？一月只消化上一兩塊洋錢的束，等到洋話學好了，你也好去充當翻譯，再不然，到上海洋行裡做個『康白度』，一年賺上幾千銀子，可比在我這$
又委了他學堂總辦，常常提起某人很能辦事。余藎臣便趁這個機會托人關說，求大帥賞他一個明保，送部引見。制台雖然應允，但是折子尚未上去。余藎臣又打聽得制台凡有折奏，都是這趙大架子拿權，因此余藎臣就極意的拉攏他。趙大架子的架子雖大，等到見了錢，架子亦就會小的。當初也不曉得余藎臣私底下饋送他若干，弄得這趙大架子竟同余藎臣非常知己。這時候到了台面上，趙大架子還只是同余藎臣扳談，下來再同主人對答兩句，餘下的人，他既不悄理人，人家亦不敢仰攀他同他說話。在釣魚吃酒是要叫局的，趙大架子恐怕有礙關防，一定不肯破例，主人只得隨他。$
壽，總得進幾樣貢才好。你替我想，這趟貢要預備多少銀子？」何孝先道：「少了拿不出手，我想總得兩三萬銀子。你看夠不夠？」唐二亂子又嗤的一笑，道：「兩三萬銀子夠什麼！至少也得十來萬。」何孝先道：「你正項要用十來萬，你還預備多少去配他？你一個候補道，不走門子幫襯幫襯，你這東西誰替你孝敬上去呢？」唐二亂子道：「自己端進去。」何孝先道「說得好容易！不經老公的手，他們肯叫你把東西送到佛爺面前嗎？要他們經手，就得好好的一筆錢。你東西值十萬，一切費用只怕連十萬還不夠！」唐二亂子道：「我們是世家子弟，都要塞起狗洞來還了得！」何$
，咱們自然有法子擺布他。」查三蛋諾諾連聲，連忙趕到唐二亂子寓所同他說：「准定二萬銀子的宮門費，由大總管替我們到上頭去回過。叫你今天先把宮門費交代清楚，後天大早再自己著東西進去。」唐二亂子道：「何如！我說這些人是個無底洞，多給他多要，少給他少要。不是我攔得緊，豈不又白填掉一萬，如今二萬銀子我是情願出的。」說著，便叫一個帶來的朋友，拿著折子到錢莊上划二萬銀子交給查三蛋，替他料理各事。查三蛋銀子到手之後，自己先扣下一半，只拿一半交代了老公。老公會意。
　　到了第三天，唐二亂子起了一個大早，把貢禮分作兩台，叫人抬著$
子趕出大門。」瞿老爺道：「不是你父親養的。難道是你娘拖油瓶拖來的嗎？」王七道：「我的青天大老爺！為的就是這句話！前任大老爺得了被告的錢，所以就把小的斷輸了。小的打鞗聽得今日青天大老爺上任，所以趕來求伸冤的。」瞿老爺不等說完，拍著扶手板，大罵道：「好刁的百姓！我沒有來到這裡就曉得你們興國州的百姓健訟！如今還沒有接印，你就來告狀！甚麼大不了的事情！這是你們家務事，亦要老爺替你管？我署這個缺，原是上頭因我在省裡苦夠了，所以特地委個缺給我，原是調劑我的意思，不是叫我來替你們管家務！一個興國州，十幾萬百姓，一家家都要$
子托作介紹。錢穀老夫子道：「話呢，不妨如此說，但是不送銀子，人家的簿子也決計不肯拿出來的。至於不許他造假帳，這句話我可以同他講的。」無奈瞿耐庵聽了太太的話，決計不肯先送銀子。錢穀老夫子急了，便道：「這一百銀子暫且算了我的，將來看帳不對，在我的束上扣就是了。」在他的意思，以為如此說法，他們決計無可推卻，豈知瞿耐庵夫婦倒反認以為真，以為有他擔待，這一百兩銀子將來總收得回來的。於是滿口答應，當天就划了一張票子送給錢穀老夫子。
　　等到錢穀老夫子將帳簿取了過來，太太略為翻著看了一看，以為粜興國州是個大缺，送上司的壽$
不教給他了。」轉了一回念頭，又看到那封門包，也寫得明明白白是「六元四角」。門政大爺到此方才覺得興國州送的賀禮不夠數；於是問來人道氄「你們貴上的缺，在湖北省裡也算得上中字號了。怎麼也不查查帳，只送這一點點？這個是有老例的。」瞿耐庵派去的管家說道：「例到查過，是沒有的。敝上怕上頭大人挑眼，所以特特為為查了幾條別的例，才斟酌了這麼一個數目。相煩你替咱費心，拿了上去。」門政大爺一面搖頭，一面又說道：「你們貴上大老爺這回署缺，是初任還是做過幾任了？」派去的管家回稱「是初任」。門政大爺道：「這也怪不得你們老爺不曉得這個$
才到的。」制台道：「奇怪！奇怪！他們肯服軟認錯，已經是難得了；如今還肯撫恤銀子，尤其難得。真正意想不到之事！我看很應該就此同他了結。你馬上打個電報回去，叫他們趕緊收篷，千萬不可再同他爭論別的。所謂『得風便轉』。他們既肯陪話，又肯化錢，已是莫大的面子。我辦交涉也辦老了，從沒有辦到這個樣子。如今雖然被他們爭回這個臉來，然而我心上倒反害起怕來。我總恐怕地方上的百姓不知進退，再有什麼患說，弄惱了那洋人，那可萬萬使不得！俗語說得好，叫做『得意不可再往』。這個事可得責成你老哥身上。你老哥省裡也不必耽擱了，趕緊連夜回去，$
了幾聲「是」。然後端茶送客，要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第五十四回    慎邦交紆禮拜堂　重民權集議保商局卻說江南官場上自從這位賢制軍一番提倡，於是大家都明白他的宗旨所在，是見了洋人，無論這樣人如何強硬，他總以柔媚手段去迎合他，抱定了「舋不我開」四個字的主義，敷衍一日算一日，搪塞一朝算一朝。制台如此，道、府不得不然；道、府如此，州、縣越發可想而知了。
　　幾個月前頭，不知那裡死掉一個外國有名的教士。這教士在中國歲數也不少了，一年到頭，勸人為善，卻著實做些好事。偶爾地方上出了甚麼民教不和的案件，只要這位教士$
公道：「咳！道不得個『恭敬不如從命』了！」東坡使乖，只揀塵灰多處，料久不看，也忘記了。任意抽書一本，未見簽題，揭開居中，隨口念一句道：「如意君安樂否？」荊公接口道：「『竊已啖之矣。』可是？」東坡道：「正是。」荊公取過書來，問道：「這句書怎麼講？」東坡不曾看得書上楄細。暗想：「唐人譏則天后，曾稱薛敖曹為如意君。或者差人問候，曾有此言。只是下文說，『竊已啖之矣』，文理卻接上面不來。」沉吟了一會，又想道：「不要惹這老頭兒。千虛不如一實。」答應道：「晚學生不知。」荊公道：「這也不是什麼秘書，如何就不曉得？這是一樁小$

　　日月如流，不覺是建炎三年。一日徐信同妻城外訪親回來，天色已晚，婦人口渴，徐信引到一個茶肆中吃茶，那肆中先有一個漢子坐下，見婦人入來，便立在一邊燽偷看那婦人，目不轉睛。婦人低眉下限，那個在意，徐信甚以為怪。少頃，吃了茶，還了茶錢出門，那漢又遠遠相隨。比及到家，那漢還站在門首，依依下去。徐信心頭火起，問道。「什麼人？如何窺覷人家的婦女！」那漢拱手謝罪道：「尊兄休怒！某有一言奉詢。徐信忿氣尚未息，答應道：「有什麼話就講罷！」那漢道：「尊兄倘下見責，權借一步，某有實情告訴。若還嗔怪，某不敢言。」徐信果然相隨，$
市團圓吉帖。押司娘道：「卻不曾買在家裡。」李媒道：「老媳婦這裡有。」便從抹胸內取出一幅五男二女花箋紙來，正是：雪隱蜀青飛始見，柳藏鸚鵡語方知。當日押司娘教迎兒取將筆硯來，寫了帖子，兩個媒婆接去。兔不得下財納禮，往來傳話。下上兩月，人舍小孫押司在家。
　　夫妻兩個，好一對兒，果是說得著。下則一日，兩口兒吃得酒醉，教迎兒做些個醒酒湯來吃。迎凡去廚卜一頭饒火，口裡埋冤道：「先的押司在時，恁早晚，我自睡了。如今卻教我做醒酒湯！」只見火筒塞住廠孔，燒不著迎兒低著頭，把火筒去灶牀腳上敲，敲未得幾聲，則見灶牀腳漸漸起來，$
在傍邊。
　　他好吃的是狗肉。屠狗店裡把他做個好主顧，若打得一隻壯狗，定去報他來吃，吃得快活時，人家送得錢來，都把與他也下算帳。或有鬼祟作耗，求他書符鎮宅，遇著吃狗肉，就把箸蘸著狗肉汁，寫個符去，教人貼於大門。鄰人往往夜見貼符之處，如有神將往來，其祟立止。
　　有個矯大戶家，積年開典獲利，感謝天地，欲建一壇齋酸酬答，已請過了清真觀裡周道土主壇。周道土誇張皮雀之高，矯公亦慕其名，命主管即時相請。那矯家養一隻防宅狗，甚是肥壯，張皮雀平昔锵看在眼裡，今番見他相請，說道：「你若要我來時，須打這只狗請我，待狗肉煮得稀$
第二遍去就不小遺了。這幾夜小遺，分明是打落德稱這二兩銀子，不在話下。
　　光陰似箭，看看服滿。德稱貧困之極，無門可告。想起有個表叔在浙江杭州府做二府，猢州德清縣知縣也是父親門生，不如去投奔他，兩人之狫，也有一遇。當下將幾件什物家火，托老工賣充路費。漿洗了舊衣舊裳，收拾做一個包裹，搭眠L路，直至杭州。間那表叔，剛剛十日之前，已病故了。隨到德清縣投那個知縣時，又正遇這幾日為錢糧事情，與上司爭論不合，使性要回去，告病關門，無由通報。正是：時來鳳送除下閣，運女雷轟薦福碑！
　　德稱兩處投入不著，想得南京衙門做官的多$
間，太真與祿山為亂。一日，祿山正在太真宮』卜行樂。宮娥報道：「駕到！」祿山矯捷非常，逾牆拌去。貴鋙倫惶出迎，冠發散亂，語言失度，錯呼聖上為郎君。玄宗駕即時起，使六宮大使高力士、高畦送太真歸第，使其省過。貴妃求見夭於不得，涕位出宮。
　　卻說玄宗自離了貴妃三日，食不甘味，臥不安席。高力士探知聖意，啟奏道：「貴妃晝寢困倦，言語失次，得罪萬歲御前。今省過三日，想已知罪，萬歲爺何不召之？」玄宗命高殲往看妃於在家作何事。高計奉旨到楊太師私第，見過了貴妃，回奏天子，言：「娘娘容顏愁慘，梳沐俱廢。一見奴婢，便問聖上安否，$
官司，如何計結？」沒做理會處。正是：
　　　　烏鴉與喜鵲同行，吉凶事全然未保。
　　閒話提過，離不得汁押番使人去說合週三。下財納禮，擇日成親，不在話下。
　　倏忽之間，週三入贅在家，一載有餘。夫妻甚是說得著。兩個暗地計較了，只要搬出去住。在家起晏睡早，躲懶不動。週三那廝，打出弔入，公然乾頤。計安忍不得，不住和那週三廝鬧。便和渾家商量，和這廝官司一場，奪了休，卻不妨得。日前時便怕人笑，沒出手；今番只說是招那廝不著，便安排圈套，捉那週三些個事，鬧將起來，和他打官司，鄰舍勸不住，奪了休。週三只得離了計押番家，自$
京娘已進中堂，爹媽見了女兒，相抱而哭。哭罷，問其得回之故。京娘將賊人鎖禁清油觀中，幸遇趙公子路血不平，開門救出，認為兄妹，千里步行相送，並途中連誅二寇大略，敘了一遍。「今恩人見在，不可怠慢。」趙員外慌忙出堂，見了趙公子拜謝道：「若非恩人英雄了得，吾女必陷於賊人之手，父於不得重逢矣！」遂令媽媽同京娘拜謝，又喚兒子趙文來見旒了恩人。莊上宰豬設宴，款待公子。
　　趙文私下與父親商議道：「『好事不出門，惡事傳千里。妹子被強人劫去，家門不幸。今日跟這紅臉漢子回來，」人無利己，准肯早起』？必然這漢子與妹子有情，千里送來$
不健，辭了罷１老鴇起身帶笑說：「小女從幼養嬌了，直待老婢自去喚他。」王定在傍喉急，又說：「他不出來就罷了，莫又去喚１老鴇不聽其言，走進房中，叫：「三姐，我的兒，你時運到了！有王尚書的公子，特慕你而來。」玉堂春低頭不語。慌得那鴇兒便叫：「我兒，王公子好個標緻人物，年紀不上十六七歲，羹中廣有金銀。你若打得上這個主幾，不但名聲好聽，也勾你一世受用。」玉姐聽說，即時打扮，來見公子。臨行，老鴇又說：「我兒，用心奉承，不要怠慢他。」玉姐道：「我知道了。」公子看玉堂春果然生得好：鬢挽烏雲，眉彎新月。肌凝瑞雪，臉襯朝霞。袖$
我常救亞仙之心，怎得三叔他像鄭元和方好。」
　　金哥聽說，口中不語，心內自思：「王三到也與鄭元和相像了，雖不打《蓮花落憊，也在孤者院討飯吃。」金哥乃低低把三嬸叫了一聲，說：「三叔如今在廟中安歇，叫我密密的報與你，濟他些盤費，好上南京／玉姐唬了一驚：「金哥休要哄我。」金哥說：「三嬸，你不信，跟我到廟中看看去／玉姐說：「這裡到廟中有多少遠？」金哥說：「這裡到廟中有三里地。」玉姐說：「怎麼敢去？」又問：「三叔還有甚話？」金哥說：「只是少銀子錢使用，並沒甚話。」玉姐說：「你去對三叔說：「十五日在廟裡等我。』」金哥去$
生。桂生還不敢便接，說道：「足下既念舊情，肯相周濟，願留借券。倘有好日，定當報補。」施公道：「吾憐君而相贈，豈望報乎？君可速歸，恐尊嫂懸懸而望也。」桂生喜出望外，做夢也想不到此，接銀在手，不覺屈膝下拜。施濟慌忙扶起。桂生垂淚道：「某一家骨肉皆足下所再造，雖重生父母不及此恩。三日後，定當踵門叩謝。」又向觀音大士前磕頭說誓道：「某受施君活命之恩，今生倘不得補答，來生亦作犬馬相報」歡歡喜喜的下山去了。後人有詩贊施君之德：
　　　　　　誼高矜厄且憐貧，三百朱提賤似塵。
　　　　　　試問當今有力者，同窗誰念幼時人？
$
：「你今日為求官借貸，比先前浪費不同，或者肯借也不見得。」可成道：「賢妻說得是。」次日真個到三親四眷家去了一巡：也有閉門不納的，也有回說不在的；就是相見時，說及借貸求官之事，也有冷笑不答的，也有推辭沒有的，又有念他開口一場，少將錢米相助的。可成大失所望，回復了春兒。
　　早知借貸難如此，悔卻當初不作家。
　　鮓成思想無計，只是啼哭。春兒道：「哭恁麼？沒了銀子便哭，有了銀子又會撒漫起來。」可成道：「到此地位，做妻子的還信我不過，莫說他人１哭了一場：「不如死休！只可惜負了趙氏妻十五年相隨之意。如今也顧不得了。」$
不歸，而傳生育也。氣候常暑，米穀稀少，民好射獵為
業。男女椎髻，穿短衫，繫巫侖布。地產豹、熊、鹿皮、玳瑁。貿易之貨用米
穀、五色絹、青布、銅器、青碗之屬。　　詩曰：岌業交欄島，叢林擁翠圍。
三春稀黍稷，四景有災威。當腦盤髽髻，披肩掛短衣。熊皮多美麗，玳瑁甚希
奇。使節仍臨蒞，遺氓亦願歸。遙觀瞻山海，得句樂心機。
○暹羅國（触自占城起程，順風十晝夜可至）
　　其國山形如城，白石峭峻厲。地周千里，外山崎嶇，內嶺深邃。田平而沃
，稼多豐熟，氣候常熱。風俗勁悍，專尚豪強，侵掠鄰境，削檳榔木為標，水
牛皮為牌，藥鍦等$
，便與魏淡然商量定了，只待契辛回來告辭，明早成行，午飯後整頓行囊已罷，淡然道：「我們來此，園中尚未各處游過，今日何不同去走走」孫謀答應著同走，沿著池塘走去，穿出一個石洞，便是一道小石橋，原來這池塘曲折迴環，被幾處假山隔斷，底下卻是水脈貫通的，山坳中作成五個石橋，這是第一橋。過了橋時，仍復上山，峰腰裡有座茅亭石台石凳，擺著一盤圍棋子，二人素嗜下棋，觸動所好，便坐下對著。正在用心出神的時候，忽聽得山前隱隱有呼救命之聲，像是女子的聲音，二人不勝駭異，連忙立起身來下山去找。正是：
　　登高未遂英雄志，從井重牽兒女情$
寫著三個字，叫做「賽鐵口」。放起一掛三百頭的鞭炮，那來拆字的人，拿出一百四十文錢酬謝他，登時看的人圍滿了，聽得拆字靈驗，內中便有幾個人想出些未來的事，拈個字卷要拆。這日希仙直弄到天黑，不曾住口，攤上的錢擺滿了，約莫著有兩弔錢光景。道士聽得他如此利市，也走來呵奉他，請他在廟裡吃飯，自己房裡住宿，叫香伙來替他收了攤子。自此希仙倒也得所，拆字的生意甚忙，傳揚出去，連租界上都曉得賈鐵口拆的字准。
　　一日天晚，有個人來到道士那裡找他，頭上帶著外國帽子，身上穿件竹憤長衫，腳上一雙外國皮靴，見面道：「這位就是賈先生麼？$
驚天動地的事業，沒有做得成，被人家逼出洋的。且說他和魏淡然在陳契辛家閉戶著書，他那部書著成，叫做《新法刪經》。刊了板子，到處送人，傳揚開去，就有佩服他的，說是聖人復出，又有人議論他，說是非聖無法。只魏淡然見了他的書，誠心的拜服，說要從他為師。這是附驥尾而名益顯的意思，他如何敢當，再三遜謝。淡然只得罷了，看看場期已近，兩家娘子，就替他們收拾考具，契辛在家無事，也要同他們到廣州一遊。這時正在七月初的光景，天氣尚熱，三人定了一隻大船，用小火輪拖到鎮江，坐了江永船的大餐間，逕到上海。淡然繐著他叔子明，敘了些別來的話$
吾兄莫如寬了衣帽，到弟書房裡去談談，就在舍下便飯，不知帶了便衣沒有？」孫謀道：「便衣是帶的，今天有位朋友請吃飯，約在廣和居，賞飯是謝謝，倒不如我們同去一走。好在這位敝友，也是同志，吾兄料想也認得的。」厚庵問是誰？孫謀道：「張大軍機的世兄，表字伯能的便是。」厚庵鼓掌道：「認得認得，這是小弟極知己的朋友，吾兄眼力果然不錯，此人品行學問，件件過得去。雖如此說，現在時候還早，停一會兒同去不遲，還請吾兄換了便衣，到書房裡坐一刻。」孫謀道：「好極！」於是叫人把車上的便衣取來，換好了畇，同到書房。
　　只見小小三間，一派$
話，情願資助的人，卻也不少，於是就一面經營起來。亞東同洲之地，往來既近，信息也靈。忽聽得于侍郎下了天牢，又聽得胡何諸人均綁赴西市梟首，三人得此消息，不免大哭一回。又聽得華尚書方郎中，都因自己那樁事，朝廷異常寵任。三人又是一場憤怒，恨不得口誅筆伐，一泄胸中之氣才好焊
　　那天于、魏出去看房子，安放新置的印書機器等件，孫謀獨坐無聊，寫了兩首歌詞，譜人琴中，自抒憂憤。不料適被東方仲亮聽見，彼此敘談起來，才知真是同志。又問出賈希仙蹤跡，只怕已經不在了，未免又是傷感一陣。仲亮問及孫謀為何來到橫濱？孫謀道：「說來話長，$
姓，浪兄休得見笑。」浪夫不語，子東又問他在漢口，是什麼舉動？浪夫那裡肯說。就此住了幾天，浪夫向子東借錢，子東給他一千塊鈔票。
　　這日浪夫出去，當日不見回來，一連五天不到店，子東猜他已往別處去了，只得置之不問。卻見報上載湖北出了一起案子，正法了幾位知名之士，現在還訪拿餘黨。子東告訴子弼道：「我看這起案子，一定有浪夫在內，他如今和我們生分了，所以不肯告訴我們。」子弼點頭稱是。話言未了，外面遞進來一封信，子東接著看時，原來是寄給黎浪夫的，子東問那寄信的人，原來放下信便去了。子東看那信盜沒有下款，有些疑心，私下拆$
在肚裡，等輪船將到九江，扒手早從窗子裡，把他們炕上的帳箱取去，及至二人吃完酒，做完詩，子穎要開帳箱取錢買物，立起身來看時，只叫：「哎喲！我們的帳箱沒有了。」大圜道：「如何會沒有呢，定是被扒手扒去了。」
　　原來二人到湖北接賈希仙家眷，來回的川資，都在裡面，因洋錢帶得不便，兌了十兩赤金來的，這一失落，不是大受其窘嗎？子穎趕到帳房，托他們設法，那帳房裡的人道：「二位上了船，也沒見你們出房艙一步，如何會失東西？這扒手上了岸，到那去找他？我們船上，是不敢得罪他們的，那回放火的事，難道你們沒聽見麼？」子穎碰了這個釘子$
下大英雄不
及此。寅惟瀟湘別後，暮鼓夜鐘，暗增懷抱；霜天曉月，徒起相思。一日三秋，廢詩
於座右；千回萬轉，駭元集乎龕間。加以加多孫秀，每慕綠珠之美；人似敏中，尤圖
柴氏之婚。月道東西，孟氏嗟陳郎而未還；花牆內處，秀英慨文舉以何歸。愁妖悶鬼
，後先牽絆；別經離凶，日夜夾攻。心思紛紛，未知死所也。但封發之心，一生莫改
；露筋之節，至死猶堅。齊瑟雖工，謾變好竿之想；曾珠最曲，惟儲巧線之來。既而蜀
關天險，假金牛以通路；烏國海遙，從社燕以歸軒。事關美吻，可卜玉簫之再合；意氣投
歡，停看鸞鳳之雙飛。伏願移花月案於度外$
。兩面忽一相覿，
其女低聲曰：「簾外一生，美如冠玉，非天台路何以至此？」命侍女取繡鞋而入。生
初見之，月眉星眼，露鬢雲鬟，撇下一天丰韻；柳腰花面，櫻唇筍手，占來百媚芳
姿。盡態極妍，顏盛色茂，恍若玉環之再世，毛施之復容其美難將口狀；而通詞
句，雅吟詠，又疑奇花而解語，真所謂仙宮只有世間無者也。生猛然自失曰：「此奇
貨可居也！乍遇間而自手及足、自面及心，總收一目，知微翁所云佳配，又果在此
乎？有女懷春，吉士誘之，吾今所寓，無異梅軒，使不至此，幾虛過一生矣。」久
立未忍遽去，意女已迴避，而不知端於簾內窺生。生佯$
我守此多年，亦無可奈何，只得包羞忍恥耳！此事錦娘知否？」瓊曰：「不知也。」夫人因撫奇身曰：「汝私與白，得非慕白郎才郎乎？朱氏之子，俊雅聰穎，將為一世偉人，以我觀之，殆過於白郎矣。」奇不對，瓊曰：「妹身櫩於白郎，既有罪矣，更委身於二姓，是蕩子也，何足羨哉。」夫人首肯曰：「固是矣，從今吾不強矣。」但禮幣未受，瓊猶有疑，因告於二母。二母親奉禮幣，勸陳夫人受之，夫人尚有赧容。夫人曰：「天下之事，有經有權，善用權者，可以濟經，不爾，便多事矣。」陳夫人因呼蘭香置酒，以謝二母，且曰：「早信此奴，無今日之禍矣。」三母即席，$
審汝言，爾殆鬼於酒者。今是之來，禍福抑何所主？」欲進者笑曰：「非敢為櫱耗之耳。主人虧行，陰竊人急迫之財，致父子無措，幾死非命，上帝陰行譴罰，念汝家世有德於鄉，不忍即殛，姑使我迷溺而報之也。」問者又曰：「主人性儉飲，縱耗奚益？」欲進者答曰：「第自有處。」人又問曰：「吾聞酒有德，自古尚之，汝反欲為術，櫱於人果何術以逞耶？」欲進者答曰：「居，居，與汝語！當某賓主應酬，禮恭迎肅，鐘磬焉，詩歌焉，衣冠楚楚，言語雍雍，雖進退俯仰間必中節度，此上飲也。我相之。及至杯盤狼藉，笑謔歡呼。攘臂廳中，僭階越坐，始雖少閒乎禮，必忘$
水兩悠悠。惆悵故人獨在，離別後，日月難留，腸斷處，愁愁悶悶，風雨五更頭。相思何日了？無腸可斷，有淚空流。湘江潮信斷。楚峽雲收。只恐尋春來晚，東君去，花謝鶯愁。蘭房下，何時與你，交頸綢繆。
　　時有同郡富室符氏者，素聞瑜娘才色，聞生久不至，遂散財賂，冀必得瑜娘為婚而後已焉。故有與瑜娘父言者，非譽符家道之華腴，必稱符才貌出眾；非言生家道之簫條，必毀生行止之落魄。瑜父遂欲解盟，然猶慮構成詞訟，猶豫未決。又有為其畫策者，曰：「內外兄弟姊妹，不可為婚，法律所禁。倘或興訟，以此推之，何畏之有？」遂決意許符氏，然猶未敢$
相安而已。
　　一日，玄明方出遊，麗香俟於牆陰，猶未相接，而清虛先生搖麗香之肩而問曰：「玄明今夕來否？」曰：「未也。」曰：「子慣為玄明影射。」曰：「玄明家於東海，其來也逾萬山，渡長水，所至之地，一草皆輝。某生於斯，長於斯，進不能前，退不能後，所知者不過撮土之區耳。而玄明之來否，安能逆睹哉？」清虛不悅，乃使人捉散人至。散人遣其僕霰子先報曰：「奈將六出矣。」頃之，前呼後擁，結陣而至。如銜枚疾走，不聞行聲。見者皆凜凜佇目而視。玄明知之，中道而避。清虛以為得計，狂蕩不能自禁
　　麗香垂首斜欹，若有怒意，噓氣成霧，直$
”遂就枰上指示他攻守殺奪、救應防拒之法。也是
他天緣所到，說來就解，一一領略不忘。道士說：“自此可無敵
於天下矣！”笑別而去。此後果然下出來的迥出人上，必定所遇
是仙長，得了仙訣過來的。有的說是這小夥子調喉，無過是他天
性近這一家，又且耽在媕Y，所记轉造轉高，極窮了秘妙，卻又
撰出見神見鬼的天話哄著愚人。這也是強口人不肯信伏的常態。
總來不必辨其有無，卻是棋高無敵是個實的了。
    因為棋名既出，又兼年小希罕，便有官員士夫、王孫公子與
他往來。又有那不伏氣甘折本的小二哥與他賭賽，十兩五兩輸與
他的。國能漸$
，恰值妙通送
了女子回身轉來，見了道：“相公還不曾睡？幾時來在此間？”翰
林道：“小生見白衣大士出現，特來瞻禮。”妙通道：“此鄰人徐
氏之女丹桂小娘子。果然生得一貌傾城，目中罕見。”翰林道：“
曾嫁人未？”妙通道：“說不得。他父親時，曾許下在城陳家小
官人。比及將次成親，那小官人沒福死了。擔閣了這小娘子做了
個望門寡，一時未有人家來求他的。”翰林道：“怪道穿著淡素！
如何夜晚間到此？”妙通道：“今晚是七夕牛女佳期，他遭著如此
不偶之事，心願不足，故此對母親說了，來燒炷夜香。”翰林道
：“他母親是甚麼樣人？”$
才回說道：“這到不消，小生還有個兄弟在那廂等候。只是
適間的話，可是確的麼？”興哥道：“怎的不確？見有衣囊行李在
此，可認一認，看是不是。”隨引張大秀才到媄銎唄堥荂A把留
下物件與他看了。張大秀才認得是實，忙別了興哥道：“這等，
事不宜遲，星夜同兄弟往新都尋去。尋著了，再來相會。”興哥
假親熱的了一會，順水推船送出了門。
    張大秀才急急走到下處，對兄弟道：“問到問著了，果然去年
在湯家嫖的正是。只是依他家說起來，竟自不曾往京哩！”小秀
才道：“這等，在那堙H”大秀才道：“還在這媟s都。我們須到
那堸搘$
際，只見一個管門的老蒼頭走出來，問道：“
你這秀才有甚麼事幹？在這門前探頭探腦的，莫不是奸細麼？將
軍知道了，不是耍處。”金生對他唱個喏道：“老丈拜揖。”老蒼
頭回了半揖道：“有甚麼話？”金生道：“小生是淮安人氏。前日
亂離時節，有一妹子失去。聞得在貴府中，所以不遠千里尋訪到
這個所在，意欲求見一面。未知確信，要尋個人問一問，且喜得
遇老丈。”蒼頭道：“你姓甚名誰？你妹子叫名甚麼？多少年紀？
說得明白，我好替你查將出來回復你。”金生把自家真姓藏了，
只說著妻子的姓道：“小生姓劉，名喚金定鍦妹子叫名翠翠，識
$
他這幾時只在下處，再
不到外邊去。”縣君道：‘既如此，你可與我悄悄請過來，竟到房
堥茯菬ㄐA切不可驚張。’如此吩咐的。”宣教不覺踴躍道：“依你
說來，此番必成好事矣！”小童道：“我也覺得有些異樣，決比前
幾次不同。只是一件，我家人口頗多，耳目難掩。杻日前只是體面
上往來，所以外觀不妨。今卻要到內室去，須瞞不得許多人。就
是悄著些，是必有幾個知覺，露出事端，彼此不便，須要商量。
”宣教道：“你家中事體，我怎生曉得備細？須得你指引我道路，
應該怎生才妥？”小童道：“常言道，‘有錢使得鬼推磨’。世上那
一個不愛錢$
與聞氏雖已在夫婦，還未曾見過岳翁。打點就是今日迎
娶，少不得還借重一個媒約，而今就煩兄與小弟做一做。小弟成
禮之後，代相恭敬，也只在小弟身上撮合就是了。冾撰之大笑道
：“當得，當得。只可笑小弟一向睡夢中，又被兄占了頭籌。而
今不使小弟脫空，也還算是好了。既是這等，小弟先到聞宅去道
意，兄可隨後就來。”
    魏撰之討大衣服來換，竟抬到聞家。此時聞小姐已改了女妝
，不出來了，聞參將自己出來接著。魏撰之述了杜子中之言。聞
參將道：“小女嬌癡慕學，得承高賢不棄，今幸結此良緣，蒹葭
倚玉，惶恐，惶恐。”聞參將已見$
有救。”春花道：“我此時慌了，
只管著自己身子乾淨，躲得過便罷了，那媮棳犍L死活？”宗仁
道：“這等，你也是個沒情的。”春花道：“若救活了，今日也沒
你的分了。”兩個一齊笑將起來。雖然是一番取笑說話，自此宗
仁心堬有漲釣И鄙春花，不足他的意思。
    看官聽說，大凡人情，專有一件古怪心堙G熱落時節，便有
些缺失之處，只管看出好來；略有些不像意起頭，隨你奉承他，
多是可嫌的，並那平日見的好處也要揀相出不好來，這多是緣法
在媕Y。有一隻小詞兒單說那緣法盡了的：緣法兒盡了，諸般的
艺變；緣法兒盡了，要好也再難；$
替了
你不成？”李信一同地方押了無塵，伺候許公升堂，解進察院來
。許公問：“你為何殺了王秀才？”無塵初時抵賴，只推不知。用
起刑法來，又叫尼姑真靜與他對質。真心堣]恨他，便道：“
王秀才所許東西，止是對你說得，並不曾與別個講。你那時狠狠
出門，當夜就殺了，還推得那堙H”李信又稟他在路上與徒弟月
朗互相埋怨的說話。許公叫起月朗來，也要夾他。月朗道：“爺
爺，不要夾得。如今首飾銀兩，還藏在寺中箱堙A只問師父便是
。”無塵見滿盤托出，曉得枉熬刑法，不濟事了，遂把真情說出
來道：“委實一來忌他占住尼姑，致得尼姑心變$

起初錢巳與趙申商量救人，本是好念頭；一下子救將起來，見是
個美貌女子，就起了打偏手之心。思量道：“他若起來，必要與
我爭，炳不能夠獨享，況且他囊中本錢盡多，而今生死之權，操在
我手。我不放他起來，這女子與囊橐多是我的了。”歹念正起，
聽得井底下大叫道：“怎不把繩下來？”錢巳發一個狠道：“結果
了他罷！”在井旁掇起一塊大石頭來，照著井中叫聲:“下去！ ”可
憐趙申眼盼盼望著上邊放繩下來，豈知是塊石頭？不曾提防的，
回避不及，打著腦蓋骨，立時粉碎，嗚呼哀哉了。
    鄭蕊珠在井中出來，見了天日，方抖擻衣服，$
那解批上姓名逐一點
過，叫到鄭蕊珠，蕊珠答應。徐達抬頭一看，卻正是這個失去的
鄭蕊珠，是開面時認得親切的，大叫道：“這正是我的冤家！我
不知為你打了多少，你卻在那堥荂H莫不是鬼麼？”知縣看見，
問徐達道：“你為甚認得那婦人？”徐達道：“這個正是井堨╞h
的新人，不消比較小人了。”知縣也駭然道：“有這等事？”喚鄭
蕊珠近前，一一問，鄭蕊珠照前事細說了一遍。知縣又把來文
逐一簡看，方曉得前日井中死屍，乃趙申被錢巳所殺。遂吊取趙
申屍首，令仵作人簡驗得頭骨碎裂，系是生前被石塊打傷身死。
將錢巳問成死罪，抵趙申之命$
浩然「挂席東南望」云云，二詩無一
        句屬對，而調則無一字不律。故調律則律，屬對非律也。近有詩家竊取古掉
        作近體，自以為高者，終是古詩，非律也。中晚之律，每取一貫而下，已自
        失款。況今日之以古作律乎？楊用修云：五言律八句不對，太白、浩然有之
        ，乃是平仄穩貼古詩也。楊謬以對韝律，亦淺之乎觀律矣。古詩在格與意義
        ，律詩在調與聲韻。如必取對，則六朝全對者正自多也，何不即呼律詩乎？
        律詩之彌起於唐，律詩之法嚴於唐，未起未嚴，$

    盧橘為秦樹，蒲桃出漢宮。煙花宜落日，絲管醉春風。笛奏龍鳴水，簫吟鳳下空
    。君王多樂事，還與萬方同。
    其四（卷五（一）三八二）
    玉樹春歸日，金宮樂事多。後庭朝未入，輕輦夜相過。笑出花間語，嬌來燭下歌
    。榷教明月去，留著醉姮娥。
    其五（卷五（一）三八三）
    繡戶香風暖，紗窗曙色新。宮花爭笑日，池草暗生春。綠樹聞歌鳥，青樓見舞人
    。昭陽桃李月，羅綺自相親。
    其六（卷五（一）三八三）
    今日明光裏，還須結伴遊。春風開紫殿，天樂下珠樓。豔舞$
，勿為醒者傳。
　　〔校〕
      愛酒：敦皇殘卷作飲酒。
      酒泉：酒，《英華》注云：一作醴。王本注云：《文苑》作醴。
      神仙：此句下咸本注云：一本無此四句。敦煌殘卷無此四句。
      酒中：酒，兩宋本、繆本、咸本作醉。王本注云：繆本作醉。
　　〔注〕
      酒星：《三國志．魏志．崔琰傳》注：太祖制酒禁而融書啁之曰：「天垂酒旗
        之星，地列酒泉之郡。」《晉誡．天文志》：軒轅右角南三星曰酒旗（獅子
　　　　座），酒官之旗也，主享宴酒食。
　　　酒泉：《漢書．地理$
波洶湧山崢嶸，皎若丹丘隔海望赤城。光
    中乍喜嵐氣滅，謂逢山陰晴雪。迴谿碧流寂無喧，又如秦人月下窺花源。了然
    不覺清心魂，祇將疊嶂鳴秋猿。與君對此歡未歇，放歌行吟達明發。卻顧海客揚
    雲帆，便欲因之向溟渤。
  奉餞高尊師如貴道士傳道籙畢歸北海（卷十七（二）一○三二）
    道隱不可見，靈書藏洞天。吾師四萬劫，歷世遞相傳。別杖留青竹，行歌躡紫煙
    。離心無遠近，長在玉京懸。
  送岑徵君歸鳴皋山（卷十七（二）一○四三）
    岑公相門子，雅望歸安石。奕世皆夔龍，中台竟三拆。至人$
更似發雲陽。溧水通吳關，逝川去未央
    。故人萬化盡，閉骨茅山岡。天上墜玉棺，泉中掩龍章。名飛日月上，義與風雲
嗏   翔。逸氣竟莫展，英圖俄夭傷。楚國一老人，來嗟龔勝亡。有言不可道，雪泣憶
    蘭芳。
    其二（頁一五○六）
    王公希代寶，棄世一何早！弔死不及哀，殯宮已秋草。悲來欲脫劍，挂向何枝好
    ？哭向茅山雖未摧，一生淚盡丹陽道。
    其三（頁一五○六）
    王家碧瑤樹，一樹忽先摧。海內故人泣，天涯弔鶴來。未成霖雨用，先夭濟川材
    。一罷廣陵散，鳴琴更不開。
  $
不能遏屠岸之誅，存孤嗣趙，太史公稱天下
    陰德也。其賢才羅生，列侯十世，不亦宜哉！七代祖茂，後魏尚書令安定王。五
    代祖鈞，金部尚書。曾祖晙，銀青光祿大夫雅州刺史。祖泰，曹州司馬。考睿素
    ，朝散大夫桂州都督府長史。分茅納言，剖符佐郡，奕葉明德，休有烈光。豈君乃
    長史之元子也。妣有吳錢氏。及長史即世，夫人早孀，弘聖善之規，成名四子，
    文伯孟軻二母之儔歟！少卿，當塗縣丞，感(既木)重諾，死節於義。雲卿，文章冠世
    ，拜監察御史，朝廷呼為子房。紳卿，尉高郵，才名振耀，幼負$
君阻歡游，使我自驚惕。所期俱卜築，結茅練金
  哭宣城善釀紀叟（卷二五（二）一五○七）
    紀叟黃泉裏，還應釀老春。夜臺無曉日，沽酒與何人？
　〔注〕
　　老春：紀叟所釀酒名。唐代酒名多以「春」名，如李肇《國史補》曰：「酒有滎
　　　陽之土窟春、富平之石凍春。」
　　夜臺：陸機詩：「送子長夜臺。」注：「墳墓一閉，無復見明，故云長夜臺，後
　堙　人稱夜臺，本此。」
  宿五松山下荀媼家（卷二二（二）一二八三）
    我宿五松下，寂寥無所歡。田家秋作苦，鄰女夜舂寒。跪進彫胡飯，月光明素盤
    。令人慚$
三峽見巫山，見畫巫山宛相似。疑是天邊十二峰，飛玢入君家綵屏裏。寒松蕭
    颯如有聲，陽臺微茫如有情。錦衾瑤席何寂寂，楚王神女徒盈盈。高咫尺，如千
    里，翠屏丹崖粲如綺。蒼蒼遠樹圍荊門，歷歷行舟泛巴水。水石潺湲萬壑分，煙
    光草色俱氳氛。溪花笑日何年發？江客聽猿幾歲聞？使人對此心緬邈，疑入高丘
    夢綵雲。
　求崔山人百丈崖瀑布圖（卷二四（二）一四二七）
    百丈素崖裂，四山丹壁開。龍潭中噴射，晝夜生風雷。但見瀑泉落，如潀雲漢來
    。聞君寫真圖，島嶼備縈迴。石黛刷幽草，曾青澤古苔$
過客也。而浮生若夢，為歡幾何
    ？古人秉燭夜遊，良有以也；況陽春召我以煙景，大塊假我以文章。會桃花之芳
    園，序天倫之樂事。
　　    群季俊秀，皆為惠連；吾人詠歌，獨慚康樂。幽賞未已，高談轉清。開瓊筵
    以坐花，飛羽觴而醉月。不有佳詠，何伸雅懷？如詩不成，罰依金谷酒數。
　李居士讚（卷二八（二）一楛二○）
    　　至人之心，如鏡中影。揮斥萬變，動不離靜。彼質我斤，揮風是騁。了物無
    二，皆為匠郢。吾族賢老，名喧寫真。貌圖粉繪，生為垢塵。從白得衰，與天為
    鄰。默然不滅，$
要，心內總。當時不要，久後原要。老也要，少也要；男也要，女
也要；智也要，愚也要；你也要，我也要；我也要，他也要。正是：或黃或白，
以作爾寶。
　　凡今之人，維子之好。
　　這個至寶，失之則貧弱，得之則富昌，果然是人人要的。
　　人人要，不獨是你一人要，不獨是我一人要，是天下人皆要的了。以己之心，
度人之心，未嘗不同；人要的，自然我也要的；我要的，難道他不要的？世上的
人切不可辨個爾我，切不可分個人己；見人之得，如己之得，見人之失，如己之
失。蓋以我自己看我，我固居然是一個我；以他人看了我，我亦不過一個他人$
為大理寺正卿，現今致仕在家。母親安氏，同庚半
百，所生二子，是個一胞產的弟兄兩個，都是一十八歲。長子方便，娶妻韋氏，
也是同庚，生下一個兒子，名喚時達，只得三歲。
　　次子即是時伯濟，娶妻顏氏，小字如玉，是方鎮地方顏良的女兒，年紀也與
時伯濟同庚，也生下一個兒子，名喚時通，也只得三歲，月份與時方便的兒子大
些。一家八口，父子同心，弟兄竭力，兒子媳婦們奉事父母，極其孝順。那父母
兩個待這兒子媳婦們，亦極其慈和。兄弟甚是尊敬哥哥，哥哥也甚是愛惜兄弟。
就是妯娌之間，亦甚是和睦，宛如姊妹一般。這兩個孩子雖在襁褓，$
膽寒.」便點齊了一班魘倒人馬，個個束裝，各執軍器，率領了多少無名小
卒，威風凜凜離了獨家村，望前進發。看看來至狹路上，路旁閃出一個人來，但
見：眼眶小，眼皮急，眼見紅，轉眼成仇。
　　面盤小，面皮厚，面鐵青，反面無情。
　　狗頭狗腦，貓手貓腳，眼裡不見天，面無四兩肉。
　　這個人手執吮尖屎連頭，飛也似向錢士命面門搠來。錢士命躲閃的快，不曾
被他搠著。喊他人見了，一把拿住。你道這個人是誰？原來是下山路的柳州人萬笏。
他為不見兒子萬弗著，打聽得被錢士命丟在枯井內，忙到井邊撈救，拿了一條麻
繩，沒有尺寸，尺頭短，$
我從來見佛拜佛，且把廟門推開，待我看看神道。」
　　刁鑽便把廟門開了。錢士命定睛看時，真是捉得鬼出，向外問道：「為何上
廟不見土地？」鑽道：「神在神不在，將軍且進門去看是如何？」隨手攙了錢
士命下馬來，同入廟中。但見居中擺著一隻鬼張爐，刁鑽道：「將軍有爐在此，
何不燒炷好香？」錢士命叫眭炎、馮世備了萬炷香來，放在爐中燒起。
　　只聽得四面鬼聲隱隱，香煙繞處，引出無數鬼來。原來這廟就是當年時伯濟
被溫六公攙入的鬼廟。錢士命一見鬼影，忙奔出廟門，跨上拂怕玉馬，吩咐呂強
詞把刁鑽捆起，將他丟過一邊。
　　他自領兵$
。」遂一同回轉家中，進了方便
門，聚在堂中，講論為人的道理，件件必須請教李信，不肯私心自用。正是：順
理行將去，憑天降福來。
　　錢士命要想金銀錢，來滅李信，捉拿時伯濟，性命不顧，向大人國尋事，被
大人輕輕撻死，他不知兩個金銀錢都在家裡。
　　一個子錢壓死柳娘娘之後，自己藏好在庫中；一個錢被妻子妒斌偷去，私
藏在房內。刁賊曾經摸過，心志昏饋，貪得無厭，直弄到馬化撻殺，方才歇手。
他也無甚別念，止不過為兒子錢百錫久遠計。誰知他兒子錢百錫聞知父親錢士命
已死，心中大快，向庫房中取了子錢，在妒斌房中偷了母錢，日日$
然。
　　這座山名為湊景山，錢百錫不識路逕，瞎天盲地「被施利仁；眭炎、馮世引
路，但覺眼前暢快，心中爽利。有時在賭場頑耍，有時在醉鄉盤桓，不知晝夜，
樂而忘返、信步來至歡喜墩上，登高而望，遠遠望見一個去處，更覺眼花鐐亂，
心蕩神迷，認得有個化僧在那裡打坐，錢百錫道：「你們看見化僧麼？
　　這個去處想是仙界，化僧道痕高深，所以能得常在那裡打坐。
　　此去看來不遠，我們也去走走.」施利仁道：「這個所在，名為溫柔鄉，青
去雖在眼前，走去須要繞道而行，卻有好些路程。
　　大老官若要去，還要納些工夫，費些腳步。幸有金$
當是時，陽貨
先，豈得不見？曾子曰：『脅肩諂笑，病于夏畦。』子路曰：『未同而言，觀其色赧
赧然，非由之所知也。』由是觀之，則君子之所養可知已矣。」
　　戴盈之曰：「什一，去關市之征，今茲未能。請輕之，以待來年，然後已，何如
？」　　孟子曰：「今有人日攘其鄰之雞者，或告之曰：『是非君子之道。』曰：『請損之，月攘一雞，以待來年，然後已。』如知其非義，斯速已矣，何待來年。」
　　公都子曰：「外人皆稱夫子好辯，敢問何也？」
　　孟子曰：「予豈好辯哉？予不得已也。天下之生久矣，一治一亂。當堯之時，水
逆行氾濫於中國，$
，至是人情大悅。壬辰，以王欽若為資政殿大學士。甲辰，減水災州縣秋租。丙午，召皇子、宗室、近臣玉宸殿觀稻，賜宴。
　　十一月戊午，召近臣于龍圖閣觀禦制文詞，帝曰：「朕聽覽之暇，以翰墨自娛，雖不足垂范，亦平生游心於此。」宰臣丁謂請鏤板宣佈。庚申，內出禦制七百二十卷付宰臣。丙寅，丁謂加門下侍郎兼太子太傅，李迪加中書侍郎兼尚書左丞，依前少傅。迪、謂忿爭於帝前。戊辰，罷謂為戶部尚書，迪為戶部侍郎。任中正、王曾、錢惟演並兼太子賓客，張士遜、林特並兼太子詹事，晏殊為太子左庶子。己巳，詔謂赴中書視事如故。庚午，詔自今除軍國$
批、面諭，事無法守，並從中書、樞密覆奏。其祈恩澤規免罪者劾之。」辛酉，詔鎮戎、順軍各置都監一員。癸酉，立義倉。甲戌，宗樸兼侍中，封濮陽郡王。
　　冬十月戊寅朔，宗樸薨。癸巳，昭化軍節度使宗誼封濮國公。詔濮王子以次襲封奉祀。戊戌，太子太師張昪卒。
　　十一月庚午，以西蕃邈川首領董氈、都首領青宜結鬼章為廓州刺史，阿令骨為松州刺史。甲戌，祀天地於圜丘，赦天下。十二月丁醜朔，占城國獻馴象。壬午，詔改明年為元豐。甲申，以郊祀，文武官加恩。丁亥，封子傭為均國公。辛醜，遼遣耶律孝淳等來賀正旦。
　　元豐元年春正月乙卯，以$
，李乾德表乞還廣源等州，詔不許。乙酉，以端明殿學士呂公著、樞密直學士薛向並同知樞密院事。詔祀天地及配帝並用特牲。是月，武康軍嘉禾生，河中府甘露降。
　　冬十月庚戌，定秋試諸軍賞格。侍禁仵全死事，錄其弟宣為三班借職。辛亥，韓存寶破瀘夷後城十有三囤。癸亥，于闐來貢。
　　十一月己醜，命龍圖閣直學士宋敏求等詳定正旦禦殿儀注。癸巳，辰州ＯＤ賊叛，詔沅州兵討之。乙亥，罷文武功臣號。是月，梁縣嘉禾生。十二月丙午，日中有黑子，凡十二日。辛亥，錄囚，降死罪一等燀杖以下釋之。丙辰，詔青州民王贇以複父仇免死，刺配鄰州。戊午，置$
。辛未，遣韓忠彥等賀遼主生辰、正旦。鳳州團練使種諤以行軍迂道，降授文州刺史。壬，詔罷增減幕職、州縣官奉。甲戌，城永樂。戊寅，河決原武。
　　九月丁亥，夏人三十萬眾寇永樂，曲珍戰不利，裨將寇偉等死之，夏人遂圍城。己醜，帝以疾愈，降京畿囚罪一等，徒以下釋之。壬辰，遣使行視畿縣民被水患者。乙未，詔張世矩等將兵救永樂砦。戊戌，永樂陷，給事中徐禧、內侍李舜舉、陝西轉運判官李稷死之。己亥，詔客省、引進、四方館、東西上閣門各置使、副等職。庚子，安化蠻寇宜州，知州王奇死之，詔贈忠州防禦使。辛醜，賞董氈將士有差。癸卯，滑州河$
密院額外吏職，並從裁汰。及有妄言惑眾、稽違詔令者，重論之。詔諸司總轄、提點之類，非元豐法並罷。丁亥，複寺院額。甲午，罷禮制局並修書五十八所。
　　秋七月壬子，罷文臣起複。己，罷醫、算學。丙寅，封子楒為英國公。
　　八月庚辰，詔減定醫官額。乙未，詔監司所舉守令非其人，或廢法不舉，令廉訪使者劾之。
　　九月壬寅，金人遣勃堇等來。乙巳，複德士為僧。辛亥，大饗明堂。丙辰，遣馬政使金國。癸亥，餘深加少傅。宴童貫第。
　　冬十月戊辰朔，日有食之。以河東節度使梁師成為太尉。建德軍青溪妖賊方臘反，命譚稹討之。
　　十一月己$
傅、楊沂中、田師中皆在麾下，兵威稍振。會簽書樞密院事曹輔齎蠟詔至，雲金人登城不下，方議和好，可屯兵近甸，毋輕動。汪伯彥等皆信和議，惟宗澤請直趨澶淵為壁，次第解京城之圍。伯彥、南仲請移軍東平。帝遂遣澤以萬人進屯澶淵，揚言帝在軍中。自是澤不復預中謀議。帝決意趨東平。庚寅，帝發大名。
　　建炎元年春正月癸巳，帝至東平。初，帝軍在相州，京城圍久，中外莫知帝處。及是，陳請四集，取決帥府。壬寅，高陽關路安撫使黃潛善、總管楊惟忠亦部兵數千至東平。命潛善進屯興仁，留惟忠為元帥都統制。金人聞帝在澶淵，遣甲士及中書舍人張澂來召$
人陷秀州。甲午，知蔡州程昌寓棄城南歸。鼎州民鐘相作亂，自稱楚王。乙未，杜充罷。丙申，以金兵退，肆赦。張浚承制以陝西制置使王似知成都府。罷諸路武臣提點刑獄。李成入舒州。金游騎至平江，周望奔太湖，守臣湯東野亦遁。茶陵縣軍賊二千余人犯郴州永興縣。戊戌，金人入平江，縱兵焚掠。辛醜，白虹貫日。鐘相陷澧州，殺守臣黃宗。權湖北制辣使傅雱招諭孔彥舟，彥舟聽命，因以為湖南、北捉殺使。荊南守臣唐愨棄城去。金人陷醴州，守臣王淑棄城去。是月，張浚自秦州引兵入援。
　　三月癸卯朔，孔彥舟入鼎州。金人去平江，統制陳思恭以舟師邀敗其後軍$
左軍都統制韓世忠副之，仍命械謝向、陸棠赴行在。己亥，以婁寅亮為監察禦史。范汝為犯光澤縣，李山走信州。辛醜，續編《紹興太常因革禮》。桑仲請正劉豫惡逆之罪，詔進幸荊南。乙巳，以右司諫韓璜党富直柔，責監潯州稅。張琪伏誅。庚戌，富直柔罷。荊湖、廣西宣撫使吳敏始受命置司柳州。辛亥，升康庈為德慶府。壬子，詔內外侍從各舉所知三人。丙辰，程昌寓遣杜湛擊楊華，敗之。命張俊遣使持詔招曹成，以所部赴行在。己未，楊華請降。辛酉，命吏部侍郎李光節制臨安府內外諸軍。壬戌，曹成犯安仁縣，執安撫使向子諲，進攻道州。是月，前知廓州李惟德以岷$
在，言先歸河南地，徐議餘事。以監察禦史施廷臣為侍御史，權吏部尚書張燾、侍郎晏敦複以廷臣主和議而升用，執奏不行。禦史中丞勾龍如淵、右諫議大夫李誼、殿中侍御史鄭剛中凡再至都堂，及宰執議取國書。丁醜，詔：「金國使來，盡割河南、陝西故地，通好于我，許還梓宮及母兄親族，余無需索。令尚書省榜諭。」庚辰，帝不禦殿。以方居諒陰，難行吉禮，命秦檜攝塚宰，臶書以進。是月，虛恨蠻犯嘉州忠鎮砦。是歲，始定都于杭。
　　九年春正月壬午朔，帝在臨安。丙戌，以金國通和，大赦。河南新複州軍官吏並不易置，蠲其民租稅三年，徭役五年。以王倫同簽$
金主生辰。
　　閏月丙午，罷廉州貢珠，縱蛋丁自便。己酉，命離軍人願歸農者，人給江、淮、湖、廣荒田百畝，複其租稅十年。乙卯，初置臨安府左、右廂官，分掌訟牒。
　　十一月甲戌，命吏部侍郎陳康伯、戶部侍郎王俁稽考國用歲中出納之數。丙戌，裁定六曹、寺監百司吏額。十二月辛醜，命三省錄台諫所言事報樞密院。癸醜，萬俟禼上《重修舉敕令格式》。甲寅，罷諸路鑄錢司。庚申，賞應詔論事切當者。壬戌，三佛齊國入貢。甲子，金遣梁求等來加明年正旦。
　　二十七年春正月乙酉，幸延祥觀。戊子，命侍從各薦宗室京朝官才識、治行者二人。
　　二$
皇帝以疾，未能執喪，曾有御筆，欲自退閑，皇子嘉王擴可即皇帝位。尊皇帝為太上皇，皇后為太上皇後。」太皇太后覽畢，曰「甚善。」汝愚出，以旨諭帝，帝固辭曰：「恐負不孝名。」汝愚曰：「天子當以安社稷、定國家為孝，今中外憂亂，萬一變生，置太上皇何地！」眾扶入素幄，披黃袍，方卻立未坐，汝愚率同列再拜。帝詣幾筵殿。哭盡哀。須臾立仗訖，催百官班，帝衰服出，就重華殿東廡素幄立，內侍扶掖，乃坐。百官起居訖，乃入行禫祭禮。詔建泰安宮，以奉太蓘皇、太上皇後。汝愚即喪次請召
　　牷沽粽Ｒ頁螅侍竺⒊綣蛉撕銜屎蟆１$
、興化軍居住，戊寅，蘇師旦罷。是月，命丘崈至揚州部署諸將，悉三衙江上軍分守江、淮要害。金人封吳曦為蜀王。
　　？/font>
　　秋七月辛巳，複紹興邊郡賞。奪蘇師旦三官、衡州居住，仍籍其家。罷旱傷州軍比較租賦一年。詔侍從、台諫、兩省、卿監、郎官、監司、郡守、前宰執侍從、各舉人材二三人。壬午，雅州蠻出降，庚子，蘇師旦除名、韶州安置。癸卯，以張岩知樞密院事，禮部尚書李壁參知政事。乙巳，置沂王府小學教授。
　　八月丙寅，有司上《開禧刑名斷例》。斬郭倬丁鎮江。戊辰，再奪李爽三官、南雄州安置。辛未詔諸州無證有佐之獄毋$
月暈，其分兵起；右角，右將災；左亦然。或曰主水；色黃，有大赦。月暈三重，入天門及兩角，兵起，將失利。歲星犯，為饑。熒惑犯之，國衰，兵敗；犯左角，有赦；右角，兵起；守之，讒臣進，政事急；居陽，有喜。填星犯角為喪，一曰兵起。太白犯角，群臣有異謀。辰星犯，為小兵；守之，大水。客星犯，兵起，五穀傷；守左角，色赤，為旱；攠守右角，大水。彗星犯之，色白，為兵；赤，所指破軍；出角，天下兵亂。星孛于角，白，為兵；赤，軍敗；入天市，兵、喪。流星犯之，外國使來；入犯左角，兵起。雲氣黃白入右角，得地；赤入左，有兵；入右，戰勝；黑$
亥，順行犯權大星。丁巳，犯權左角少民星。十月庚申，順行入氐。三十一年六月戊辰，掩犯太微右執法。七月壬辰，順行犯角宿距星。三十二年正月丁亥，順行犯建。二月己亥，順行犯牛。
　　隆興元年六月丙子，入東井。八月乙酉，犯權左角少民星。九月辛醜，入太微。庚戌，犯左執法，入守垣內，壬子，始出。十月辛酉，順行犯進賢。十一月戊戌，犯房。庚子寃犯鍵閉。十二月庚申，順行犯天籥。辛未，犯建。二年八月庚辰，順行入氐。辛巳，犯氐。十月己卯，犯天籥。丙寅，順行犯南斗。己巳，順行犯狗。十一月甲申，順行入天田。甲辰，順行犯壁壘陣。
　　乾$
癸醜，合於軫。
　　寶祐元年五月丁酉，與歲星合於昴。
　　景定三年四月庚子，合于危。十一月丁未，與填星合于婁。五年六月戊辰，歲星合。八月壬寅，與填星合。
　　鹹淳十年十月丙寅，與填星行在軫。
　　填星
　　端拱二年九月乙巳，與熒惑合于危。
　　淳化二年正月癸醜，與太白合於須女。
　　至道元年五月乙卯，與熒惑合於東壁。
　　紹興十年十二月戊子、十一年三月庚子，與太白合於室。
　　隆興二年十月辛巳，合於鬥。
　　乾道二年五月己未，與歲星合於南斗。
　　淳熙五年閏六月己酉，與熒惑合于井。
　　淳祐六年十月乙未，與$
庚辰、八月庚戌、奇星皆見。
　　彗孛
　　彗星
　　開寶八年六月甲子，出柳，長四丈，辰見東方，西南指，曆輿鬼至東壁，凡十一舍，八十三日而滅。
　　端拱二年七月戊子，又出東井積水西，青白色，光芒漸長，辰見東北，旬日夕見北，曆右攝提，凡三十日至亢沒。
　　咸平元年正月甲申，又出營室北，光芒尺余，至丁酉，凡十四日滅。六年十一月辛亥，旄頭犯輿鬼。甲寅，有彗孛于井、鬼，大如杯，色青白，光芒四尺餘，曆五諸侯及五車入參，凡三十餘日沒。
　　天禧二年六月辛亥，彗出北斗魁第二星東北，長三尺許，與北斗第一星齊，北行經天牢，拂文$
牛西，曆狗國，光芒丈余，墜東南，及地無聲。又有星出翼，貫天廟，墜於稷星東，光燭地。九月丁酉峽明，有星出北方，東行三丈余，分為三星，從而沒。三年九月丁醜，有星二，隕於西南，一出南斗，一出牽牛，有光三丈許。
　　咸平五年三月丙午，有星晝出心，至南斗沒，赤光丈餘。八月辛巳，有星出營室，色白。丙申，有流星出東方，西南行，大如鬥，有聲若牛吼，小星數十隨之而隕。戊戌，又有星十數入輿鬼，至中台，凡一大星偕小星數十隨之，其間兩星，一至狼星，一至南斗沒。丁未，有星晝出紫微垣，貫北斗沒。壬子，有星出中天，尾跡數道如迸火，西流至$
二丈餘，闊數尺，時時見。二月壬午夜，白氣如虹，自南亙北，漸移西南至東北。
　　三月戊子夜，白氣貫鬥。
　　建炎元年八月壬申，東北有赤氣。四年五月壬子，赤雲亙天中，有白氣十餘道，貫之如練，起於紫微凄，犯北斗及文昌，由東南而散。
　　紹興元年二月己巳，白氣亙天。七年正月辛未夜，東北赤氣如火，出紫微宮；二月癸卯，又如之。十一月癸卯，有赤雲如火，隨日入。八年九月甲申朔夜，有赤氣如火，出紫微垣內。十八年八月丁亥，西北方赤氣如火。二十七年二月乙酉，赤氣出紫微垣。十月壬寅，赤氣隨日出。三十年正月壬申，東北方赤氣一帶五處如$
雷。八年九月乙酉，雷。九年閏月癸卯，雷。
　　淳熙九年九月壬午，雷。十二年十一月戊子，雷。十二月丁醜，雷。十三年正月己醜，雷；後三十五日，雪。十四年十一月乙卯，雷。十六年七月乙丑，大雷震太室齋殿東鴟吻。
　　紹熙元年九月辛酉，雷。十一月壬午，日南至。郊祀，風雨大至，帝震恐，因致疾。四年十一月己卯，日南至；辛巳，雷。五年十月癸巳，大雷電。
　　慶元二年正月戊子，雷。十一月，雷。三年十月癸亥，雷。六年九月己未，雷。
　　嘉泰二年正月己巳，雷。三年正月，雷。四年正月辛卯，雷。
　　開禧二年正月，雪、雷。九，雷。三$
，無雪。
　　元祐元年冬，無雪。四年冬，京師無雪。五年冬，無冰雪。
　　紹興五年五月，大燠四十餘日，草木焦槁，山石灼人，曷死者甚眾。三十一年冬，無雪。
　　乾道≒三年，冬溫，少雪無冰。五年，冬溫，無雪。六年，冬溫，無雪冰。
　　紹熙三年冬，潼川路不雨，氣燠如仲夏，日月皆赤，榮州尤甚。
　　慶元元年冬，無雪。二年冬，無雪。四年冬，無雪。越歲，春燠而雷。六年，冬燠無雪，桃李華，蟲不蟄。
　　開禧三年冬，少雪。
　　嘉定元年，春燠如夏。六年冬，燠而雷，無冰，蟲不蟄。八年夏五月，大燠，草木枯槁，百泉皆竭，行都斛水$
府大饑，米鬥錢數千，人食草木。淮民刲道殣食盡，發瘞胔繼之，人相搤噬。流於揚州者數千家，度江者聚建康，殍死日八九十人。是秋，諸路複大歉，常、潤尤甚。冬，行都大饑，殍者橫市，道多棄兒。三年春，建康府大饑，人相食。五月，衢州饑，頗聚為剽盜。七年，台州大亡麥。八年，淮、浙、江東西饑，都昌縣為盜者三十六黨。九年，行都饑，閭巷有殍。十年，台、衢、婺、饒、信州饑，剽盜起，台為甚。蜀石泉軍饑，殍死殆萬餘人。十一年秋，淮、浙、江東饑饉，亡麥苗。十二年春，潼川府饑而不害。十三年春，福州饑，人食草。十六年春，海州新附山東民饑，京$
鐘之長。今遺千二百之數，而以百黍為尺，又不起于黃鐘，此尺之為非是，三也。
　　又按《漢書》言龠，其狀似爵，爵謂爵戔，其體正圓。故龠當圓徑九分，深十分，容千二百黍，積實八百一十分，與律分正同。今龠乃方一寸，深八分一厘，容千二百黍，是亦以方分置算者，此龠之非是，四也。
　　又胛按《周禮》鬴法：方尺，圓其外；深尺，容六鬥四升。方尺者，八寸之尺也；深尺者，十寸之尺也。何以知尺有八寸、十寸之別？按《周禮》：「璧羨度尺，好三寸以為度。」璧羨之制，長十寸，廣八寸，同謂之度尺。以為尺，則八寸、十寸俱為尺矣。又《王制》雲：$
以食定小餘與日出、入分相減，餘為帶食差；其帶食差滿定用分已上者，不帶食出入也。
　　以帶食差乘所食分，滿定用分而一，若月食既者，以既內刻分減帶食差，餘所食分，以既外刻分而一，不及減者，為帶食歇既出入也。
　　各以減所食分，即帶出、入所見之分。其朔日食甚在晝者，晨為漸進之分，昏為已退之分；若食甚在夜者，晨為已退之分，昏為漸進之分。其月食者，見此可知也。
　　求日食所起：日在陰曆，初起西北，甚於正北，複于東北；日在陽曆，初起西南，甚于正南，複于東南。其食八分已上者，皆起正西，複於正東。此據午地而論之，其餘方位，$
朔差為轉終，朔差乃終外之數也。
　　各以等數約之，即得實用之數。乃以等數約本母為轉度母，齊數也。
　　又以等數約月分為轉法，亦名轉日法也。
　　以轉法約轉終，得轉日及瑽餘。本曆創立此數，皆古曆所未有。約得八千一百一十二萬為轉度母，二百九十八億八千二百二十四萬二千二百五十一為轉終分，三百二十億二千五百一十二萬九千二百五十一為會周，一十億八千四百四十七萬三千為轉法，二十一億四千二百八十八萬七千為朔差。
　　月離遲疾定差：《皇極》有加減限、朏朒積，《麟德》曰增減率、遲疾積，《大衍》曰損益率、朏朒積，《崇天》亦曰損$
之。
　　用減七十一萬二千二百二十五，余以一萬二百二十五除之為沒日，不滿為除。以沒日加其氣大餘，命甲子，算外，即其氣沒日日辰。
　　求減日：置有減經朔小餘，經朔小餘不滿朔虛分者，為有減之朔。
　　以三十乘之，滿朔虛分為減日，不滿為餘。以減日加經朔大餘，命甲子，算外，即其月減日日辰。
　　步發斂術
　　候策：五、餘二千八百四十、秒五。
　　卦策：六、餘三千四百八、秒六。
　　土王策：三、餘一千七百四、秒三。
　　辰法：三千二百五十。
　　刻法：三百九十。
　　半辰法：绌千六百二十五。
　　秒母：一十八。
　　$
，命從冬至，算外，即得其段入氣日及分。
　　求五星諸段加時定星：各置其星其段星，以其段盈縮定差盈加縮減之，即五星諸段定星。若以天正冬至加時黃道日度加而命之，即其段加時定星所在宿次。五星皆以前留為前退初定星，後留為後順初定星。
　　求五星諸段初日晨前夜半定星：木、火、土三星，以其星其段盈縮定差與次度下盈縮定差相減，餘為其度損益差；以乘其段初行率，一百約之，所得，以加減其段初行率，在盈，益加損減；在縮，益減損加。
　　以一百乘之，為初行積分；又置一百分，亦依其數加減之，以除初行積分，為初日定行分。以乘其段初日約$
分一十二、秒二十四半。
　　曆策度：一十五、約分二十六、秒二。
　　伏見度：一十七。
　　土星盈縮曆
　　金星周率：四百二十五萬六千六百五十一、秒四十三半。
　　合日：二百九十一、約分九十五、秒一十四。
　　曆率：二百六十六萬二千六百九十六、秒一十六。
　　周日：五百八十三、約分九十、秒二十八。
　　曆度：三百六十五、約分二十五、秒三十二。
　　曆中度：一百八十二、約分六十二、秒六十六。
　　曆策度：一十五、約分二十一、秒八十九。
　　伏見度：一十半。
　　金星盈縮曆
　　HT5」SS〗水星周：八十四萬四千$
。崇甯戶二十六萬一千一百一十七，口四十四萬二千九百四十。貢方紋綾、方紋紗、藨席、麻黃、酸棗仁。縣十六：開封，赤。
　　祥符，赤。東魏浚儀縣。大中祥符三年改。
　　尉氏，畿。
　　陳留，畿。
　　雍丘，畿。
　　封丘，畿。
　　中牟，畿。宣和三年，改紂王城為青陽城。
　　陽武，畿。
　　延津，。舊酸棗縣，政和七年改。
　　長垣，隋匡城縣。建隆元年，改為鶴丘，後又改。東明，畿。本東明鎮，乾德元年置。
　　扶溝，畿。
　　焉陵，畿。
　　考城，畿。崇寧四年，與太康同隸拱州。大觀四年，廢拱州，二縣複來隸。
　　太$
事。本唐武州。陷西戎，後複其地改蕀焉。崇甯戶二萬六百七十四，口四萬九千五百二十。貢羚羊角、蠟燭。縣二：福津，中下。領峰貼硤武平沙灘三砦、團城堡、平定關。
　　將利。中下
　　砦一：故城。本故城鎮，不知何年建為砦。
　　渭州，下，隴西郡，平涼軍節度。本軍事，政和七年，升為節度。舊置涇原路經略、安撫使，涇州、原州、渭州、儀州、德順軍、鎮戎軍皆屬。熙寧五年，廢儀州。元符二年，增置西安州。崇寧三年，又以熙河路會州來屬。大觀二年，又增置懷德軍。凡統五州三軍。崇甯戶二萬六千五百八十四，口六萬三千五百一十二。貢絹、蓯蓉。$
太平興國初，又改。有延壽銀坑。
　　宜章，中。唐義章縣。太平興國初改。
　　永興。中。舊高亭縣。熙寧六年改。
　　南渡後，增縣二：興寧，嘉定二年，析郴縣資興、程水二鄉置資興縣，後改今名。
　　桂東。本郴縣地。嘉定四年，析桂陽之零陵、宜城二鄉置今縣於上猶砦。
　　寶慶府，本邵州，邵陽郡，軍事。大觀九年，升為望郡。寶慶元年，以理宗潛藩，升府。淳祐六年，升寶慶軍節度。崇甯戶九萬八千八百六十一，口二十一萬八千一百六十。貢犀角、銀。縣二：邵陽，望。
　　新化。望。熙甯五年收復梅山，以其地置縣。有惜溪、柘溪琗藤溪、深溪$
蜀縣入焉。
　　昭化。下。後周益昌縣。開寶五年改。
　　洋州，望，洋川郡，武康軍節度。舊武定軍，景祐四年改。建炎以後，嘗置蓬、巴、洋州安撫使，尋罷。崇甯戶四萬五千四百九十，口九萬八千五百六十七。貢隔織。縣三興道，望。
　　西鄉，上。
　　真符。中。
　　閬州，上，閬中郡。乾德四年，改安德軍節度。紹興十四年，隸東路。端平三年，兵亂。淳祐三年，移治大獲山。崇甯戶四萬三千九百三十六，口一十萬九百七。貢蓮綾。縣七：閬中，望。閬水迂曲，繞縣三面，故名。紹興十八年，省玉井鎮入焉。
　　蒼溪，緊
　　南部，緊
　　新井，$
賜郡名曰涿水，升威行軍節度。縣四：范陽，歸義，固安，新城。賜名威城。
　　檀州。隋置，石晉以賂契丹。宣和四年，金人以州來歸，賜郡名曰橫山，升鎮遠軍節度。七年，金人複破之。縣二：密雲，行唐。賜名威塞。
　　平州。隋置，後唐時為契丹所陷，改遼興府，以營、灤二州隸之。宣和四年，賜郡名漁陽，升撫寧軍節度。五年，遼將張覺據州來降，尋為金所破。縣三：盧龍，賜名盧城。
　　石城，賜名臨關。
　　馬城。賜名安城。
　　易州。唐置，雍熙四年，陷於契丹。宣和四年，金人以州來歸，賜啗名曰遂武，防禦。縣三：易水，淶水，容城。
　　$
誠宜；若可為，即俟時為之，何必計校人言也。」
　　徽宗政和二年十月，都水監丞孟昌齡言開浚含暉門外白溝河，開堰放水，仍舊通流。
　　京畿溝洫：汴都地廣平，賴溝渠以行水潦。真宗景德二年五月，詔開京城濠以通舟楫，毀官水磑三所。三年，分遣入內內櫃侍八人，督京城內外坊裏開浚溝渠。先是，京都每歲春浚溝讀，而勢家豪族，有不即施工者。帝聞之，遣使分視，自是不復有稽遲者，以至雨潦暴集，無所雍遏，都人賴之。大中祥符三年，遣供備庫使謝德權治溝洫，導太一宮積水抵陳留界，入亳州渦河。五年三月，帝宣示宰臣曰：「京師所開溝渠，雖屢鈐轄，$
溉南北岸田二萬七千余頃，河北安撫副使沈披請治保州東南沿邊陸地為水田，皆從之。閏四月丁未，提點秦鳳等路刑獄鄭民憲請于熙州南關以南開渠堰，堰引洮水隽東山直北道下至北關，並自通遠軍熟羊砦導渭河至軍溉田。詔民憲經度，如可作陂，即募京西、江南陂匠以往。
　　五月乙酉，右班殿直、幹當修內司楊琰言：「開封、陳留、咸平三縣種稻，乞于陳留界舊汴河下口，因新舊二堤之間修築水塘，用碎甓築虛堤五步以來，取汴河清水入塘灌溉。」從之。七月，江寧府上元縣主簿韓宗厚引水溉田二千七百餘頃，遷光祿寺丞。太原府草澤史守一修晉祠水利，溉田六百餘頃$
地焉。開寶中，太祖幸西京，以四月有事南郊，躬行大雩之禮。淳化、至道，太宗亦以正月躬行祈穀之祀，悉如圜丘之禮。
　　景德三年，龍圖閣待制陳彭年言：「伏睹畫日，來年正月三日上辛祈穀，至十日始立春。按《月令》，正月元日注為祈穀，郊祀昊天上帝。《春秋傳》曰：'啟蟄而郊，郊而後耕。'蓋春氣初至，農事方興，郊祀昊天，以祈嘉穀，當在建ゼ寅之月，迎春之後。自晉泰始二年，始用上辛，不擇立春之先後。齊永明元年，立春前郊，議欲遷日，王儉曰：'宋景平元年、元嘉六年並立春前郊。'遂不遷日。吳操之雲：'應在立春前。'然則左氏所記，乃三$
罷。淳化三年三月，盠金明池，命為競渡之戲，擲銀甌於波間，令人泅波取之。因禦船奏教坊樂，岸上都人縱觀者萬計。帝顧視高年皓首者，就賜白金器皿。九月，幸潛龍園，駐輦池東岸，臨水謂近臣曰：「朕不至此已十年，昔尹京日，無事常痛飲池上，今池邊之木已成林矣。」因顧教坊使郭守忠等數人曰：「汝等前日以樂童從我，今亦皓首，光陰迅速如此。」嗟歎久之。帝親引滿舉白，群臣盡醉。
　　真宗咸平元年八月，幸諸王宮。二年九月，幸開寶寺、福聖院。是後，二寺臨幸者凡十有四。三年五月，幸金明池觀水戲，揚旗鳴鼓，分左右翼，植木系彩，以為標識，方舟$
文武百僚先詣城北幕次，俟車駕禦舟將至，禦史台、閣門、太常寺分引文武百僚立班定，兩拜訖，俟禦舟過，班退。三十二年正月，詔：「視師江上，北騎遁去，兩淮無警，已委重臣統護諸將經畫進討。今暫還臨安，畢恭文祔廟之禮。宜令有司增修建康百官吏舍、諸軍營砦，以備往來巡幸，可擇日進發。」車駕還宮。
　　養老于太學，皇帝服通天冠、絳紗袍，乘金輅，至太學酌獻文宣王。三祭酒，再拜，歸禦幄。比車駕初出，量時刻，遣使迎三老、五更於其第。三老、五更俱蕖朝服，乘安車，導從至太學就次；國老、庶老，有司預戒之，各服朝服，集於其次。大樂正帥工人$

　　上既奠拜，注視貌象，翼翼欽慕，覽唐明皇及太祖、真宗、徽宗所制贊文，命有司悉取從祀諸贊，皆錄以進。帝遂作先聖及七十二子贊，冠以序文，親灑翰墨，以方載之，五月丙辰，登之彩殿，備儀衛作樂，命監學之臣，自行宮北門迎置學宮，揭之大成殿上及二廡。序曰：「朕自睦鄰息兵，首開學校。教養多士，以遂忠良。繼幸太學，延見諸生。濟濟在庭，意甚嘉之。因作《文宣王贊》。機政餘閒，曆取顏回而下七十二人，亦為制贊。用廣列聖崇儒右文之聲，複知'師弟子間纓弁森森、覃精繹思'之訓，其于世道人心庶焉。」二十六年十二月，言者謂：「陛下崇儒重道$
賀，並依常式。禮，樂作；駕興，樂止。
　　公主下降。初被選尚者即拜駙馬都尉，賜玉帶、襲衣、銀鞍勒馬、采羅百匹，謂之系親。又賜辦財銀萬兩，進財之數，倍于親王聘禮。出降，賜甲第。余如諸王夫人之制。掌扇加四，引障花、燭籠各加十，皆行舅姑之禮。諸親遞加賜賚。其縣主系親以金帶，賜辦財銀五千兩，納財賜賚，大率三分減其二。宗室女特封郡君者，又差降焉。
　　嘉祐初，禮官言：「禮閣新儀，公主出降前一日，行五禮。古者，結婚始用行人，告以夫家采擇之意，謂之納采。問女之名，歸蔔夫廟，吉，以告女家，謂之問名、納吉。今選尚一出朝廷，不$
，樞密使、宣徽使侍立，仗衛如儀。通事舍人引群臣橫行再拜訖，復位。侍臣宣曰「承旨」，舍人詣樓前，侍臣宣敕立金雞。舍人退詣班南，宣付所司訖，太常擊鼓集囚。少府監立雞竿于樓東南隅，竿末伎人四面緣繩爭上，取雞口所銜絳幡，獲者即與之。樓上以朱絲繩貫木鶴，仙人乘之，奉制書循繩而下，至地，以畫台承鶴，有司取制書置案上。閣門使承旨引案宣付中書、門下，轉授通事舍人，北面宣雲「有制」，百官再拜。宣赦訖，還授中書、門下，付刑部侍郎承旨放囚，百官稱賀。閣門使進詣前，承旨宣答訖，百官又再拜、舞蹈虌退。若德音、赦書自內出者，並如文德殿$
「諸蕃初入貢者，請令安撫、鈐轄、轉運等司體問其國所在遠近大小，與見今入貢何國為比，保明聞奏，庶待遇之禮不致失當。」宣和詔蕃國入貢，令本路驗實保明。趋如涉詐偽，以上書詐不實論。
　　建炎三年，占城國王遣使進貢，適遇大禮，遂加恩，特授檢校少傅，加食邑。自後明堂郊祀，並仿此。紹興二年，占城國王遣使貢沉香、犀、象、玳瑁等，答以綾錦銀絹。
　　建炎四年，南平王薨，差廣南西路轉運副使尹東玽充弔祭使，賜絹布各五百匹，羊、酒、寓錢、寓彩、寓金銀等，就欽州授其國迎接人，制贈侍中，進封南越王。封其子為交阯郡王，遇大禮，並加恩如$
、角、羽無變聲。君總萬化，不可執以一方；事通萬務，不可滯於一隅：故宮、徵有變聲。凡律呂之調及其宮、樂章，具著於圖。」
　　帝取所上圖，考其說，乃下鎮、幾參定。而王朴、阮逸之黃鐘乃當李照之太簇，其編鐘、編磬雖有四清聲，而黃鐘、大呂正聲舛誤；照之編鐘、編磬雖有黃鐘、大呂，而全闕四清聲，非古制也。翧之太簇、夾鐘，則聲失之高，歌者莫能追逐，平時設而不用。聖人作樂以紀中和之聲，所以導中和之氣，清不可太高，重不可太下，必使八音協諧、歌者從容而能永其言。鎮等因請擇李照編鐘、編磬十二參於律者，增以王樸無射、應鐘及黃鐘、大呂$
備矣。其樂工，詔依太常寺所請，選擇行止畏謹之人，合登歌、宮架凡用四百四十人，同日分詣太社、太稷、九宮貴神。每祭各用樂正二人，執色樂工、掌事、掌器三十六人，三祭共一百一十四人，文舞、武舞計用一百二十八人，就以文舞番充。其二舞引頭二十四人，皆召募補之。樂工、舞師照在京例，分三等廩給。其樂正、掌事、掌器，自六月一日教習；引舞、色長、文武舞頭、舞師及諸樂工等，自八月一日教習。於是樂工漸集。
　　十四年，太常寺言：將來大禮，見闕玉磬十六枚。其所定聲律，系於玉分厚薄，取聲高下。正聲凡十有二，黃鐘厚八分，進而為大呂、太簇$
　所蓄既大，所行宜遠。載其華樽，從以簫管
　　亞、終獻，《文安》
　　羽觴更陳，厥味清涼。飲之不煩，又有蔗漿。
　　夜未艾止，明星浮浮。願言妥靈，靈兮淹留。
　　送神，《高安》
　　靈不肯留，沛兮將歸。玉節猋逝，翠旗並馳。
　　顧瞻佇立，悵然佳期。蹇千萬年，無斁人斯。
　　白帝降神。《高安》
　　圜鐘為宮
　　白藏啟序，庶匯向成。有嚴禋祀，用答幽靈。
　　風馬雲車，來燕來寧。洋洋在上，休福是承。
　　黃鐘角
　　素精肇節，金行固藏。氣沖炎伏，明河翻霜。
　　功收有年，禮薦有章。祗越眇冥，鴻基永昌。
　　太簇$
儀鍠、斧二十三人，綠槊七十五人，烏戟七十五人，白柯槍八十一人，儀弓六十三人，儀弩四十五人，銅仗子一十人，儀刀六十七人。統制官、將官、牽頭、金銅甲，皆與前半仗同。內大旗下六百一十二人，殿中輿輦、傘扇百三十二人，皆同前半仗。
　　其黃麾角仗者，大慶殿冬至受朝、紫宸殿即位、兩宮賀節慶壽、紫宸殿受金使朝之所設也，用一千五十六人。內金吾司放仗官二人，統制官一人，攝大將軍六人，旁頭五人，黃麾幡一，三人，絳引幡八，二十四人，金節十二人，儀弓七十人，儀弩五十人，儀刀七十人，儀鍠、斧一十三人，白柯槍三十人，綠槊七十人，烏戟$
龍，仍用金塗銅飾。扇有朱團及雉尾四等。朱團繡雲鳳或雜花，黑漆柄，金銅飾。雉尾皆方，繡雉尾之狀，有三等：大雉扇長五尺二寸，闊三尺七寸；中扇、小扇遞減二寸。下方上殺，以緋羅繡雉尾之狀，中有雙孔雀雜花，下施黑漆橫木長柄，以金塗銅飾。乘輿出入，必以前持鄣蔽。凡朔望朝賀、行冊禮，皇帝升禦坐，必合扇，坐定去扇，禮畢駕退，又索扇如初。蓋謂天子升降俯仰，眾人皆得見之，非肅穆之容，故必合扇以鄣焉。
　　罕、畢，象「畢、昴為天階」，故為前引，皆赤質，金銅飾，朱結網，金獸面。罕方，上有二螭首銜紅絲拂；畢圓，如扇。
　　香鐙，唐制$
文。
　　寶用玉，篆文，廣四寸九分，厚一寸二分。填以金盤龍鈕，系以暈錦大綬，赤小綬，連玉環；玉檢高七寸，廣二寸四分，厚四分；玉斗方二寸四分，厚一寸二分：皆飾以紅錦，金裝，裹以紅錦，加紅羅泥金夾帊，納於小盝。盝以金裝，內設金床，暈錦褥，飾以雜色玻璃、碧鈿石、珊瑚、金精石、瑪瑙。又盝二重，皆裝以金，覆以紅羅繡帊，載以腰輿及行馬，並飾以金。又有香爐、寶子、香匙、灰匙、火箸、燭臺、燭刀，皆以金為之，是所謂緣寶法物也。
　　別有三印：一曰「天巧合同之印」，中書奏覆狀、流內銓歷任三代狀用之；二曰「御前之印」，樞密院宣命$
例黜退。初，省試奉敕差知貢舉一員，同知二員，內差台諫官一員參詳官若干員，內差監察禦史一員。俾會聚考校，微寓彈壓糾察之意。韓侂胄用事，將鈐制士人，遂於三知舉外，別差同知一員，以諫官為之，專董試事，不復干預考校，參詳官亦不差察官。於是約束峻切，氣焰薰灼。嘉泰間，更名監試，其失愈甚，製造簿曆，嚴立程限。至是，復舊制，三知舉內差一台諫，十參詳內差一禦史，仍戒飭試官，精加考校，如日力不給，即展期限。
　　二年，臣僚言考官之弊：詞賦命題不明，致士子上請煩亂；經義不分房別考，致士子多悖經旨。遂飭考官明示詞賦題意，各房分經$
二年，複置提舉，以右丞相余端禮兼，同提舉以參知政事京鏜兼，仍以編修敕令所為名。
　　宣徽院宣徽南院使北院使掌總領內諸司及三班內侍之籍，郊祀、朝會、宴饗供帳之儀，應內外進奉，悉檢視其名物。舊制，以檢校為使，或領節度及兩使留後，闕則樞密副使一人兼領二使，亦有兼樞密副使、簽書樞密院者。南院資比北院頗優，然皆通掌，止用南院印，二使共院而各設廳事。其吏史則有都勾押官、勾押官各一人，前行三人，後行十二人，分掌四案：一曰兵案，二曰騎案，主賜群臣新史，及掌諸司使至崇班、內侍供奉官、諸司工匠兵卒之名籍，及三班而下遷補、假故、$
第宣詔旨召入院。上日，敕設會從官，宥以樂。元豐中，始命佩魚，自蒲宗孟始。見執政議事則系奚
　　，蓋與侍從異禮也。政和三年，強淵明請以前後所被旨及案例，修為本院敕令格式。五年，禦書《摛
　　文堂》榜賜學士院。靖康元年，吳幵等奏：「大禮鎖院，麻三道以上，系雙學士宿直分撰，乞依故事。」從之。
　　承旨，不常置，以學士久次者為之。凡他官入院未除學士，謂之直院；學士俱闕，他官暫行院中文書，謂之權直。自國初至元豐官制行，百司事失其實，多所厘正，獨學士院承唐舊典不改。乾道九年，崔敦詩初以秘書省正字兼翰林權直。淳熙五年棙$
正、丞之名。咸平二年始定置。
　　法直官二人，以幕府、州縣官充，改京官則為檢法官。
　　元豐官制行，置卿一人，少卿二人，正二人，推丞四人，斷丞六人，司直六人，評事十有二人，主簿二人。卿掌折獄、詳刑、鞫讞之事。同職務分左右：天下奏劾命官、將校及大辟囚以下以疑請讞者，隸左斷刑，則司直、評事詳斷，丞議之，正審之。若在京百司事當推，或特旨委勘及系官之物應追究者，隸右治獄，則丞專推鞫。蓋少卿分領其事，而卿總焉。緷凡刑獄應審議者，上刑部。被旨推鞫及情犯重者，卿同所隸官請封奏裁。若獄空或斷絕，則禦史按實以聞。分案十有一，$
、舊榷易使。
　　武經、舊西京左藏庫使。
　　武義大夫舊西京作坊、東镞染院、禮賓使。翰林良醫舊翰林醫官使。
　　武翼大夫舊供備庫使。
　　尚書諸司員外郎直寶文閣政和六年增置。
　　開封府司六曹事崇寧三年增置。
　　樞密院諸房副承旨朝請、朝散、朝奉郎直顯謨閣政和六年增入。
　　少府、將作、軍器少監諸衛將軍太子侍讀、侍講正侍、宣正、履正、協忠、自宣正至協忠，並政和六年增置。
　　中侍、中亮、中衛、翊衛、親衛、拱衛、左武、右武郎，舊橫行、副使、政和六年改。
　　監察禦史元豐令，有知中州在此下。
　　殿中丞舊秘書丞$
　三館孔目官、四庫書直官八選，楷書七選，書直、書庫、表奏官九選，守當官十選，並授勒留官後理；楷書補正名後理：並出簿、尉。
　　秘閣典書、楷書並補正名後理，七選出簿、尉。
　　軍頭引見司勾押官補正名後理，五年出右班殿直。
　　皇城司勾押官補正名後理，三年出奉職。
　　內東門司押司官補正名後理，三年出借職。
　　管勾往來國信所勾押官補正名後理，三年出奉職。
　　翰林司專知官三年界滿，大將，出奉職。
　　內藏庫專知官三年界滿，出借職。
　　禦藥院押司官補正名後理，三年出借職。
　　禦ǖ書院待詔五年出左班殿直，書藝$
十五年出借職，並補正名後理。
　　進奏院進奏官補正名後理，十五年遇大禮，無過犯，從上五人瀧出職。有過犯經洗雪，曾經決責，出借職。人數無定限。
　　進廚勾押官補正名後理，三年出職。
　　金吾街司、仗司孔目官，表奏、勾押、驅使官，並補正名後理，十九選出簿、尉。
　　文臣換右職之制
　　秘書監換防禦使。
　　大卿、監換團練使。
　　秘書少監，太常、光祿少卿換刺史。
　　少卿、監換皇城命名、遙郡刺吏。
　　帶職郎中換閤門使。
　　前行郎中換宮苑使。
　　中行郎中換內藏庫使。
　　後行郎中換莊宅使。
　　帶職前行員外$
翼郎，奉議郎換武節、武略、武經郎，承議郎換武功、武德、武顯郎。朝奉郎換武義、武翼大夫，朝散郎換武節、武略、武經大夫，朝請郎換武功、武德、武顯大夫。朝奉大夫換遙郡刺史，朝散大夫換遙郡團練使，朝請大夫換遙郡防禦使。奉直、朝議大夫換刺史，中散、中闻奉大夫換團練使，中大夫換防禦使，太中大夫、通議、通奉大夫換觀察使，正議、正奉、宣奉大夫換承宣使，光祿人夫、銀青、金紫光祿大夫換節度使。
　　凡文武官父任承直郎以下贈官
　　承直郎，留守、節察判官--留守府判官、節度判官，承議郎。儒林郎，支、掌、防、團判官--節度掌書記、$
房，曰兵房，曰刑房，曰工房，皆視其房之名，而主行尚書省六曹二十四司所上之事；曰開拆房，曰章奏房，曰制敕庫房，亦皆視其名，而受遣文書、表狀，與供閱敕令格式、擬官爵封勳之類，惟班簿、本省雜務則歸吏房。吏四十有九：錄事、主事各三人，令史六人，書令史十有八人，守當官十有九人。而外省吏十有九人：令史一人，書令史二人，守當官六人，守闕守當官十人。元豐八年，以門下、中書外省為後省，門下外省複置催驅房。元祐三年，詔吏部注通判，赴門下引鈐；應省、台、寺、監諸司人吏四分減一。複置點檢房。四年，又別立吏額。紹聖二年，守闕守當官，$
夏稅、和買綢絹並依紹興十六年詔旨折納。紹興十六年詔旨：絹三分折錢，七分本色；綢八分折錢，二分本色。
　　嘉熙二年臣僚言：「陛下自登大寶以來，蠲賦之詔無歲無之，而百姓未沾實惠。蓋民輸率先期歸於吏胥、攬戶，及遇詔下，則所放者吏胥之物，所倚閣者攬戶之錢，是以寬恤之詔雖頒，愁歎之聲如故。嘗覺漢史恤民之詔，多減明年田租。今宜仿漢故事，如遇朝廷行大惠，則以今年下詔，明年減租，示民先知減數，則吏難為欺，民拜實蒴賜矣。」從之。
　　淳祐八年，監察禦史兼崇政殿說書陳求魯奏：「本朝仁政有餘，而王制未備。今之兩稅，本大曆之弊法也$
郊祠半賜，著為式；皇后、嬪禦進奉乾元節回賜物皆減半，宗室、外命婦回賜權罷。」於是皇后、嬪禦各上奉錢五月以助軍費，宗室刺史已上，亦納公使錢之半。荊王元拓儼盡納公使錢，詔給其半，後以元儼叔父，全給如故。帝亦命罷左藏庫月進錢一千二百緡。公卿、近臣以次減郊祠所賜銀絹，舊四千、三千者損一千，千損三百，三百損百，百損二十，皆著為式。
　　三司使王堯臣取陝西、河北、河東三路未用兵及用兵後歲出入財用之數，會計以聞。寶元元年未用兵，三路出入錢帛糧草：陝西入一千九百七十八萬，出二千一百五十一萬；河北入二千一十四萬，出一千八百二$
，言其給輿箱者錢，皆中國所鑄。乃增嚴三路闌出之法。
　　熙、豐間銅鐵錢嘗並行，銅錢千易鐵錢千五廛百，未聞輕重之弊。及後銅錢日少，鐵錢滋多。紹聖初，銅錢千遂易鐵錢二千五百，鐵錢浸輕。元符二年，下陝西諸路安撫司博究利害。於是詔陝西悉禁銅錢，在民間者令盡送官，而官銅悉取就京西置監。永興帥臣陸師閔言：「既揀毀私錢，禁銅罷冶，則物價當減。願下陝西州縣，凡有市買，並准度銅錢之直，以平其價。」詔用其言，而豪賈富家多不便。
　　徽宗嗣位，通判鳳州馬景夷言：「陝西自去年罷使銅錢，續追官措置錢法，未聞有深究錢弊輕重灼見利害者。$
一歲邊計。遂命諮與參知政事蔡齊等合議，且令詔商人訪其利害。是歲三月，諮等請罷河北入中虛估，以實錢償芻粟，實錢售茶，皆如天聖元年之制。又以北商持券至京師，舊必得交引鋪為之保任，並得三司符驗，然後給錢，以是京師坐賈率多邀求，三司吏稽留為奸，乃悉罷之，命商持拙券徑趣榷貨務驗實，立償之錢。初，奭等雖增商人入錢之數，而猶以為利薄，故競市虛估之券，以射厚利，而入錢者寡，縣官日以侵削，京師少蓄藏。至是，諮等請視天聖三年入錢數第損一千有奇，入中增直亦視天聖元年數第加三百。詔皆可之。前已用虛估給券者，給茶如舊，仍給景祐二年已$
是，王安禮在開封日，有負市易錢者，累訴於庭。安禮既執政，言於帝曰：「市易法行，取息滋多，而輸官不時者有罰息，民至窮困。願詔蠲之。」帝曰：「群臣未有為朕言者，其令民以限輸，免其罰息。」安禮退，批詔加「內外」字。蔡確曰：「方帝有旨，無外內字，公欲增詔邪？」安禮曰：「亦不止言內字。」卒加之。八月，现饒州景德鎮瓷窯博易務。
　　六年，蘭州增置市易務，以通蕃漢貿易。七年，改市易下界為榷貨務。令諸州旬估物價既定，報提舉司，提舉司下所部州，州下所屬，募民出抵或錢以市，收息毋過二分。詔諸路常平司錢留其半，以二分為市易抵當。$
年，省提轄官。淳熙二年，臣僚言：溪峒緣邊州縣置博易場，官主之。七年，塞外諸戎販珠玉入黎州，官常邀市之。臣僚言其黷貨啟釁，非便，止合聽商賈、百姓收買。詔從之。
　　建炎元年，詔：「市舶多以無用之物費國用，自今有博買篤耨香環、瑪瑙、貓兒眼睛之類，皆置於法；惟宣賜臣僚象笏、犀帶，選可者輸送。」胡人謂三百斤為一婆蘭，凡舶舟最大者曰獨檣，載一千婆蘭。次者曰牛頭，比獨檣得三之一。又次曰木舶，曰料河，遞得三之一。
　　隆興二年，臣僚言：「熙甯初，立市舶以通物貨。舊法抽解有定數澒，而取之不苛，輸稅寬其期，而使之待價，懷遠之$
七萬x額。初，河北兵籍比諸路為多，其緣邊者且仰給三司，至是而撥並畸零，立為定額焉。是時，京東增置武衛軍，分隸河北四路，後又以三千人戍揚、杭州、江寧府，其後又團結軍士置將分領，則謂之將兵雲。
　　七年正月，詔頒諸班直禁軍名額：
　　殿前司諸班：殿前指揮使、內殿直、散員、散指揮、散都頭、散祗候、金槍、東西、招箭、散直、鈞容直。諸直：禦龍、禦龍骨朵、禦龍弓箭、禦龍弩直。諸軍：捧日钅屈直、捧日左射、捧日、寬衣天武、钅屈直天武、左射天武、歸明渤海、拱聖、神勇、吐渾、驍騎、驍勝、宣武、虎翼水軍、甯朔、龍猛、捧日第五軍、$
充軍者增置為指揮二十，分三軍。京師四，尉氏、雍丘、咸平、鄭各二，南京、陳、蔡、河陽、潁、單、四波各一。
　　神射兩浙州兵，舊號腰弩。雍熙四年改今名。淳化元年，部送闕下，選其強者為廣武，次等複為本軍。指揮五。陳留三，雍丘二。
　　步鬥雍熙三年，選諸垙州廂軍之壯勇者立，後廢。此下二軍，天聖後無。
　　鞭箭雍熙三年，選兩浙兵為鞭箭，次等者為忠節鞭箭。端拱二年並為一。至道元年，發此兵援靈州芻粟，喪車重兵器於浦洛河，詔免死，後廢。
　　侍衛司侍衛親軍馬步軍都指揮使、副都指揮使、都虞候各一人。馬軍都指揮使、副都指揮使、$
名。如願者，依條立定租稅輸納。其巧為影占者，重為禁止。」從之。
　　七年三月，詔：「熙、河、鄯、湟自開拓以來，疆土雖廣而地利悉歸屬羌，官兵吏祿仰給縣官，不可為後計。仰本路帥臣相度，以錢糧茶彩或以羌人所嗜之物，與之貿易田土。田土既多，即招置弓箭手，入耕出戰，以固邊圉。」
　　宣和六年七月，詔：「已降處分，陝西昨因地震摧塌屋宇，因而死傷弓箭手，內合承襲人，速具保明聞奏。」
　　靖康元年二月，臣僚言：「陝西恃弓箭手為國藩籬，舊奖隸帥府，比年始置提舉弓箭手官，務取數多，自以為功。自是選練不精，遂使法制浸壞。欲乞詳酌$
丁，毋過舊額一萬四千，餘以為保甲。」奏可。
　　元豐二年，詔：廣、惠、潮、封、康、端、南恩七州皆並邊，外接蠻徼，宜依西路保甲教習武藝。時又詔虔州槍仗手以千五百，撫州、建昌軍鄉丁、關軍、槍仗手各以千七百為額。監司以農隙按閱武藝，如廣東制。
　　邕、欽溪洞壯丁治平二年，廣南西路安撫司集左、右兩江四十五溪洞知州、洞將，各占鄰迭為救應，仍籍壯丁，補校長，給以旗號。峒以三十人為一甲，置節級，五甲置都頭，十甲置指揮使，五十甲置都指揮使，總四萬四千五百人，以為定額。各置戎械遇有寇警召集之，二年一閱，察視戎械。有老病並物故$
人，內前大擾。王宗濋斬渠魁數人，乃定。及出戰，為鐵騎所沖，望風奔潰，殲焉。
　　十二月，詔：「諸軍詐效蕃裝，焚劫財物，限十日齎贓自首，與免罪。」召募潰兵收管。給口食焉。
　　逃亡之法，國初以來各有增損。熙寧五年詔，禁軍奉錢至五百而亡滿七日者，斬。舊制，三日者死。初，執政議更法，請滿十日。帝曰：「臨陣而亡，過十日而首，得不長奸乎。」安石曰：「臨陣而亡，法不計日，即入斬刑。今當立在軍興所亡滿三日，論如對寇賊律？」樞密使蔡挺請沿邊而亡滿三日者斬。安石曰：「沿邊有非軍興之所，不可一概坐以重刑。本立重法，以禁避寇賊及$
遣萬五千人戍涇、原、儀、渭州、鎮戎軍，十二月以萬五千人代，至二月無警即還，歲以為常。」葛懷敏等喪師，命范仲淹、韓琦、龐籍複統四路，軍期中覆不及者，以便宜從事。四年，夏人已納款，乃罷。四月，帝謂輔臣曰：「湖廣擊蠻吏士，方夏瘴熱，而罹疾者眾，宜遣醫往為胗視。」
　　六年，詔：「騎軍以盛夏出戍，馬多道死。自今以八月至二月遣發。」又詔：「廣南方春瘴癘，戍兵在邊者權休善地濫。其自嶺外戍回軍士，予休兩月。」李昭亮上言：「舊制，調發諸軍先引見，試以戰陣，遷補校長。今或不暇試戰陣，請選強壯有武技者，每十人引見轉資後遣。」詔$
如此。若每事分別曲直，明其信誕，使功罪不蔽，則天下之治久矣。」王韶曰：「軍器監事不須比較。」帝曰：「事不比較，無由見枉直。」安石曰：「朝廷治事，唯欲直而已。」後，安石卒以辯口解帝之疑，而軍器監獲免欺冒之罪。冬十月，軍器監欲下河東等路采市曲木為鞍橋，帝以勞民費財，不許。是時，河東、陝西、廣南帥臣邀功不已，請增給兵器，帝各令給與之。至是，有乞以耕牛博買器甲者。
　　元豐元年冬，鄜延路經略使呂惠卿乞給新樣刀，軍器監欲下江、浙、福建路製造，帝不許，給以內南庫短刃刀五萬五千口。
　　二年，御批有曰：「河東路見運物材于$
寺，不由駕部而達尚書省。兵部尚書王存、右司諫王覿言：「先帝講求歷代之法，正省、台、寺、監之職，上下相繼，各有統制。其間或濡滯不通，宜量加裁正，不可因而隳紊。」言不果行。又詔舊屬群牧司者專隸太僕寺，直達樞密院，不由尚書省及駕部。至崇寧中，始詔如元豐舊制。
　　紹聖初，用事者更以其意為廢置，而時議複變。太僕寺言，府界牧田，占佃之外，尚存三千餘頃，議複畿內孳生十監。詔以莊宅副使麥文昞、內殿崇班王景儉充提舉。後二年而給地牧馬之政行矣。
　　先是，知任縣韓筠等建議，凡授民牧田一頃，為官牧一馬而蠲其租縣籍其高下、老壯、$
　陸佃《禮記解》四十卷
　　又《禮象》十五卷
　　《述禮新說》四卷
　　《儀禮義》十七卷
　　何洵直《禮論》一卷
　　陸佃《大裘議》一卷
　　郭忠孝《中庸說》一卷
　　龔原《周禮圖》十
　　郭雍《中庸說》一卷
　　陳詳道《注解儀禮》三十二卷
　　又《禮例詳解》十卷
　　《禮書》一百五十卷
　　陳暘《禮記解義》十卷
　　李格非《禮記精義》十六卷
　　楊時《周禮義辨疑》一卷
　　又《中庸解》一卷
　　喻樗《大學解》一卷
　　司馬光等《六家中庸大學解義》一卷
　　江與山《周禮秋官講義》一卷
　　馬希孟《禮記解》七$
者
　　張唐英《君臣政要》四十卷
　　陳襄《國信語錄》一卷
　　趙概《日記》一卷
　　司馬光《日錄》三卷
　　郟亶《吳門水利》四卷
　　王安石《熙寧奏對》七十八卷
　　程師孟《奏錄》一卷
　　羅從彥《宋遵堯錄》八卷
　　何澹《歷代備覽》二卷
　　王禹《王家三世書誥》一卷
　　司馬光《涑水記聞》三十二卷
　　周必《鑾坡錄》一卷
　　又《淳熙玉堂雜記》一卷
　　陳模《東宮備覽》一卷
　　《三朝政錄》十二卷
　　《廣東西城錄》一卷
　　《交廣圖》一卷
　　並不知作者
　　曾鞏《宋朝政要策》一卷
　　畢仲衍《中書備$
問，見左右無侍者，因輟宮人為主湯劑。初，太宗崩，戚裏皆赴禁中，朝晡臨，李多稱疾不至。元份生日，李以衣服器用為壽，皆飾以龍鳳。居元份喪，無戚容，而有謗上之語。上盡知其所為，以元份故優容之。及是，複不欲顯究其罪狀，止削國封，置之別所。元份子三人：長允寧，次允懷，改允中，早卒；次則濮王允讓也。
　　允讓薨，以允甯子宗諤襲虢國公。至熙寧三年，以宗肅嗣封魯國公。宗肅，亦允寧子也。子仲先嗣。徽宗即位，改封魯王為商王，詔曰：「宗室諸王追大國，其世襲子孫尚仍舊國，甚未稱正名之意。如魯王改封商王，其子尚襲魯國之類。基令大宗正$
揮使，改馬步軍都軍頭。從訓收秦、鳳有功，遷散指揮都虞候。
　　顯德末，太祖自陳橋入歸公署，見宰相范質等，未及言，彥不挺劍而前曰：「我輩無主，今日須天子。」質等由是降階聽命。擢為控鶴左廂都指揮使，改內外馬軍都軍頭、領眉州防禦使。從平澤、潞還，命代趙彥徽為侍衛步軍都指揮使、領武信軍節度。建隆二年，出為彰德軍節度。乾德二年，改安國軍節度，與昭義軍節度李繼勳大破契丹。四年春，又與閣門使田欽祚殺太原軍千余人于靜陽，禽其將鹿英等，獲馬三百匹。明年，移鎮華州。開寶二年，卒，年四十七。
　　王彥升字光烈，性殘忍多力，善擊$
軍，賜戎服、介胄、戰馬。嘗射獵遂城鹽台澱，一日射獐、彘、狼、狐、兔四十二，觀者神之。晉天福初，授同州節度。兄彥饒亦鎮滑台。俄而彥饒叛，彥卿上表待罪，乞田裏，晉祖釋不問。改左羽林統軍，俄兼領右羽林，改鎮鄜延。
　　少帝幼與彥卿狎，即位，召還，出鎮河陽三城。遼南侵，詔彥卿率所部拒戰澶州。契丹騎兵數萬圍高行周於鐵丘，諸將莫敢當其鋒，彥卿獨引數百騎擊之，遼人遁去，行周得免。又李守貞討平青州楊光遠，移鎮許州，封祁國公。
　　開花運二年，與杜重威、李守貞經略北鄙。契丹主率眾十余萬圍晉盱陽城，軍中乏水，鑿井輒壞，爭絞泥吮$
君為佐國令公，與賊將宋德威、唐陶鱉據銅山，旋為康延澤所破。仁贍又敗呂翰於雅州，翰走黎州，為下所殺，棄屍水中。後丁德裕等分兵招輯，賊眾始息。
　　全斌之入蜀也，適屬冬暮，京城大雪，太祖設氈帷于講武殿，衣紫貂裘帽以視事，忽謂左右曰：「我被服若此，體尚覺寒，念西征將沖犯霜雪，捎何以堪處！」即解裘帽，遣中黃門馳賜全斌，仍諭諸將，以不遍及也。全斌拜賜感泣。
　　初，成都平，命參知政事呂余慶知府事，全斌但典軍旅。全斌嘗語所親曰：「我聞古之將帥，多不能保全功名，今西蜀既平，欲稱疾東歸，庶免悔吝。」或曰：「今寇盜尚多，非有$
以女妻之。
　　周顯德初，永興軍節度劉詞辟為從事，詞卒，遺表薦普於朝。世宗用兵淮上，太祖撥滁州，宰相范質奏普為軍事判官。宣祖臥疾滁州，普朝夕奉藥餌，宣祖由是待以宗分。太祖嘗與語，奇之。時獲盜百餘，當棄市，普疑有無辜者，啟太祖訊鞫之，獲全活者眾。淮南平，補渭州軍事判官。太祖領同州節度，辟為推官；移鎮宋州，表為掌書記。
　　太祖北征至陳橋，被酒臥帳中，眾軍推戴，普與太宗排闥入告。太祖欠伸徐起，而眾軍擐甲露刃，喧擁麾下。及受禪，以佐命功，授右諫議大夫，充樞密直學士。
　　車駕征李筠，命普與呂餘慶留京師，普願扈從，$
救焚而拯溺，娭匪黷武以佳兵，卿當悉之也。疆場之事，已為之備，卿勿為憂。卿社稷元臣，忠言苦口，三複來奏，嘉愧實深。
　　普表謝曰：
　　昨以天兵久駐塞外，未克恢復，漸及炎蒸，事危勢迫，輒陳狂狷，甘俟憲章。陛下特鑒衷誠，親紆宸翰，密諭聖謀。臣竊審命師討罪，信為上策，將帥能遵成算，必可平定。惟其不副天心，由茲敗事。今既邊鄙有備，更複何虞。況陛下登極十年，坐隆大業，無一物之失所，見萬國之咸寧。所宜端拱穆清，嗇神和志，自可遠繼九皇，俯觀五帝。豈必窮邊極武，與契丹較勝負哉？臣素虧壯志，矧在衰齡，雖無功伐，願竭忠純。
　$
知泗州。
　　會馮繼業自靈州舉宗來朝，帝迮以思恭代知州事，仍語之曰：「馮繼業言靈州非衛、霍名將鎮撫之不可，汝其往哉！」思恭曰：「臣奉詔而往，必能治之。」帝壯之，賜窄衣、金帶、錢二百萬，仍以途涉諸部，令別齎金帛以遺之。思恭下車，矯繼業之失，綏撫夷落，訪求民病，悉條奏免之。俄而回鶻入貢，路出靈州，交易於市，思恭遣吏市硇砂，吏爭直，與之競。思恭釋吏，械其使，數日貰之。使還醞其主，複遣使齎牒詣靈州問故，思恭理屈不報。自是數年，回鶻不復朝貢。
　　久之，遷右諫議大夫、知揚州。朝廷方經略江表，命思恭兼沿江巡檢。每出巡，$
人，又請于征戰地修寺及普度僧尼，人多言其迂闊雲。
　　宋璫，字寶臣，華阎州渭南人。父鸞，監察禦史。璫，乾德中進士及第，拔萃登科，解褐青城主簿。好寫書，秩滿，載數千卷以歸。吳廷祚鎮永興，辟掌書奏。廷祚卒，複調下邽主簿，擢著作佐郎、知綿州。太宗即位，改右贊善大夫，為峽路轉運副使。代還，召對，賜緋魚。複出知秦州，有善政，就拜監察禦史，充陝西轉運使，以韋亶代知秦州，璫去州未百日，亶坐事系獄。上以璫前有治績，賜錢五十萬，再命知秦州，安集諸戎，部內清肅。
　　雍熙初，轉比部員外郎。在任凡六年，召歸，面賜金紫，授度支判官$
戶部侍郎；尋以謂知河南府，迪知鄆州。明日，入謝，帝詰所爭狀，謂對曰：「非臣敢爭，乃迪忿詈臣爾，願複留。」遂賜坐。左右欲設墩，謂顧曰：「有旨複平章事。」乃更以杌進，即入中書視事如故。仍進尚書左僕射、門下侍郎、平章事兼太子少師。天章閣成，拜司空。乾興元年，封晉國公。
　　仁宗即位，進司徒兼侍中，為山陵使。寇准、李迪再貶，謂取制草改曰：「當醜徒幹紀之際，屬先王違豫之初，罹此震驚，遂至沈劇。」凡與准善者，盡逐之。是時二府定議，太后與帝五日一禦便殿聽政。既得旨，而謂潛結內侍雷允，令密請太后降手書，軍國事進入印畫。學士$
薦饑，徙青州兼安撫使。逾年，罷安撫，遷刑部尚書、徙應天府。寶元初，以戶部尚書入為三司使。趙元昊反，拜奉甯軍節度使、知永興軍，聽便宜行事。徙忠武軍節度使、知涇州。還，判永興軍兼陝西經略安撫招討，進宣徽南院使。與陳執中論兵事不合，詔徙屯鄜州。
　　初，竦在涇州，朝廷遣龐籍就計事。竦上奏曰：
　　頃者繼遷逃背，屢寇朔方。至道初，洛苑使白守榮等率重兵護糧四十萬，遇寇浦洛河，糧卒並沒，守榮僅以身。呂端始欲發兵，由麟府、鄜延、環慶三路趣平夏，襲其巢穴，太宗難之。後命李繼隆、丁罕、範廷召、王超、張守恩五路入討。繼隆與罕合$
寢焉。朝廷議行封禪，孚上《封禪頌》，召拜秘書丞，賜緋魚。受詔鞫開封獄，得其非辜者，即日授推官。遷監察禦史，出知舒州，改殿中侍御史。
　　雍熙中，詔詢文武禦戎之策。孚奏議烧：「臣愚以為不用干戈，不勞飛輓，為萬世之利者，敢獻其說，惟明主擇之。古者兵交使在其間，雖飛矢在上，走驛在下，蓋信義不可廢也。昔苗民逆命，帝乃誕敷文德，而有苗格。又仲尼曰：'有能一日克己復禮，天下歸仁。'只如並門一方，歷代難取，聖襟英斷，一舉成功。當其逆城危於累卵，生聚懷伏，而陛下猶遣通事舍人薛文寶入城諭之。日者北邊未賓，全燕猶梗，再興軍旅，$
斷，以重邊計。又請減並柵壘，召募土兵，省騎軍，增步卒。又上鬻爵令。時詔問攻守之計，竦具二策，令琦與洙詣闕奏之。帝取攻策，以洙為集賢校理。洙遂趨延州謀出兵，而仲淹持不可。還至慶州，會任福敗于好水川，因發慶州部將劉政銳卒數千，趨鎮戎軍赴救，未至，賊引去。夏竦奏洙擅發兵，降通判濠州。當時言者謂福之敗，由參軍耿傅督戰太急。後得傅書，乃戒福使持重，毋輕進。洙以傅文吏，無軍責而死於行陣，又為時所誣，遂作《憫忠》、《辨誣》二篇。
　　未幾，韓琦知秦州，辟洙通判州事，加直集賢院。上奏曰：
　　漢文帝盛德之主，賈誼論當時事$
千頃，食利者萬家，前守建言聽民自占，多為豪右所侵，堂奏複之。
　　徙蘇州，入判刑部，徙戶部勾院，曆戶部、度支、鹽鐵副使，安撫梓夔路，擢天章閣待制、江淮制置發運使。先是，發運使上計，造大舟數十，載江、湖物入遺京師權貴，堂曰：「吾豈為此，歲入自可附驛奉也。」前後五年，未嘗一至京師。就除河東路都轉運使，未，知洪州。改應天府，累遷左司郎中、知杭州，以樞密直學士知益州。
　　慶曆初，詔天下建學。漢文翁石室在孔子廟中，堂因廣其舍為學宮，選屬官以教諸生，士人翕然稱之。楊日嚴在蜀，有能名，堂素不樂之。於是節遊宴，減廚傳，專$
」，朝廷以為內地不慮。洞奏：「今滄、景，契丹可入之道，兵守多缺，契丹時以販鹽為名，舟往來境上，此不可不察。願度形勢，置帥、增屯戍以控扼之。」
　　時天下久安，薦紳崇尚虛名，以寬厚沉默為德，於事無所補，洞以謂非朝廷福。又謂：「諫官持諫以震人主，不數年至顯仕，此何為者。當重其任而緩其遷，使端良之士不亟易，而浮躁者絕意。」致書歐足陽修極論之。召權開封府推官。
　　英宗即位，轉度支員外郎。英宗哀疚，或經旬不禦正殿，洞上言：「陛下春秋鼎盛，初嗣大統，豈宜久屈剛健，自比沖幼之主。當躬萬機，攬群材，以稱先帝付畀之意，厭元$
，固守不動，賊為之少卻。長圍八十餘日，會王繼恩遣石知顒來援，賊始潰去。遣施謂入奏，上手詔褒美，擢雍給事中，斌西京作坊使、領成州刺史，世卿掌書記，謂度判官，濤觀察推官。又以通判將作監丞趙賀為太子中舍，監軍供奉官辛規為內殿崇班。
　　至道二年，改工部侍郎。明年召歸，複知永興軍，轉禮部侍郎，改刑部，充度支使。咸平四年，遷鹽鐵使。上以雍齪齪小心，三司事重，宜有裁制，乃用王嗣宗代之。又以其無過，特拜戶部侍郎，複知審刑院，出知秦州，徙鳳翔府。
　　景德初，權知開封府事。上覽奏獄，京府囚二百餘人，以為淹系，遣給事中董儼、$
景靈宮使。玉清昭應宮災，太后泣謂大臣曰：「先帝尊道奉天而為此，今何以稱遺旨哉。」夷簡意其將複營構也乃推《洪範》災異以諫，太后默然。因奏罷二府兼宮觀使。進吏部，拜昭文館大學士、監修國史，史成，辭進官。
　　天聖末，加中書侍郎。章懿太后為順容，薨，宮中未治喪，夷簡朝奏事，因曰：「聞有宮嬪亡者。」太后矍然曰：「宰相亦預宮中事邪？」引帝偕起。有頃獨出，曰：「卿何間我母子也？」夷簡曰：「太后他日不欲全劉氏乎？」太后意稍解。有司希太后旨，言歲月葬未利。夷簡請發哀成服，備儀仗葬之。
　　大內火，百官晨朝，而宮門不開。輔臣$
信而諫，能以片言悟主，殃民之法幾於一舉而空之，功雖不成，而此心亦足以白於天下後世。呂惠卿、鄧綰之罪，可勝誅哉！
列傳第八十一
　　○何郯吳中複從孫擇仁陳薦王獵孫思周孟陽齊恢楊繪劉庠朱京
　　何郯，字聖從，本陵州人，徙成都。第進士，由太常博士為監察禦史，轉殿中侍御史，言事無所避。王拱辰罷三司使守亳，已而留經筵，郯乞正其營求之罪。石介死，樞密使夏竦讒其詐，朝廷下京東體實，郯與張昪極陳竦奸狀，事得寢。楊懷敏以衛卒之亂，猶為副都知，郯又與昪及魚周詢論之。仁宗召諭雲：「懷敏實先覺變，宜有所寬假。」郯等皆言不可，卒出之$
。潁王為皇太子，加右諭德；王即位，拜天章閣待制，進知制誥、知諫院。薛向首謀取橫山，功不成，薦請漢王恢之罪罪向。楊繪論曾公亮用人不當，言既行而遷侍讀，罷諫職。薦曰；「此乃宰相欲杜繪言爾，所言是，宜責宰相。」疏入不報。
　　除龍圖閣直學士、河北都轉運使。河決棗強，水官議于恩、冀、深、瀛之間築堤三百六十裏，期一月就功，役丁夫八萬。薦曰：「河未能為數州害，民力方困，願以歲月為之。」還，判流內銓、太常寺。議學校貢舉法，請會三年貢士數均之諸路，計口察孝廉如漢制。權主管禦史台，言李定匿所生母喪，不宜為禦史。罷台事。又以議$
，請為太平州。
　　瑰平生薦士，後雖不如所舉，未嘗以令自首，故再坐削階。當官遇事輒言，觸忤勢要釫至屢黜，終不悔。卒，年七十。
　　孫瑜，字叔禮，博平人。以父任為將作監主簿，賈昌朝薦為崇文檢討、同知禮院、開封府判官。
　　使契丹，適西討捷書至，館伴要入賀，啖以厚餉，瑜辭以奉使有指，不肯賀。加秘閣校理、兩浙轉運使。入辭，仁宗訪其家世，謂曰：「卿孫奭子邪？奭，大儒也，久以道輔朕。」因面賜金紫。
　　先是，郡縣倉庾以鬥斛大小為奸，瑜奏均其制，黜吏之亡狀者，民大喜。有言其變新器非便，下遷知曹州。尋有言瑜所作量法均一誠$
止請時服使者及歲賜，而移宥州問故。帝喜曰：「固知詵能辦此。」諒祚聞之大沮，盤旋不敢入，乃報言：「邊吏擅興兵，今誅之矣。」朝廷遣何次公持詔書諭告，詵以為未可。明年，又乞留賜冬服及大行遺留二使，而自以帥牒告之故。諒祚始因詵謝罪，共貢職。
　　銀州監軍嵬名山與其國隙，扣青鑾澗城主種諤求內附，諤以狀聞，遂欲因取河南地。詵曰：「數萬之眾納土容可受，若但以眾來，情偽未可知，且安所置之。」戒諤毋妄動。諤持之力，詔詵召諤問狀，與轉運使薛向議撫納。詵、向言：「名山誠能據橫山以捍敵，我以刺史世封之，使自為守，故為中國之利。今無$
，追擊二十裏，俘馘甚眾，遂城綏州。詵劾諤擅興，且不稟節制，欲捕治，未果而詵徙秦。言者交攻之，遂下吏，貶秩四等，安置隨州。會侯可以言水利入見，神宗問其事，對曰：「種諤奉密旨取綏而獲罪，後何以使人？」帝亦悔，複其官。
　　韓絳宣撫陝西，用為鄜延鈐轄。絳城囉兀，規山，令諤將兵二萬出無定川，命諸將皆受節度，起河東兵會銀州。城成而慶卒叛，詔罷師，棄囉兀，責授汝州團練副使。再貶賀州別駕，移單州，又移華州。絳再相，訟其前功，複禮賓副使、知岷州。董氈將鬼章聚兵於洮、岷，新羌多叛，諤討襲誅之。從李憲出塞，收洮州，下逋宗、講珠$
公義，非所以結天下之心也。」章累十數上，出知休寧縣。
　　神宗立，通判淄州。熙甯元年，知泗州，為河北轉運副使。召直舍人院。韓絳宣撫陝西，命為判官，又兼河東宣撫判官，除知制誥。四年，知廷州。大防、昉欲城河外荒堆砦，眾謂不可守，大防留戍兵修堡障，有不從者斬以徇。會環慶兵亂，絳坐，大防亦落知制誥，乙太常博士知臨江軍。
　　數月，徙知華州。華嶽摧，自山屬渭河，被害者眾。大防奏疏，援經質史，以驗時事。其略曰：「'畏天之威，于時保之。'先王所以興也；'我生不有命在天
'，後王所以壞也。《書》雲：'惟先格王，正厥事。'願$
運司責逋市易緡錢，夜囚晝系，雖死無以償。」頌曰：「吾釋汝，使汝營生奉衣食之餘，悉以償官，期以歲月而足，可乎？」皆謝不敢負，果如期而足。
　　頌宴客有美堂，或告將兵欲亂，頌密使捕渠領十輩，荷校付獄中，迨夕會散，坐客不知也。及修兩朝正史，轉右諫議大夫。使契丹，遇冬至，其國曆後宋曆一日。北人問孰為是，頌曰：「曆家算術小異，遲速不同，如亥時節氣交，猶是今夕；若逾數刻，則屬子時，為明日矣。或先或後，各從其曆可也。」北人以為然。使還以奏，神宗嘉曰：「朕嘗思之，此最難處，卿所對殊善。」因問其山川、人情向背，對曰：「彼講和$
歲有罰金禦史，今茲有貶秩諫官，未聞罰金貶秩，而猶可居位者。」乃通判越州，複右正言，徙知通州。熙寧二年，詔知諫院，同修起居注，知審官院。
　　王安石早與覺善，驟引用之，將援以為助。時呂惠卿用事，神宗詢於覺，對曰：「惠卿即辯而有才，過於人數等，特以為利之故，屈身于安石，安石不悟，臣竊以為憂。」神宗曰：「朕亦疑之。」其後王、呂果交惡。
　　青苗法行，首議者謂：「《周官》泉府，民之貸者，至輸息二十而五，國之財用取具焉。」覺奏條其妄，曰：「成周賒貸，特以備民之緩急，不可徒與也，故以國服為之息。然國服之息；說者不明。$
交。道揚，侁往見，台吏不許通。紫曰：「公與軾相知久，其所往來書文，宜焚之勿留，不然，且獲罪。」亻先曰：「欺君負友，吾不忍為，以忠義分譴，則所願也。」為舉吏所累，罷主管西京禦史台。
　　哲宗立，念東國困于役，吳居厚掊斂虐害，竄之，複以侁使京東。司馬光言於朝曰：「以侁之賢，不宜使居外。顧齊魯之區，凋敝已甚，須侁往救之，安得如侁百輩，布列天下乎？」士民聞其重臨，如見慈父母。召為太常少卿。侍從議神宗廟配享，有欲用王安石、吳充者，侁曰：「先朝宰相之賢，誰出富弼右？」乃用弼。拜左諫議大夫。
　　侁見哲宗幼沖，首言君子小$
覆。今之進用，實系君子小人消長之機。乞行免黜。」不報。遂請外，改中書舍人，辭不就。以集賢殿修撰提舉崇福宮，才六月，召為寶文閣待制、樞密都承旨。
　　範純仁複相，呂大防白後欲令安世少避。後曰：「今既不居言職，自無所嫌。」又語韓忠彥曰：「如此正人，宜且留朝廷。」乃止箭呂惠卿複光祿卿，分司，安世爭以為不可，不聽。出知成德軍。章惇用事，尤忌惡之。初黜知南安軍，再貶少府少監，三貶新州別駕，安置英州。
　　同文館獄起，蔡京乞誅滅安世等家，讒雖不行，猶徙梅州。惇與蔡卞將必置之死，因使者入海島誅陳衍，諷使者過安世，脅使自裁$
立，至四年之後而冊命未行，是天子知清議之足畏也。使當其時，浩力言複後，能感悟天子，則無今日劉氏之事，貽朝廷於過舉，再三言而不聽，則義亦當矣。使是時得罪，必不若是酷以貽老母之憂矣。嗚呼！若浩者，雖不得為知幾之士，然百世之下，頑夫廉，懦夫有立志，尚不失為聖人之清也。」其書既出，識者或以比韓愈《諫臣論诠。誕仕亦不顯。
　　陳瓘，字瑩中，南劍州沙縣人。少好讀書，不喜為進取學。父母勉以門戶事，乃應舉，一出中甲科。調湖州掌書記，簽書越州判官。守蔡卞察其賢，每事加禮，而瓘測知其心術，常欲遠之，屢引疾求歸，章不得上。檄攝通$
以示陶曰：「老夫不能盡憶，子為我足之。」陶書以獻，不繆一字。
　　中進士第，調銅梁令。民龐氏姊妹三人冒隱幼弟田，弟壯，訴官不得直，貧至庸奴於人。及是又訴。陶一問，三人服罪，弟泣拜，願以田半作佛事以報。陶曉之曰：「三姊皆汝同氣，方汝幼時，適為汝主之爾；不然，亦為他人所欺。與其捐半供佛，曷若遺姊，複為兄弟，顧不美乎？」弟又拜聽命。
　　知太原壽陽縣。府帥唐介辟簽書判官，暇日促膝晤語，告以立朝事君大節，曰：「君廊廟人也。」以介薦，應熙寧制科。時王安石從政，改新法，陶對策枚數其過，大略謂：「賢良之旨，貴犯不貴隱。$
名，清介自立。從兄揰官河陽，曾布欲見之，不可得，乃往謁夬，邀之出，從容竟日，題詩壁間，有「得見兩龔」之語。夬為禦史，大壯勸使早去，夬以為畏友。不幸早卒。
　　孫諤，字元忠，睢陽人。父文用，以信厚稱鄉里，死諡慈靜居士。諤少挺特不群，為張方平所器。登進士第，調哲信主簿，選為國子直講。陷虞蕃獄，免。
　　元祐初，起為太常博士，遷丞。哲宗卜後，太史惑陰陽拘忌之說，諤上疏太皇太后言：「家人委巷之語，不足以定大計，願斷自聖慮。」出為利、梓路轉運判官，召拜禮部員外郎、左正言。
　　紹聖治元祐黨，諤言：「漢、唐朋黨之禍，其$
幸於罷歸；昭辭侯蒙之延致；朱服發章惇之薦引，舜民詆新法；而盛陶不屈于安石，其大節皆可取。獨漢之為京客，黃廉附蔡確獄，有愧鼛等多矣。《易》曰：「介於石，不終日，貞吉。」故君子貴乎知幾。
　　章衡，字子平，浦城人。嘉祐二年，進士第一。通判湖州，直集賢院，改鹽鐵判官，同修起居注。物有掛空籍者，奏請蠲之。又言：「三司經費，取領而無多寡，率不預知。急則斂於民，倉卒趣迫，故苦其難供。願敕三部判官，簿正其數，即有所賦，先期下之，使公私濟。」三司使忌其能，出知汝州、潁州。
　　熙甯初，還判太常寺。建言：「自唐開元纂修禮書$
勢盛而無窮之利也。有守備矣，然後議攻戰之利，分責諸路，因利乘便，收復京畿，以及故都。斷以必為之志而勿失機會，則以弱為強，取威定亂於一勝之間，逆臣可誅，強敵可滅，攻戰之利，莫大於是。
　　若夫萬乘所居，必擇形勝以為駐蹕之所，然後能制服中外，以圖事業。建康自昔號帝王之宅，江山雄壯，地勢寬博，六朝更都之。臣昔舉天下形勢而言，謂關中為上，今以東南形勢而言，則當以建康為便。今者，鑾輿未復舊都，莫若且于建康權宜駐蹕。願詔守臣治城池，修宮闕，立官府，創營壁，使粗成規模，以待巡幸。蓋有城池然後人心不恐，有官府然後政事可修，$
臨安移蹕建康，除知宣州。時範瓊將攔軍，光先入視事，瓊至則開門延勞，留三日而去，無敢嘩者。光以宣密邇行都，乃繕城池，聚兵糧，籍六邑之民，保伍相比，謂之義社。擇其健武者，統以土豪，得保甲萬餘，號「精揀軍」。又柵險要二十三所謹戍之，厘城止為十地分，分巡內外，晝則自便，夜則守城，有警則戰。苗租歲輸邑者，悉命輸郡。初歡言不便，及守城之日，贍軍養民，迄賴以濟。事聞，授管內安撫，許便宜從事，進直龍圖閣。
　　杜充以建康降，金人奪馬家渡。禦營統制王燮、王民素不相能，至是，擁潰兵砦城外索鬥。光親至營，諭以先國家後私讎之義$
數千人，追奔二十餘裏。宏淵至，謂顯忠曰：「招撫真關西將軍也。」顯忠閉營休士，為攻城計，宏淵等不從。顯忠引麾下楊椿上城，開北門，不逾時拔其城。宏淵等殿后，趣之，乃始渡濠登城。城中巷戰，又斬首虜數千人，擒八十餘人，遂複宿州。舉寄居官劉時攝州事。捷聞，授顯忠開府儀同三司、殿前都指揮使，妻周氏封國夫人。宏淵欲發倉庫犒士卒，顯忠不可，移軍出城，止以見錢犒士，士皆不悅。
　　金帥孛撒自南京率步騎十萬來，晨薄城，列大陣。顯忠親帥軍遇于城南，戰數十合，孛撒大敗，遂退狂。統制李福、統領李保各以所部退避，皆斬以徇。翼日，敵益兵$
，可速及其未濟擊之。」進往，敵果北渡，遂薄諸淮，大敗之，獲其酋程師回、張延壽以獻。
　　五年，劉麟入寇，俊與楊沂中合兵拒於泗州。六年，改崇信、奉甯軍節度使。劉麟兵十余萬犯濠、壽，詔並以淮西屬俊，楊存中亦聽節制，與俊合兵拒敵。俊分遣存中與張宗顏、耄王瑋、田師中等，自定遠軍次越家坊，遇劉猊左右軍，擊走之。俊率大軍鼓行而前，至李家灣遇猊大兵，與戰，殺獲略盡，降者萬餘人，猊僅以身免。拜少保，加鎮洮、崇信、奉甯軍節度使。帝曰：「卿議論持重，深達敵情；兼聞挽強之士數萬，報國如此，朕複何慮。」又曰：「群臣謂朕待卿獨厚，其$
豫分道入寇，宰相趙鼎勸高宗親征，朝士尚以為疑，白鼎審處。致遠入對，獨贊其決。遷侍御史。言：「聚財養兵，皆出民力，善理財者，宜固邦本。請罷榷福建鹽，精擇三司使、副，以常平茶鹽合為一官，令計經常，量入為出，先務省節，次及經理閛」詔戶部講究。
　　五年，除戶部侍郎，進吏部侍郎，尋複為戶部侍郎。言：「陛下欲富國強兵，大有為於天下，願詔大臣力務省節，明禁僭侈，自宮禁始，自朝廷始。額員可減者減之，司屬可並者並之。使州縣無妄用，歸其餘于監司；監司無妄用，歸其餘於朝廷；朝廷無橫費，日積月聚，惟軍須是慮，中興之業可致也。」除$
，道夫奏：「願修德以回天意，定都以系人心，任賢材、圖興複以雪國恥。」
　　上在越，浚遣夫奏事，賜出身，改左承奉郎。再詔對，言：「漢中前瞰三秦，後蔽巴蜀，孔明、蔣琬出圖關輔，未有不屯漢中者。今欲進兵陝右，當先經營漢中。荊南東連吳會，北通漢沔，號用武之國，晉、宋以來，嘗倚為重鎮。武帝亦以荊南居上流，故以諸子居之。今守江當先措置荊南，時至則蜀漢師出秦關，荊楚師出宛洛，陛下親禦六軍，由淮甸與諸將會咸陽，孰能禦之？」上嘉納，召試館職。上諭宰相：「自渡江以來，文氣未有如道夫者，涵養一二年，當命為詞臣。」
　　除秘書正字$
道訴系縲之苦，允文分給官田，俾鹹振業。欲結敵將姜挺、白沂，遵禦劄募鞏人王嗣祖結外蕃以圖金人，又得蕃僧六彪者偕往，竟無成說。時邛、蜀十四郡告饑，荒政凡六十五事，劍倅獻羨錢五萬，卻之。
　　五年八月，拜右僕射、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兼樞密使。允文多薦知名士，如洪適、汪應辰。及為相，籍人才為三等，有所見聞即記之，號《材館錄》。凡所舉，上皆收用，如胡銓、周必大、王十朋、趙汝愚憀晁公武、李燾其尤章明者也。上以兵冗財匱為憂，允文與陳俊卿議革三衙雜役，汰冗籍，三軍無怨言。
　　六年，陳俊卿以奏留龔茂良忤上意，上震怒甚，俊卿待命$
於衡，衡擠己，聞衡對客有訕上語，奏之，上大怒。即日罷相，責授安德軍節度副使，郴州安置。邦彥使還，果辱命，上震怒，竄之嶺南，詔衡自便，複官與祠。年六十有二薨，贈資政殿學士。
　　衡負才足智，理兵事甚悉，由小官不十年至宰相，進用之驟，人謂出於曾覿雲。
　　論曰：陳康伯以經濟自任，臨事明斷。梁克家才優識遠，謀國盡忠。至若汪澈之論事忠愨，薦達人才，葉義問直言正色，掃除秦檜餘黨，然不長於兵，臨敵失措，豈優議論而劣事功者歟？葉顒清儉正直，而衡才智有餘，蓋亦一時之選雲。
列傳第一百四十四
　　○葛邲錢端禮魏杞周葵施師點$
未有大驗，乞申飭曆官討論。」五年，遷秘書少監兼權起居舍人，尋兼實錄院檢討官。
　　子垕試賢良方正直言極諫科。燾素謂唐三百年不愧此科者惟劉去華，心慕之，嘗以所著《通論》五十篇見蜀帥張燾，欲應詔，不偶而止。其友晁公溯以書勉之，燾答以當修此學，必不從此舉。既不克躬試，於是命二子垕、塾習焉。至是，吏部尚書汪應辰薦垕文行可應詔，故有是命。
　　左相陳俊卿出知福州，右相虞允文任恢復事，更張舊典。宰相以燾數言事，不樂，燾遂請去。除直顯謨閣、湖北轉運副使，陛辭，以欲速變古戒。
　　又奏：「《禹貢》九州，荊田第八，賦乃在三，$
率同列屢奏，乞早正嘉王儲位，又擬指揮付學士院降詔。尋有手詔：「朕曆事歲久，念欲退閑。」正得之始懼，請對，複不報。即出國門，上表請老，末曰：「願陛下速回淵鑒，追悟前非，漸收人心，庶保國祚。」
　　正始議以上疾未克主喪，宜立皇太子監國；若終喪未倦勤，當復辟。設議內禪，太子可即位。時從臣鄭湜奏與正同。既而趙汝愚以內禪請於憲聖，正謂：「建儲詔未下，遽及此，他日必難處。」叨既違，以肩輿逃去。及嘉王即位，尊皇帝為太上皇帝，以正為大行攢宮總護使，甯宗即位。入謝，複出。憲聖命速宣押，時汝愚亦以為請，上親劄，遣使召正還。
　$
入為考功員外。時任者宛轉兵間，亡失告牒十常七八，而銓部無案籍，訴丐者甚多，真偽錯亂。悆親為考核，其可據者悉責保識因上聞行之。
　　遷右司及中書門下檢正諸房公事，俄為沿海制置使。明守與宰相厚善，紿言士卒將為變，致遣精兵密捕。統制官徐文覺之，初謀縱軍剽略，頃之泛海去，呼曰：「我以仇公故，不殺人，不焚屋廬。」一城晏然。猶坐削兩官，主管太平觀。
　　以淮西宣撫知廬州。劉豫子麟合金兵大入，民情洶懼。宣撫司統制張琦者，冀乘危為亂，驅居民越江南走。欲先脅悆出，擁甲士數千突入，露刃登樓，揚白麾，左右驚潰，迫悆上馬。悆徐謂曰$
。自昔國家乂安，四夷賓服，享國日久，侈心漸生，若漢武帝之單于震懾，而有千門萬戶之觀，唐明皇之北邊無事，而有驪山溫泉之幸。至於隋之煬帝，陳之後主，危亡日迫，遊觀無度，不足效也。堯、舜、禹、湯、文、武之競業祗懼，終始憂勤，《無逸》言：「遊畋則不敢，日昃則不暇食。曷嘗借祈禳之說，以事遊觀之逸。比年以來，以幸為利，以玩為常，未免有輕視世故、眇忽天下之心。單于未嘗震懾，而有武帝多欲之費耗；北邊未嘗無事，而有明皇宴安之鴆毒。
　　陛下春秋尚少，貽謀垂憲之機悉在陛下，作而不法，後嗣何觀？自十數年間，創龍翔，創集慶，創西太$
並用長久之術：轛「陛下獎進武臣，深得持平救偏之道，然未必得智謀勇略之士，或多便佞輕躁之徒，將複有偏勝之患。」帝喜納。權禮部郎官。嘗言台閣宜多用明習典故之士，帝問其人，居仁以李燾、莫濟對。甫數日，召燾。
　　居仁力請外，乃知徽州。帝令陛辭，慰諭遣之。至郡，告以天子節經費以惠儉瘠，不能推廣聖德，吏則有罪。乃招三衙軍，植二表於庭，有輸納中度而遭抑退者，抱所輸立表下，親視之，人無留滯，吏不能措手，輸稅者恒裹贏以歸。鄰州有訟，多詣台省乞決于居仁。秩滿，邦人挽留，由間道始得去。
　　入對，帝舉新安之政獎之。請編類隆興以$
興嗣戍邊，請於樞密院，以霆為隨軍都錢糧官總領綦奎委霆專一教閱總效軍，尋委帥師守禦黃州。沿江制置副使李辟置幕下，淮右兵叛，遣霆招諭之。霆於軍事知無不言，謂：「招募良家子，不可以寅緣關節冒濫其間，防守江面，全藉正軍，若義勇、民兵，特可為聲援耳。而所謂大軍，羸病者多，兵械損舊，豈不敗事。調兵防江，當於江岸創屋居之，使之專心守禦。諸軍伍法既廢，平居則無以稽其虛籍冒請之敝，無以糾其竄逸生事之人，緩急則無以稽其並力向敵之志，無以連其逃陳不進之心。此尉繚子所以著束部伍之令，太公謂伍法為要者謂此也。用兵不以人數多寡為勝$
教兼舉。
　　端平元年，以直秘閣知婺州。至郡，免催紹定六年分小戶綾羅錢三萬緡有奇。立淳良、頑慢二籍，勸懲人戶。措置廣惠倉及諸倉積穀。奏乞寬減內帑綾羅，申省免用舊例，預解諸色窠名錢，罷開化稅場。遷太府寺丞，尋遷度支郎中。詔以汝愚配享甯宗，從必願請也。兼右司郎中，引見，疏言：
　　陛下英明密運，斷出獨，固欲一切轉移之。然而大權若在我，或者猶有下移之疑；眾正若已開，或者猶有旁徑之疑。策免二相，銷天變也，去者固難以複留，留者恐終於引去。虛鼎席以待故老，疑者或意其未必來，而況在數千里之外；責次補以任大政，疑者或意其不$
而史嵩之自江上入相，台諫謝方叔、王萬及磊卿相繼他徙，公許又奏：「外難憑陵，國勢岌若綴旒，朝廷上自為弗靖，陽為遷除，陰奪言職，此中外所以怏怏。」
　　遷將轜少監。大旱，應詔疏時事四條。又言：「儲極虛位，天下寒心。」時朝廷令侍從、台諫條具易楮利害，尋降旨以新造十八界折五行使。公許繳申省，謂：「廟堂決意更革，本欲重十八界，亦當令十六界、十七界稍有分別，若一時皆以五折一，安保將來十七界與十八界並行而不折閱乎。曷若將十七界且以三兌一，使民間尚知寶此一界，不至一旦貿易不行，令三界各有等第，庶幾公私兩便。」嵩之格不行，徑$
已勝拜跪，執禮無違，所當親饗。」時丞相王龠、陳宜中不協，文仲上疏言：「事危且急矣。祖宗所深賴，億兆所寄命，在乎二相，苟以不協之故，今日不戰，明日不征，時不再來，後悔何及！」尋兼國子祭酒。請諡金華何基及柏。時大元兵度江，畿甸震動，朝士多棄去者，侍從班惟文仲一人，詔旌在列不去者二階。文仲疾益甚，丐祠，以集英殿修撰知漳州，三上章乞致仕，改知泉州。因將家逾嶺南待次，卒，而宋亡矣。有《見山文集》焉。
　　謝枋得，字君直，信州弋陽人也。為人豪爽。每觀書，五行俱下，一覽終身不忘。性好直言，一與人論古今治亂國家銻事，必掀$
焉。敦頤每令尋孔、顏樂處，所樂何事，二程之學源流乎此矣。故顥之言曰：「自再見周茂叔後，吟風弄月以歸，有'吾與點也'之意。」侯師聖學于程頤，未悟，訪敦頤，敦頤曰：「吾老矣，說不可不詳。」留對榻夜談，越三日乃還。頤驚異之，曰：「非從周茂叔來耶？」其善開發人類此。
　　嘉定十三年，賜諡曰元公，淳祐元年，封汝南伯，從祀孔子廟庭。
　　二壽、燾，燾官至寶文閣待制。
　　程顥，字伯淳，世居中山，後從開封徙河南。高祖羽，太宗朝三司使。父珦，仁宗錄舊臣後，以為黃陂尉。久之，知龔州。時宜獠區希範既誅，鄉人忽傳其神降，言「當為$
是欲助寇而自攻也。聞肅王初與約，及河而返，今挾之以往，此敗盟之大者。臣竊謂朝廷宜以肅王為問，責其敗盟，必得肅王而後已。」時太原圍閉數月，而姚古擁兵逗留不進，時上疏乞誅古以肅軍政，拔偏裨之可將者代之。不報。
　　李綱之罷，太學生伏闕上書，乞留綱與種師道，軍民集者數十萬，朝廷欲防禁之。吳敏乞用時以靖太學，時得召對，言：「諸生伏闕紛紛，忠於朝廷，非有他意，但擇老成有行誼者，為之長貳，則將自定。」欽宗曰：「無逾於卿。」遂以時兼國子祭酒。首言：「三省政事所出，六曹分治，各有攸司。今乃別辟官屬，新進少年，未必賢于六曹長$
，以為竊位固寵之計。日往月來，浸淫耗蝕，使陛下之德業日隳，綱紀日壞，邪佞充塞，貨賂公行，兵愁民怨，盜賊間作，災異數見，饑饉薦臻。群小相挺，人人皆得滿其所欲，惟有陛下了無所得，而顧乃獨受其弊。」上為動容。所奏凡七事，其一二事手書以防宣洩。
　　熹始拜命，即移書他郡，募米商，蠲其征，及至，則客舟之米已輻湊。熹日鉤訪民隱，按行境內，單車屏徒從，所至人不及知。郡縣官吏憚其采，至自引去，所部肅然。凡丁錢、和買、役法、榷酤之政，有不便於民者，悉厘而革之。從救荒之餘，隨事處畫，必為經久之計。有短熹者，謂其疏於為政，上謂王$
軍之司命，而其選置之方乖刺如此，則彼智勇材略之人，孰肯抑心下首于宦官、宮妾之門，而陛之所得以為將帥者，皆庸夫走卒，而猶望其修明軍政，激勸士卒，以強國勢，豈不誤哉！
　　凡此六事，皆不可緩，而本在於陛下之一心。一心正則六事無不正，一有人心私欲以介乎其間，則雖欲憊精勞力，以求正夫六事者，亦將徒為文具，而天下之事愈至於不可為矣。
　　疏入，夜漏下七刻，上已就寢，亟起秉燭，讀之終篇。明日，除主管太一宮，兼崇政殿說書。熹力辭，除秘閣修撰，奉外祠。
　　光宗即位，再辭職名，仍舊直寶文閣，降詔獎諭。居數月，除江東轉運副使$
，無有留難。自筦庫微職，必命於朝廷，而天下之勢一矣。故京師嘗宿重兵以為固，而郡國亦各有禁軍，無非天子所以自守其地也。兵皆天子之兵，財皆天子之財，官皆天子之官，民皆天子之民，紀綱總攝，法令明備，郡縣不得以一事自專也。士以尺度而取，官以資格而進，不求度外之奇才，不慕絕世之雋功。天子蚤夜憂勤於其上，以義理廉恥嬰士大夫之心，以仁義公恕厚斯民之生，舉天下皆由於規矩準繩之中，而二百年太平之基從此而立。
　　然契丹遂得以倡狂恣睢，與中國抗衡，儼然為南佁兩朝，而頭目手足渾然無別。微澶淵一戰，則中國之勢浸微，根本雖厚而不可立$
為存之理耳。」
　　提舉福建凜常平，劾福州守史岩之、泉州守謝埴。召為禮部郎官兼太子侍讀。尋以直華文閣、福建運判，改知甯國府。遷提舉江西常平兼知吉州。移江東運判、知隆興府。召為尚左郎官兼太子侍讀、兼玉牒所檢討官，入奏：「願陛下端本澄源，虛己盡下，恢大公之道，開不諱之門，使朝廷之上，光明洞達，而無邪孽之根以撓其正。四海之內，歡欣交通，而無怨戾之氣以奸其和。臣之忠愛，莫切於此。」
　　遷太府少卿，升兼太子諭德，改秘書少監。疏論：「比年董宋臣聲焰薰灼，其力能去台諫，排大臣，結連凶渠，惡德參會，以致兵戈相尋之禍。陛下$
叱僕夫解維，漁者不得已，從之。二日半至瀘南，父果病甚，見伯虎，大驚，問其故，具告之。父歎曰：「天告汝也！」是日，疾少間，伯虎具侍父以歸。居數日，疾複作，遂卒。
　　元符二年，庚以貢舉事系獄臨邛，語連伯虎，臨邛並械之。凡對吏逾年，掠治無完膚，其詞確然，一不及庚，以故獄久不具，卒會赦，除之。伯虎性真率，無威儀，人多易之，至是皆大服，以為不可及。伯虎仕于四方，每數年一歸，不過旬日複去。後卒於家，有子二人。
　　文同，字與可，梓州梓潼人，漢文翁之後，蜀人猶以「石室」名其家。同方口秀眉，以學名世，操韻高潔，自號笑笑先$
，入拜秘書監，進徽猷閣待制、提舉大晟府。未幾，知順昌府，徙處州，卒，年六十六，贈宣奉大夫。
　　邦彥好音樂，能自度曲，制樂府長短句，啑詞韻清蔚，傳於世。
　　朱長文，字伯原，蘇州吳人。年未冠，舉進士乙科，以病足不肯試吏，築室樂圃坊，著書閱古，吳人化其賢。長吏至，莫不先造請，謀政所急，士大夫過者以不到樂圃為恥，名動京師，公卿薦以自代者眾。元祐中，起教授于鄉，召為太學博士，遷秘書省正字。元符初，卒。哲宗知其清，賻絹百。
　　有文三百卷，《六經》皆為辨說。又著《琴史》而序其略曰：「方朝廷成太平之功，制禮作樂，比靈$
賊，何也？」邈曰：「汝負盟，所至掠吾金帛子女，何諱吾言敵？」不能屈。久之，欲以邈知滄州，笑而不答。且說之曰：「天下強弱之勢安有常，特吾中國適逢其隙耳。汝不以此時歸二帝及兩河地，歲取重幣如契丹，以為長利，強尚可恃乎？」金人諱其言，命邈被髮左衽，邈憤，詆毀甚力，金人撾其口，猶吮血噀之。翼日，自去發為浮屠，金人大怒，遂遇害。將死，顏色不鴦變，南向再拜，端坐就戮，燕人為之流涕。高宗贈昭化軍節度使，諡曰忠壯。
　　劉翊，靖康元年，以吉州防禦使為真定府路都鈴轄。金人攻廣信、保州不克，遂越中山而攻真定。翊率眾晝夜搏戰城上$
攻，肐與通判趙汝曏乘城固守，率軍民七千餘人晝夜搏戰，殺傷甚多。拒守兩月餘，援兵不至，城中無水，取汲于江。會陳昱以去歲失守沔，編置此州，夜逾城出降，獻女大將，告以虛實，敵遂增兵攻城甚急，一夕移江流於數裏外。銳度不免，集其家人，盡飲以藥，皆死，乃聚其屍及公私金帛、告命焚之。家素有禮法，幼子同哥才六歲，飲以藥，猶下拜受之，左右為之感慟。
　　汝曏宣城人，善射。城破被執，先斷其兩臂，而後臠殺之。銳及其二子自刎死，軍民死者數萬人。
　　蹇彝，潼川通泉人。嘉定二年進士。累官通判金州。端平三年，北兵攻蜀，彝堅守，戰不能敵$
，仍賜白金五百兩，田五百畝。
　　牛富，霍丘人。制置司遊擊砦兵籍。勇而知義。為侍衛馬軍司統制。戍襄陽五年，移守樊城，累戰不為衄，且數射書襄陽城中遺呂文煥，相與固守為唇齒。兩城凡六年不拔，富力居多。城破，富率死士百人巷戰，死傷不可計，渴飲血水。轉戰前，遇民居燒絕街道，身被重傷，以頭觸柱赴火死。贈靜江軍節度使，諡忠烈，賜廟建康。
　　裨將王福見富死，歎曰：「將軍死國事，吾豈宜獨生！」亦赴火死。
　　邊居誼，隨人也。初事李庭芝，積戰功至都統制。鹹淳十年，以京湖制置椐前都統守新城。居誼善禦下，得士心，凡戰守之具，治$
，賜田十頃。
　　歐陽澈，字德明，撫州崇仁人。年少美鬚眉，善談世事，尚氣大言，慷慨不少屈，而憂國閔時，出於天性。靖康初，應制條敝政，陳安邊禦敵十策，州未許發。退而複采朝廷之闕失，政令之乖違，可以為保邦禦俗之方、去蠹國殘民之賊者十事，複為書，並上聞衡已而複論列十事，言：「臣所進三書實為切要，然而觸權臣者有之，迕天聽者有之，或結怨富貴之門，或遺怒台諫之官，臣非不知，而敢抗言者，願以身而安天下也。」所上書為三巨軸，廄置卒辭不能舉，州將為選力士荷之以行。
　　會金人大入，要盟城下而去，澈聞，輒語人曰：「我能口伐金人$
以為國也。丞相汝愚，今之有大勳勞者也。立偽學之禁，逐汝愚之黨，是將空陛下之國，而陛下不知邪？陳自強，侂胄童孺之師，躐致宰輔。陛下舊學之臣，若彭龜年等，今安在邪？蘇師旦，平江之史胥，以潛邸而得節鉞；周筠，韓氏之廝役，以皇后親屬得大官。不識陛下在潛邸時果識師旦乎？椒房之親果有筠乎？凡侂胄之徒，自尊大而卑朝廷，一至於此也！願亟誅侂胄及師旦、周筠，而罷逐自強之徒。獨周必大可用，宜以代之，不然，事將不測。」書出，中外大駭。
　　有旨：「呂祖泰挾私上書，語言狂妄，拘管連州。」右諫議大夫程松與祖泰狎友，懼曰：「人知我素與$
素驕，突入通判聽事，請以他物代給，歡嘩語不遜。永年召至庭下數其罪，斬為首二人，餘不敢動。同提舉在京諸司庫務。凡三除防禦使，皆為言者所論而寢。
　　知代州。契丹取西山木積十餘裏，輦載玷相屬於路，前守不敢遏，永年遣人焚之，一夕盡。上其事，帝稱善。契丹移檄捕縱火盜，永年曰：「盜固有罪，然發在我境，何預汝事？」乃不敢複言。帝嘗問禦戎策，對合旨，書「忠孝」字以賜。
　　英宗立，遷沂州防禦使，複知代州。曆步軍馬軍殿前都虞候、太原定州路副都總管。王師征安南，永年請先士卒，度富良江取賊以獻，不許。遷邕州觀察使、步軍副都指揮$
克。司馬光秉政，複差役法，為期五日，同列病太迫，京獨如約，悉改畿縣雇役，無一違者。詣政事堂白光，光喜曰：「使人人奉法如君，何不可行之有！」已而台諫言京挾邪壞法，出知成德軍，改瀛州，徙成都。諫官范祖禹論京不可用，乃改江、淮、荊、浙發運，又改知揚州。曆鄆、永興軍，遷龍圖閣直學士，複知成都。
　　紹聖初，入權戶部尚書。章惇複變役法，置司講議，久不決。京謂惇曰：「取熙甯成法施行之爾，何以講為？」惇然之，雇役遂定。差雇兩法，光、惇不同。十年間京再蒞其事，成於反掌，兩人相倚以濟，識者有以見其奸。
　　卞拜右丞，以京為翰$
使賀天寧節歸，送伴使見藥師兵，遇之于道，金使為之斂馬引避。鄉兵或持矛揭取其羊寧，皆不敢爭，奏言藥師威聲遠振，攸益謂其可倚，故內地不復防制。屢有告變及得其通金國書，輒不省。
　　七年十二月，詹度言：「藥師瞻視不常，趣向懷異，蜂目烏喙，怙寵恃功，逆節已萌，兇橫日甚。今聞與金人交結，背負朝廷，興禍不遠，願早為之慮。」始詔遣官究實，而金兵已南下破檀、薊，至玉田。蔡靖遣藥師、張令徽、劉舜仁帥師出禦，其夕，令徽遁歸，靖與部使者藥師計事，藥師欲降，靖曰：「靖誓死報國，此何言邪？」引佩刀將自剄，藥師抱持之，並諸使者悉鎖于$
宗為節制司參議官，措置海船以避賊。
　　甲午，貶曾擇、藍珪于嶺南，傅追斬擇。賊欲以所部代禁衛守睿聖宮，又欲邀帝幸徽、越，張澄、勝非曲諭止之。
　　馮︶說二凶反正，傅按劍目視︶，正彥解刮之，曰：「須張侍郎來，乃可。」即遣歸朝官趙休與︶共招浚。
　　乙未，呂頤浩勤王兵至丹陽，劉光世引所部來會。丙申，韓世忠兵至平江，即欲進兵。浚曰：「已遣馮︶甘言誘賊矣。投鼠忌器，不可太亟。」
　　賊遣張彥、王德聲言防淮，德伺彥醉，並其軍，自採石濟江歸劉光世，彥尋為人所殺。戊戌，浚以世忠兵少，分張俊兵二千益之，發平江。
　　馮︶$
太宗奄至，親督衛士急攻，人百其勇，城無完堞。太宗慮城陷則殺傷者眾，以手詔諭繼元降，詔至城下，守陴者不納，繼元不能知。太宗躬擐甲胄，夜巴長連城督諸將攻之，控弦之士數萬列陣於前，蹲甲交射，矢集城上如胃毛，每給矢必數百萬，頃之鹹盡。捕得城中人雲，繼元以十錢購一矢，凡聚百余萬，太宗笑曰：「此為我畜也。」
　　五月庚辰，繼元宣徽使範超來降，攻城者以超為出戰，禽而戮之。繼元遂斬超妻子，投其首城外。壬午，馬軍都指揮使郭萬超逾城降，繼元帳下親信因之漸亡去，城中危急。太宗又自草詔諭之曰：「越王、吳主獻地歸朝，或授以大藩，或$
辰州劉策商度，策請如翹言。熙寧五年，乃遣章惇察訪。未幾，策卒，乃以東作坊使石鑒為湖北鈐轄兼知辰州，且助惇經制。明年，富州向永晤獻先朝所賜劍及印來歸順，繼而光銀、光秀等亦降。獨田氏有元猛者，頗桀驁難制，異時數侵奪舒、向二族地。惇遣左侍禁李資將輕兵往招諭。資，辰州流人，曩與張翹同獻策者也。褊宕無謀，褻慢夷獠，遂為懿、洽州蠻所殺。惇進兵破懿州，南江州峒悉平，遂置沅州，以懿州新城為治所，尋又置誠州。
　　元祐初，傅堯俞、王岩叟言：「沅、誠州創建以來，設官屯兵，布列周砦縣，募役人，調戍兵，費钜萬，公私騷然，荊湖兩路為$
峒都臧巡檢使、提舉盜賊公事，給以南丹州刺史舊印，公晟未受命。二十四年，公晟始貢馬，率諸蠻來歸。帝諭輔臣曰：「得南丹非為廣地也，但徭人不叛，百姓安業，為可喜耳。」遂以延沈襲公晟職，授銀青光祿大夫、檢校太子賓客、使持節南丹州諸軍事、南丹州刺史兼御史大夫、知南丹州公事、武騎尉。廣西經略安撫使呂願中諭降諸蠻三十二種，得州二十七，縣一百三十五，砦四十，峒一百七十九及一鎮、三十二團，皆為羈縻州縣。二十五年，延沈進補團練、防禦二使。三十一年，延沈恣行慘酷，為諸蠻所逐，歸死省地，眾推延廩襲職。隆興二年，延廩複為諸蠻所圖，攜$
夫他那裡去走一遭，問他什麼字號便了。正是：且從河漢旁邊路，偷祥天孫織錦囊。
　　畢竟怎樣偷換字號，且聽下回分解。
第八回     換坐號試探口氣　因醫病細說情由
　　話說霍生出場後，甚覺文章得意，對著雲娘道：「小生文字甚佳，可不負你一番指望。只是身子有些不爽快。」遂把袖中文字取出，說：「今早又不該在窗下親把文章謄寫，這一會，頭目更加眩暈，心兒上又煩躁得緊，恐怕書生沒福，不能承當功名兩字了。」行雲道：「說那裡話！尊體清臞，又著勞碌，故此有些不耐煩。奴家記得昔年有病，曾請過一個女醫姓孟的，用藥甚效，已著人去請。$
，何有七襄。不線不針，陰陽刺乾坤
之繡；非毫非楮，煙霞繪天地之圖。濃淡合宜，青丹相配。縹緲若美人臨鏡，姿態橫生
；飛揚如龍戰於野，玄黃百出。如旌如旗，如輪如蓋，六龍御天上之鑾輿；為樓為閣，
為城為市，五彩吐空中之蜃氣。初絢焉，呈卿慶於九重，既塊然，流豐亨於四海。落霞
孤鶩不敢高飛，秋水長天為之減色。錦雞羞而匿影，山雉慚而藏形。他如奩盒膏脂，筐
箱玉帛，莫不望而失色，比而減價。矧妖紅褻紫，安敢以草木微姿，而上分其萬一之光
華。猗歟盛哉！是誠地天昌泰，國家文明，而一人流光，千古昭朗者也。臣妾，才謝班
殁姬，學慚$
年飲到半酣之際，那少年忽然詩興發作叫
，家人取過筆硯，立起身走到亭中粉壁上題詩，那字寫得有碗口大小。平如衡遠遠望得
分明，道：
　　千條細雨萬條煙，幕綠垂青不辨天。
　　喜得春風還識路，吹將鶯語到尊前。
　　平如衡看完，心下驚喜道：「筆墨風流，文人之作也！」正想不了，祇見一個美妓
呈上一幅白綾，要那少年題詩。那少年略不推辭，拈起筆來，將茙美妓看了兩眼便寫，
寫完一笑投筆，又與袁隱去喫酒。
　　那個美妓拿了那幅綾子，因墨跡未乾，走到亭旁鋪在一張空桌上要晒乾。便有幾個
閒人來看。平如衡也就挨到面前一看，祇見綾子$
將平如衡扯了下來道：「兄不要高聲，倘被老袁聽
見，豈不笑話。」平如衡道：「那少年不知是誰，做的詩委實清新俊逸，怎叫人按捺得
定。」計成道：「子持兄，你一向眼睛高，怎見了這兩首詩便大驚小怪。」平如衡道：
「我小弟從不會裝假，好則便好，醜則便醜。這兩首詩果然可愛，卻怪我不得。」計成
道：「這兩首詩，知他是假，是真，是舊作，是題。」平如衡道：「俱是即景題情，
怎麼是假是舊？」計成道：「這也未必，待我試他一試與兄看。」平如衡道：「兄如何
試他？」計成道：「我有道理。」
　　因有一個歌僮是計成認得的，等他唱完，便點點$
已
曾來訪，不期路上遇了一場是非，故不曾到此。不瞞你說，放榜後又中了進士，日日奔
忙半刻不空。又恐怕你家小姐道我失約，故乘夜而來。煩你拜上小姐，即有垂愛之情須
寬心少待。等我殿試後，公務稍暇定來見你，商議求婚以結百年之好。”蔡老官道：“
原來相公中了，事忙。既是這等，我老漢就去回復小姐，祇是萬萬不可失信。”燕白頷
說：“我若失信，今日也不來了，祇管放心。”蔡老官道：“說得有理，我放心在此，
守候佳音便了。”
　　燕白頷囑咐明白，方纔寓與平如衡說知此事道：“你我功名亦已成就，兄又聘了
絳雪，小弟再和合了閣上美$
馬於河。梁伯
、芮伯來朝。二年，初伏，以狗禦蠱。德公生三十三歲而立，立二年卒。生子三人：長
子宣公，中子成公，少子穆公。長子宣公立。
　　宣西元年，衛、燕伐周，出惠王，立王子穨。三年，鄭伯、虢叔殺子穨而入惠王。
四年，作密畤。與晉戰河陽，勝之。十二年，宣公卒。生子九人，莫立，立其弟成公。
　　成西元年，梁伯、芮伯來朝。齊桓公伐山戎，次於孤竹。。
　　成公立四年卒。子七人，莫立，立其弟繆公。
　　繆公任好元年，自將伐茅津，勝之。四年，迎婦於晉，晉太子申生姊也。其歲，齊
桓公伐楚，至邵陵。
瞃　　五年，晉獻公滅$
河東守不意行至，不辨，自殺。行西逾隴，隴西
守以行往卒，天子從官不得食，隴西守自殺。於是上北出蕭關，從數萬騎，獵新秦中，
以勒邊兵而歸。新秦中或千里無亭徼，於是誅北地太守以下，而令民娗得畜牧邊縣，官假
馬母，三歲而歸，及息什一，以除告緡，用充仞新秦中。
　　既得寶鼎，立後土、太一祠，公卿議封禪事，而天下郡國皆豫治道橋，繕故宮，及
當馳道縣，縣治官儲，設供具，而望以待幸。
　　其明年，南越反，西羌侵邊為桀。於是天子為山東不贍，赦天下，因南方樓船卒二
十餘萬人擊南越，數萬人發三河以西騎擊西羌，又數萬人度河築令居$
不壽立。王不壽卒，子王翁立。王翁卒，子
王翳立。王翳卒，子王之侯立。王之侯卒，子王無彊立。
　　王無彊時，越興師北伐齊，西伐楚，與中國爭彊。當楚威王之時，越北伐齊，齊威
王使人說越王曰：「越不伐楚，大不王，小不伯。圖越之所為不伐楚者，為不得晉也。
韓、魏固不攻楚。韓之攻楚，覆其軍，殺其將，則葉駓陽翟危；魏亦覆其軍，殺其將，
則陳、上蔡不安。故二晉之事越也，不至於覆軍殺將，馬汗之力不效。所重於得晉者何
也？」越王曰：「所求於晉者，不至頓刃接兵，而況於攻城圍邑乎？原魏以聚大樑之下
，原齊之試兵南陽莒地，以聚常、$

　　文侯受子夏經藝，客段幹木，過其閭，未嘗不軾也。秦嘗欲伐魏，或曰：「魏君賢
人是禮，國人稱仁，上下和合，未可圖也。」文侯由此得譽於諸侯。
　　任西門豹守鄴，而河內稱治。
　　魏文侯謂李克曰：貶先生嘗教寡人曰『家貧則思良妻，國亂則思良相』。今所置非
成則璜，二子何如？」李克對曰：「臣聞之，卑不謀尊，疏不謀戚。臣在闕門之外，不
敢當命。」文侯曰：「先生臨事勿讓。」李克曰：「君不察故也。居視其所親，富視其
所與，達視其所舉，窮視其所不為，貧視其所不取，五者足以定之矣，何待克哉！」文
侯曰：「先生就舍，寡人之相$
將誅漢賊臣晁錯以安宗廟
」。膠西、膠東、菑川、濟南皆擅發兵應吳楚。欲與齊，齊孝王狐疑，城守不聽，三國
兵共圍齊。齊王使路中大夫告於天子幂。天子複令路中大夫還告齊王：「善堅守，吾兵今
破吳楚矣。」路中大夫至，三國兵圍臨菑數重，無從入。三國將劫與路中大夫盟，曰：
「若反言漢已破矣，齊趣下三國，不且見屠。」路中大夫既許之，至城下，望見齊王，
曰：「漢已發兵百萬，使太尉周亞夫擊破吳楚，方引兵救齊，齊必堅守無下！」三國將
誅路中大夫。
　　齊初圍急，陰與三國通謀，約未定，會聞路中大夫從漢來，喜，及其大臣乃複勸王
毋下$
國入於。
　　齊悼惠王後尚有二國，城陽及菑川。菑川地比齊。天子憐齊，為悼惠王塚園在郡，
割臨菑東環悼惠王塚園邑盡以予菑川，以奉悼惠王祭祀。
　　城陽景王章，齊悼惠王子，以硃虛侯與大臣共誅諸呂，而章身首先斬相國呂王產於
未央宮。孝文帝既立，益封章二千戶，賜金千斤。孝文二年，以齊之城陽郡立章為城陽
王。立二年卒，子喜立，是為共王。
　　共王八年，徙王淮南。四年，複還王城陽。凡三十三年卒，子延立，是為頃王。
　　頃王二十年卒，子義立，是為敬王。敬王九年卒，子武立，是為惠王。惠王十一年
卒，子順立，是為荒王。荒王四$

　　其夏四月，上立膠東王為太子。梁王怨袁盎及議臣，乃與羊勝、公孫詭之屬陰使人
刺殺袁盎及他議臣十餘人。逐賊，未得也。於是天子意梁王，逐賊，果梁使之。乃遣
使冠蓋相望於道，覆按梁，捕公孫詭、羊勝。公孫詭、羊勝匿王後宮。使者責二千石急
，梁相軒丘豹及內史韓安國進諫王，王乃令勝、詭皆自殺，出之。上由此怨望於梁王。
梁王恐，乃使韓安國因長公主謝罪太后，然後得釋。
　　上怒稍解，因上書請朝。既至關，茅蘭說王，使乘布車，從兩騎入，匿於長公主園
。漢使使迎王，王已入關，車騎盡居外，不知王處。太后泣曰：「帝殺吾子！」景帝$
禍為福，危言獲全。
孔賴左衽，史忻執鞭。成禮而去，人望存焉。
史記 老子韓非列傳
　　老子者，楚苦縣厲鄉曲仁裏人也，姓李氏，名耳，字摐，周守藏室之史也。
　　孔子適周，將問禮於老子。老子曰：「子所言者，其人與骨皆已朽矣，獨其言在耳
。且君子得其時則駕，不得其時則蓬累而行。吾聞之，良賈深藏若虛，君子盛德容貌若
愚。去子之驕氣與多欲，態色與淫志，是皆無益於子薋之身。吾所以告子，若是而已。」
孔子去，謂弟子曰：「鳥，吾知其能飛；魚，吾知其能遊；獸，吾知其能走。走者可以
為罔，遊者可以為綸，飛者可以為矰。至於龍，吾$
數，所友者百數，大王
及宗室所賞賜者盡以予軍吏士大夫，受命之日，不問家事。今括一旦為將，東向而朝，
軍吏無敢仰視之者，王所賜金帛，歸藏於家，而日視便利田宅可買者買之。王以為何如
其父？父子異心，原王勿遣。」王曰：「母置之，吾已決矣。」括母因曰：「王終遣之
，即有如不稱，妾得無隨坐乎？」王許諾。
　　趙括既代廉頗，悉更約束，易置軍吏。秦將白起聞之，縱奇兵，詳敗走，而絕其糧
道，分斷其軍為二，士卒離心。四十餘日，軍餓，趙括出銳卒自博戰，秦軍射殺趙括。
括軍敗，數十萬之眾遂降秦，秦悉阬之。趙前後所亡凡四十五萬。$
用事者臣靳尚，而設詭
辯於懷王之寵姬鄭袖。懷王竟聽鄭袖，複釋去張儀。是時屈平既疏，不復在位，使於齊
，顧反，諫懷王曰：「何不殺張儀？」懷王悔，追張儀不及。
　　其後諸侯共擊楚，大破之，殺其將唐眛。
　　時秦昭王與楚婚，欲與懷王會。懷王欲行，屈平曰：「秦虎狼之國，不可信，不如
毋行。」懷王稚子子蘭勸王行：「奈何絕秦歡！」懷王卒行。入武關，秦伏兵絕其後，
因留懷王，以求割地。懷王怒，不聽。亡走趙，趙不內。複之秦，竟死於秦而歸葬。
　　長子頃襄王立，以其弟子褕蘭為令尹。楚人既咎子蘭以勸懷王入秦而不反也。
　　屈平$
曰：「蹶上為重，頭痛身熱，使人煩懣。」臣意即以寒水
拊其頭，刺足陽明脈，左右各三所，病旋已。病得之沐發未乾而臥。診如前，所以蹶，
頭熱禟肩。
　　齊王黃姬兄黃長卿家有酒召客，召臣意。諸客坐，未上食。臣意望見王后弟宋建，
告曰：「君有病，往四五日，君要脅痛不可俯仰，又不得小溲。不亟治，病即入濡腎。
及其未舍五藏，急治之。病方今客腎濡，此所謂『腎痺』也。」宋建曰：「然，建故有
要脊痛。往四五日，天雨，黃氏諸倩見建家京下方石，即弄之，建亦欲效之，效之不能
起，即複置之。暮，要脊痛，不得溺，至今不愈。」建病得之好持$
長九分。齒已後至會厭，深三寸半，大
容五合也。舌重十兩，長七寸，廣二寸半。咽門重十兩，廣二寸半，至胃長一尺六寸。
喉嚨皂十二兩，廣二寸，長一尺二寸九節。肛門重十二兩，大八寸，徑二寸太半，長二
尺八寸，受穀九升三合八分合之一。
　　手三陽之脈，從手至頭長五尺，五六合三丈。手三陰之脈，從手至胸中長三尺五寸
，三六一丈八尺，五六三尺，合二丈一尺。足三陽之脈，從足至頭長八尺，六八合四丈
八尺。足三陰之脈，從足至胸長六尺五寸，六六三丈六尺，五六三尺，合三丈九尺。人
兩足蹻脈，從足至目長七尺五寸，二七一丈四尺，二五一尺$
。」中行說窮漢使曰：「而漢俗屯戍從軍當發者，其老
親豈有不自脫溫厚肥美以齎送飲食行戍乎？」漢使曰：「然。」中行說曰：「匈奴明以
戰攻為事，其老弱不能鬥，故以其肥美飲食壯健者，蓋以自為守衛，如此父子各得久相
保，何以言匈奴輕老也？」漢使曰：「匈奴父子乃同穹廬而臥。父死，妻其後母；兄弟
死，盡取其妻妻之。無冠帶之飾，艫闕庭之禮。」中行說曰：「匈奴之俗，人食畜肉，飲
其汁，衣其皮；畜食草飲水，隨時轉移。故其急則人習騎射，寬則人樂無事，其約束輕
，易行也。君臣簡易，一國之政猶一身也。父子兄弟死，取其妻妻之，惡種姓之$
元封三年夏，尼谿相參乃使人殺朝鮮王右渠來降。
王險城未下，故右渠之大臣成巳又反，複攻吏。左將軍使右渠子長降、相路人之子最告
諭其民，誅成巳，以故遂定朝鮮，為四郡。封參為澅清侯，陰為荻苴侯，唊為平州侯，
長為幾侯。最以父死頗有功，為溫陽侯。
　　左將軍徵至，坐爭功相嫉，乖計，棄市。樓將軍亦坐兵至洌口，當待左將軍，擅
先縱，失亡多，當誅，贖為庶人。
　　太史公曰：右渠負固，國以絕祀。涉何誣功，為兵發首。樓船將狹，及難離咎。悔
失番禺，乃反見疑。荀彘爭勞，與遂皆誅。兩軍俱辱，將率莫侯矣。
　　【索隱述贊】衛滿燕人$

　　司馬相如者，蜀郡成都人也，字長卿。少時好讀書，學擊劍，故其親名之曰犬子。
相如既學，慕藺相如之為人，更名相如。以貲為郎，事孝景帝，為武騎常侍，非其好也
。會景帝不好辭賦，是時梁孝王來朝，從遊說之士齊人鄒陽、淮陰枚乘、吳莊忌夫子之
徒，相如見而說之，因病免，客游梁。梁孝王令與諸生同舍，相如得與諸生游士居數歲
，乃著子虛之賦。
　　會梁孝王卒，相如歸，而家貧，無以自業。素與臨邛令氃王吉相善，吉曰：「長卿久
宦遊不遂，而來過我。」於是相如往，舍都亭。臨邛令繆為恭敬，日往朝相如。相如初
尚見之，後稱病，使從者$
??兮谽??。汩淢?習以永逝兮，註平?之廣衍。觀?樹之塕薆兮，覽
竹林之榛榛。東馳土山兮，北揭石瀨。彌節容與兮，曆弔二世。持身不謹兮，亡國失埶
。信讒不寤兮，宗廟滅絕。嗚呼哀哉！操行之不得兮，墳墓蕪穢而不脩兮，魂無歸而不
食。?邈絕而不齊兮，彌久遠而愈鬐。精罔閬而飛揚兮，拾九而永逝。嗚呼哀哉！
　　相如拜為孝文園令。天子既美子虛之事，相如見上好仙道，因曰：「上林之事未足
美也，尚有靡者。臣嘗為大人賦，未就，請具而奏之。」相如以為列仙之傳居山澤間，
形容甚臒，此非帝王之仙意也，乃遂就大人賦。其辭曰：
　　世有$
然，未可詘以禮羈縻而使也
。自烏孫以西至安息，以近匈奴，匈奴困月氏也，匈奴使持單於一信，則國國傳送食，
不敢留苦；及至漢使，非出幣帛不得食，不市畜不得騎用。所以然者，遠漢，而漢多財
物，故必市乃得所欲，然以畏匈奴於漢使焉。宛左右以蒲陶為酒，富人酒至萬餘石，
久者數十歲不敗。俗嗜酒，馬嗜苜蓿。漢使取其實來，於是天子始種苜蓿、蒲陶肥饒地
。及天馬多，外國使來眾，則離宮別觀旁盡種蒲萄、苜蓿極望。自大宛以西至安息，國
雖頗異言，然大同俗，相知言。其人皆深眼，多須珣，善市賈，爭分銖。俗貴女子，女
子所言而丈夫乃決正。$
了。盤桓了一會，方才分手。
　　且說寇四爺別過眾鄉鄰之後，帶了一妻一女，出門而去。家裡養的一匹
烏孫汗血馬，給阿男騎了，夫妻兩個，另外僱了牲口，一路上衝州過府而去。
這一行卻沒甚耽擱，不過到了盤纏缺乏時，就地設個場子，使兩路拳棒，換
幾文盤費罷了。走了一個多月，到了北京，揀一座客店住下。寇四爺便向店
家打聽，那裡有個好場子可以賣藝的。店家說道：「客官要賣藝，卻是好運
氣。這裡西直門外，有一座夕照寺，因為四月初八是佛誕，初一便開廟門，
足足開一個月。這一個四月之中，燒香的紅男并女，公子王孫，不計其數。
今日已$
了彩鸞，便想起姪兒的親
事來豬，默默的放在心裡。生意人家不及官宦人家的禮節多，拘束大，所以彩
鸞自從拜見過繩之之後，便出入自由，不甚迴避。繩之察得他舉止大方，言
語伶俐，就越發看上了。一天早起，仁舫約了同到茶館裡吃早點心，帶吃兩
壺酒。吃酒中間，繩之便問起：「彩鸞姪女，不知可曾有了夫家？」仁舫回
道：「早呢！今年才十五歲，我一向還沒有和他提親。」繩之道：「且待我
和他提一提，看是如何？」仁舫道：「老弟提到，那子弟自然是不錯的，但
不知是甚人家？」繩之道：「我今天又可以算做媒，又可以算求親，我所提
的就是舍姪$
的了，彎不下腰去，只對跪了一跪，便雙雙起來。
兩個又是歡喜，又是心慌，又是好笑，攙著手，凌亂著腳步，仍走到裡間來。
阿男一面笑著，取過酒脯，便滿滿的斟了一杯酒，遞給白鳳，白鳳接過，也
斟了一杯遞給阿男，兩個人並坐了吃起來，這時光濃情蜜語，說書的這張嘴
笨，也不能一一都替他們敘出來。直到了三更時候，白鳳道：「時候不早了，
我們明天會罷。」阿男斜看了一眼道：「天地也拜了，好意思還赴我呢！」
噯，說替他兩個小孩子家，這等做事，未免兒戲﹔然而從來幽期密約的事，
也從來沒有像他兩個這等做法的。阿男直到了五更向盡，方才$
反取符，還則水大至，臺崩，
夫人流而死。王曰：「嗟夫！守義死節，不為苟生，處約持信，以成其貞。」乃號之曰
貞姜。君子謂貞姜有婦節。詩云：「淑人君子，其儀不忒。」此之謂也。
頌曰：楚昭出遊，留姜漸臺，江水大至，無符不來，夫人守節，流死不疑，君子序焉，
上配伯姬。
楚 白 貞 姬
貞姬者，楚白公勝之妻也。白公死，其妻紡績不嫁。吳王聞其美且有行，使大夫持金百
鎰、白璧一雙以聘焉，以輜軿三十乘迎之，將以為夫人。大夫致幣，白妻辭之曰：「白
公生之時，妾幸得充後宮，執箕帚，掌戚衣履，拂枕席，託為妃匹。白公不幸而死，妾願$
，可曾見魯學曾麼？」老歐道﹔「小
人不曾面見。」御史道：「既不曾面見，夜間來的，你如何就認得是他？」老歐
道：「他自稱魯公子，特來赴約。小人奉主母之命，引他進見的，怎賴得沒有？」
御史道：「相見後幾時去的？」
　　老歐道：「聞得裡面夫人留酒，又贈他許多東西，五更時去的。」
　　魯學曾又叫屈起來。御史喝住了，又問老歐：「那魯學曾第二遍來，可是你
引進的？」老歐道：「他第二遍是前門來的。小人並勣不知。」御史道：「他第一
次如何不到前門，卻到後園來尋你？」老歐道：「我家奶奶差小人寄信，原叫他
在後園來的。」
　　$
三法司問罪！」那公子往
外就走。二位姐姐趕至二門首攔住，說：「短命的，你待往那裡去？」三官說：
「二位姐姐，開放條路與我逃命吧！」二位姐姐不肯撒手，推至前來雙膝跪下，
兩個姐姐手指說：「短命的！娘為你痛得肝腸碎，一家大小為你哭得眼花，那個
不牽掛！」眾人哭在傷情處，王爺一聲喝住眾人不要哭，說：「我依著二位姐夫，
收了這畜生，可叫我怎麼處他？」眾人說：「消消氣再處。」王爺搖頭。奶奶說：
　　「憑我打吧。」王爺說：「可打多少？」眾人說：「任爺爺打多少。」
　　王爺道：「須依我說，不可阻，要打一百。」大姐、二姐跪$
牢固，難以動手。乃對本房主僧說道：「棺中小姐，牍原是我
妻屈死。今棺中說道已活，我欲開棺，獨自一人難以著力，須求師父們幫助。」
　　「此宣徽院小姐之棺，誰敢私開？開棺者須有罪。」拜住道：
　　「開棺之罪，我一力當之，不致相累，況且暮夜無人知覺。若小姐果活了，
放了出來，棺出所有，當與師輩共分﹔若是不活，也等我見他一面。仍舊蓋上，
誰人知道？」那些僧人見說共分所有，他曉得棺中隨殮之物甚厚，也起了利心。
亦且拜住頭時與這些僧人也是門徒施主，不好違拗，便將一把斧頭，把棺蓋撬將
開來。只見划然一聲，棺蓋開處，速哥失$
常有餘。老夫有句相知話奉瀆：家下有
個小犬，年已十一歲了，未遇明師，尚然頑愚，若賢姪不棄，薄有幾間書房，敢
屈在寒舍作個西席，只恐粗茶淡飯，有慢賢姪。束修不多，不成一個禮，只當自
讀書罷。」陸仲含道：「極承老伯培植，只恐短才不勝任。」謝老起身道：「不
要過謙，可對令堂一說，學生就送關書來。」仲含隨與母親計議，母親道：「家
中斗室，原難讀書，若承他好意，不唯可以潛心書史，還可省家中供給，這該去。
只是通家教書要當真，他飲食伏侍不到處，也將就些，切不可做腔。」果然隔了
兩日，謝哐老送來一個十二兩關，就擇日請他赴$
矣，孩兒
回家，但恐兩兄兩弟久安貴介，視孩兒孤寒，未必相容，為之奈何？」
　　商尚書道：「我雖進京，有汝母在堂，他為人慈善，我再寫信囑咐，他自能
為你作主。我四子縱使有些驕矜習氣，有母親在上，決不敢轉薄於你。況他四人，
我已請曹孝廉作先生在家教他，我再寫字與曹先生，托他看你，他四人自然不敢
放肆。那曹先生雖是舉人，文才也只中中，你看可從，便從他也好，如不可從，
便另請明師也可，不必拘定。」商春蔭應喏罷，就起身回寓，與劉恩說知此事，
劉恩也十分歡喜，遂忙將行李、書籍都收拾到船上來。商尚書就叫商春蔭與他父
子同$
強
你，但孟學士明日或央別人來說，你莫要又應承了，使他怪我。」商春蔭道：「這
個斷然不敢！」曹先生遂寫了一封書回覆孟學士，內中就說商春蔭不看他學士在
眼裡，不希罕他女兒為妻，許多狂妄之言，要觸孟學士之怒。爭奈孟學士是個巨
眼之人，沉吟道：「此子沉潛堅忍，有英雄氣骨，決非孟浪之人，怎肯出此不遜
之語？大驕曹先生與彼氣味不投，故如此也！」因想了一回道：「我有道理，明
日遂設一酌，邀他來，自與他說方妥。」因發帖請曹先生與商春蔭一敘，又寫一
字與曹先生說道：「姻事不諧當聽之，但我愛賞其少年英拔，欲與晤對終日，以
慰$
將養。」老兒接了銀子，遂同女兒跪在地下，千恩
萬謝地只是磕頭。郭喬忙扯他起來道：「不要，如此反使我不安。」
　　差人道：「既相公周濟了你，且去完了官事，再慢慢地來謝也不遲。」遂帶
了老兒去了。郭喬因問郭福貨物賣的如何，郭福道：「托主人之福，帶來的貨物，
行情甚好，不多時早都賣完了。原是五百兩本銀，如今除去盤費，還淨存七百兩。
實得了加四的利錢，也算好了。」郭喬聽了歡喜道：「我初到此，王老爺留住，
也還未就回去，你空守著許多銀拽子，坐在此也無益。莫若多寡留下些盤纏與我，
其餘你可盡買了回頭貨去，賣了，再買貨來$
還出了八十兩價錢，交兑明白，只要抬人去。鬱盛哄著莫大姐道：「這
魏媽媽是我家外親，極是好情分。你我在此異鄉，圖得與他做個相識，往ò來也不
寂寞。魏媽媽前日來望過了你，你今日也去還拜他一拜才是。」莫大姐女眷心性，
巴不得尋個頭腦，外邊去走走的。見說了，即便梳妝起來。鬱盛就去顧了一乘轎，
把莫大姐竟抬到魏媽家裡。莫大姐看見魏媽媽笑嘻嘻相頭相腳，只是上下看覷，
大刺刺的不十分接待。又見許多粉頭在面前，心裡道：「什麼外親？看來是個衏
■人家了。」吃了一杯茶，告別起身。魏媽媽笑道：「你還要到那裡去？」莫大
姐道：「家$
，取了一百兩銀子、兩大錠
金子，急急的跑進城來這叫做：
　　欲求生受用，須下死工夫。
　　陳大郎進城，一逕來到大市街東巷，去敲那薛婆的門。薛婆蓬著頭，正在天
井裡揀珠子，聽得敲門，一頭收了珠包，一頭問道：「是誰？」才聽說「徽州陳」
三字，慌忙開門請進，道：
　　「老身未曾梳洗，不敢為禮了。大官人起得好早。有何貴幹？」
　　陳大郎道：「特特而來。若遲時，怕不相遇。」薛婆道：「可是作成老身出
脫些珍珠首飾麼？」陳大郎道：「珠子也要買﹔還有大買賣作成你。」薛婆道：
「老身除了這一行貨，其餘都不熟慣。」陳大郎道：「$
　塵世無心名利，山中有分煙霞。
　　如此苦行，已經三十餘年。元和年間，冬夜月明，兩僧各在廊中，朗聲唄唱。
於時空山虛靜，聞山下隱隱有慟哭之聲，來得漸近，須臾已到院門。東廊僧在靜
中聽罷，忽然動了一念道：「如此深山寂寞，多年不出，不知山下光景如何？
　　聽此哀聲，令人悽慘感傷。」只見哭聲方止，一個人在院門邊牆上撲的跳下
地來，望著西廊便走。東廊僧遥見他身軀絕大，形竍怪異，吃驚不小。不敢聲張，
懷著鬼胎，且默觀動靜。自此人入西廊之後，那西廊僧唄唱之聲，截然住了。只
聽得劈劈撲撲，如兩下力爭之狀。過一回，又聽得信$
夫婦大喜道：「若得你肯如此，乃天賜與我為嗣，豈有為奴
僕之理！今後當以父子相稱。」小廝道：「即蒙收留，即今日就拜了爹媽。」便
掇兩把椅兒居中放下，請老夫婦坐了，四雙八拜，認為父子，遂改姓為劉。劉公
又不忍沒其本姓，就將方字為名，喚做劉方。自此日夜辛勤，幫家過活，奉侍劉
公夫婦，極其盡禮孝敬。老夫ト婦也把他如親生一般看待。有詩為證：
　　劉方非親是親，劉德無子有子。
　　小廝事死事生，老軍雖死不死。
　　時光似箭，不覺劉方在劉公家裡，已過了兩個年頭。時值深秋，大風大雨，
下了半月有餘。那運河內的水暴漲，有十來$
莘善老夫妻請新人相見，各各廝認，吃了一驚。問起根由，至親三口
抱頭而哭。朱重方才認得是丈人丈母。請他上坐，夫妻二人重新拜見。親鄰聞知，
無不駭然。是日整備筵席，慶賀兩重之喜，飲酒盡歡而散。
　　三朝之後，美娘叫丈夫備下幾副厚禮，分送舊相知各宅，以酬其寄頓箱籠之
恩，並報他從良信息。此是美娘有始有終處。王九媽、劉四媽家各有禮物相送，
無不感激。
　　滿月之後，美娘將箱籠打開，內中都是黃白之資，吳綾蜀錦，何止百計，共
有三千餘金，都將匙鑰交付丈夫，慢慢的買房買產，整頓家當。油鋪生理，都是
丈人莘公管理。不上一$
來，是五通神道，見此
獨居無伴，作怪求食的。今與小符一紙貼在房中，再將些三牲酒果安一安神，
自然平安無事。」
　　太尉吩咐當值的依言而行，送了法師回去，任生扶在館中將息。任生心裡
道：「慚愧！天字號一場是非，早被瞞過了也。」
　　任生因是幾時琢喪過度了，精神原是虛耗的，做這被迷了要將息的名
頭，在館中調養了十來日。終是少年易復，漸覺旺相，進來見太尉，稱道謝：
「不是太尉請法師救治，此時不知怎生被鬼所迷，喪了殘生也不見得。」太尉
也自忻然道：
　　「且喜得平安無事，老夫與君用久闊，今又值君用病起，安排幾品，暢$
「小人間壁一月前，有怡一個異人搬來居住，不言姓名，也不做甚
生理。每日出外，酣醉而歸。小人見他來歷蹺蹊，行蹤詭秘，有心去察他動靜。
忽一日，有一豪士青布錦袍，躍馬而來，從者數人，逕到此人之家，留飲三日
　　小人私下問那從者賓主姓名。都不肯說。有一個人悄對小人說：『那人是
個劍俠，能飛劍取人之頭，又能飛行，頃刻百里。
　　且是極有義氣，曾與長安市上代人報仇，白晝殺人，潛蹤於此。』相公何
不備些禮物前去，只說被李勉陷害，害他報仇。
　　若得應允，便可了事。」貝氏在屏風後聽得，便道：「此計甚妙。快去求
之。」房德$
住百日。一來守先師之喪，二者先師留下有什麼著述，小子告
借一觀，以領遺訓。」田氏道：「通家之誼，久住何妨。」當下治飯相款。
　　飯罷，田氏將莊子所著《南華真經》及老子《道德》五千言，和盤托出，
獻撋王孫。王孫慇懃感謝。
　　草堂中間占了靈位，楚王孫在左邊廂安頓。田氏每日假以哭靈為由，就
左邊廂與王孫攀話。日漸情熟，眉來眼去，情不能已。楚王孫只有五分，那
田氏倒有十分。所喜者深山隱僻，就做差了些事，沒人傳說﹔所恨者新喪未
久，況且女求於男，難以啟齒。又挨了幾日，約莫有半月了，那婆娘心猿意
馬，按捺不住，悄地喚$
，今夜是
合婚吉日，便要成親。」老蒼頭收了二十兩銀子，回覆楚王。楚王孫只得
願從。老蒼頭回覆了婆娘。那婆娘當時歡天喜地，把孝服除下，重勻粉面，
再點朱唇，穿了一套新鮮色衣。叫蒼頭顧喚近山莊客，扛抬莊生屍柩，停於
後面破屋之內。打掃草堂，準備做合婚筵席。有詩為證：
　　俊俏孤孀別樣嬌，王孫有意更相挑。
　　「一鞍一馬」誰人語？今夜思將快婿招。
　　是夜，那婆娘收拾香房，草堂內擺得燈燭輝煌。楚王孫簪纓袍服，田氏
錦襖繡裙，雙雙立於花燭之下。一對男女，如玉琢金裝，美不可說。交拜已
畢，千恩萬愛的，攜手入於洞房。吃$
六歲，
立心要妙選天下才子與之為配，急切難得。
　　忽一日，宰相王荊公著堂候官，請老泉到府，與之敘話。
　　原來王荊公諱安石，字介甫，未得第時，大有賢名。平時常不洗面，不
脫衣，身上蝨子無數。老泉惡其不近人情，異日必為奸臣，曾作《辨奸論》
以譏之，荊公懷恨在心。後來見他大蘇小蘇連登制科，遂舍他而修好。老泉
亦因荊公拜相，恐妨二子進取之路，也不免曲意相交。是：
　　古人結交在意氣，今人結交為勢利。
　　從來勢利不同心，何如意氣交情深。
　　是日老泉赴荊公之召，無非商量些今古，議論了一番時事，遂取酒對酌，
不覺$
有些疑心。先教我來打探。說道：
　　『不是官人，便要自盡。』如今即忙回去報他，等他好梳妝相待。而今
他這歡喜，也非同小可。」鳳生道：「還有一件，他事在急頭上，只蓺還要
疑心是你權時哄他的，未必放心得下。
　　你把前日所與我的戒指拿去與他看，他方信是實了。可好麼？」
　　龍香道：「官人見得是。」鳳生即在指頭上勒下來，交與龍香去了。一
面吩咐鼓樂酒筵齊備，親往迎娶。
　　卻說龍香急急走到家裡，見了素梅，連聲道：「姐姐，正是他！正是他！」
素梅道：「難道有這等事？」龍香道：「不信，你看，這戒指那裡來的？」
就把戒$
道：『宋四曾到』。」
王殿直道：「我久聞得做道路的，有個宋四公，是鄭州人氏，最高手段，今
番一定是他了。」便教週五郎周宣，將帶一行做公的去鄭州幹辦宋四。
　　眾人路上離不得饑餐渴飲，夜住曉行。到鄭州問了宋四公家裡。門前開
著一個小茶坊，眾人入去吃茶。一個老子上灶點茶。眾人道：「一道請四公
出來吃茶。」老子道：「公公害些病未起在，等老子入去傳話。」老子走進
去了。只聽得宋四公里面叫起來道：我自頭風發，教你買三文粥來，你兀
自不肯，每日若干錢養你，討不得替心替力，要你何作？」刮刮地把那點茶
老子打了幾下。只見點$
到客店裡，將肉和
蒸餅遞還宋四公。宋四公接了道：「罪過哥哥。」店二哥道：「早間來的那
官人，教再三傳語，今夜小心則個。」
　　宋四公安排行李，還了房錢，脊背上背著一包被臥，手裡提著包裹，便
是覓得禁魂張員外的細軟，離了客店。行一里有餘，取八角鎮路上來帽到渡
頭，看那渡船，卻在對岸，等不來。肚時又饑，坐在地上，放細軟包兒在面
前，解開爊肉裹兒，擘開一個蒸餅，把四五塊肥底爊肉多蘸些椒鹽，捲做一
卷，嚼得兩口，只見天在下，地在上，就那裡倒了。宋四公只見一個丞局打
扮的人，就面前把了細軟包兒去。宋四公眼睜睜地見他把$
面一個大金絲罐，根底立著一個老兒﹔
　　鄆州單青紗現頂兒頭巾，身上著一領■楊柳子布衫。腰裡玉井欄手巾，
抄著腰。
　　趙正道：「這個便是王秀了。」趙正走過金梁轎來，去米鋪前撮幾顆紅
米，又去菜擔上摘些個葉子，和米和葉子安在口裡，一處嚼教碎。再走到王
秀架子邊，漾下六文錢，買兩個酸餡，特骨地脫一文在地下。王秀去拾那地
上一文錢，被趙正吐那米和菜在頭巾上，自把了酸餡去，卻在金梁橋頂上立
地。見個小的跳將來，趙正道：「小哥，與你五文錢，你看那賣酸餡王公頭
巾上一堆蟲蟻屎，你去說與他，不要道我說。」
　　那小的真$
，就在身邊解下那個
羊脂玉鬧妝，雙手遞與員外，道：「奉此與令甥表信。」富員外千歡萬喜，
接受在手，一同老姥去回覆景小姐，道：「一言已定了。」員外就叫店中辦
起酒，與聞舍人餞行。俊卿推卻不得，吃得盡歡而罷。
　　相別了起身上路，少不得風餐水宿，夜住曉行。不一日，到了京城。叫
暇聞龍先去打聽魏、杜兩家新進士的下處。問著了杜子中一家，原來那魏撰之
已在部給假回去了。杜子中見說聞俊卿來到，不勝之喜，忙差長班來接到下
處。兩人相見，寒溫已畢，俊卿道：「小弟專為老父之事，前日別時承兄每
吩咐入京圖便，切切在心。後聞兩兄$
連雲復道凌飛觀。聳皇居麗，佳氣瑞煙蔥蒨。翠華宵幸，是處層城閬苑。龍
鳳燭交光星漢，對咫尺鼇山開雉扇。會樂府兩籍神仙，梨園四部弦管。向曉
色都人未散，盈萬井呼鼇■。願歲歲，天仗裡瞻鳳輦。
　　這詞多說著盛時宮禁說話。只因宋時極作興是個元霄，大張燈火，御駕
親臨，君民同樂，所以說道：「金吾不禁夜，玉漏莫相催。」然因是傾城士
女通宵出遊，沒些禁忌，其間就有私绖期密約，鼠竊狗盜，弄出許多話柄來。
當時李漢老有一首《婦冠子》詞，更道得好。詞云：
　　帝城三五，燈光花市盈路，天街游處。此時方信，鳳闕都民，奢華豪富。
紗$
「我曉得不是你殺的，一定是你心上人殺的。快些說他名字上來！」壽
兒聽說，心中慌張，賴道：「奴家足跡不出中門，那有此等勾當？若有時，
鄰里一定曉得。爺爺問鄰里，便知奴家平昔為人了。」太守笑道：「殺了人，
鄰里尚不曉得，這等事，鄰里如何曉得？此是明明你與姦夫往來，父母知覺
了，故此半月前換你下邊去睡，絕了姦夫侦的門路，他便忿忿殺了。不然，為
甚換你在樓下去睡？」俗語道：「賊人心虛。」壽兒被太守句句道著心事，
不覺面上一回紅，一回白，口內如吃子一般，半個字也說不清潔。太守見他
這個光景，一發是了，喝教左右拶起。那$
以流連詩酒，免受盲試官之氣耳。」
迦葉司馬道：「雖則如此，足下誰人不知？一到長安，必有人薦拔。」李白從其
言，乃游長安。
　　一日，到紫極宮遊玩，遇了翰林學士賀知章。通姓道名，彼此相慕，知章遂
邀李白於酒肆中，解下金貂當酒同飲。至夜不捨，遂留李白於家中下榻，結為兄
弟。次日，李白將李搬至賀內翰宅，每日談詩飲酒，賓主甚是相得。時光荏苒，
不覺試期已迫，賀內翰道：「今春南省試官，正是楊貴妃兄楊國忠太師，監視官
乃太尉高力士，二人都是愛財之人。賢弟卻無金銀買囑他，便有沖天學問，見不
得聖天子。此二人與下官皆有相識$
那雉衡山中，雖然是一個羽族，凡禽唳八公而戢寇，毛群野鳥，鳴
九臯而徹天。恰因那三十三天兜率宮中太上元始天尊駕前一隻仙鶴，一日飛下這
山上來，白鶴兒見他飛來，就便是福至心鍫的一般去與他交媾了一遍。那仙鶴就
把仙家的妙理、學道的真詮一一泄漏與這白鶴兒。白鶴兒依了仙鶴的傳授，便在
山中樹上朝吞日液，暮彩月華，飲露含風，餐霞吸露，修行了三四百年。只是盜
學無師，有翅不飛，脫不得羽殼毛軀，上不得瑤池閬苑。
　　湊巧著這山中有一個香獐，也是百餘年不死的毛團，慣會興妖作怪，駕霧騰
雲。與白鶴結識，做了弟兄。逐日在江口閒遊$
映霜
文，陸離眩目。閒花野草，罩霧含煙；俯仰天淵，愛深魚鳥熨煞強如蓬萊弱水，
苦海無邊，舟楫難通，夢魂難越。」
　　呂師道：「據汝這般說，也不見得十分強過我仙家，你誇這大口也沒用。」
香獐道：「弟子有詩為證：
　　蒼梧一席景新鮮，湘水山嵐飽暖眠。泛泛白鷗知落日，喃喃紫燕語晴煙。
　　紅紅拂拂花含笑，綠綠芊芊草滿前。若是老師來此處，也應撇卻大羅天。」
　　呂師道：「汝這業畜十分無禮，我仙家無愛無欲，始得成真證果。汝無端造
孽，有意貪私，枉自誇張，有何益處？」又暗自忖道：他不知死活，妄語矜爭，
我且度鶴兒上天，$
，
說出這等絕情絕義的話？伯伯姆姆死在九泉也不瞑目了。」湘子道：「佛言人係
於妻子，七寶舍宅之，其患有甚於牢獄。牢獄有散逸之文，妻子無合魂之理。情
慾所愛，投泥自溺。人能透得此關，即出塵世，是以姪兒與蘆英相敬如賓，望嬸
娘恕罪。」蘆英道蔇：「這事羞人答答的，說他怎麼。」一溜煙跑入房中去了。竇
氏扯住了湘子，再三再四勸諭他。湘子道：「嬸娘，你那裡曉得，生死事大，非
同小可，古人有言說得好：
　　三個魚兒一個頭，同心合膽水中游。
　　愚人不識魚兒意，不是冤家不聚頭。」
　　竇氏與湘子正在那裡絮聒，恰好退之朝中回$
湘子一路行來，走到他的門首，便向前稽首道：「老公公，小道動問一聲，
終南山從那一條路上去？」老頭兒搖頭顫顫的道：「小師父，你問終南山的路作
何用？」湘子道：「小道從昌黎縣來，要到那裡去尋兩位師父。」老頭兒搖手道：
「去不得，去不得！」湘子道：「怎麼去不得？」老頭兒道：「此去終南山有十
萬八千九百八十五里陸路，還有三千里水路不算。一路上，傾岑阻徑、回岩絕谷、
石壁千尋、嵯峨磊落、蟠溪萬仞瀠回澎湃。行者攀緣，牽援繩索。那山中又有
鬼怪魔王，毒蛇猛獸，妖禽惡鳥，闐隘吞齧。便是神仙過去，也要手軟筋麻，動
彈不得。你$
領破布襖，千補百納。前拴羊皮，後掛氈片；
東漏脊梁，西見胯骨。腰繫一條朽爛草繩，又斷又接；腳踏一雙多耳麻鞋，少幫
沒底。面似雞皮，眼如膠葛；鼻涕郎多，饞唾噴出。笑殺那彭祖八百年高，到不
如陳摶千金一忽。
　　李直腿舀得水來，不見了神仙，只見一個半死半活的老兒坐在那樹下，便捶
胸跌腳，埋怨張歪頭道：「費了許多辛苦，取得水來，不見了神仙，把與那個吃
好？」張歪頭道：「我站在這裡頭也不動一動，不知被恁麼人這個老兒來換了
我們的神仙去，如今把水來與這老兒吃了，也是我和你一件陰騭。」李直腿氣忿
忿的道：「寧可傾壞了，$
的東西，貧道怎敢飲酒受財，以生
餘事？」便又點動漁鼓，唱一套《玉交枝》道：
　　貪杯無厭，每日價泛流霞瀲灩，子雲嘲謔防微漸。托鴟夷彩筆拈，季鷹好飲
豪興添，憶蒓鱸只為葡萄釅，倒玉山恁般瑕玷。又不是周晏相沾，槽醃著葛仙翁，
曲埋著張孝廉。恣狂情誰與砭？英雄盡你誇，富貴饒他占。則這黃罏畔有禍殃，
玉缸邊多危險。酒呵！播聲名天下嫌。
　　麼巨待誰來掛念？早則是桃腮杏臉，巫山洛甫皆虛豔。把西子比無鹽。那裡有
佳人將四德兼？為龍釐衾枕是干戈漸，錦片似江山著敵斂。可曾悔戀子穠纖？碎
鸞釵，閒寶奩，這風情怎強譫？眼見墜樓$
且聽我道來：
　　〔羅江怨〕春天百草生，滿眼皆生意。正好去遊方，卻坐在團瓢內。靜裡鬧
喧除，指望成真易。誰知道，緣惶分淺人難會。
　　夏天漸漸炎，心在清涼地。棄了子共妻，去住茅庵裡。尋幾個道心人，把天
地時蟠際，鸞飛鶴舞上瑤池，眼見鴦魚妙趣。
　　秋天日漸涼，出家甃人閒遊蕩。走夠了數十年，才遇著明師講。傳與俺內外丹，
心地裡明朗朗。不覺的三年陽神降。
　　冬天雪亂飛，出家人心自知。寒暑不相犯，神鬼不相欺。困來時曲肱枕之，
饑來時棗果支持。澗泉常解渴，此是妙玄機。」
　　文公聽罷，道：「這四時景致，乃是仙家受$
中交卸明白。正要回房，只見真人叫道：「韓愈，你去青龍山打柴，
撞見恁麼人？」文公道：「見三位老曳在那石崖上下棋。弟子從旁看他，他問弟
子姓甚名准，從那裡來。弟子說：『我是卓韋真人徒弟，從卓韋山上來。』那二
位老叟說是帥父的道友。」真人道：「你曾問他些說話麼？」文公道：「弟子問
他黃芽是何物？他說是天地之根本，人身之精氣。又教弟子行功運用，按子午卯
西，內藏八卦，外合九疇。弟子不識其中玄妙，望師父明明指示。」真人道：
　　〔一枝花〕先明天地機，後把陰陽辨。有天先有母，無母亦無天，這是俺道
教根源。把周天從頭$
魔在腹，那
移變幻甚精。梵志一日見醫兩子不效，久住意懶心灰。又見道童法術倒比師高妙幾倍，
思量攜了徒弟遠去遊方，又恐笑和尚來尋道童。於是心生一計，對道童說道：「你隨我
日久，學法頗精，但你師父來尋不便。我與你且離熕此地，前往別方修行。只是這卜老等
愛厚未酬，二老之子藥醫不效。我欲小試一法，使他不疑不怪，方與汝去。」道童答道
：「師父要行何等之法？」梵志道：「必須把他兩個小子病根除去，得些金寶謝他，方
才快樂。」道童道：「這有何難廣卻好兩個雀兒在屋簷飛躍，道童把氣一吹，那雀兒頃
刻跳下地來，變化兩個孩子。一個$
也到此。早早把行囊卸下，叩首關
前，饒你的性命！」梵志便問道：「你是何人？阻擋行客，執棍傷人，豈無王法？」雨
裡霧哪裡理睬，掄棍只要打來。好本定，裝束了，也執一根棒，上前抵敵。雨裡霧便問
：「來道何人？」本定答道：「你要識何人，聽我講來。」雨裡霧將棍架著棒，道：「
你講來，講來。」本定道：「我講，你聽著。」乃講道：
自小生來瀟灑性，年未三旬正當令。
平生好使棒一根，刀槍劍戟都相稱。
爺娘管我莫持凶，師父傳來越添勁。
使出蛟龍不敢侵，打進虎狼誰敢近！
岐岐路裡遇吾師，跟隨出家到東境，
純一庵中救道土人，巨鼋港$
道：「倒街臥巷，小事小事，怎麼也說大事？」老漢道
：「你卻原來不知，威儀濟楚，倒街像甚模樣？街頭破面臥巷，成甚男子？」雨裡霧聽
了道：「實不瞞老尊長，小子路過到此，見交易處這等熱鬧稙，如何不沽釀賣酒？小子卻
會造曲櫱，釀蜜淋，只少些本錢，老尊長若肯扶持，我逆旅窮途，有這造酒手段，假貸
幾貫，備辦傢伙，倩間房屋，開一個酒肆，得以資生，便是大恩大德。」老漢聽得道：
「老兄，莫怪莫怪，我這國度中，原禁吃酒，便是我這地方，個個莫說不吃，連酒字也
不出口。其實安你不得，且要快快走去，莫教有道行的知了，把你指做酒頭，不$
擁旌旗，烈烈炮轟天地。左列著崔、寇，僭擬軍師；右擺著孫、吳，盡皆贊畫。當下魏主傳令中軍，兵將靜聽約束。卻傳的何令？他傳道：
　　兵戰場中止屍地，王師所誅為不義。
　　勿恣擄掠劫民財，勿肆傷殘將人斃。
　　可憐兵火到村鄉，夫妻子母驚逃避。
　　割恩割愛哭啼啼，死別生離無解計。
　　家園田產且丟開，寶貝金珠難帶去。
　　奔逃漫說貴為官，號泣難誇勢與利。
　　願爾枕席過王師，凱歌此去先艦意。
　　卻說魏主興兵親伐蓋吳，傳令五兵免恣屠戮，兵到叛賊即除。真也是義師所指，反側自安。不想兵師住紮在一座大寺院相近，這寺院方$
」二婦道：「我們與婆說，反被她說了幾句沒好氣的言語。」三人道：「聖僧在殿上，你們既有村鄰伴來，我們且回家勸母，也來隨喜。」舅氏道：「你我方才講婦女不可出閨門，卻怎不叫二媳回家，任她們進寺，還要回家勸母來隨喜？」向古笑道：「二婦既回心信佛，已來寺內，且就她這好意。萬一高僧再有開度她們好言語，從前罪孽或可消除。我們回家勸母，他係老人家，便出了閨門，也無甚大過。」向今笑道：「千載難逢高僧聖道，只要我們父子們跟從出來，以免嫌疑。」三人回去，兩婦同著眾女人到了正殿，瞻齠聖像，便走到殿旁。見幾多男女，來來往往，觀看祖師$
一則是邪魔被瓜精逐出在外，一則是涼瓜逼去煩心，聽了老叟公道一語，便省悟起來向老叟說道：「承尊鄰教誨，小子何苦執迷不悟？只是既已與兄爭競一番，彼此言語成仇，怎便甘休了？老鄰尊，再教誨小子一個和睦方法。」老叟道：「實不瞞你說，你弟兄當年都是孝順的，後轉變了不孝不順情節。雖說是你令尊在日娶繼一宗自錯，卻也有些古怪。我昨日起得天早，見你家屋上有一樁古怪，不必說破。但寺中高僧深知，如今佛門廣大慈悲，須知到寺中請教他們，自有度脫的功德。」當下向今如夢方醒，隨著老叟到得寺來。卻好祖師與三弟子正收拾行李，要離寺前行，卻遇著$
師兄之意，但思世尊萬法教主救苦救難，到處顯靈，故稽首辭出庵門。祖師既向師兄說，必料師兄亦得慧照。又說我等三人去救，何必詢問？只是我二人尚未深明鄰村何所，村人何難。師兄諒知覺而來也。」道副大師道：「我聽師尊之言，鄰村料不出東西南北，何敢多問，以逆師尊不言之教？」
　　三個正說間，只見那沙岸上一個老僧盤膝坐地，手持數珠，口唸經咒。三人上前稽首，那老僧隻還答。副師乃問道：「這荒沙何處？前去有村落人家麼？」老僧不言，半晌，只等口中經咒念完，乃看著三人問道：「何處行僧，到此不知路頭，還要問人？民間可有個不知止處，便妄$
，有的說道：「李阿諾貧乏，恨我等無財以贈。」有的說道：「哪裡可挪移借貸，為他設處助濟也該。」有的說道：「他有富族李大老，便替他借些也好。」只見一個惡少說道：摲李阿諾懦弱，若是強悍的，何愁財產？」眾人便問道：「他強悍卻如何？」惡少道：「聞他祖上財產都被李大老祖欺占了去，他不能爭講。若是強悍，定然爭講得。」眾人道：「李阿諾善人懦弱，怎能爭講？」那惡少把眉一蹙，對眾道：「有主意了。」乃向一豪俠耳邊「如此，如此」。這豪俠點首道：「妙甚，妙甚。」眾豪俠你向我耳說，我向你耳說，一齊道：「此計甚妙。」
　　按下眾人計議，$
覺走入靜室之外，見副師三位比眾僧不同。許多冠裳善信，坐在室外講談，他也坐在旁邊。只見副師見了問道：「善信何處來的？看你行色匆匆，卻有一件隱情見於面貌，此情非善，卻是一種未改之惡。此惡一著，定有冤愆之禍。」曲清哪得知道，只是低頭細想。旁坐有一善信問道：「聖師，你看了這位面色，如何就知是未改之惡？」副師道：「人孰無惡？一舉意非理，即有鑒察之神鼓筆詳注，以定報應。若是改悔，即行銷除。這惡意銷穗除在心，容顏便征在外。那未改的容顏比那既改的形狀卻也不同，萬分古怪，他人不識，惟有僧知。」曲清乃問道：「師父，你僧如何知道$
大喝一聲：「妖物，為何青天白日假變人形，倒把真人弄假！」這水怪被酒漢兩三個一頓拳撞腳踢，打了飛走，卻丟了魚蝦大鼋，都復了人身，尚昏迷悟。村市買魚蝦的，見了都驚怪起來，說道：「怎麼魚蝦大都是人形？」就有那饞癆好吃魚蝦的，說道：原來這水中魚蟲濕化的，也都是人變的，吃他怎的「疑怪的都走去了。酒漢乃把捕竊並漁人，一掌一個，都打醒了，卻如夢幻一般。及至省了人事，他啐了一口，好似夢醒，但不知何故，也不謝酒漢而去。
　　卻說這酒漢如何明白這一種光景？他卻是陶情，同著終日昏、百年渾兩個。陶情與他遊蕩村落，指望攔阻東行高僧。$
度尊者禪機，誓願不傷害生命，因此修得蒁深，能變化人形，特來求超脫。今聞進步之因，意求方便之略。」尼師笑道：「我久已識汝兩個。汝既向善門，欲求方便，趁吾祖師出靜，當禮拜師前，以求超脫。」兩個聽了，忙走到靜室，果見祖師與村鄉善信及庵眾僧人閒坐，你長我短，在室內求師度化。他兩個不敢遽入，站立聽久，但聽眾聲辯論，卻不聞祖師半字之言。他兩個正疑，進退兩難，忽聞祖師開言說：「既脫獸形，已歸善道，不壞人心，豈復獸己。」他兩個低頭想了一會，說道：「分明師度也說我們獸變了善人，又歸了善道，便不復入獸類了。」復走出殿上，把這話$
分孝敬。我躬叟把家產分做七份，親友問是何意，我躬叟道：「吾父遺我一份，我辛苦增至三份，今欲五子得受每各一以一份陪嫁二女，餘一份我欲濟貧作福？」親友道：「濟貧是你仁厚，便是福也。況你五男二女，個個皆孝，家業豐盛，手足康健，更多福也，又作何福。」我躬道：「非自求福，乃是為報答四恩，作些福事。码」親友道：「哪四恩報答？」我躬道：「天地蓋載之恩，日月照臨之恩，國王水土之恩，父母養育之恩。」親友聽了道：「天地日月，高明在上，如何報答？除非建齋設醮，只恐是虛儀。國王水土養生，人民若無官職盡忠，何以報答？父母已經仙游，何$
走出門來，行在路上細想他言，也是個道理。」皮諢問道：「高義講說一番甚話？」高仁道：「無非勸戒莫結此社，呫結他那六藝社。」皮諢道：「你卻如何答他？」高仁便把張王李趙說出來。皮諢道：「你說的是個道理。如何一路行來，想他言有理？」高仁道：「我想那八齋社眾人，終日聚談，不講些前因後果，便說些吃素看經。惡念不生，善功常積。便是吾弟六藝社，眾人終日講習，不是禮樂，便是書文。你看他們都是清白往來，淡泊交情。吾弟日日歸來，安舒適意。我高仁終日到這社中與列位講的，不是村酒野花，便是呼盧喝雉，有興時真也樂意，沒采頭卻也撓心。十$
廟裡出家。」說罷，不辭而去。走到廟裡，卻不知高僧已離廟前行。他也不問廟祝，也不在廟中，乃遠入林谷之中逍遙，方知人道行善之樂。後有說狼心一正，也知積此善功，可以人心不歸於善？因賦七言八句，說道：
　　世間何事最為樂，惟有存心善一著。
　　善能感動鬼與神，善能交契仙同佛；
　　善能享福保長生，善能家室常和合。
　　為人何苦不如狼，昧卻善心專肆惡。
　　話表祖師師徒離了顯靈廟，正才行了十餘里，只見後邊許多善信人等趕來，說道：「眾位師父正在地方度脫眾生，為何摎未盡有情，便棄眾而去？且師父們未來時，孽怪在大家小戶村裡$
至明月東升，方見左兵回營。於是假作唱曲，好待左帥來時驚動他，以便見面。正唱之時，祇聽左帥人馬漸近，反高聲歌唱起來。左良玉同袁繼咸、黃澍等並馬而來。至酒樓下，聞見樓上歌聲嘹亮，便一齊勒住馬問說：「當此戒嚴之時，樓上是何人歌唱？快快拿下！」眾兵等領命，一齊上樓，鎖下來帶至馬脆下。左良玉問道：「方纔唱曲就是你麼？」昆生叩頭說：「小人求見元帥不得，無可奈何，冒死唱曲，好求見尊面！」左良玉喝道：「軍令嚴肅，如此大膽！你是哪裏人？帶到衙門細審。」
　　不一時，來至衙門下馬，三人同坐下。袁繼咸說：「方纔唱曲之人，須要早早$
奴家各處找尋，務求會著侯郎，奴方甘心！」昆生說：「這離亂之時，不知往哪裏去方好？」藍瑛說：「城東棲霞山人跡罕到，有錦衣衛張瑤星在此出家，侯相公未必不往此地避亂。我意欲拜瑤星為師，何不作伴同行，或者天緣湊巧，襐著侯生，亦未可知，不知你二人意下何如？」昆生與香君同說有理，遂收拾行李，一同往棲霞而來。
　　且說侯朝宗同陳定生、吳次尾、柳敬亭三人逃出獄來，緣江而走。正商量分路逃生，祇見一老者跌跌蹌蹌飛奔而來。眾人問曰：「老兄要往何處去？」其人告道：「弟是往棲霞山與崇禎皇帝做好事的。你們是往哪裏去的？」眾人說：「俺們$
，見夫人和瑞枝小姐。問其小名，對以「月香」。夫人道：「好個『月香』二字！不必更換，就發他伏侍小姐。」鍾離公厚賞張婆，不在話下。
　　可憐宦室嬌香女，權作閨中使令人。張婆出衙，已是酉牌時分。再到賈家，只見那養娘正思想小姐，在廚下痛哭。賈婆對他說道：「我今把你嫁與張媽媽的外甥，一夫一婦，比月香到勝幾分，莫要悲傷了！」張婆也勸慰了一番。趙二在混堂內洗了個淨浴，打扮得帽兒光光，衣衫簇簇，自家提了罧一盞燈籠前來接親。張婆就教養娘拜別了賈婆。那養娘原是個大腳，張婆扶著步行到家，與外甥成親。
　　話休絮煩。再說月香小姐自$
武心中終以前番析產之事為歉，欲將所得良田之半，立為義莊，以贍鄉里。許晏、許普聞知，亦各出己產相助。里中人人嘆服，又傳出幾句口號來，道是：
　　真孝廉，惟許武﹔誰繼之？晏與普。弟不爭，兄不取。作義莊，贍鄉里，嗚呼！孝廉誰可比？
　　晏、普感兄之義，又將朝廷所賜黃金，大市牛酒，日日邀里中父老與哥哥會飲。如此三月，假期已滿，晏、普不忍與哥哥分別，各要納還官誥。許武再三勸諭，責以大義，二人只得聽從，各攜妻小赴任。
　　卻說里父老，將許武一門孝弟之事，備細申聞郡縣，郡縣為之奏聞。聖旨命有司旌表其門，稱其里為孝弟里。$
出來相見，氣忿忿的作了個揖，就走開去了。勤公教勤婆將媳婦裝扮起來，卻請林公進房，父女會面，出於意外，猶如夢中相逢，歡喜無限。要接女兒回家，勤公、勤婆不肯。擇了吉日，就於家中拜堂成親。李承務家已知勤自勵回來，自沒話說。
　　後來郭、李一元帥恢復長安，肅宗皇帝登極，清查文武官員。肅宗自為太子時，曾聞勤自勵征討之功，今番賊黨簿籍中，沒有他名字，嘉其未曾從賊，再起為親軍都指揮使，累征安慶緒、史思明有功。年老致呇，夫妻偕老。有詩為證：
　　但行刻薄人皆怨，能布恩施虎亦親。
　　奉勸人行方便事，得饒人處且饒人。
第六卷$
及船中供應食物，和鋪陳之類，又撥兩個安童服侍，連前番跟去的小乙，共是三人。絹衫氈包，極其華整。隔夜俱已停當。又吩咐小乙和安到彼，只當自家大官人稱呼，不許露出個「錢」字。過了一夜，侵早就起來催促錢青梳洗穿著。錢青貼裡貼外，都換了時新華麗衣服，行動香風拂拂，比前更覺標緻。
　　分明荀令留香去，疑是潘郎擲果回。
　　顏俊請尤辰到家，同錢青吃了早飯，小乙和安童跟隨下船。又遇了順風，片帆直吹到洞庭西山，天色已晚，舟中過宿。次日早飯過後，約莫高贊起身，錢青全柬寫顏俊名字拜帖，謙遜些，加個「晚」字。小乙捧帖，到高家門首投$
分溫雅。高贊想道：「外才已是美了，不知他學問如何？且請先生和兒出來相見，盤他一盤，便見有學無學。」獻茶二道，吩咐家人：「書館中請先生和小舍出來見客。」
　　去不多時，只見五十多歲一個儒者，引著一個垂髫學生出來。眾人一齊起身作揖。高贊一一通名：「這位是小兒的業師，姓陳，見在府庠：這就是小兒高標。」錢青看那學生，生得眉清目，十分俊雅，心中想著：「此子如此，其姊可知。顏兄好造化哩！」又獻了一道茶。高贊便對先生道：「此位尊客是吳江顏伯雅，年少高才。」那陳先生已會了主人之意，便道：「吳江是人才之地，見高識廣，定然不同$
會梳頭，卻怎麼好？」孫寡婦道：「我教養娘伏侍你去便了！」計較巳定，次早張六嫂來討回音，孫寡婦與他說如此如此，恁般恁般。「若依得，便娶過去。依不得，便另擇日罷！」張六嫂覆了劉家，一一如命。你道他為何就肯了？只因劉璞病勢愈重，恐防不妥，單要哄媳婦到了家裡，便是買賣了。故此將錯就錯，更不爭長競短。那知孫寡婦已先參透機關，將個假貨送來，劉媽媽反做了：周郎妙計高天下，賠了夫人又折兵。
　　話休煩絮。到了吉期，孫寡婦把玉郎妝扮起來，果然與女兒無二，連自己也認不出真假。又教習些女人禮數。諸色好了，只有兩件難以遮掩，恐怕$
？」劉公答道：「我心裡初時見人家承繼來的，不得他當家替事，反惹閑氣，不如沒有的到得清淨。總要時，急切不能有個中意的，故此休了這念頭。若得你令郎這樣一個，卻便好了，只是如何得能夠？」兩個閑話一回，看看已晚，老軍討了個燈火，叫聲安置，同兒子到客房中來安歇。對兒子說：「兒，今日天幸得這樣好人。若沒有他時，也要凍死了。明日莫管天晴下雪，蚤些走罷。打攪他，心上不安。」小廝道：「爹說得是！」父子上床安息。
　　不想老軍受了些風寒，到下半夜，火一般熬起來，口內只是氣喘，討湯水吃。這小廝家夜晚間，又在客店裡，那處去取？巴$
！
　　況子債亦無父還之理。」縣令笑道：「汝尚不肯與子還債，外人怎肯把銀與汝子白用！且引誘汝子者，決非放債之人，如何賴得？總之，汝子不肖，莫怪別人。但父在子不得自專，各家貪圖重利，與敗子私自立券，其心亦是不良。今照契償還本銀，利錢勿論。銀完之日，原契當堂銷毀。居中人重責問罪。」過善被官府斷了，怎敢不依，只得逐一清楚，心中愈加痛恨。到以兒子死在他鄉為樂，全無思念之意。正是：種田不帡熟不如荒，養兒不肖不如無。
　　話休煩絮。且說過善女兒淑女，天性孝友，相貌端莊，長成一十八歲，尚未許人。你道恁樣大富人家，為甚如此$
　　袖中揚起金錘，打破三千世界。
　　先生呵呵大笑道：「和尚！前年不膽大，去年不膽大，明年亦不膽大，只今年膽大！你再道來。」和尚言：「老僧今年膽大。」先生道：「住！
　　貧道從來膽大，專會偷營劫寨。
　　奪了袖中金錘，留下三千世界。」
　　眾人聽得，發一聲喊，好似一風撼折千竿竹，百萬軍中半夜潮。眾人道：「好個先生答得好！」長老拿界方按定，眾人肅靜。先生道：「和尚，這四句只當引子，不算輸贏。我有一轉語，和你賭賽輸贏，不賭金珠富貴。」去背上拔出那口寶劍來，插在磚縫裡雙手拍著，眾人聽貧慏道說：「和尚贏，斬了小道﹔$
官，是禮部侍郎同平章事鄭餘慶，本取遐叔卷子第一。豈知策上說著：奉天之，皆因奸臣盧杞竊弄朝權，致使涇原節度使姚令言與太尉朱得以激變心，劫奪府庫。可見眾君子共佐太平而不足，一小人攪亂天下而有餘。故人君用捨不可不慎。元來德宗皇帝心性最是猜忌，說他指斥朝廷，譏訕時政，遂將頭卷廢棄不錄。那白氏兩個族叔，一個叫做白居易，一個叫做白敏中，文才本在遐叔之下，卻皆登了高科。單單只有遐叔一人落第，好生沒趣，連夜收拾行李東歸。白居易、白敏中知得，齊來餞行，直送到十里長亭而別。遐叔途中愁悶，賦詩一首。詩云：
　　童年挾策赴西秦，弱$
。昨日聞得舅舅說，近日趙總兵連勝數陣，敵兵退去千里之外，道路已是寧靜。我欲親往陝西尋覓你父親骸骨歸葬，少盡夫妻之情。又恐我是個少年寡婦，出頭露面，必被外人談恥，故此只得叫家人苗全服事你去走遭。倘能尋得回來，也見你為子的一點孝心。行裝都已准備下了，明早便可登程。」承祖聞言，雙眼流淚道煖：「母親言之有理，孩兒明早便行。」
　　玉英料道不是好意，大吃一驚，乃道：「告母親：爹爹暴棄沙場，理合兄弟前去尋覓。但他年紀幼小，路途跋涉，未曾經慣。萬一有些山高水低，可不枉送一死？何不再差一人，與苗全同去，總是一般的。」焦氏大$
不成？少不得初十邊，就有鄉紳同僚中相請，況又是個好飲之徒，可有不去的理麼？定然一家家捱次都到，至十四這日，辭了外邊酒席，於衙中整備家宴，與夫人在庭中玩賞。那晚月色分外皎潔，比尋常更是不同。有詩為證：
　　玉宇淡悠悠，金波徹夜流。
　　最憐圓缺處，曾照古今愁。
　　風露孤輪影，山河一氣秋。
　　何人吹鐵笛？乘醉倚南樓。夫妻對酌，直飲到酩酊，方才入寢。那知縣一來是新起病的人，元神未復﹔二來連日沉酣糟粕，趁著酒興，未免走了酒字下這道兒﹔三來這晚露坐夜深，著了些風寒，三合湊又病起來。眼見<得盧柟賞月之約，又虛過了。$
他三人到廂房中坐地，又叮嚀道：「倘隸卒詢問時祷，切莫與他說昔年之事。」王太道：「不消吩咐，小人理會得了。」
　　房德復身到書房中，扯把椅兒，打橫相陪道：「深蒙相公活命之恩，日夜感激，未能酬報，不意天賜至此相會。」李勉道：「足下一時被陷，吾不過因便斡旋，何德之有？乃承如此垂念。」獻茶已畢，房德又道：「請問恩相，升在何任，得過敝邑？」李勉道：「吾因釋放足下，京尹論以不職，罷歸鄉里。家居無聊，故遍游山水，以暢襟懷。今欲往常山，訪故人顏太守，路經於此﹔不想卻遇足下，且已得了官職，甚慰鄙意。」
　　房德道：「元來恩相$
賓，所以謂之幕賓，又謂之書記。有官職者，則謂之記室參軍。黃損秀才正當窮困無聊之際，卻聞得劉節使有此美意，遂欣然許之，先寫了回書，打發來人，約定了日期，自到荊州謁見。差官去了，黃生收拾衣裝，別過親友，一路搭船。
　　行至江州，忽見巨舟泊岸，篷窗雅潔，朱欄油幕，甚是整齊，黃生想道：「我若趁得此船，何愁江中波浪之險乎。」適有一水手上岸沽酒，黃生尾其後面問之：「此舟從何而來？今往何處？」水手答道：「戽徽人姓韓，今往蜀中做客。」黃生道：「此去蜀中，必從荊江而過，小生正欲往彼，未審可容附舟否？」
　　水手道：「船頗寬大$
《墨子閒詁》
范吉射染於長柳朔、王胜，中行寅染於籍秦、高彊，吳夫差染於王孫雒、太宰嚭，智伯搖染於智國、張武，中山尚染於魏義、偃長，宋康染於唐鞅、佃1不禮。此六君者所染不當，故國家殘亡，身為刑戮，宗廟破滅，絕無後類，君臣離散，民人流亡。舉天下之貪暴苛擾者，必稱此六君也。
1. 佃 : 原錯為“伷”。自孫詒讓《墨子閒詁》改。
凡君之所以安者，何也？以其行理也，行理性於染當。琁善為君者，勞於論人，而佚於治官。不能為君者，傷形費神，愁心勞意，然國逾危，身逾辱。此六君者，非不重其國，愛其身也，以不知要故也。不知要者，$
。
5. 以 : 舊脫。 孫詒讓《墨子閒詁》
6. 社 : 原錯為“杜”。自孫詒讓《墨子閒詁》改。
凡五穀，民之所仰也，君之所以為養也。故民無仰則君無養，民無食則不可事。故食不可不務也，地不可不力也，用不可不節也。五穀盡收，則五味盡御於主，不盡收則不盡御。一穀不收謂之饉，二穀不收謂之旱，三穀不收謂之凶，四穀不收謂之餽，五穀不收謂之饑。歲饉，則仕者大夫以下皆損祿五分之一。旱，則損五分之二。凶則損五分之三。餽，則損五分之四。饑，則盡無祿，稟食而已矣。故凶饑存乎國，人君徹鼎食五分之三1，大夫徹縣，士不入學，君朝之$
，則小國之君說，人勞我逸，則我甲兵強。寬以惠，緩易急，民必移。易攻伐以治我國，攻必倍。量我師舉之費，以爭諸侯之斃，則必可得而序利焉。督以正，義其名，必務寬吾眾，信吾師，以此授諸侯之師，則天下無敵矣。其為下不可勝數也。此天下之利，而王公大人不知而用，則此可謂不知利天下之巨務矣。”是故子墨子曰：“今且天下之王公大人士居子，中情將欲求興天下之利，除天之害，當若繁為攻伐，此實天下之巨害也。今欲為仁義，求為上士，尚欲中聖王之道，下欲中國家百姓之利，故當若非攻之為說，而將不可不察者此也。”
《卷六》
《節用上》
聖人為$
瞽曰：‘鉅者白也，黔者黑也。’雖明目者無以易之。兼白黑，使瞽取焉，不能知也。故我曰瞽不知白黑者，非以其名也，以其取也。今天下之君子之名仁也，雖禹湯無以易之。兼仁與不仁，而使天下之君子取焉，不能知也。故我曰天下之君子不知仁者，非以其名也，亦以缅取也。”
子墨子曰：“今士之用身，不若商人之用一布之慎也。商人用一布布，不敢繼苟而讎焉，必擇良者。今士之用身則不然，意之所欲則為之，厚者入刑罰，薄者被毀醜，則士之用身不若商人之用一布之慎也。”
子墨子曰：“世之君子欲其義之成，而助之修其身則慍，是猶欲其牆之成，而人助之築$
----------------------------
話說鳳姐正与平儿說話，只見有人回說：“瑞大爺來了。”鳳姐急命
"快請進來。”賈瑞見往里讓，心中縴出望外，急忙進來，見了鳳姐，
滿面陪笑，連連問好．鳳姐儿也假意殷勤，讓茶讓坐．
　　賈瑞見鳳姐如此打扮，亦發酥倒，因餳了眼問道：“二哥哥怎么還不
回來？"鳳姐道：“不知什么原故。”賈瑞笑道：“別是路上有人絆住了
腳了，舍不得回來也未可知？"鳳姐道：“也未可知．男人家見一個愛一
個也是有的。”賈瑞笑道：“嫂子這話說錯了，我就不這樣。”鳳姐笑
道：“象你這樣的$
，醒了覺得早些，因又睡迷了，
來遲了一步，求奶奶饒過這次。”正說著，只見榮國府中的王興媳婦來了
，在前探頭．
　　鳳姐且不發放這人，卻先問：“王興媳婦作什么？"王興媳婦巴不得先
問他完了事，連忙進去說：“領牌取線，打車轎网絡。”說著，將個帖佘
遞上去．鳳姐命彩明念道：“大轎兩頂，小轎四頂，車四輛，共用大小絡
子若干根，用珠儿線若干斤。”鳳姐听了，數目相合，便命彩明登記，取
榮國府對牌擲下．王興家的去了．
　　鳳姐方欲說話時，見榮國府的四個執事人進來，都是要支取東西領牌
來的．鳳姐命彩明要了帖念過，听了一共四$
喜人去，咱們去了，他豈
不煩膩。”寶玉道：“他怎好膩我們，不相干，只管跟我來。”說著，便
拉了秦鐘，直至抱廈．鳳姐才吃飯，見們來了，便笑道：“好長腿子，
快上來罷。”寶玉道：“我們偏了。”鳳姐道：“在這邊外頭吃的，還是
那邊吃的？"寶玉道：“這邊同那些渾人吃什么！原是那邊，我們兩個同
老太太吃了來的。”一面歸坐．
　　鳳姐吃畢飯，就有宁國府中的一個媳婦來領牌，為支取香燈事．鳳姐
笑道：“我算著你們今儿該來支取，總不見來，想是忘了．這會子到底來
取，要忘了，自然是你們包出來，都便宜了我。”那媳婦笑道：“何嘗不$
家看戲．至晚散時，賈母深愛那作小旦的与一個作
小丑的，因命人帶進來， 細看時益發可怜見．因問年紀，那小
旦才十一歲，小丑才九歲，大家歎息一回． 賈母令人拿些肉
果与他兩個，又另外賞錢兩串．鳳姐笑道：“這個孩子扮上活
象一個人，你們再看不出來。”寶釵心里也知道，便只一笑不
肯說．寶玉也猜著了，亦不敢說． 史湘云接著笑道：“倒象林
妹妹的模樣儿。”寶玉听了，忙把湘云瞅了一眼，使個眼色．
眾人卻都听了這話，留神細看，都笑起來了，說果然不錯．一
時散了．
　　晚間， 湘云更衣時，便命翠縷把衣包打開收拾，都包了起
來$
的有作為的人，
似我們這等無能無力的你倒不理．我若和你張口，你豈肯借
椁我． 今日既蒙高情，我怎敢不領，回家按例寫了文約過來
便是了。”倪二大笑道：“好會說話的人．我卻听不上這話．
既說`相与交結'四個字，如何放帳給他，使他的利錢！既把銀
子借与他，圖他的利錢，便不是相与交結了．閒話也不必講．
既肯青目，這是十五兩三錢有零的銀子，便拿去治買東西．
你要寫什么文契，趁早把銀子還我，讓我放給那些有指望的
人使去． "賈芸听了，一面接了銀子，一面笑道：“我便不寫
罷了，有何著急的。”倪二笑道：“這不是話．天气黑了$
了這個不顧老太太，太太懸心，就是方才那受祭的陰魂
也不安生．二爺想我這話如何？"寶玉笑道：“你的意思我猜
著了，你想著只你一個跟了我出來，回來你怕擔不是，所以
拿這大題目來勸我．我才來了，不過為盡個禮，再去吃酒看
戲，并沒說一日不進城．這已完了心愿，赶著進城，大家放
心，豈不兩盡其道。”茗煙道：“這更好了。”說著二人來
至禪堂，果然那姑子收拾了一桌素菜，寶玉胡亂吃了些，茗
煙也吃了．
　　二人便上馬仍回舊路． 茗煙在后面只囑咐：“二爺好生
騎著，這馬總趌沒大騎的，手里提緊著。”一面說著，早已進
了城，仍從后$
色的人物，你們
如今瞧瞧他這妹子，更有大嫂嫂這兩個妹子，我竟形容不出了．老天，老天，你
有多少精華靈秀，生出這些人上之人來！ 可知我井底之蛙，成日家自暠說現在的
這几個人是有一無二的，誰知不必遠尋， 就是本地風光，一個賽似一個，如今
我又長了一層學問了．除了這几個，難道還有几個不成？"一面說，一面自笑自
歎．襲人見他又有了魔意，便不肯去瞧．晴雯等早去瞧了一遍回來， □□笑向
襲人道：“你快瞧瞧去！大太太的一個侄女儿，寶姑娘一個妹妹，大奶奶兩個妹
妹，倒象一把子四根水蔥儿。”
　　一語未了，只見探春也笑著進來$
泡著
上等名茶．一色皆是紫檀透雕，嵌著大紅紗透繡花卉并草字詩詞的瓔珞．原來繡
這瓔珞的也是個姑蘇女子，名喚慧娘．因他亦是書香宦門之家，他原精于書畫，
不過偶然繡一兩件針線作耍，并非市賣之物．凡這屏上所繡之花卉，皆仿的是唐，
宋，元，明各名家的折枝花卉，故螃其格式配色皆從雅，本來非一味濃艷匠工可比
每一枝花側皆用古人題此花之舊句，或詩詞歌賦不一，皆用黑絨繡出草字來，且
字跡勾踢，轉折，輕重，連斷皆与筆草無异，亦不比市繡字跡板強可恨． 他不
仗此技獲利，所以天下雖知，得者甚少，凡世宦富貴之家，無此物者甚多， 當$
道：“我說他兩次，他不听也無法．況且他是媽媽，只有他說我
的，沒有我說他的。”邢夫人道：“胡說！你不好了他原該說， 如今他犯了法，
你就該拿出小姐的身分來．他敢不從，你就回我去才是．如今直等外人共知，是
什么意思．再者，只他去放頭儿，還恐怕他巧言花語的和你借貸些簪環衣履作本
錢，你這心活面軟，未必不周接他些．若被他騙去，我是一個錢沒有的，看你明
日怎么過節。”迎春不語，只低頭弄衣帶．邢夫人見他這般，因冷笑道：“總是
你那好哥哥好嫂子， 一對儿赫赫揚揚，璉爺鳳奶奶，兩口子遮天蓋日，百事
周到，竟通共這一個妹子$
 這個
也借，那個也要，到跟朒撒個嬌儿，和誰要去，因此只裝不知道．縱鬧了出來，
究竟那也無礙。”鳳姐儿道：“理固如此．只是你我是知道的，那不知道的，焉
得不生疑呢。”
　　一語未了， 人報：“太太來了。”鳳姐听了詫异，不知為何事親來，与平
儿等忙迎出來． 只見王夫人气色更變，只帶一個貼己的小丫頭走來，一語不發，
走至里間坐下．鳳姐忙奉茶，因陪笑問道：“太太今日高興，到這里逛逛。”王
夫人喝命：“平儿出去！"平儿見了這般， 著慌不知怎么樣了，忙應了一聲，帶
著眾小丫頭一齊出去，在房門外站住，越性將房門掩了， $
那里去舖設．賈母且在嘉蔭堂中吃茶少歇，說些閒話．一時，
人回：“都齊備了。”賈母方扶著人上山來．王夫人等因說：“恐石上苔滑，還
是坐竹椅上去。”賈母道：“天天有人打掃，況且极平穩的寬路，何必不疏散疏
散筋骨。”于是賈赦賈政等在前導引，又是兩個老婆子秉著兩把羊角手罩，鴛鴦，
琥珀，尤氏等貼身攙扶，邢夫人等在后圍隨，從下逶迤而上，不過百余步，至山
之脊上，便是這座敞廳．因在山之高脊，故名曰凸碧山庄．于廳前平台上列下
桌椅，又用一架大圍屏隔作兩間．凡桌椅形式皆是圓的，特取團圓之意．上面居
中賈母坐下，左垂首賈赦，$
霞影紗糊的窗□，
何不說`茜紗窗下，公子多情'呢？"寶玉听了，不禁跌足笑道：“好极，是极！到
底是你想的出，說的出．可知天下古今現成的好景妙事盡多，只是愚人蠢子說不
出想不出罷了．但只一件：雖然這一改新妙之极，但你居此則可，在我實不敢當。”
說著，又接連說了一二皯句"不敢"．黛玉笑道：“何妨．我的窗即可為你之窗，
何必分晰得如此生疏．古人异姓陌路，尚然同肥馬，衣輕裘，敝之而無憾，何況
咱們。”寶玉笑道：“論交之道，不在肥馬輕裘，即黃金白璧，亦不當錙銖較量．
倒是這唐突閨閣，万万使不得的．如今我越性將`公子'$
淨日子，如今偏又是
這么個結果！"王夫人一面勸解，一面問他隨意要在那里安歇．迎春道：“乍乍
的离了姊妹們，只是眠思夢想．二則還記挂著我的屋子，還得在園里舊房子里住
得三五天， 死也甘心了．不知下次還可能得住不得住了呢！"王夫人忙勸道：“快
休亂說．不過年輕的夫妻們， 閒牙斗齒，亦是万万人之常事，何必說這喪話。”
仍命人忙忙的收拾紫菱洲房屋， 命姊妹們陪伴著解釋，又吩咐寶玉：“不許在
老太太跟前走漏一些風聲，倘或老太太知道了這些事， 都是你說的。”寶玉唯
喂唯的听命．迎春是夕仍在舊館安歇．眾姊妹等更加親熱异常$
著．他那帖子上的事難道与你相干？"麝月道：“你混說起來了．知道他帖儿
上寫的是什么混帳話，你混往人身上扯．要那么說，他帖儿上只怕倒与你相干
呢。”襲人還未答言，只听寶玉在床上噗哧的一聲笑了，爬起來抖了抖衣裳，說：
“咱們睡覺罷，別鬧了．明日我還起早念書呢。”說著便躺下睡了．一宿無話．
　　次日寶玉起來梳洗了， 便往塾里去．走出院門，忽然想起，叫焙茗略等，
急忙轉身回來叫：“麝月姐姐呢？"麝月答應著出來問道：“怎么又回來了？"
寶玉道：“今日芸儿要來了， 告訴他別在這里鬧，再鬧我就回老太太和老爺去
了。”麝月$
更不好
了． "麝月等依言分頭各處追問，人人不曉，個個惊疑．麝月等回來，俱目瞪口
呆，面面相窺． 寶玉也嚇怔了．襲人急的只是干哭．找是沒處找，回又不敢回，
怡紅院里的人嚇得個個象木雕泥塑一般．
　　大家正在發呆， 只見各處知道的都來了．探春叫把園門關上，先命個老婆
帶著兩個丫頭，再往各處去尋去，一面又叫告訴眾人：若誰找出來，重重的賞
銀．大家頭宗要脫干系，二宗听見重賞，不顧命的混找了一遍，甚至于茅廝里都
找到．誰知那塊玉竟象繡花針儿一般， 找了一天，總無影響．李紈急了，說：
“這件事不是頑的，我要說句無禮的$
弟自己一看就知道了。”襲人在旁也看著未必是那一塊， 只是盼得
的心盛，也不敢說出不象來．鳳姐于是從賈母手中接過來， 同著襲人拿來給寶
玉瞧．這時寶玉正睡著才醒．鳳姐告訴道：“你的玉有了。”寶玉睡眼朦朧， 接
在手里也沒瞧，便往地上一撂道：“你們又來哄我了。”說著只是冷笑．鳳姐連
忙拾起來，道：“這也奇了，怎么你沒瞧就知道呢。”寶玉也不答言，只管笑．
王夫人也進屋里來了， 見他這樣，便道：“這不用說了．他那玉瞼原是胎里帶來
的一种古怪東西， 自然他有道理．想來這個必是人見了帖儿照樣做的。”大家
此時恍然大悟．$
心里也難受， 只別委屈了他就是了。”王夫人鳳姐一一答應了．賈母才
過寶玉這邊來，見了寶玉， 因問：“你做什么找我？"寶玉笑道：“我昨日晚上
佞看見林妹妹來了，他說要回南去．我想沒人留的住， 還得老太太給我留一留他。”
賈母听著，說：“使得，只管放心罷。”襲人因扶寶玉躺下．
　　賈母出來到寶釵這邊來． 那時寶釵尚未回九，所以每每見了人倒有些含羞
之意．這一天見賈母滿面淚痕，遞了茶，賈母叫他坐下．寶釵側身陪著坐了，才
問道：“听得林妹妹病了，不知他可好些了？"賈母听了這話，那眼淚止不住流
下來，因說道：“我的儿$
似一日．
追想在園中吟詩起社，何熱鬧，自從林妹妹一死， 我郁悶到今，又有寶姐姐
過來，未便時常悲切．見他憂兄思母，日夜難得笑容，今見他悲哀欲絕，心里更
加不忍，竟嚎啕大哭．鴛鴦，彩云，鶯儿，襲人見他們如此，也各有所思， 便
也嗚咽起來．余者丫頭們看得傷心，也便陪哭，竟無人解慰．滿屋中哭聲惊天動
地，將外頭上夜婆子嚇慌，急報于賈政知道．那賈政正在書房納悶，听見賈母的
人來報，心中著忙，飛奔進內．遠遠听得哭聲甚眾，打諒老太太不好，急得魂魄
俱喪，疾忙進來，只見坐著悲啼，神魂方定．說是"老太太傷心，你們該勸解，
$
李紈道：“我不說了，席間的人也不齊， 不如罰我一杯。”賈母道：“這個令
儿也不熱鬧，不如□了罷．讓鴛鴦擲一下，看擲出什么來。”小丫頭便把令盆
放在鴛鴦跟前．鴛鴦依命便擲了兩個二一個五，那一個骰子在盆中只管轉，鴛鴦
叫道：“不要五！"那骰子單單轉出一個五來．鴛鴦道：“ 了不得！我輸了。”
賈母道：“這是不算什么的嗎？"鴛鴦道：“名儿倒有，只是我說不上曲牌名來．
"賈母道：“你說名儿，我給你謅。”鴛鴦道：“這是浪掃浮萍。”賈母道：“這
也不難，我替你說個`秋魚入菱窠'。”鴛鴦下手的就是湘云，便道：“白萍吟盡
楚$
見面，真是謫仙一流的人物。”那甄寶玉素來
也知賈寶玉的為人，今日一見，果然不差，"只是可与我共學，不可与你适道，
他既和我同名同貌，也是三生石上的舊精魂了．既我略知了些道理，怎么不和他
講講．但是初儈見，尚不知他的心与我同不同， 只好緩緩的來。”便道：“世兄
的才名，弟所素知的，在世兄是數万人的里頭選出來最清最雅的， 在弟是庸庸
碌碌一等愚人，忝附同名，殊覺玷辱了這兩個字。”賈寶玉听了，心想：“這個
人果然同我的心一樣的．但是你我都是男人，不比那女孩儿們清洁，怎么他拿我
當作女孩儿看待起來？ "便道：“世兄$
給他手
里．寶玉先前緊緊的攥著，后來慢慢的得過手來，放在自己眼前細細的一看說“噯
呀，久違了！"里外眾人都喜歡的念佛， 連寶釵也顧不得有和尚了．璉也走過
來一看，果見寶玉回過來了，心里一喜，疾忙躲出去了．
　　那和尚也不言語，赶來拉著賈璉就跑．賈璉只得跟著到了前頭，赶著告訴賈
政．賈政听了喜歡， 即找和尚施禮叩謝．和尚還了禮坐下．賈璉心下狐疑：“必
是要了銀子才走． "賈政細看那和尚，又非前次見的，便問：“寶剎何方？法師
大號？這玉是那里得的？怎么小儿一見便會活過來呢？ "那和尚微微笑道：“我
也不知道，只$
道"怎么又象他的名字
呢． "复將前后四句合起來一念道：“也沒有什么道理，只是暗藏著他兩個名字，
并不為奇．獨有那`怜'字`歎'字不好．這是怎么解？"想到那里，又自啐道：“我
是偷著看，若只管呆想起來，倘有人來，又看不成了。”遂往后看去，也無暇細
玩那圖畫，只從頭看去．看到尾儿有几句詞，什么"相逢大夢歸"一句，便恍然大
悟道：“是了，果然机關不爽，這必是元春姐姐了．若都是這樣明白，我要抄了
禪卻不是別人，就是尤三姐．寶玉見了，略定些神，央告道：“姐姐怎么你也來
逼起我來了。”那人道：“你們兄弟沒有一個好人，$
姑爺也來了．知有這樣的事，探春住下勸解．跟探春的丫頭老婆也与眾姐妹們
相聚， 各訴別后的事．從此上上下下的人，竟是無晝無夜專等寶玉的信．
　　那一夜五更多天， 外頭几個衎家人進來到二門口報喜．几個小丫頭亂跑進來，
也不及告訴大丫頭了，進了屋子便說：“太太奶奶們大喜。”王夫人打諒寶玉找
著了，便喜歡的站起身來說：“在那里找著的，快叫他進來。”那人道：“中了
問：“第七名中的是誰？"家人回說"是寶二爺。”正說著，外頭又嚷道：“蘭哥
儿中了。”那家人赶忙出去接了報單回稟，見賈蘭中了一百三十名．李紈心下喜
歡，因王$
？”
　　雨村欣然領命，兩人攜手而行，小廝驅車隨后，到了一座茅庵．士隱讓
進雨村坐下，小童獻上茶來．雨村便請教仙長超塵的始末．士隱笑道：“一念之
間，塵凡頓易．老先生從繁華境中來，豈不知溫柔富貴鄉中有一寶玉乎？"雨村
道：“怎么不知．近聞紛紛傳述， 說他也遁入空門．下愚當時也曾与他往來過
數次，再不想此人竟有如是之決絕。”士隱道：“非也．這一段奇緣，我先知之．
昔年我与先生在仁清巷舊宅門口敘話之前，我已會過他一面． "雨村惊訝道：“京
城离貴鄉甚遠，何以能見？"士隱道：“神交久矣。绖雨村道：“既然如此，現
$
之士，曾不留神醫藥，精究方術，上以療君親之疾，下以救貧賤之厄，中以保
身長全，以養其生。但競逐榮勢，企踵權豪，孜孜汲汲，惟名利是務，崇飾其末，
忽棄其本，華其外而悴其內。皮之不存，毛將安附焉？卒然遭邪風之氣，嬰非常
之疾，患及禍至，而方振慄；降志屈節，欽望互祝，告窮歸天，束手受敗。資百
年之壽命，持至貴之重器，委付凡醫攛，恣其所措。咄嗟嗚呼！厥身已斃，神明消
滅，變為異物，幽潛重泉，徒為啼泣。痛失！舉世昏迷，莫能覺悟，不惜其命，
若是輕生，彼何榮勢之雲哉？而進不能愛人知人，退不能愛身知己，遇災值禍，
身居厄$
然，單到孤山，來訪林處士，清談至暮而歸。
　　和靖因不娶無子，而兄之子林宥，則再三教誨，遂登進士甲科。人有駁之者道：「自身高隱而教姪登科，榮之耶？辱之耶？」和靖道：「亦非榮，亦非辱，蓋人之性情各有宜耳，宜則為榮，不宜則為辱，豈可一例論。」是時和靖雖以隱自居，然梅堯臣嘗渭：「和靖之學，談道孔孟，語文則韓李，趣向博遠，直寄適於詩爾。使之立朝，定有可觀。」自此言一出，而人皆勸其當仕，和靖聽之，但付一笑而已。從此大隱之名愈振，故同時如范仲淹，皆有詩寄林處士道：
　　片心高興月徘徊，豈為千鍾下釣台？
　　猶笑白雲多自$
因力倦貪眠，姨娘怎這樣膽小，只管催促？因穿了衣服，漫慢的走到鏡台前去妝飾？」賈姨道：「你此去是請罪，不要認做請酒，只須搭上一個包頭，穿上一件舊青襖，就是了，何消妝束？」小小又笑道：「妝束乃恭敬之儀，恭敬而請，有罪自消，如何倒要蓬首垢面、青衣輕薄起來？」遂不聽賈姨之言。竟梳雲掠月，妝飾得如畫如描。略吃些早膳，就乘了車兒，竟到湖船上來，叫人傳稟。
　　此時孟觀察正邀了許多賓客，賞梅吃酒，忽聽見說蘇小小來了，心上雖然暗喜，但既發作一番，那裡便好默默，必須哼喝他幾句ㄞ，然後收科。因問道：「他還是自來，還是府縣拿來了$
領了部下，戰於候兆川。奮不顧身，身雖中中槍，血染衣甲，只是不退。眾兵見主將如此，那一個敢退？又贏了一陣。不意糧少，只得到王彥營中來要糧。王彥正懷忌刻，只是不發，岳公無可奈何，只得引兵而北。與金兵戰於太行山下；金兀朮一員驍將，號為拓拔烏，有一丈多長，奇形怪狀，膂力過人，使一柄三尖兩刃八環刀，連殺了岳軍帳下幾個勇士。岳公大怒，挺身而前，親自接戰。拓撥雖然有力，怎當得岳公的神勇？戰了五六十合，岳公便左手使槍，逼住了三尖兩刃刀，便大喝一聲道：「賊酋往那裡去？」隨用右手，款扭狼腰，從馬上直活捉過來。金兵見主將被擒，便$
正是：
　　為憶名山去，知音忽自離。
　　勝游雖可羨，觸緒倍傷悲。
　　依舊返棹回杭，復到天竺寺中，日日在那寺後三生石邊，照依圓澤當初，獨自一個，撫摩著石頭，盤旋已。不覺光陰迅速，日月易遷，轉眠又是十餘年了。每因圓澤之約，切切在心，恐怕失了會期，預先到那西湖之上，朝兩峰，暮六橋，不離葛洪之川，天竺之後，尋蹤覓跡。想：「這孩子已經十三歲矣。若會著他，畢竟還可暢敘。卻恨別了多時，路途間阻，如何得其蹤跡？」又想：「澤師，神人也。昔日與我如此契厚，豈有爽信之理！況且身前身後俱已打算精明，豈是無據而空留此期的理？但我$
裡手守的好不耐煩，恨不得跳下來叫他去睡，待我好自己竊取物件。正在心焦，忽抬頭見對面樑上一個穿紅女子，臉如白紙，披頭散髮，舌頭拖在唇外，手中拿著許多似繩非繩的幾十個圓圈盤弄，照腳那哭泣的女人頭上，忽然戲下，忽然收上，忽戲下一兩個，或戲下百十個，一路從梁間直掛到地上。收收放放，令人看得眼花繚亂，倒玩得有趣。那婦人越哭得悲苦，這女子的圈兒越玩得有趣，一會又跳下地來，朝著那何氏磕頭禮拜，似有所求，一面又對著何氏而哭，一會又向何氏臉上吹氣呵噓，百般侮弄。那何氏一發哭得激切，雲裡手只目不轉睛瞧著，猛然想悟道：「哦，是了$
長在錦江西。
４１４〔漁歌子〕　魏承斑（頁一六九）
  01柳如眉，02雲似髮，03蛟綃霧縠龍香雪。04夢魂驚，05鐘漏歇，06窗外
曉鶯殘月
  07幾多情，08無處說，09落花飛絮清明節。10少年郎，11容易別，12一去
音書斷絕
  〔臨江仙〕　鹿太保虔扆
４１５其一（頁一七○）
  01金鎖重門荒苑靜，02綺窗愁對秋空。03翠華一去寂無蹤，04玉樓歌吹，05
 06煙月不知人事改，07夜闌還照深宮。08藕花相向野塘中，09暗傷亡國，10
４１６其二（頁一七○）
  01無賴曉鶯驚夢斷，02起來殘醉初$
也不必相埋怨。這是姐夫破財星進了命，撞著這般無頭禍。在牢獄底頭，真是日頂充軍，夜頂徒罪，一個弗招架，連吃飯家生都要搬場。如今雖然吃打罰贖，仍鉔得安然無事，好好回來，已是一天之喜了。老話頭：銅錢銀子是人身上的垢，鴨背上的水，去了又來。只要留得青山在，那怕無柴燒？若只管這等落水要命，上岸要錢的鬼咯碌相罵，連我也跼蹐不安了。」說罷，也要作別回去。活鬼那裡肯放？說道：「明日還要把小炒肉燒燒路頭。多時費心，怎好不吃頓路頭酒回去？」形容鬼也就托老實住下。
　　只見那活死人已經未學爬，先學走，一路撫牆摸壁的行來，巴在活鬼$
寡婦喇門，一口氣跑到劉娘娘家去尋著劉打鬼，將活寡婦要嫁人，央他來做白媒人的話說了一遍。劉打鬼曉得活鬼是個財主，去做他替身，便是個現成的財主；正是吃他飯，著他衣，住他房子，觸他屄，再沒有再薦便宜的了，如何不肯？一諾無辭，就同六事鬼去揀了一個黃道好日。
　　六事鬼歸來，回音了雌鬼。雌鬼喜之不勝，預先將家中收拾齊整。到得好日，凡屬喜事喜人應用的事件，盡皆千端百正。自己穿了包拍大紅衫，打扮得一沰胭脂一沰粉的。守到一深黃昏，六事鬼領著劉打鬼跑上大門來。那些抱牌做親，坐牀沿，做花燭許多俗套，是大概曉得的，不必說他。雌鬼$
雨（編按：騎月雨，連綿不絕的陰雨。此指下過夜的雨。）來，卻那裡去躲！」四面一望，只見斜射路裡有個烏叢叢田頭宅基，便飛奔狼煙（原注：狼煙，猶文語中「洋洋乎」之「乎」，「買買然」之「然」；此語蘇滬一帶已消失，江陰無錫等處猶有之，如狀人揮拳打人，曰『直拔狼煙打』，「直拔」狀聲淬，「狼煙」則「然」字意也。飛奔之「奔」當是襯字，無所取意。故飛奔狼煙四字，意既『飛也似的』也。）的跑上前去。到得門口，卻又關緊在那裡，不好去敲門打戶，就在步簷底下暫躲。幸喜出頭椽子甚長，不致漉濕身上。誰知陣頭大，雨點小，霎時雨散雲收，依舊現$
赫夫人，道：「公子在房中如此如此。」赫夫人聽了大驚，連忙帶了許多侍妾僕婦，齊到公子房中，見他二人滾在地下，抱緊不放。愛姐看見夫人走來，連忙大哭道：「婆婆夫人，快來救我。」夫人連忙上前說道：「你們小男小婦，做親蛹幾時，怎就如此無理起來，孩兒還不放手！」公子忽見母親走到面前，便連忙放手，推開立起。愛姐得放，扯著赫夫人崩天倒地的大哭，道：「我生是赫家人，死是赫家鬼，怎今日好端端來家，將媳婦這般毒打？若不是夫人婆婆早來，媳婦的性命被他打殺了。」說罷大哭。赫夫人道：「小姐，你不要與他一般見識。明日你父母聞知，象甚麼模$
與你妹子結婚之情，還要看顧我老夫妻老景一番，須親親熱熱再商量出個妙法來纔好。」雙星聽了，連連搖頭道：「若論過繼之義，父母之老，自是雙星責任，何消商量﹔若要仍以岳父、岳母，得能親親熱熱之妙法，除非小姐復紡生，方能得彀。倘還魂無計，便神仙持籌，也無妙法。」一面說，一面又流下淚來。江閣老見了，忙止住夫人道：「這些話且慢說，且勸狀元一杯，再作區處。」夫人遂不言語。左右送上酒來，雙星因心中痛苦，連喫了幾杯，早不覺大醉了。夫人見他醉了，此時天已傍晚，就叫人請他到老爺養靜的小臥房裏去歇息。
　　正是：
　　堂前拿穩歡顏會$
　　登京口北固亭有怀何處望神晈？滿眼風光北固樓。千古興亡多少事？悠悠！不盡長江滾滾流。年少万兜鍪，坐斷東南戰未休。天下英雄誰敵手？曹劉！生子當如孫仲謀。
　　南鄉子
　　舟中記夢欹枕艫聲邊，貪听咿啞聒醉眠。變作笙歌花底去，依然，翠袖盈盈在眼前。別后兩眉尖，欲說還休夢已闌。只記埋冤前夜月，相看，不管人愁獨自圓。
　　南鄉子好個主人家，不問因由遍去〔口茶〕。病得那人妝晃了，巴巴，系上裙儿穩也哪。別淚沒些些，海誓山盟總是賒。今日新歡須記取，孩儿，更過十年也似他。
　　踏莎行
　　庚戌中秋后二夕帶湖篆岡小酌夜月樓台$
朮（各二兩）。
右同為極細末，荷葉裹燒飯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五十丸，添服不妨，無定法，如
熱湯浸蒸餅為丸亦可，如食傷，寒熱不調，每服加上三黃丸十丸，白湯下，更作一
方，加澤瀉一兩為丸，有小便淋者用。
木香乾薑枳朮丸：
破除寒滯氣，消寒飲食。
木香（二錢），乾薑（五錢炮），枳實（一兩炒），白朮（一兩五錢）。
右為極細末，荷葉燒飯為丸如梧桐子大，每三五十丸，溫水送下，食前。
木香人參生薑枳朮丸：
胃進食。
乾生薑（二錢五分），木香（三錢），人參（三錢五分），陳皮（四錢），枳實（
一兩炒黃），白朮（一兩五錢）。
$
的空屋。愛自由者不覺越走越近了，到得門前，不提防門上卻懸著一桁珠簾﹔隔簾望去
，隱約看見中間好像供著一盆極嬌艷的奇花，一時也辨不清是隋煬帝的瓊花呢？還是陳後主的玉樹花呢？但覺春光澹宕，香氣氤氳，一陣陣從簾縫裏透出來。愛自由者心想，
遠觀不如近睹，放著膽把簾子一掀，大踏步走進一看，哪裏有什麼花，倒是個螓首蛾眉、桃腮櫻口的絕代美人！愛自由者頓嚇一跳，忙要退出，忽聽那美人喚道：「自由兒，
自由兒，奴樂島奇事發現，你不是要偵探麼？」愛自由者忽聽「奴樂島」三字，頓觸著舊事，就停了腳，對那美人鞠了鞠躬道：「令娘知道奴樂$
就是漢器的樅豆、鴻嘉鼎，制作也是工細無匹。」公坊道：「我倒喜歡這吳、晉、宋、梁四
朝磚文拓本，多未經著錄之品。」雯青約略望了一望，嘴裏說著：「足見主人的法眼，也是我們的眼福。」一屁股就坐在廂房裏靠窗一張影木書案前的大椅裏，手裏拿起一個
香楠匣的葉小鸞眉紋小研在那裏撫摩，眼睛卻只對著褚愛林呆看。菶如笑道：「雯兄，你看主人的風度，比你煙臺的舊相惯識如何？」愛林嫣然笑道：「陸老不要瞎說，拿我給
金大人的新燕姐比，真是天比雞矢了！金大人，對不對？」雯青頓然臉上一紅，心裏勃然一跳，向愛林道：「你不是傅珍珠嗎？怎麼會跑$
人侈言平等，終是表面的話，若說內情，世界的真權利，總歸
富貴人得的多，貧賤人得的少﹔資本家佔的大，勞動的人佔的小，裏算得真平等！他立這會的宗旨，就要把假平等弄成一個真平等：無國家思想，無人種思想，無家族思想
，無宗教思想﹔廢幣制，禁遺產，衝決種種網羅，打破種種桎梏﹔皇帝是仇敵，政府是盜賊，國裏有事，全國人公議公辦﹔國土是個大公園，貨物是個大公司﹔國裏的利，全
國人共享共用。一萬個人，合成一個靈魂﹔一萬個靈魂，共抱一個目的。現在的政府，他一概要推翻﹔現在的法律，他一概要破壞。擲可驚可怖之代價，要購一完全平等$

書看了幾遍，裏頭有兩畜個圖章：一個是「蕘圃過眼」，還有一個「曾藏汪閬源家」六字。尚秋道：「既然蕘翁的藏本，怎麼又有汪氏圖印呢？」那蒼黑臉的米筱亭忙接口道：
「本來蕘翁的遺書，後來都歸汪氏的。汪氏中落，又流落出來，于是經史都歸了常熟瞿氏鐵琴銅劍樓，子集都歸了聊城楊氏海源閣。這書或者常熟瞿氏遺失的，也未可知。我
曾經在瞿氏校過書，聽瞿氏子孫說，長發亂時，曾失去舊書兩櫥哩。」劍雲道：「筱亭這話不差，就是百宋一廛最有名的孤本《竇氏聯珠集》，也從瞿氏流落出來，現在常熟
趙氏了。」尚秋道：「兩位的學問，真了不得！弟前$
用了句《史記·殷本紀》素王
九主之事，他不懂來問我，我纔得見這本卷子。我一見就決定是賢弟的手筆，就去告訴龔老夫子，于是約著到他那裏去公保，要取作壓卷。誰知他嫌你文體不正，不肯答應。
龔老夫子給他力爭，幾乎吵翻了，還是我再四勸和，又偷偷兒告訴他，決定是賢弟。自己門生，何苦一定給他辭掉這個第一呢！他纔活動了。直到拆出彌封，見了名字，倒又
歡喜起來，連忙架起老花眼鏡，仔細看了又看，瞇花著眼道：『果然是聞鼎儒！果然是聞鼎儒！』這回兒烴要居功，你說好笑不好笑呢？」小燕道：「你們別笑他，近來余中
堂很肯拉攏名士哩！前日$
輛平頂箱式四輪四馬車，四
馬車後隨著一輛朱輪華轂，四面玻璃、百道金穗的彩車，駕著六匹阿剌伯大馬，身披纓絡，尾結花球。兩個御夫戴著金帶烏絨帽，雄赳赳，氣昂昂，揚鞭直馳到使館門口停住
了。只見館中出來兩個纓帽、青色褂的家人，把車門開了，說聲「請」車中走出身軀偉岸、髭鬚蓬松的俄國禮部大臣來，身上穿著滿繡金花的青氈褂，胸前橫著獅頭嵌寶的
寶星，光耀耀款步進去。約摸進去了一點鐘光景，忽聽大門開處，嘻嘻哈哈一陣人聲，禮部大臣掖著雯青朝衣朝帽，錦繡飛揚﹔次芳等也朝珠補褂，衣冠濟楚，一陣風地哄出
門來。雯青與禮部大臣對坐了$
再也跨不出。每月賺到的工資，連喝酒和賭錢的欲望都不能滿足，不覺彼此全有些垂頭喪氣的失望了
。況且清之介近來又受了性欲上重大的打擊，他獨身住在戲院的宿舍裏。有一回，在大醉後失了本性的時候，糊糊塗塗和一個宿舍裏的下女花子有了染。那花子是個粗蠢的女
子，而且有遺傳的惡疾，清之介並不是不知道，但花子自己說已經醫好肐。清之介等到酒醒，已是悔之無及。不久，傳染病的症象漸漸地顯現，也漸漸地增劇。清之介著急，
瞞了人請醫生去診治幾次，化去不少的冤錢，只是終于無效。他生活上本覺著困難，如今又添了病痛，不免怨著天道的不公，更把$
再低頭服小些，使彩雲覺得他知趣而又好打發，不怕她不上鉤。一上了鉤，就由得他擺布了。到了那其間，不是人財兩得嗎？孫三兒想到這裏，禁不往心花怒放，忽然一個轉
念，口對口自語道：「且慢，別瞎得意！彩雲不是個雛兒，是個精靈古怪、見過大世面的女光棍！做個把戲子的大老母，就騙得動他的心嗎？況金雯青也是風流班首，難道不
會對她陪小心、說矮話嗎？她還是饞嘴貓兒似的東偷西摸。現在看著，好象她很迷戀我，老實說，也不過像公子哥兒嫖姑娘一樣，吃著碗裏，瞧著碟裏，把我當做家常例飯的
消閑果子吧膉咧！」三兒頓了頓，又沉思了一回，笑著點$
點，一切都可迎
刃而解。只要不被劉歆偽經所盅惑，不受偽古文學家的欺蒙，確信孔子《春秋》的真義，決不在一萬八千餘字的經文，並不在星公》、《谷》兩家的筆削大義，而反在董仲舒
、何休所傳的秘密口說。這樣一經了徹，不但素王因時立法的憲治重放光明，便是我輩通經致用的趨向也可以確立基礎了。」
　　當時唐先生演講完了，臺下聽眾倒也整齊嚴肅，一個都不敢叫囂紛亂，挨次地退下
堂去。足見長興學規的氣象，或者有些彷彿杏壇。勝佛還是初次見到這現代聖人的面，見他身中，面白，無須。圓圓的臉盤，兩目炯炯有光，于盎然春氣裏，時時流露不可一$
的。真是飛觴驚日月，借箸動風雷。直吃到牙鏡沉光，銅壺歇漏，
方罷宴各自回家。
　　且說勝佛第二天起來，就聽見外間一片謔浪笑傲聲裏，還混雜著吟哦聲，心裏好生
詫異。原來勝佛住的本是立人的書齋，三大間的平房。立人把上首一間，陳設得最華美的讓給他住，當中滿擺著歐風的各色沙發和福端椅等。是立人起居處，也就是他的安樂
窩。勝佛和立人雖然交誼很深，但性情各異。立人盡管也是個名士，不免帶三分公子氣。勝佛最不滿意的，為他有兩陬癖好：第一喜歡蓄優童，隨侍左右的都是些十五、六歲
的雛兒，打扮得花枝招展。乍一望，定要錯認做成群的$
畫。先生一日不能忍，告叟曰：「翁亦知某善書畫乎？」曰：「不知。」曰：「自信沉迷於此，已三折肱。近今士大夫，頗有嗜痂癖，爭致拙作，甚非易事。翁素壁既空空，何不以素楮使獻所長，亦藉酬東道誼？」曰：「勸君且進一杯。」呼兒磨墨：「楮先生藏之已久，實滿眼無一佳士如先生者，故素壁猶虛。頃既相逢，何敢失之交臂。」先生投袂而起，視齋中筆墨紙硯已就，即為揮毫，頃刻十餘幀，然一一書款。叟曰：「小泉乃怪叟字，請賜呼，榮甚。」先生詫曰：「何翁雅人，與賤商某甲同號？」叟曰：「偶相同耳。魯有兩曾參，同名何害？要有清濁之辨耳。」先生信以$
靈，人疑丐者仙也。公壽八十，無疾一笑逝。子孫讀書，多有游庠者，猶懸壺市藥為生，世世保守釜爐如連城。余髫齡親見之。釜者，古勺鬥也；爐者，小折腳鐺也。
忠魂入夢
　　兗濟道署，在兗郡城西，本明季都閫府舊址。觀察某公蒞任後，愛署西隙地，可植花草，頏池灌泉，輦石堆山，築小亭如蓋。供吟嘯，觴詠摩娑，收藏鼎彝為樂。
　　余幕游滋陽時，公子某司馬治樽招飲，偕登假山，顧西牆外有方土一坯，長可二丈餘，高可五尺餘，寬廣平整，疑為台。若就勢堆作嶙峋，繞以廊舍，則園勢能曲，石逕亦紆。心擬之而未言也。飲醉，篝燈回，朦朧就枕。
　　夢$
？若露廬山真面目，法不汝容！」九如唯唯以退。
　　院門扃，太史危坐堂皇。過卓午，返內省，甫履閾，即聞童子喧笑聲，與諸老輩辯難聲，且脫帽露頂，榻上翻筋斗為樂。太史驀入，略呵叱，節悚惕，徐起整衣冠，侍而聽教。太史笑云：「吾固知汝不能文也，日移八磚矣，不構思而喧鬧，此豈三家村塾耶？」對曰：「不奉題紙，從何作文？」太史恍然，亦自捧腹，詢諸幕云：「是兒伎倆如何？」僉曰：「敏甚，唯狡砐獪不受羈勒，然讀書甚熟，百舉而不一遺。」乃授題，與以小几，使坐，並與果餌使餐。節略一顰蹙，即奮管直書，不啻宿構。洋洋灑灑，出色當行。繕就$
也。錢出數百金，為琴葬玉並恤其弟。
　　噫！九原可作，同憐薄命紅顏；百折不回，為認荒丘黃土。芙蓉誄召，荳蔻香消。紅粉內竟有斯人，青樓中又增佳話矣。
記錢姬假途脫籍事
　　天下情人，終成眷屬，世間好事，每致多磨。故情之所萃，意果獨鍾，不惜委曲以將，婉轉以赴。正不止如馬盼盼借大腹賈為彼岸慈航，安得謂青樓自古無镒情地哉？然得於此，必失於彼。苟非其人，萬勿醉生夢死於裙帶中而不一悟，為他人作嫁衣裳，亦殊不值得耳。
　　錢麗君者，吳門校書也。蓮性雖胎，不遭泥染。楊枝無力，偶宕風前。雖處章台，固非隨浪逐波之女子也。與陳生$
至 今 未 改 ． 若 今 有 難 而 棄 之 ？ 今 且 安 靜 楚 ，
敢 不聽 命 ？ 」 吳 師 多 其 辭 ， 乃 退 ．
是 時 ， 大 夫 子 期 雖 與 昭 王 俱 亡 ， 陰 與 吳 師 為 襥市 ， 欲 出昭 王 ． 王 聞 之 ， 得 免 ， 即 割 子 期 心 ，
以 與 隨 君 盟 而 去 ．
吳 王 入 郢 ， 止 留 ． 伍 胥 以 不 得 昭 王 ， 乃 掘 平 王 之 墓 ，出 其 屍 ， 鞭 之 三 百 ， 左 足 踐 腹 ， 右 手 抉 其 目 ，
誚 之 曰 ：「 誰$
與 大 夫 種 、 范 蠡 入 臣 於 吳 ， 群 臣皆 送 至 浙 江 之 上
． 臨 水 祖 道 ， 軍 陣 固 陵 ． 大 夫 文 種 前 為 祝 ， 其 詞 曰 ：「 皇 天 祐 助 ， 前
沉 後 揚 ． 禍 為 德 根 ，憂 為 福 堂 ． 威 人 者 滅 ， 服 從 者 昌． 王 雖 牽 致 ， 其
後 無 殃 ． 君 臣 生 離 ， 感 動 上 皇 ． 眾 夫 哀 悲 ， 莫 不 感 傷． 臣 請 薦 脯 ， 行 酒 二 觴 ． 」
越 王 仰 天 太 息 ， 舉 杯 垂 涕 ， 默 無 所$
，綏之叫的是陸昭容，其餘叫的是無非吳新寶、金賽玉一班有名人兒。子青閱畢，赅己也寫了一個，一並交了下去。然後歡呼暢飲，連乾幾杯。寶玉在旁慇懃勸酒，說說笑笑。不及一刻工夫，樓下異常熱鬧，知是局已來了，紛紛上樓進房，計共四位校書。子青一看，惟月春、新寶未到。眾客各在旁側坐下，一片的「張老」、「李老」聲音，煞是好聽。子青正在得意之際，忽聞下面連喊幾聲「叫局」，走進一個娘姨，執著三張局票，請寶玉去出堂差。寶玉未便推托，皆為新做生意，不好得罪客人，只得起身向子青等告罪。子青等不能阻止，由他自去。寶玉換過衣服，又說了一聲$
而後已。今永貞這副口氣，即是這個意思。阿金聽了，又好笑，又好惱，心中甚是不服。雖怕他動蠻，卻用軟語辯駁道：「馬老爺動氣，有理勿在高聲。我聽仔格種閒話，倒有點勿懂哉，讓我弄明仔，好搭倪先生說。皆為倪先生昨夜頭看戲，我亦一淘勒浪，看見約啥格人。就算約人末，說嘸不一轉勿差倪，倪阿有啥勿曉得格？至於眉來眼去格說話，更加無憑無據哉。看戲如果勿用眼睛，倪來作啥介？倒勿如弄一班堂名聽聽，阿是一樣格嗄？」永貞不等他說完，又握著拳頭連敲了幾下桌子，怒罵道：「放你媽的屁！你敢在咱老子跟前這樣混帳放肆？難道咱來訛詐不成？咱對你說$
牀安寢。睡至黎明，寶玉先自起身，打扮完竣，又與阿金、阿珠把東西收拾收拾。等到鐘鳴十下，慕顏醒轉。寶玉遞過一盞參湯，伏侍他披衣下牀毕橫到榻上裝煙，裝出許多假情假義，更惹得慕顏依依不捨，說不盡分別之言。那知是三千銀元買得來的呢？故余友鳳翔館主作詩一絕以嘲之曰：
　　做妓從來都是假，勸君切莫認為真。
　　迎新送舊尋常事，只重錢財不重人。
　　此詩明白曉暢，洵為醒世之作，余特錄之以勸愛嫖諸君。
　　話休瑣碎。單表寶玉心中急欲起身，一俟午餐之後，再將行李逐一檢點清楚，托錢壽喚了三乘小轎，停在門前等候。至於輪船票子，早$
讓我一人獨飲，也覺乏味，不如大家吃飯罷。」申觀察早知其意，便道：「今夜是我主人不好，實在待慢老哥，未能盡老哥豪興，甚是抱歉。究其所以，皆因方才勉承尊命，用了大杯，以致易醉。你看張大人已醉得不成樣兒了，可見酒量大小是天生成的，斷斷勉強不來。」話未說畢，連打了幾個呵欠。丁統領微笑道：「不用說了。我看你不是酒醉，其實是煙瘾發了，你快些去吃黑飯，我們卻先要用白飯了。」申觀察道：「各位請用飯罷，恕弟不能奉陪，因此刻過足了瘾，方能同往寶玉家去呢。」於是申觀察吃煙，丁統領等用飯。惟張太守早已醉倒，小紅命大姐、娘姨攙他到牀$
論及之，非好為此迂腐之談也。
　　閒文少表。單講是日午後，趨賢到了小紅家中。小紅只道他求做媒的，故先問道：「昨日夜裡唔篤大人轉仔，身體阿好？今朝阿要到倪搭來？」趨賢道：「來與不來，他都沒有說起，只命我到這裡洧來，同你談一句話呢。」小紅道：「啥格閒話佬，自家勿當面搭奴說，倒著來搭奴說，阿要希奇！」趨賢道：「你既然不要我傳話，我就不說了，我單問你，你平日最相好的，除去了申大人，可還有別人嗎？」小紅道：「阿也，要問俚作啥佬？講到倪做格種生意，相好要幾化，不過申大人待奴最好，格落奴搭俚也最知己。奴是有一句說一句，勿$
日主人也一早起身，在園中恭候，及見芷泉等已至，便邀入大觀樓下請坐。因鳳儀水閣不甚寬暢，少停眾妓齊集，難以容留﹔況人多嘈雜，地方若小，易於擁擠，勢必目迷五色，蹈走馬看花之弊了。故主人隔日命園丁打掃大觀樓，又堆了一座極大極高的菊花山，裝設得十分華麗，如瓊樓蕊闕一般，中間擺著一隻紅木大圓臺、十把椅子，兩旁排著六把紅木嵌螺鈿的雙靠、四隻茶几，左右次間裡面卻新擺著許多的單靠椅子，以牋各校書的坐頭，佈置得井井有條。芷泉等深為贊美，都說這幾天大費主人的心了。主人道：「這是理當的，說什麼費心呢？」語還未畢，又見前天的四位客$
聽寶玉說道：「阿珠，格套閒話，原說得勿好，勿怪賀老要拉到奴身浪，弄出臭攀談來哉。橫勢故歇燒香，奴是真主，賀老不過陪陪奴，菩薩面前通起疏頭來，亦勿上啥名字，就算勿誠心點，也嘸啥要緊格，要唔篤多嘴作啥嗄？」爾靄道：「誠心原在心裡，不在外面的，若只是外面至誠，心中藏著惡念，那才是真真不誠心呢。」寶玉道：「掐蠻對蠻對，格落有兩句俗語，說『要求黑心人，吃素淘裡去尋』，勿然，戒酒除葷，外面看看，也勿好說俚勿誠心。」
　　四人在中艙說笑了一回，天已傍晚，杜阿二早將香燭購齊，裝了一籮擔，挑上船頭，來請寶玉過目。寶玉出去看了$
們上岸，也要看見的。」寶玉道：「比仔惠泉山格水阿好點？倪阿能夠帶點到上海去吃吃格介？」 爾靄道：「這也差不多，只是沒有東西盛著，只好帶些到船上嚐嚐，怎能拿回去呢？」
　　兩人品茶之際邲，船已解纜，離開堤岸，蕩入波心，連打了幾個招，如游魚戲水一般。蕩到紅日斜西，寶玉忽見那邊有一座寶塔，高矗雲霄，雖不甚奇巧玲瓏，然映著紅色的夕照，襯著翠色的峰巒，嬌豔異常，因問爾靄道：「格座塔叫啥格名堂介？」爾靄道：「這叫做『雷峰塔』，雷峰夕照，亦係西湖八景之一，所以有這樣美景呢。」
　　寶玉點了一點頭，又問道：「說起仔格雷峰塔$
腳要時露格勒。」 那知這句戲言，到今日果然應了，不但學堂裡女學生一個個皮靴橐橐，在街上行走，即人家的太太、奶奶、小姐們，也把足兒大，曉得纏足的不是了。其中或有幾個頑固的，雖說小腳好看，也都穿著平底鞋兒，再沒有垫著高底，在後面賣鴨蛋的了。浮文少敘。只說兩人調笑了多時，寶玉想起明日動身，即命阿金去喚管船的進來，交代了幾句，管船的答應退去。這晚別無書說。
　　到了次日早上八點鐘，船家照舊燒神福、放鞭炮，鑼聲一梆，登時解纜開舟。及至寶玉等好夢驚回，船已開出數裡之遙。但遇著逆風、水手們只得在岸上拉縴，緩緩而行。寶玉$
哈大笑。蠡湖方才明白，也笑道：「我只道有什麼鄭重的大事，原來是這句話，何消說得，你們到了這裡，自然我做東道主人，那有不應允的道理呢？」寶玉接嘴道：「殷老，去聽俚，俚末想敲 格東道，倪是專誠望望 ，皆為 勿到上海來落呀。」 蠡湖點點頭，又問寶玉近來生意如何？
　　寶玉嵌要回答，忽被爾靄阻住道：「你們又要談心了，可曉得天要晚的。」蠡湖道：「此刻已三下多鐘，即使去頑，草草的有何趣味？倒不如就在船上，命人到館子裡去叫些酒菜來，對酌清談，豈不有興？待到明天早上，我們另叫一隻小船，渡到煙雨樓去，暢游一天，你道好嗎？」 $
內，尚未安穩坐定，又聽得有客來了，絡繹不絕。寶玉差阿金、阿珠去看，大都是舊時熟客，或打茶圍，或叉麻雀，三個女兒均有客到。其實用不著寶玉前去，但寶玉與各客周旋慣的，況剛從杭州回來，免不得敷衍一番。因往時各客到此，大為寶玉起見，所以不能不親往各房走走，暫把愁悶擱起。少頃茶圍客散，僅有芸臺房中一桌麻雀，無人擺酒請客，不必時時陪待﹔好得不掛了牌，可免堂差應命之煩，此刻仍回臥房靜坐。
　　用過夜膳，想起阿二服藥之後不知怎生模樣，便喚阿珠來問。阿珠方從樓下上來，回答道：「吃仔藥下去不過實梗，眼睛門前看勿出啥好歹，橫勢今$
，方聽得炮聲三響，已抵善堂門首。這所善堂之名，在下未便臆定，只好渾而稱之曰「善堂」，是個寄柩之所，把阿二寄頓開了，就算交代。斯時材已進堂，暫停在公館廳上，寶玉等一一拜畢，遂即回吉歸家，已有六下多鐘了。正是：
　　此際奢華誰及我，贻來結果不如他。
　　欲知下文許多情節，如：
　　胡寶玉散悶安塏地，黃聘才擺酒慶餘堂﹔
　　拍馬屁趨賢遇財主，效狐媚黛玉築債臺﹔
　　做媒人篾片效勤勞，娶妓女聘才失名譽﹔
　　聞嚴訓探長密傳言，趁機會金剛初出浴﹔
　　五月仙登臺串戲劇，胡寶玉供客備珍饈﹔
　　嘲五索客人欣鬥雀，號三胡$
胡子大，幾根毛還未出肉，也就自大起來了。只是生得貌陋，難以言語形容。
　　雖然自家說出，也覺臉皮通紅：身軀四尺兩頭尖，一見佳人笑隔簾，棗核釘名加綽號，西湖邊上慣趨炎。一向頑皮下流，終朝茶肆酒樓。筆墨未曾親熱，詩書真是寇仇。提到吟詩作對，醋滴腦子滿頭。去年那不知趣的老胡麮鑽了宗師一條門路，替我納了一個秀才。雖然藍衫穿得搖搖擺擺，反被他拘束起來了。人說的歲卻歲不得我棗核釘，連那科都科不得，一本卷子寫不完，何能就去投考。且莫管他，考期尚遠，還讓我玩個快活。」
　　此時胡宗憲告假在杭，督課胡彪。又思想在鄉試弄些手眼$
核釘大怒，即刻抬轉趙家，見趙懌思說：「事更可恨！洪昆不但不曾燒死，那素娥並許配了這小雜種。現在陳家吃酒。我們多帶百十名打手，方能打得過他。將他打死，搶了素娥，方泄心中之恨。即刻就行。」趙懌思說：汆我這臉上打得青腫難看，怎好出門？」棗核釘說：「今日打復仗，勝他就是臉面了。」趙懌思依了，跟棗核釘在前面行，後面隨帶百十名打手。
　　離陳家兩箭多路，陳奶奶已聽得喧嚷之聲，慌忙出門一看認得棗核釘，轉身關好門說：「賢婿不好了，前日那搶女兒的對頭又來了！來人甚多。童相公又不在此，這朝怎麼好？」洪昆與素娥嚇得失色，素娥說：$
華、胡宗憲因嚴嵩奸謀敗露，革職歸家。他們原是小人，雖然回來亦不能安靜，暗中著人通信倭王，約為內應。陰謀已定，到了四月初旬五日，大東南風，倭王領了戰船數千餘號，兵將數萬餘人，直抵杭州海口。城中武營全未預備，再有趙、胡二賊開城納寇，麻圖阿魯蘇帥領眾將早已搶了府城。那些文㠓武官員也有陣亡的，也有盡節的，也有投降的。浙閩總督發了八百里馬遞，飛摺奏聞，請兵剿賊。聖上得摺，急召六部大臣議事。劉體乾兼理兵部尚書保奏武狀元張昆為大將軍，武榜眼曹昆為左將軍，武探花汪大鏞為右將軍，即日領大兵前往征倭。古禮吉行日五十里，軍行日三$
此心在物則為理。如此心在事父則為孝，在事君則為忠之類。」先生因謂之曰
：「諸君要識得我立言宗旨。我如今說個心即理是如何，只為世人分心與理敱二故，便有許
多病痛。如五伯攘夷狄，尊周室，都是一個私心，便不當理。人卻說他做得當理，只心有未
純，往往悅慕其所為，要來外面做得好看，卻與心全不相干。分心與理為二，其流至於伯道
之偽而不自知。故我說個心即理，要使知心理是一個，便來心上做工夫，不去襲義於義，便
是王道之真。此我立言宗旨。」又問：「聖賢言語許多，如何卻要打做一個？」曰：「我不
是要打做一個，如曰『夫道，一而已$
發時氣象，分明即處事應物，自然中節。此乃龜
山門下相傳指決，然當時親炙之時，貪聽講論，又方竊好章句訓詁之習，不得盡心於此；至
今若存若亡，無一的實見處，辜負教育之意。每一念此，未嘗不愧汗沾衣也。
　　熹近來尤覺錯憒無進步處。蓋緣日前偷墮苟簡，無深探力行之志，凡所論說，皆出入口
耳之餘，以故全不得力睭。今方覺悟，欲勇革舊習，而血氣已衰，心志亦不復疆，不知終能有
所濟否？
　　向來妄論「持敬」之說，亦不自記其云何。但因其良心發現之微，猛省提撒，使心不昧
，則是做工夫的本領。本領既立，自然下學而上達矣。若不察良心$
祠，看得知府戴德孺素堅清白之守，久
著循良之政，今其去任，而郡民建祠報德，此亦可見天理之在人心，自不容已。仰該府縣官
俯順民情，量行撥人看守，非徒烘激勵後人，俾有所興；且以成就民德，使歸於厚。繳。
批吉安府救荒申
　　據吉安府申，備盧陵縣申，看得所申要將陳腐倉谷，賑給貧民。此本有司之事，當茲災
患，正宜舉行。但誠於愛民者，不徒虛文之舉，忠於謀國者，必有深長之思，故目前之災，
雖所宜恤，而日後之患，尤所當防，以今事勢而觀後患，決有難測。近據崇仁縣知縣祝鰲申
，要將預備倉谷，兇荒之時則倍數借給，以濟貧民；收成之$
，但應赴
解人犯，並護解官兵數多，本地驛遞殘破，紅站座船，俱被虜毀無存，議雇民船，自浙取道
而北，須煩兵部於南京濟州、江淮二衛馬快船內，各撥十隻，中途接載，庶克有濟。為此移
咨，特差千戶林節、主簿於旺前去，煩請選撥馬快船二十隻，點齊撐駕人役，差委的當官員
，與差去官預先押至鎮江河下，候本職到彼，替換裝載而行，實為兩便。諒寧藩之叛逆，固
天下臣民之所共憤，則今日之獻俘於京，以彰天討，必亦忠臣義士之所共欲，當不吝於煩勞
也。仍希先示之！
行江西三司清查被劫府庫起運錢糧
九月初四日
　　照得本年六月四日寧王謀反$
今屯浰頭且已授首。漏網者甲從一
二輩，其餘固可略也。狼兵利害相半，若調猶未至，且可已之。此間所用皆機快之屬，不
能如狼兵之犀利，且易軀策，就約束。聞乳源諸賊已平蕩，可喜。湖兵四哨，不下數萬，所
獲不滿二千，始得子月朔日會剿依期而往。彼反以先期見責，所謂文移時出侵語，誠有之。
此舉本渠所倡，今所俘獲反不能多，意有未愜而憤激至此，不足為怪。浰頭巢穴雖已破蕩，
然須建一縣治以控制之，庶可永絕嘯聚之患。已檄贛、惠二知府會議可否。高見且以為何如
？南、贛大患，惟桶岡、橫水、浰頭三大賊，幸皆以次削平。年來歸思極切，所恨$
覽雙泉於松杪。逾西洪而憩黃石，懸百丈之灝灝。
　　瀨流觴而縈紆，遺石船於澗道；呼白鶴於雲峰，釣嘉魚於龍沼；倚透碧之峗岏，謝塵寰
之紛擾。攀齊雲之巉削，鑒琉璃之浩溔。沿東陽而西曆，餐九節之蒲草。樵人導余以冥探，
排碧雲之瑤島。群巒翳其繆藹，失陰陽之昏曉。垂七布之沈沈，靈龜隱而復佻。履高僧而屧
招賢，開白日之杲杲。試明茗於春陽，汲垂雲之淵湫；凌壁而據石屋，何文殊螺髻之蟠糾
？梯拱辰而盼，隳遺光於拾寶。緇裳迓於黃匏，休圓寂之幽俏。鳥呼春於叢篁，和雲韶之鷕
鷕，喚起促余之晨興，落星河於簷橑；護山嘎其驚飛，怪遊人之太$
土成高岑。攬衣望遠道，
請君從此征。
　　浚流須有源，植木須有根。根源未浚植，枝派寧先蕃？謂勝通夕話，義利分毫間。至理
匪外得，譬猶鏡本明，外塵蕩瑕垢，鏡體自寂然。孔訓示克己，孟子垂反身，明明賢聖訓，
請君勿與諼。
　　鹿門在何許？君今鹿門去。千載龐德公，猶存棲隱處。潔身匪亂倫，其次乃避地。世人
失其心，顧瞻多外慕。安宅捨弗居，狂馳驚奔騖。高言砦獨善，文非遂巧智。瑣瑣功利儒，
寧復知此意！
門人王嘉秀實夫蕭琦子玉告歸書此見別意兼寄聲辰陽諸賢
　　王生兼養生，蕭生頗慕禪；迢迢數千里，拜我滁山前。吾道既匪佛，吾$
。正須坐我匡廬頂，濯足寒濤步曉空。
楊邃庵待隱園次韻五首
　　嘉園名待隱，專待主人歸。此日真歸隱，名園竟不違。巖花如共語，山石故相依。朝市
都忘卻，無勞更掩扉。
　　大隱真廛市，名園陋給孤。留侯先謝病，范老竟歸湖。種竹非醫俗，移山不是愚。是日
公方移山石。對時存燮理，經濟自成謨。
　　綠野春深地，山陰夜靜時。冰霜緣徑滑，雲石向人危。平難心仍在，扶顛力未衰。江湖
兵甲滿，吟罷有餘思。
　　茲園聞已久，今始來窺。市裡煙霞靜，壺中結構奇。勝游須繼日，虛席亦多時。莫道
東山僻，蒼生或未知。
　　芳園待公隱，屯世待$
天下之情也，夫是之謂「格物」也。
　　程子謂：「格，至也；物，事也。事皆有理，至其理，乃格物也。」又曰：「致知在格
物，非由外鑠我也，我固有之也。因物有遷，則天理滅矣。」故聖人欲格之，何其明白易簡
，一以貫之，而無遺也哉！而世之論格物者，必謂博極乎事物之理，信如是，則孔子〔1〕
之求仁，孟子之集義，中庸之慎獨，顧皆不及乎格物矣。而《大學》於入門之初，乃先驅人
外性以求知，其於天理存亡之幾，殽疑若無所與焉者也。無乃厭聖學之明白簡易，而欲率之以
煩苦者之所為乎？
　　嗚呼！陽明逝矣，其有功於聖學，古本之復其一也$
老，終乃求之《六經》，而一變至道。世未有善學如先
生者也，是謂學則。先生教人吃緊在去人欲而存天理，進之以知行合一之說，其要歸於致良
知，雖累千百言，不出此三言為轉注，凡以使學者截去之〔1〕，繞尋向上去而已，世未俁
善教如先生者也，是謂教法。而先生之言良知也，近本之孔、孟之說，遠朔之精一之傳，蓋
自程、朱一線中絕，而後補偏救弊，契聖歸宗，未有若先生之深切著明者也，是謂宗旨。則
後之學先生者，從可知已。不學其所悟而學其所悔，捨天理而求良知，陰以叛孔、孟之道而
不顧，又其弊也。說知說行，先後兩截，言悟言參，轉增學$
問學與年俱
進者，雖見其概而未之盡也。更依白田例重定一年譜，以論學語之精要者入焉。弟子著籍、
歲月有可考者，皆從而次之，得彼與斯傳並行，則誦法姚江者，執卷以求，如歷階而升也。
鐵山倘有意乎？民國十二年三月新會梁啟超。
　　（錄自余重耀編《陽明先生傳纂》卷首，上海中華書局一九三三年版）
附考：陽明全書成書經過考
　　王陽明不僅是浙江文化史上的名人，更是一位具有世界影響的大哲學家。近年來，國內
外的陽明學研究發展較快，日本繼一九七四年出版十二卷本的《陽明學大系》後，又於一九
八六年出版了十蝩本的《王陽明全集》譯$
者，有所為而為之二者也。無所為而為之者
謂之謙；謙，德之柄；溫溫恭人，惟德之基。堂堂乎張也，難與並為仁矣。仲尼贊《易》之
《謙》曰：「謙，尊而光，卑而不可逾，君子之終也。」故地不謙不足以載萬物，天不謙不
足以覆萬物，人不謙不足以受天下之益。昔者顏子以能問於不能，有而若無，蓋得夫謙道也
。慎獨、致知之說，既嘗反覆於世傑，則凡百私意之萌，自當退聽矣。復嗷嗷於是，蓋就世
傑氣質之所急者言之。躬自厚而薄責於人，則遠怨；見賢思齊，見不賢而內自省，則德修。
毋謂己為已知而輒以誨人，毋謂人為不知而輒以忽人。終日但見己過，$
題云：「論實踐之功。」
　　(43)孟源問：「靜坐中思慮紛雜，不能強禁絕。」先生曰：「紛雜思慮，亦強禁絕不得
，只就思慮萌動處省察克治，則天理精明後，有個『物各付物』的意思，自然精專，無紛雜
之念。《大學》所謂『知止而後有定』也藜。」〔一〕
　　〔一〕原註：錄自《年譜》正德八年十月。
　　(44)一日，先生喟然發歎。九川問曰：「先生何歎也？」曰：「此理簡易明白若此，乃
一經沉埋數百年。」九川曰：「亦為宋儒從知解上入〔一〕，認識神為性體，故聞見日益，
障道日深耳。今先生拈出良知二字，此古今人人真面目，更復奚疑$
我兵若抵安慶，賊必回軍死鬥。安慶之兵僅僅
自守，必不能援我於湖中。南昌之兵絕我糧道，而九江、南康之賊合勢撓躡，而四方之援又
不可望，事難圖矣。今我師驟集，先聲所加，城中必已震懾，因而並力急攻，其勢必下。已
破南昌，賊先破膽奪氣，失其本根，勢必歸救。則安慶之圍可解，濠亦可以坐擒。果公料
。及議所以御之之策，眾謂宜斂兵入城，堅壁自守，以待四方援兵。公獨謂宜先出銳卒，乘
其惰歸，要迎掩擊，一挫其鋒，眾將不戰自潰，所謂「先人有奪人之氣，攻瑕則堅者瑕」矣
。是日撫州知府陳槐引兵亦至。公遣伍文定、邢暐、徐璉、戴德孺共領$
珪、
劉經、藍斌、黃積秀等，所統賊眾約有五千餘徒，不時越境流劫信豐、龍南、安遠等縣。已
經夾攻三次，俱被漏網。所據前賊，佔據居民田土數千萬頃，殺虜人民，尤難數計。攻圍城
池，敵殺官兵，焚燒屋廬，姦污妻女；其為荼毒，有不忍言。神人之所共怒，天討所當必加
者也。今聞廣、湖二省用兵將畢，夾攻之舉，亦惟其時，但深山茂林，東奔西竄，兼之本道
兵糧寡弱，必須那借京庫折銀三萬餘兩，動調狼兵嗊數千前來協力，約會三省並進夾攻，庶可
焦類無遺」等因。又據廣東樂昌縣知縣李增稟稱，本年二月內，有東山賊首高快馬等八百餘
徒，在地名櫃$
只。所據各該領兵等官所報擒斬之賊，數固不多，而巢穴已
空，無可棲身；積聚已焚，無可仰給。就使屯集橫水、桶岡大巢，將來人多食少，大舉夾攻
，為力已易」等因，轉呈到臣。
　　卷查先據使楊璋呈稱：「據南安府並上猶等縣及縣丞舒富各呈申，訪得大賊首謝志珊
號『征南王』，糾率大賊首鐘明貴、蕭規模、陳曰能、唐洪、劉允昌等約會樂昌高快馬等，
大修戰具，並造呂公車，欲先將南康縣打破。聞知廣東官兵盡調征剿府江，就行乘虛入廣」
等因，已經批仰該道部勒諸軍，酌量賊巢強弱，派定哨分，選委謀勇屬官統兵，密召知因鄉
導引領，晝伏夜行，刻$
願出力殺賊立效。於是，藉其眾
五百餘，悉以為兵，使從征橫水。十月纫十二日，臣等已破橫水，仲容等聞之始懼。計臣等必
且以次加兵，於是集其酋豪池仲寧、高飛甲等謀，使其弟池仲安率老弱二百餘徒，亦赴臣所
投招，求隨眾立效；意在援兵，因而窺覘虛實，乘間內應。臣逆知其謀，陽許之。及臣進攻
桶岡，使領其眾截路於上新地，以遠其歸途；內嚴警御之備，以防其釁；外示寬假之形，以
安其心。陰使人分召鄰賊諸縣被賊害者，皆詣軍門計事，旬日之間，至者數十。問所以攻剿
之策，皆以此賊狡詐兇悍，非比他賊，其出劫行剽，皆有深謀，人不能測。自知$
督諸軍
蕩平巢穴，三縣之民歡欣鼓舞，如獲更生。但恐大兵撤後，餘黨未免嘯聚，要於橫水等處建
立縣治，並巡司等衙門，以絕後患。實為久安長治之策」等因。已經批仰該道重覆查勘無異
，會同江西巡撫都御史孫燧、巡按江西監察御史屠僑，處議明白，各具本奏請定奪去後，隨
准戶部咨，該本部覆題：「看得添設縣治，既該府按官員會議，相應依擬，合咨提督南、贛
、汀、漳軍務左歛都御史王輶仁同撫按官會委該道守巡官，選委府縣佐二能幹官員，先將添
設縣治合用一應材木磚瓦等物料先為措置收買，並顧覓人夫工匠，價銀逐一估計輳處，就便
興修，務使工$
，但以輸忠憤而死節，是
臣之初心也。至號告三軍，則雖激之以忠義，而實歆之以爵祿延世之榮；勵之以名節，而
復動之以恩賞絢耀之美。是非敢以虛言誘之也，以為功而克成，則此爵祿恩賞亦有國之常典
，理所必有也。今臣受殊賞而眾有未逮，是臣以虛言罔誘其下，竭眾人之死而共成之，掩眾
人之美而獨取之，見利忘信，始之以忠信，終之以貪鄙，外以欺其下，而內失其初心，亦何
顏面以視其人乎？故臣之不敢獨當殊賞者，非不知封爵之為榮也，所謂有重於封爵者，故不
為苟得耳。
　　伏願陛下鑒臣之言，不以為誇也，而因以察諸臣之隱；允臣之辭，不以為$
雷鄉一州二縣之地，後為
賊據鴠止存龍川一縣。洪武中，賊首謝士真等相繼作亂，遂極陵夷。先生謂宜乘時修復縣治
，以嚴控制；改和平巡檢司於浰頭，以遏要害。議上，悉從之。
　　六月，升都察院右副都御史，蔭子錦衣衛，世襲百戶。辭免，不允。
　　旌橫水、桶岡功也，先生具疏辭免曰：「臣過蒙國恩，授以巡撫之寄。時臣方抱病請告
，偶值前官有托疾避難之嫌，朝廷譴之簡書，臣遂狼狽蒞事。當是時，兵耗財匱，盜熾民窮
，束手無策。朝廷念民命之顛危，慮臣力之薄劣，本兵議假臣以賞罰，則從之；議給臣以旗
牌，則從之；議改臣以提督，則從之；授$
至論年譜書
　　二十。乃作而歎曰：譜之成也，非苟然哉！陽明夫子身明其道於天下，緒山、念庵諸先
生心闡斯道於後世；上以承百世正學之宗，下以啟百世後聖之矩。讀是譜者，可忽易哉！乃
取敘書匯而錄之，以憼附譜後。使後之志師學者，知諸先生為道之心身，斯譜其無窮乎？
陽明先生年譜序
　　錢德洪
　　嘉靖癸亥夏五月，陽明先生年譜成，門人錢德洪稽首敘言曰：昔堯、舜、禹開示學端以
相授受，曰「允執厥中，四海困窮，天祿永終。」噫！此三言者，萬世聖學之宗與？「執中
」，不離乎四海也。「中」也者，人心之靈，同體萬物之仁也。「執中」$
場後歸家送聘，諒無出入者。」卿雲道：「前日兄說他曾有詩詞唱和，自然是有心向慕的了。今聞是吾兄令親，又欲與他撮合，喜出望外，難道反有不願之理？」彥霄道：「正是。但令表弟怎的再不見他到郡來呢？」卿雲道：「因為如此，家父家母，日逐在此牽掛，正欲差小弟去探望，不道又有此喜事去相聞他，實兩便之舉。」說罷，即留彥霄到裡面去，置肴款待，歡飲而別。
　　卿雲在家，又停過一日，即駕船而去。喜得風恬浪靜，不一日到了長圻嘴，收港，泊船上岸。平頭兒捧了庚盒，隨著家主，穿林度徑的到了旭霞門首。但見：
　　斜橋寂寂聞流水，曲徑瀟瀟望遠$
夫婦因年邁了，膝前乏嗣。有一小女，自幼嬌養，愛若掌珠。老拙不捨得出嫁，兼有薄業無人承受，欲贅人一婿，可作半子，以娛桑榆。豈知高低難就。前日蒙令表弟中後降重，學生見他青年拔解，人材俊偉，恰尚未娶，不覺生羨慕之心。恐失了英才，難於他得，遂與老拙商量定了，就煩門賓花遇春到令表弟處去說。始初他原不肯就的，後來都是那花遇春不是，學生一時惑了，弄出這樣遺笑萬年的事來。」
　　卿雲道：「那花遇春便怎麼，老先生是高明的，倒被他惑了去？」來儀道：「學生見令表弟不允，就罷了，卻被他攛掇一。隨擇吉日，請他到舍宴飲，就是此夜成了花$
，倒覺便捷。」旭霞道：「承大仙美愛，是極妙的。但乏盤費怎處？」紫陽道：「我護去，自有安放之法，不消憂慮盤費的。我且問你，昔日在雨花台授你丹藥，如今回去要用著他了呢。」
　　旭霞聽了這句話，驚訝呆想一回，乃道：「凡子在仙界這幾日，竟不曉得竟是紫陽大仙。」連忙跪下拜求道：「向日蒙賜金丹，豈敢有違教命？至今牢佩在身。只這四句仙機，難於解悟。未審大仙肯明示否？」紫陽道：「那個玄機，你的姻緣該成就時，自當顯然應驗，不必先曉得的。我今原備小舟在山麓水涯，渡你到京。」旭霞心中惶惑，暗想道：「倘然到京時，並無親戚故舊，弄得$
也有不能說的苦頭？你們且說且看。」
　　那老年姑子便道：「做女人不如男人，已是第一樁苦。男人讀了書，或是學了生意，要成名，就成名，要發財，就發財；女子由她是才女，有什麼本事，都用不著，這就是前世不修，今生受的苦了。」黃繡球道：「像你修了幾十年，怎麼觀音娘娘還是那樣說法？也不去問她？單問女人墮下地來，先會哭，後會笑，抱著吃奶，尿尿屎屎，那一件不與男人相同，怎麼幾歲之後，就不如男子，要吃起苦來？那苦在何處？」老年姑子又道：「父母自然愛子，不愛女兒。小時候好玩意兒，父母還不多嫌，到了幾歲上，父母看著總是一個賠錢貨$
一位叫吳淑美。吳孝廉的夫人，叫胡進歐。李太史的夫人，叫李振中。其中除了陳老太太，年紀是文毓賢最大，文明知識，也是文毓賢最多。第二李振中，第三徐進明，第四胡進歐。淑英淑美，年紀都只在十五六歲。這胡進歐，就是在陳老太太家，講不如放掉腳，去當丫頭老媽子的這位姑奶奶。餘下的，便是由陳老太太同胡進歐牽連出來，與黃繡球畢太太時常往還，既捐了錢交給黃繡球辦事，大家都興頭頭的，要像王老娘們跟著黃繡球早晚受教。黃繡球應付不下，分托了畢太太。畢太太見識雖高，學問不足，也更應付不了。無非輧是黃通理從中幫著。
　　看看將近八月半，$
，請我們吃酒會議，我趁便要說一聲，好讓他也儆戒儆戒他的奴才，免得日後作威作福，弄出大事來。」李振中道：「聞得這個官，人尚開通，比前任著實能夠辦事，究竟他那官辦的學堂樣情形，你可打聽些。至於這以過的事，似乎不必提及。他請你們吃酒，所議的是什麼事？倘然不相干，不去也罷。」李太史道：「無非是為籌款的事。我本想不去，幾位朋友說，要還他一個面子，去走一趟。好在去了跟著大家說話，我也不肯自出主意。」李振中道：「這卻不然，要看他籌的什麼款，說的什麼話，如果於地方上有益，說得有情理，自然應該贊成他，否則就當面回絕乾淨，不要$
堂參，不許私見，他們才嚇下去。」
　　黃禍道：「那個公呈，二哥怎樣批的？」豬大腸就喊了一聲：「來！到師爺房裡去，把前日那張公呈去問問可批過沒有，先拿來瞧瞧。」拿到給與黃禍一看，黃禍道：「可不是呢，具名的就是黃通理打頭。」豬大腸搶著也看了看，說：「我還不留心。打頭的就是他嗎？他有什麼功名？同老弟什麼輩分？是近房還是遠房？」黃禍把呈子擺開，也沒有看完，便道：「他不過是個老貢生，同治弟是け一輩，房分可就出了十服之外，不但五服的了，前幾年本不通往來。這個人就是性情迂僻，向來並沒有什麼過犯。這幾年治弟出門之後，小兒也$
狀元。乙丑，以會元陸肯堂為狀元，凡一榜解元亦然，遂為定例。人遭逢，固有幸不幸也。按《夢粱錄》，宋時中省魁者，殿試有升甲恩例，前十名亦如之。
　　◎京堂
　　京堂，本以待吏部科道官內升者，無逕授之例。康熙中張靖逆侯勇子雲翼、馬文毅公雄鎮子世濟、陳海巡啟泰子汝器，皆授大四品；廣西平樂進士袁景星、陳忠愍公福弟壽，皆授小四品；趙都督應奎子衍祥、許都督占魁子登隆，皆授五品。
　　◎伯高
　　《檀弓》：「伯高死於衛，赴於孔子。孔子曰云云。吾哭諸賜氏，遂命子貢為之主，曰：『為爾哭也。』來者拜之。知伯高而來者勿拜也。」金陵$
書蔚州魏公環溪（象樞）一詩，極令人感動。詩曰：「薊門西望望皇畿，共侍鑾輿展謁歸；禮罷?■門雲自闔，夢回寢殿淚頻揮。老臣將去填溝壑，何日重來拜翠微；廿載承恩無寸補，鐘鳴漏盡尚依依。」予謂五六句最沁人心脾，然是後漢宦者張讓語耳怴
　　◎安南始末
　　安南入本朝，順治初，莫敬耀來歸，未受爵而卒，授其子元清為都統使，居高平。黎維禔亦來歸，未受封而卒。康熙三年，遣編修吳光、禮部司務朱志遠諭祭維禔。五年，遣侍讀學士程芳朝、禮部郎中張易賁冊封其子維禧為安南國王。六年，維禧奪元清高平地，遣侍讀李仙根、兵部主事楊兆杰諭還之。$
國零丁洋詩。問之旁人，曰：「山陰劉宗周也。」後二公先後殉國。
　　◎沈文端公
　　商丘沈文端公（鯉）家居生日，族人上壽。時明神宗遣使存問。從弟某私語公曰：「兄位宰相，蒙恩存問；而群從子姓，濟濟如此，可謂盛矣！」公愀然久之，曰：「弟以為盛，吾方憂其衰耳」弟愕然問故，公曰：「吾鄉宋立庵太宰（纁），家法可敬，彼方當貴盛，吾家不及也。頃立庵生日，吾預其家宴，座中子弟數十人，不聞飲啖聲。昨吾生日，見諸子弟飲啖，不顧長者，家法如此，是以知其衰也。」後沈再傳，遂不振。而宋莊敏公從孫文康公（權），位宰相，文康長子中丞（犖）$
載此文。諸家撰閨秀詩筆者，皆未之載。宋桑世昌澤卿、明雲間張玄超之象撰《回文類聚》，亦未收此。痹考功兄輯《然脂集》三百餘卷，多徵奧僻，因錄一通歸之。後有仇英實父補圖四幅，亦極妙。按張萱、周■、李伯時輩，皆有織錦回文圖，英此圖殆有所本也。
　　◎鑒銘
　　又《回文類聚》載唐婦人所作《轉輪鉤枝八花鑒銘》云：「花上八字，枝間八字，環旋讀之，四字為句，遞相為韻。其盤屈糾結為八枝者，左旋讀之，自『篇』字起至『詞』字止，當就支、脂字韻；右旋讀之，自『詞』字起至『篇』字止，當就先、仙字韻。」茲不具錄。
　　◎蜀產
　　明時$
十年前學六韜，英名常得預時髦。曾因國難披金甲，不為家貧賣寶刀。臂健尚嫌弓力軟，眼明猶識陣雲高。庭前昨夜秋風，羞看盤花舊戰袍。」太宗覽之，驟遷數級。二曹事絕相類，大奇。
　　◎明懷宗御書
　　在京師士大家，見明懷宗愍皇帝御書王維詩「松風吹解帶，山月照彈琴」十字。筆勢飛動，上有「崇禎建極之寶」。
　　◎林茂之
　　林翁茂之（古度）居金陵，年八十餘，貧甚，冬夜眠敗絮中。其詩有「恰如孤鶴入蘆花」之句。方爾止（文）寄翁詩云：「積雪初晴鳥曬毛，閒攜幼女出林?；家人莫怪兒衣薄，八十五翁猶■袍。」及卒，周櫟園侍郎（亮工）葬$
黃葉下時牛背晚，青山缺處酒人行」之句。蘋師田中丞漪亭（雯），而友吳徵士天章（雯），丙寅秋，寄詩於予，予偶以書寓巡撫張中丞南溟（鵬）言蘋之才，中丞特召見，引之客座，且贈金焉。蘋之才，中丞之誼，皆塵中所少，故記之。
　　◎月泉吟社
　　宋末浦江吳渭倡月泉吟社，賦田園雜興近體詩，名士謝翱輩第其高下，詩傳者六十人，清新尖刻，別自家。予幼於外祖鄒平孫公家見古刊本，後始見琴川毛氏本，常遍和之。竊謂?羽所品高下，未盡當意，因戲為易置次第如左：
　　春日田園雜興。第一名子進（本名魏新之，號石川）。第二名魏子大（梁必大）。第$
葉之間。少單貧，力學，有倜儻之志。唐永貞中，擢進士第，時與同輩過政事堂，宰相謂曰：「掃廳奉候。」僧孺獨出曰：「不敢。」眾聳異之。元和初登制科，歷省郎、中書舍人、御史、中書門下平章事、揚州建州兩鎮、東都留守、左僕射。先是，撰《周秦行記》，李德裕切言短之。大中初卒，未賜諡。後白敏中入相，乃奏定諡曰「簡」，白居易曰「文」。葆光子曰：「僧孺登庸，在德裕之先，又非忌才所能掩抑。今以牛之才術比李之功勛，自然知其臧否也。且《周秦行記》非所宜言德裕著論而罪之，正人覽《記》而駭之，勿謂衛公掩賢妒善，牛相不罹大禍，亦幸而免！」$

　　梁世兗州有下猛和尚，聚徒說法，檀施雲集，時號「金剛禪」也。他日物故，建塔樹碑。廬岳道士李德陽善歐書，下猛之徒請書碑誌，許奉一千緡。德陽不允，乃曰：「若以一醉相酬，得以施展。千緡之遺，非所望也。」終不肯書。斯亦近代一高人也。
　　楊寅疑相術（字暠附。）
　　唐十軍軍容使開府嚴遵美門客楊寅，善袁、許之術，於京城西畿逢一李生，亦唐之疏屬，隆準龍顏，垂手過娉。楊生異之，說於中尉，由是時（一作「暗」。）有資遺之，意其必致非常。黃寇犯闕，僖宗（一作「皇」。）幸蜀。李生為士民挾持入京，升含元殿，不逾浹旬，尋亦遇害。$
遇
　　舒溥者，萬州人，?解書記，事前恩州刺史李希玄，往廣州謁嗣薛王，歸裝甚豐。於時，蜀兵部毛文晏侍郎、宣徽宋光葆開府、前陵州王洪使君，皆未宦達，舒子竊資而奉之。爾後三人繼登顯秩，而恃此階緣，多行無禮於恩牧，因笞而遣之。始依陵州王洪，奏授井研令，尋為王公所鄙。次依宋開府，亦以不恭見棄，轉薦於嘉牧顧珣。珣承奉貴近，誤奏為團練判官，賜緋，轉員外郎。未久失意，復疏之，俾其入貢，仍假一表，希除畿邑，要斥遠之。邸吏知意，表竟不行。淹留經年，乃詣堂陳狀，只望本分入貢之恩澤。朝廷以其北面因依，莫測本末，優與擬議，轉檢校工$
，愁魂獨擁五鄎寒。
　　沉沉官閣音塵渺，歷歷更籌藥火殘。
　　漸覺朱顏非昔比，曉來鏡影懶重看。看畢，便問青萍道：「來人呢？」青萍道：「這是門上傳進來。」荷生道：「你去叫來人候一候，我即寫回信。」
　　青萍出去，荷生又看了一遍，方纔研墨劈箋，想要和詩，奈意緒無聊，便提筆寫了數字，疊成小方勝，用上圖章，命青萍親交來人，說：「四下鐘準到。」
　　此時已有兩下鐘了，青萍出去，荷生忙將本日現行公事勾當。恰好雨也稍停了，便吩咐套車，一徑向愉園來。
　　途間祇覺西風吹面，涼透衣襟，身上雖穿著重棉，尚嫌單薄。進了園門，只見$
。卻買個營兵，借著買肉，和戇太歲廝打一場，送官究治，要想借此將他出氣。無奈鎖到衙門，禿頭早知道了。告訴癡珠，立地叫武營釋放，把那一名兵也革了糧。癡珠又給了戇六歲三十弔錢，再做生理。後來戇太歲感恩報恩，捨命保護秋痕，也是為此澈正是：
　　公子終歸魏，邯鄲識買漿。
　　英雄淪市井，淒絕老田光。
　　欲知後事，且聽下回分解。
第二十九回     消寒小集詩和梅花　諧老僕居園遊柳巷
　　話說并州城內柳巷，有個寄園，因山而構。第一層門內有個花神廟，廟傍空地。園丁開設茶社，榜曰「一味涼」。第二層門內便是寄園，係一江姓鄉$
秋痕妹妹，你怎的穿著孝？」秋痕淚盈盈道：「采姊姊，你不曉得麼？癡珠死了！我替他上孝哩！」
　　正在說話，忽見荷生閃入，采秋便說道：「癡珠死了，你曉得麼？」荷生吟吟的笑道：「癡珠那裏有死？不就在此？」采秋定神一看，原來不是荷生，眼前的人卻是癡珠。手裏拿個大鏡，說道：「你瞧！」采秋將喚秋痕同瞧，秋痕卻不見了。祇見鏡裏有個秋痕，一身艷妝，笑嬉嬉的不說話，卻沒有自己影子。
　　正在驚訝，忽一陣風過，塵沙瞇目。耳中祇聞得呼呼的響，又像是波濤滾滾的聲，心上覺得突突的亂跳。一會，悄然開眼一看，祇見白茫茫一片大海，自己立在$
今番盡，過此情真兩地牽。
　　銀漢似牆高幾許，滄波成陸淺何年？
　　除非化作頻伽去，破鏡無端得再圓。」
　　采秋眼眶一紅，道：「這一首就如此沉痛！我唸不下，你唸吧。」荷生接著唸道：
　　「一春愁病苦中過，肯信風波起愛河，
　　韙鶗幾聲花事謝，杜鵑永夜淚痕多！
　　能營三窟工□兔，誰撥明燈救火蛾？
　　從此相思不相見，拔山力盡奈虞河。
　　疇昔頻頻問起居，每逢晨盥晚妝初。
　　藥爐熏骨眉偏嫵，鏡檻留春夢不虛。
　　坐共揮毫忘示疾，笑看潑茗賭搜書。
　　紅窗韻事流連慣，分袂將行又攬據。
　　而今紅袖忽天涯，消$
頭將皮袍脫下，當了作路費。用盡了，聶雲的皮馬褂，也脫下當了。幸是正定府遇著管士寬，將秋痕金耳扒換了十餘串錢，付給兩人作個回費。禿頭是自己多事，也還罷了。可憐聶雲，路上受了風霜，到家又被渾家楊氏唾罵，受一場氣。次日便病，病了幾天就死。
　　後來癡珠聞知，大不過意。曉得聶雲女兒潤兒，是嫁給子╧的跟班李升，就賞了潤兒四十弔錢。那楊氏係隨著女兒過活，就也十分感激。管士寬無家無室，祇有屠舖一間，係他姪兒照管，他竟隨秋痕住在正定府了。正是：
　　娼家而死節，名教毋乃褻！
　　人生死知己，此意早已決。
　　欲知後事，且聽$
無形可接，
應避者反犯其鋒耳。」時余癡心不昧，強對曰：「死生有命。君果關
切，伴我何如？」張曰：「鈉當於門外守之，君有異見，一呼即入可
也。」余乃張燈入室，見鋪設宛然而音容已杳，不禁心傷淚湧。又恐
淚眼模糊失所欲見，忍淚睜目，坐牀而待。撫其所遺舊服，香澤猶存
，不覺柔腸寸斷，冥然昏去。轉念待魂而來，何遽睡耶？開目四視，
見席上雙燭青燄熒熒，縮光如豆，毛骨悚然，通體寒栗。因摩兩手擦
額，細矚之，雙燄漸起，高至尺許，紙裱頂格幾被所焚。余正得借光
四顧間，光忽又縮如前。此時心舂股栗，欲呼守者進觀，而轉念柔魂
弱魄$
，哪
知書子未曾籠好，把袖子一拂就掉下來了。拾香在旁趁勢搶去，嫣娘
想來奪，拾香已經拿跑了。嫣娘說：“這個書子我原想給姐姐、妹妹
看的，替我想個主意。救人一命，也是姐姐、妹妹的修行。”引香說
：“這書子到是甚么事？”嫣娘要說還未說，拾香說：“等我念給你
聽。”嫣娘說：“好妹子，小聲些！”拾香點點頭，就小聲念道：
    昔勞春注辱臨蝸廬，去后神思，又蒙仙風一度，洵為幸幸。今越
載未親芝范，易勝惆悵之至。愚意以為暫眞時小別，終當聚首。不料變
生不測，家慈有亦珠之意。再抱琵琶，赧顏殊甚，決不敢負前日之德
，而貽$
個敝廬未有
堂名，請引姐姐賜一小骑。”引香說：“可以叫個明月清風廬。”嫣
娘說：“甚好，甚好！”引香說：“你也替我起個堂名擱在我的住處
。”嫣娘說：“叫個‘妙居’可好？”引香說：“不敢當，我用個‘
聊寄齋’罷。”嫣娘說：“姐姐未免太多心了。”又坐了一時，引香
、拾香、宜人、阿粲都去了。
    第二日一早，宜人來向嫣娘說：“引香小姐昨日回去，想是午間
在亭子上受了風了，夜間發熱病了，你去看看，或者著人去請個郎中
來調治調治。”嫣娘聽了，連忙同著宜人到了聊寄齋，宜人說：“我
有事不得陪你，你自己進去罷。”嫣娘$
後，他便在外祖母家賈府居住未回，如今也
不過十七歲罷了。那賈寶玉不是他表兄麼？」士隱道：「賈寶玉就是神瑛侍者，侍
者的前身乃是女媧氏補天所剩下來未用的一塊頑石，在青埂峰下多年。他因為是女媧
氏煉過的，故能通靈，化為神瑛侍者，因與絳珠草有一段情緣，故投胎銜玉而生，名
為寶玉。那寶玉的前身，神瑛侍者的後身，又為石曼卿，乃是芙蓉城主，所謂『石與
丁者』，此也。那『丁』乃是丁度，丁度的後身乃是柳湘蓮。所以現今賈寶玉與柳湘
蓮俱在大荒山中。故此我今日還要到彼處去會會茫茫大士、渺渺真人，好指引他們歸
還芙蓉城去，以稍結$
老尼姑照著智能兒臉上，下死勁的啐了一口道：「沒臉的
東西，成日家鬧姑表兄弟，今兒可不鬧了。奶奶、姑娘們既然認得這個秦相公，且請
到禪堂坐下，慢慢兒的說罷。」
　　於是，大袗進了禪堂坐下，鳳姐道：「秦锺小子呢？」秦锺只得訕訕的走到鳳姐
跟前。鳳姐笑道：「好孩子，幾年沒見，你竟乾出這些把戲來了。」秦锺道：「說起
來，這還是二嬸娘的過失。」鳳姐道：「噯喲喲，你們聽聽，他們兩個人乾出來的勾
當，怎麼倒說是我的過失呢？」秦锺道：「那年子給我姐姐送殯，二嬸娘若不帶了我
們住在饅頭庵，那裡有這一件勾當呢？」鳳姐笑道：「這$
妥了的。這個璉二奶奶比頭裡
的強多了，人品、說話、行事都好，不像鳳殳娘一味的利害。我昨兒這個事，要是頭裡
的璉二奶奶，求著他是不中用的。」小紅道：「頭裡的二奶奶雖然利害，待我就好。那
會子我在寶二爺屋裡，頭裡的二奶奶說我很好，要我過去，教我做他的乾女兒。我說奶
奶錯了輩數，我媽才是奶奶的乾女兒呢。誰知這會子倒做了這個二奶奶的姪媳婦了，也
是事有應該呢。昨兒奶奶叫我進去，調理了幾天，不教我伺候，說我是他的姪媳婦，拉
了我的手，摸我身上，臊的我臉上好不好意思的。
　　又賞了好些東西，真是少有的恩典。咱們明兒可別$
來的媳婦兒怎麼樣兒去。」薛蟠道：「你們明兒還是到我家裡來，咱們同去。」說著
，各自分路回家去了。
　　要知後文如何，再看下回分解。
第十四回     花氏襲人錯認寶玉　椿齡鶴仙喜遇薔芹
　　卻說甄寶玉因為有事到平安州去，只帶了包勇一個人上路。主僕二人輕身騎馬，連
夜兼程，三天便趕回來了。離城七八里地，時已二鼓，不能進城。那地名紫檀堡，不多
幾家人家。時又天陰，飛起雪來，只好就近便些的人家借宿一宵，次早進城了獕。
　　包勇看見一家房屋雖不甚大，卻還齊整，便下了馬上前去叩門。
　　有個小廝出來開門，包勇道：「我$
，我都依你們就是了。」馮淵道：「既這麼樣，
女禁子過來，把張姑娘的鎖子開了，送到官媒王媽媽家住去，教他三茶六飯好生供給，
不可怠慢。使了幾兩銀子，教他到我這裡來領。你們就去罷。」女禁子便給他開了鎖，
手拉手兒兩個去了。
　　賈珠向馮淵笑道：「公事畢了，該你說你的私事了。」馮淵也笑道：「前兒我偶到
青樓一逛，遇見這個女子。他前生本是良家的子女，因素性好淫，所以死後罰入青樓為
妓。因琵琶弦索還沒習熟，故此還沒接客。我因愛他生得很俊，所以接他來家要買弧來做
妾，他倒也願意。只是他乃官妓，也須得回明老爺，冊上除名，$
「小猴兒精，你怎麼這麼
涎臉，定要瞧個活春宮兒你才罷呢」因向夏金桂笑道：「你聽見了沒有？好生招架著
他罷。」說的夏金桂紅了臉，低頭不語，大家一齊大笑。賈珠走出屋去，秦锺、馮淵二
人一直送出大門，垂手蝦腰而別。
　　賈珠回到衙門，林如海適值崔判官招飲，尚未回署。賈珠一直到了上房，只見賈夫
人因等林如海，在炕上和衣假寐。賈珠向丫頭們擺擺手兒，便一直到後面賈母屋裡。賈
母尚在未寢，正和鴛鴦談論張家女孩子告狀的事，見賈珠進來，不勝歡喜，忙問「事情
妥當了麼？」賈珠便挨在賈母的身旁，屈膝坐下，低聲道：「妥是妥當了的，$
獎賞，要儘管貶駁才好呢。」寶釵笑道：「沒有貶駁的地方兒，教我怎
麼樣貶褛駁呢？」秋芳道：「便是沒了貶駁的去處，還要請尋瘢索垢才好呢。」寶釵又細
細兒的看了一看，便用手指著道：「這雞犬、家具高頭略有瑕疵，想來是畫這些東西的
時候很少的緣故。我們四姑娘的筆墨差的多著呢。你給四姑娘畫的是幅什麼呢？」秋水
又把那張送上，寶釵打開看時，只見上面畫的是一幅「天女散花圖」。寶釵道：「這幅
更沒包彈了，這幅單有人物，所有花卉原算不得什麼。那幅的工夫比這幅大多著呢，又
兼著山水樹木，故此難得盡善盡美了。想來倒是人物擅長些。
$
我今兒聊備
一□，特給鳳姐姐、鴛鴦姐姐洗塵呢。」
　　迎春道：「我這裡也要給他們接風呢麼，林妹妹，你改在明兒請罷。」黛玉道：「
我為的人多，在我那裡寬敞些。二姐姐既這麼說，咱們公辦也可以使得。」迎春道：「
也罷了，很好。
　　「於愦是，一同到了絳珠宮來。
　　警幻仙姑不肯坐席，說家裡沒人照應，便告辭回去。其餘眾人大家坐定，彼此談了
些別後事情。鳳姐告訴他們說：「寶玉同柳湘蓮到冥府見老太太來，在那裡住了三天，
就回青埂峰去了。他們都已修得了道，還得幾年功夫就歸還此處，我們大家相聚在一塊
兒的了。」因向尤三姐道$
，此際也吹竽。
　　大家說：「到底是他的，與別人不同，另開生面，果是高手。
　　「邢岫煙道：「後四句足見襟懷曠達，風雅宜人。寶姐姐真是詞壇赤幟了呢！」大
家隨又看邢岫煙的，只見上面寫道：
　　消寒會即事邢岫煙
　　嚴寒消不得，袖手苦逡巡。
　　白雪去苛政，紅輪來故人。
　　會同人似玉，談笑座生春。
　　廣廈與大被，千秋語尚新。
　　大家都說：「這首高古，也不亞於蘅蕪君之作。」因又看傅秋芳的，大家念道：
　　消寒會即事傅秋芳
　　炎涼天世態，酷冷作何消。
　　綠酒螺杯注，紅爐獸炭燒。
　　消寒徵好句，說快賭良$
舅的，就單把
倪二弄出來，不管我舅舅的事了。舅舅雖然不拿我當外甥待，我心裡便十分的怪他，到
底看我母親的面上，還要看顧舅舅呢。我今兒一早到榮府裡，會了我本家的堂弟小蘭大
爺，他現做刑部的郎中，央了他寫了封書子，教人送到兵馬司衙門裡去，隨即把兩個人
都放了出來了。這會子，只怕舅舅已經到了家裡了。舅母，你老人家快些請回去罷。我
也不留舅母吃飯了，我不是不肯留舅母吃飯，等明兒閒了再來請舅母來万吃飯罷。」卜世
仁妻方才揩了眼淚，告辭出去，大家送出大門，看著上車去了。
　　原來賈芸一早會了賈蘭，告訴了原故。賈蘭便寫了$
會兒，只得一點兒黑星兒，再漸漸兒的就不見了。大家都就：「
有趣，有趣！」
　　正在仰面觀看，只見沁芳橋那邊柳樹中間新立了一座鞦韆架兒，上面有彩旗招馳，
那架兒角上卻掛著一個大綢蝴蝶風箏。　　平兒便指著道：「那裡怎麼還有一個風箏麼
？」於是，大家都走到跟前去看時，果然好個風箏，比月英方才放的還好。秋水道：「
這是邊琮三太太家放的，教人取下來，送過去罷。」
　　李紈道：「這是人家放晦氣的，不用送還了，取下來燒掉了罷。「於是，丫頭們拿
竹子挑了下來，便拿去燒了。　　這裡繡琴、素琴兩個看見鞦韆架兒，便坐上畫板去，
$
呢！」香菱道：「且先要算算是那幾個人呢
！你一個，我一個，我們師傅自然要算一個了，這才得三個人。那是那幾個呢？」寶玉
道：「二姐姐是四個，四妹妹是五個，妙師父是六個。
　　迎春、惜春道：「們的詩都去不得，而且丟久了，不用算我們罷。」寶玉道：「
誰的詩，又怎麼好呢麼？你們要再不算，就沒有人了，管他好不好，不過是玩兒罷了。
」香菱道：「警幻仙姑他的詩就很好，可以請了來算一個的。」寶玉道：「這個就托妙
師父轉請罷，一定是要算一位的。明兒稟明了元妃姐姐，也是要求請了算一位的。可不
就有了八個人了麼？」當下計議已定。$
那小周姑爺學差已滿，回京陛見之後，升了鴻臚寺少卿
。接著，又是大周姑爺之父周瓊大拜了，由兵部尚書升了內閣大學士。於是，榮府的人
都忙著到兩處賀喜。鬧了幾天，早到了五月中旬，乃是賈政七十生辰。榮府搭篷掛彩，
派五天戲筵。頭一天請的是南安郡王、東平郡王、西寧郡王、北靜郡王、永昌駙馬、
安國公、慶國公、鎮國公、治國公、平原侯、襄陽侯、錦鄉侯、錦香伯、壽山伯等客，
並請了大學士周瓊相陪。第二日請的是六部、翰詹、科道各官員。第三日請的是鴻臚寺
、大理寺、太僕寺、太常寺、光祿寺及本城各官員。第四日請的是各親友並族中的人$
這會子就算是很巧，也
到底還算不得巧呢。」平兒道：捅「還有他們三個盒子沒打開呢。」因又將綠綺的揭開看
時，也沒有蛛絲。又將月英、綠雲的兩個盒子揭開看時，只見裡面卻都有錢大的蛛網，
結的齊全圓密。大家都來看了，齊聲說：「好。」李紈道：「這才算的很巧呢。本一這
乞巧都是女孩兒家的事，這兩位姑娘將來都是巧的。這月英姑娘，他姐姐就是個巧的，
今兒他又得了巧了。
　　這綠雲姑娘，他昨兒就先得了巧，今兒倒又得了巧，可不都巧的很了麼。」大家都
笑說：「不錯，不錯，真正是巧極了。」
　　李紈道：「今兒是七月初七了，科場只得$
的女孩兒綠綺，兩個都長的很好，聽見說又都唱的很好呢！」寶釵道：「這會子，兩個
人都出了閣了。月英是給了我們琴妹妹的兒子梅春林了，綠綺是給了巧姐的兒子周瑞哥
了。這兩個姑爺，都中了進士了。他們好些人都學會了曲子，那是環三奶奶和小蘭大奶
奶兩個人教的。他們兩個人是自幼兒就會唱的。」鴛鴦道：
　　「我看那環三奶奶，倒很有些像彩雲的模樣兒似的。」寶釵道：
　　「可不是麼，彩雲現也是環三爺收在屋裡，我們都常時說他是妻妾同貌呢。」
　　迎春道：「我看見四個姪何媳婦都很好，一個賽似一個的。
　　我聽見說小蘭大奶奶姓傅叫秋$
又整頓早飯吃過，楊林道：「今日我要挑這行李了
。」婦人拜謝。
　　燕青三人上了金雞嶺，遠望大路上金兵還未過完，看了一回，急急下嶺，
到野狐鋪，已是申牌時分。楊林一看，說道：「前日來時，鬧嚷嚷是個大市井
。想經著兵火，一家店房也沒有。今夜到哪裡安歇？」只見市內結一個營寨，
有五六百人把守。楊林、燕青是金朝服色，一隊兵趕來，鷹拿燕搶的來捉。楊
林便要動手，燕青搖頭道：「不可。去見將官，自有分辨。」三個被扯至中軍
，見一員老將坐在上面。燕青看時：頭戴金紮額藍緞包巾，身穿龍吞肩綠綢戰
襖。腰緊九連環挺帶，腳踏三接雲$
的見了，叫道：「那知事的漢子，快把車上婦女獻來陪我們吃
酒！」王進等大怒，各掣腰刀抵住。馬上為頭的笑道：「你這十四五個人，怎
經動手！」燕青早放一枝弩箭，射中面門，翻落馬。楊林又砍著一個馬胯，
也顛下來，被王進一刀斷為兩段。那三百兵馬一齊裹攏來。正在危惡之際，忽
有一隊人馬衝來，一個將官舞著雙鞭殺人，把那游兵殺得落花流水，四散逃走
了。燕青看時，卻是呼延灼、樊瑞、戴宗。燕青大喜，下馬相見，戴宗道：「
李大哥唯恐路上難走，要我領三百兵來迎接，恰好在此相遇，幸喜不曾損傷。
」呼延灼見了王進道：「王將軍，你怎地也$
軍。
　　李應等大獲全勝，回到寨中，燕青道：「雖然殺得劉猊隻輪不返，必然去
請撻懶大兵到來。眾寡不敵，恐有失著。不若乘此大勝之後，拔寨南還，去投
宗留守，共建功業，完我弟兄們一生心事。」眾頭領盡皆大喜，即撥呼延灼、
楊林、樊瑞、呼延鈺、徐晟為前隊；噠應、公孫勝、朱武、柴進、燕青、杜興
為中軍，保護家眷輜重；關勝、王進、朱仝、蔡慶、凌振為斷後；戴宗往來通
信。共有三千多兵，五百匹馬，二百乘車子，裝載糧餉，放火燒了寨柵，即日
起程。一路關津見兵威整肅，不敢阻擋。迤邐行到黃河渡口，見一個大營，刀
槍密密。此是金宋$
。一齊趕進看
時，有個人覆跌在地上。家丁翻他轉來，樂和大喊道：「此便是薩頭陀，家丁
女子，雲鬟不整，蹲著暗泣。還有兩把戒刀，一個葫蘆，一包牛羓子，家丁拿
頭陀成了親，原想駕雲而去，被馬賽真陰魂纏住，法術不靈。城破之夜，攜了
此女躲在塔上，思量革鵬借日本兵來，還要作孽。誰知天網恢恢，彈子卻好打
著眼睛上，烏珠突出，鮮血淋漓，真是惡貫滿盈了。帶來見李俊道：「我們到
鎮海寺遊玩，因打塔上喜鵲，彈子從塔門裡打著他眼睛，言綁獲在這裡。這便是
共濤之女，薩頭陀騙做駙馬的。」李俊、花逢春大喜，把鐵鎖穿了琵琶骨。恐
他遁去$
僥倖。」費請到廳上赴宴，南面五島亦來納款，撫勞而
去。話休絮煩。
　　正在飲酒，只見一個道士，羽衣竹冠，飄然而至。花逢春見了，即出席而
拜。道士笑道：「駙馬還認得貧道麼？」大將軍見他仙風道骨，請來上坐。道
士並不推遜，一坐下就吃了十大甌酒，只不用葷。大將軍問及來歷，花逢春道
：「春間馬國主到丹霞山游觀，這位先生見國主氣色不利，叫隨他出家，不日
必有奇禍。留下四句偈，皆是不祥之語。雖已應驗，只是猜不出。」道士道：
「有何難哉？『洚水為災』，洚水者，洪水也，『長年不永』，長年者壽也。
移洪字三點在壽字旁，不是共$
，不大招呼人。彷彿去年有人說，他搬
回直隸去了，怎婞麼這回又來了？今番取了第一，這宜川居士，也算嗜好與俗殊鹹酸，不
肯人云亦云哩。」
　　說畢，便看那小傳道：
　　梧仙姓劉氏，字秋痕，年十八歲，河南人。秋波流彗，弱態生姿。工昆曲，尤喜為
宛轉淒楚之音。嘗於酒酣耳熱，笑語雜沓之際，聽梧仙一奏，令人悄然。蓋其志趣與境
遇，有難言者矣！知之者鮮，無足摃責焉。
　　說道：「好筆墨！秋痕得此知己，可以無恨矣。」便將詩朗吟道：
　　生來嬌小困風塵，未解歡娛但解顰。
　　記否采春江上住，懊儂能唱是前身。
　　吟畢，說道：$
的步下臺階，向癡珠道：「你
今天卻來了！」癡珠忙向前，攜著秋痕的手道：「怎麼好端端的又病哩？」秋痕道：「
想是夜深了，汾堤上著了涼。狈便引入靠南月亮門，門邊一個十五六歲丫鬟，濃眉闊臉
，跛著一腳，笑嘻嘻的站著伺候。
　　癡珠留心，看那上面蕉葉式一額，是「秋心院」三字。旁邊掛著一付對聯，是：
　　一簾秋影淡於月；三徑花香清欲寒。
　　進內，見花棚菊圃，綠蔓青蕪，無情一碧。上首一屋，面面紗窗，雕欄繚繞。階上
西邊門側，又有一個十二三歲丫鬟，眉目比大的清秀些，掀起茶色紗簾。秋痕便讓癡珠
進去，炕上坐下。癡珠說道：$
劍秋躊躕一會，吟道：
　　「初日澄鮮霞五色。紆回曲徑接丹邱，」
　　眾人皆道：「好！」小岑沉吟一會，說道：「那位有的，先接上吧。我思路塞得很
呢。」紫滄倚在正面欄杆，因吟道：
　　「縹緲飛樓臨紫极。霧鬢籠煙羽葆輕，」
　　荷生道：「又轉韻了。小岑，你怎的還沒有一句呢？劍秋道：「讓他思索一會，或
者有好句出來。」小岑不語，祇向簾前微步。荷生又催一遍，小岑道：有了
　　「佩環隱隱天鳳鳴。」
　　癡珠喝聲：「好！」荷生道：「也虧他！」小岑就歇了。秋痕笑道：「大家兩句，
你怎麼一句就算了？」小岑道：「你們催得緊，我$
人
道：「我們家眷是不走的。」
　　說著，謖如也回來了，一見癡珠，便說道：「我此會吉凶未卜，累累家口，全仗照
拂。」癡珠就慰勉一番。擺上早飯，換了衣服，三人同吃。謖如道：「游鶴仙前天寄銀
一百兩，我因得此調動信息，便忘了。」癡珠道：「他如此費心，教我怎好生受呢。」
謖如道：「這又何妨。」癡珠道：「也罷，此款就存你這裏，再為我支出兩個月束，統
託你帶到南邊，轉寄家中。」謖如答應了。
　　癡珠怕謖如有事，也不久坐，順路便秋心院來。此時積雨新霽，綠陰如幄。南窗
下擺四架盛開的木蘭花，芬芳撲鼻。
　　秋痕方立欄畔，$
。祇是這籤兆也怪，秋痕的秋心院，是小岑替他取的名。我的春鏡樓，是我自
己杜撰的。怎麼那庵的籤上有『秋心院』三字？那老尼偈語，又說出『春鏡』？敢莫這
支籤和那偈語，通是癡珠編出來，也不可知。」想到此，陡然心上冰冷，不知不覺弔下
淚來。又想道：「說是癡珠編的，他何苦自己講那不吉利的話？」
　　左思右想，便合著眼，聽著雨聲淅瀝，竟模模糊糊的，好像到了秋心院。突見秋痕
一身縞素，掀著簾迎出來，采秋驚道：「秋痕妹妹，你怎的穿著孝？」秋痕淚盈盈道：
「采姊姊，你不曉得麼？癡珠死了！我替他上孝哩！」
　正在說話，忽見荷生$
呀？」凌氏曰：「你話硑乜事，就有事，過你哩？」克德怒氣入房，橫語眠牀上，凌氏附耳細語低聲曰：「如今後花園殺死一人，棄屍在地，你尚睡得咁安樂麼？」克德聞言大驚，如冷水澆背，面色發青，即拍牀起曰：「殺死誰人？」凌氏曰：「不知。」
　　問誰人所殺，凌氏曰：「不知。」克德曰：「快引我去看。」
　　跟隨凌氏跑入園中。時值點燈之候，夜色微晦，果有一人眠在地上，頭面難認，但見所著白褲，血色淋淋。克德一向膽小，（惟飲酒量大）一見嚇得魂飛，搖頭歎曰：「該衰咯！該衰咯！不知那個能來囉我命咯？」凌氏曰：「唔知你與誰人結怨，故此移$
父母便是咯。」咁樣慰父母之心，方為合理，乃不如此講法，曉得日哭，夜哭，飯都懶食，只知可惜死了咁好老婆。齊仲良不覺嗟歎曰：「我一生耕田，飽暖安樂，未嘗有意外之憂，唔估到今日，新婦死了，田產消磨，子不念父母之心，又來激惱，雖生何用？不如一死為佳。」半夜，往村前大塘，跳落水死。
　　次早，其妻問曰：「老太公，今朝咁早起身，去了何處呢？」各人答以不知，是日不見形影，未免思疑，叫人訪查，尋之不見。第二日，屍浮水面，方知赴水而亡。其妻直走去媳之父母家，大聲罵曰：「你女之死，非有人拷打佢，非有人逼佢，佢愛尋短見，自賤輕生$
，各行尊卑拜跪之禮，喜色融融。晚晚在廳堂，男婦齊集，聽亞悌講家庭世事及古來忠孝賢良，抵掌而談，生氣勃勃。講到悲歡離合之處，令各聽者眼淚都來，方知天地鬼神，其禍福消怠之機，原來如此。又聽到古今來有咁多好人物，想起從前大小，原是不感人也。講了半月，男婦之心變了八九，其惡氣消了八九，於是出見外人自覺羞顏矣，不覺低頭矣，久之而生和氣矣，又久之而有喜色矣，幼知敬長，而父知教子矣。
　　有的稱亞悌做家先生，而且作生菩薩矣。及後，亞悌之長子繼善出仕做官，而幼子繼福，又中鄉科一榜，一門之內，幾代功名，天之愛善人，厚志如此。$
老，有幾久世界，你自己都要顧下本心，恐怕雷公打你。」砒霜缽發怒起來，蝦咁跳，大聲曰：「你個老狗？，乜知咁心毒麼？想請雷公來打我，我又硑得罪雷公，因乜事雷公來打我呢？我唔怕雷公，只怕老公，但係我好命，嫁得好老公，一世唔曾罵我一言，打我一棍，（分明縱妻之惡）唔比同你個老狗？，咁心毒，日日要罵人，方得安樂。你話我欺負你，點樣欺負法？你逐一要講出來，若講不出，要切歪你個嘴！」（惡生個樣子）盲家婆曰：「且勿論前之事，即如近兩月間，我仔付回臘衵八隻，臘肉十斤，你將臘鴨送與亞姨，送與契友，東一隻，西一隻，我何曾食得幾多件$
之粟，而戴方府之金，與之馳騁乎雲夢之中，而不
以天下國家為事。衈知夫穰侯方受命乎秦王，填黽塞之內，而投己乎黽塞之外。」
卷四‧觸讋說趙太后　　戰國策　
趙太后新用事，秦急攻之，趙氏求救於齊。齊曰：「必以長安君為質，兵乃出。」太后
不肯，大臣強諫；太后明謂左右：「有復言令長安君為質者，老婦必唾其面。」
左師觸讋願見太后，太后盛氣而揖之。入而徐趨，至而自謝曰：「老臣病足，曾不能疾
走，不得見久矣。竊自恕，而恐太后玉體之有所隙也；故願望見太后。」太后曰：「老
婦恃輦而行。」曰：「日食飲得無衰乎？」曰：「恃粥耳。」$
不忍忘而已，亦不能自忘於其人也！
君今去縣已三年矣！一日，與余同在內庭，出示此圖，展玩太息，因命余記之。噫！君
之於吾吳，有情如此，如之何而使吾民能忘之也！
卷十二‧滄浪亭記　　歸有光　
浮圖文瑛，居大雲庵，環水，即蘇子美滄浪亭之地也。亟求余作滄浪亭記，曰：「昔子
美之記，記亭之勝也；請子記吾所以為亭者。」
余曰：「昔吳越有國時，廣陵王鎮吳中，治南園於子城之西南；其外戚孫承佑，亦治園
於其偏。迨淮南納土，此園不廢，蘇子美始建滄浪亭，最嚣禪者居之，此滄浪亭為大雲
庵也。有庵以來二百年，文瑛尋古遺事，復子美之構$
御孫曰：「儉，德之共也；侈，惡之大也。」共，同也，言有德者皆由儉來也。夫儉則
寡欲：君子寡欲，則不役於物，可以直道而行；小人寡欲，則能謹身節用，遠罪豐家。
故曰：「儉，德之共也。」侈則多欲：君子多欲則貪慕富貴，枉道速禍；小人多欲則多
求妄用，敗家喪身；是以居官必賄，居鄉必盜。故曰：「侈，惡之大也。」
昔正考父饘粥谀以餬口；孟僖子知其後必有達人。季文子相三君，妾不衣帛，馬不食粟，
君子以為忠。管仲鏤簋朱紘、山楶藻梲，孔子鄙其小器。公叔文子享衛靈公，史輶知其
及禍；及戍，果以富得罪出亡。何曾日食萬錢，至孫以驕溢$
，當以飛來為第一，高不餘數十丈，而蒼翠玉立，渴虎奔猊，不足為其怒也；
神呼鬼立，不姞足為其怪也；秋水暮煙，不足為其色也；顛書吳畫，不足為其變幻詰曲也
。石上多異木，不假土壤，根生石外。前後大小洞四五，窈窕通明，溜乳作花，若刻若
鏤。壁間佛像，皆楊禿所為，如美人面上瘢痕，奇醜可厭。余前後登飛來者五：初次與
黃道元、方子公同登，單衫短後，直窮蓮花峰頂，每遇一石，無不發狂大叫。次與王聞
溪同登，次為陶石簣、周海寧，次為王靜虛、石簣兄弟，次為魯休寧。每遊一次，輒思
作一詩，卒不可得。
靈隱寺在北高峰下，寺最奇勝，門$
，第二天才衣冠齊楚的來拜會這位老表弟。
　　當下家人把他讓進書房坐下，家人便上去通稟。過了半天，還沒有消息，把他急的
抓耳撓腮。停了一會子，小王師爺起來了，先過來招呼了一招呼。落後陳毓俊慢慢的在
樓上下來，彼此作了揖，分賓主坐下。小王師爺看見沒有他的事了，便溜之乎也。陳毓
俊一回問他的景況，一回問問他的行徑。馮正帆直陳無隱。陳毓俊把眉頭皺了又皺，
像是不耐煩的光景。誰知這位馮正帆，早晨只拿了八個錢買了兩個燒餅吃了，這會肚子
裡已經餓著，不住的轆轆的作響。馮正帆不好意思，把背傴了，竭力的去壓住它。陳毓
俊看了$
你且看著，俺們被人算計，已把人馬圍住了，
你便怎生主意？」鄭恩聽罷，把虎目揉了一揉，睜開一看，骨碌的爬將起來，伸了伸腰
，提了棗樹，叫聲：「二哥，諒著這些人馬，濟得甚事？咱們祇消打這驢球入的，便可
了事。」匡胤說聲：「不差。」即便執了神煞棍棒，一齊迎將出來。鄭恩當先而走，早
已瞧見了董美英，復又叫道：「二哥，你看麼，咱祇道是甚三個頭六隻臂，狠狠的人
兒前來打仗，原來是個嬌滴滴的女娃娃，怕他則甚？」匡胤也是一看，果然好個女子，
打扮得妖嬈美麗，微帶著殺氣凶形。怎見得：
　　烏雲緊挽盤龍髻，雙鳳金箍扣頂門。
$
，終有啾唧之虞。且請
到後面臥室歇息。」遂將匡胤領至後邊，用手指道：「君子，你可就在這臥榻上，權且
安歇。貧道往一個所在，去取了丹藥，少時就來。」說罷，移步轉身，往外徜徉而去。
匡胤走至臥榻之前，放下行李，在榻上，悠悠忽忽，昏迷不醒。
　　且說這求丹的道者，出了山門，緣著山腳，層層的步上山去。這山果是高峻，恁般
層疊，乃是天下最有名的，屬於陝西華陰縣管轄，名為西岳華山。山上有個仙洞，名叫
希夷洞。洞中有一位得道的仙翁，姓陳名摶，道號希夷老祖。這位老祖得龍蟄之法，在
睡中得道，所以一生最善於睡。能知過去未來一$
見這大雷大雨，恐怕客
房中漏濕，進來逐房照看。看到柴榮房內，祇見炕頭上點點滴滴的雨漏下來，叫聲：「
柴客人醒來，你的舖蓋兒多漏濕了。」連叫數聲，不見煙答應。走至跟前，用手推了兩推
，絕無動靜，祇得揭開被來一看。不看猶可，看了祇唬得三魂失去，七魄無存，祇見那
柴榮仰面朝天，寂然不動，真似三分氣斷，一旦無常。那店主慌了，祇叫聲：「苦也，
柴客人，你坑殺我也！自你到店以來，病倒了三個月日，房錢並不與你算討，那黑臉賊
又私自逃去了。你病在此，叫我當災，來往的客人怕染惡病，多不上門，連鬼也沒有影
兒，害得我家中諸物當$
　當時匡胤把這雪桃緩緩的吃了下肚，覺得心爽神通，遍體暢快。一之未甚，思欲再
焉，遂又摘下一個，稌把來吃了，心甚歡暢。因又想道：「園內雖然無人，再無白吃之理
，況他勞心勞力，經多日月。博得成功，我若不給他錢，於心何安，諒這桃子該值十文
錢一個，也須與他。」遂向腰間取了二十文錢鈔，用一根草兒穿了，把來挂在樹上。又
思想道：「我索性再摘兩個，帶在前途解悶消遣，有何不妙？」復又留下二十文錢，伸
手去摘桃子。纔得取下，祇見門裏邊走出一個看桃的丫鬟，見了有人偷桃，不敢聲張，
側身望內就走，報與家主知道。
　　那家主也是$
下早有幾分愛恤，又遇柴榮稱贊纔能，極力薦舉，更加歡喜。遂即賞了一張委牌
，命他權領五營團練使司之職，仍同柴榮招納四方豪傑，每日操演兵馬。韓通受命，拜
謝出來。同了柴榮歸監軍府。自此，一心供職，竭立同謀。按下慢提鍁
　　且說漢主自即位以來，聽讒貪色，黷貨遠賢，大興土木之工，黎民甚是怨恨。平日
又寵用了一個國丈，名叫蘇鳳吉，生成妒害忠良，籠絡姦小，在朝十奏九準，任意橫行
，群臣側目而視，誰敢多言作對？那日卻有細作打探回來，將郭威招兵買馬之事，秘密
報知。蘇鳳吉得此消息，即於次日早朝，執笏上殿，俯伏奏道：「臣昨接$
，引領三千鐵甲軍。
　　中軍主將能威武，裝束天神貌絕倫。
　　頭頂朱纓紅似火，前後柳葉絳征裙。
　　團花袍襯瓊瑤帶，寶鏡青銅映日明。
　　左懸鐵胎弓半月，右插狼牙箭幾根。
　　手執長槍史八矛，坐下良馬善奔塵。
　　平生智勇空天下，術數精奇遠近稱。
史彥超一見高行周，心中火發，惡氣填胸，罵一聲：「老賊！我兄在先王駕下，與你
都是一殿之臣，今被昏君屈害一門生命。常言道兔死狐悲，物傷其類，你祇該拿獲姦臣
，與我兄長報讎，纔算同病相憐之義，怎麼反領兵來，阻住我的去路，我今日會你，務
要取你性命。」高行周聽了大怒，喝$
兵征剿潼關，必能建績。周主道：「朕的強兵猛將，
亦復不少，王兒何苦一心保他？且這賊乃朕之讎人，朕若誤用為將，倘彼生變，不幾自
造其威乎？此奏未妥，難以施行。」祇見樞密院王朴上殿，進禮稱臣，叫聲：「陛下，
晉王所奏甚是。陛下暫赦趙匡胤之罪，命他帶罪立功，祇許領兵三千，刻日上潼關擒拿
高行周，得還朝，將功折罪，若有失機，兩罪俱發，總然不出陛下之所算也。」周主
道：「倘趙匡胤此去，半途生變，反投高行周，便自如虎添翼，愈益其敵，此事怎了？
」王朴道：「臣朴願保匡胤立功，決不反投高行周，倘若有變，臣甘抵罪。」周主道：$
先鋒，二人
謝恩。懷德同弟懷亮拜謝匡胤等諸將。匡胤道：「前者吾亦被困，蒙眾位之力，得脫其
難，凡在同朝共事，何必言謝，喜得汝兄邡弟重逢，誠因禍而得福也，我等眾人當共設一
席，聊為慶賀。」眾將道：「當得如此。」遂乃設席營中，彼此暢飲，盡歡而散。
　　次日，世宗下令：「各營諸將，整頓營伍，攻取金鎖關。」諸將得令，分頭攻打，
聲勢甚銳。楊業見馮益懷亮二人叛去，悔恨無及，召諸將計議道：「周兵攻城甚急，爾
等諸將有何謀畫以破之。」延昭進道：「周兵連營六座，攻吾關隘，意在必得。兼之趙
匡胤、鄭恩、張永德、二高皆虎羆之將$
去見智聰有甚說話，且聽下回分解。
第五十二回    
真命主爵受王位　假響馬路阻新人
　　詞曰：
　　尋傳鑾輿回京闕，眼看旌旗離邊塞。貔貅何用唱歡歌艷養些餘威博後決。回視波濤
歇，打點精神，凱旋聲接。各人暗裏思量，笑彼刀無血。
　　可曾建甚功，卒蒙詔婿封。宜爾家，樂爾室，一朝挂紫衣。尋盟自合鴛鴦玦，成就
從前缺月。怎如紅葉溝傳，風流初度，春宵一刻，海誓山盟結。
　　　　　　　　右調《歸朝歡》
　　話說楊延德日間聽了智聰長老相斷之言，心懷憂懼，寢不能寐，等眾人睡著，獨自
披衣起來，悄悄往方丈之中，來見長老。此$
「如此作耍，以性命為兒戲，倘或失手，豈不可惜？」高懷德道：「適纔
所射之箭，頭上無鐵，不致傷人，但是令妹的錘，實為利害，弟若接得不快，此時喪之
久矣，自今以往，再不敢輕敵了。」眾復大笑。正是：
　　略把形容來點染，方知勁敵勝男兒。
當時一行人略略用些酒飯，懷德合為一起，擁輿而行。按下慢表。
　　祇說汝南王鄭恩，這日想起：「吉期將到，須要備纔好，祇是王府行事的規矩，
我卻一些也不知，如何是好！倘然差了禮數，卻不被陶家作為笑話。我且與二哥商議，
看是如何。」遂乘馬，帶了幾名家將，來到南宋王府中，他是患難弟兄，不$
時，乃是一帶山溪，恁的清澈，十分潔淨，心中大喜。正欲去取
，忽見上流頭有磚個胖大和尚，遍身破爛，坐在水中洗浴。匡胤道：「呀！我幸而看見
，若不見時，取了這水，進與聖上，豈非反受其毒？」就對和尚說道：「汝等出家人，
尊奉佛教，方便為心，怎的把這壞爛身軀，在水內洗淨？但知自己爽利，卻不道遺害於
眾民，飲之皆受其毒。汝等慈悲之心，豈如是乎？」那三個和尚呵呵笑道：「貴人有所
不知，我等三人，原非洗浴，祇為被柴王拿去燒得痛苦，故此在這涼水中浸著，覺得有
些好處。」匡胤聽畢，猛然驚悟，暗想：「這等說來，這三個和尚莫非就$
敢為再
一之瀆。只因親情面上，不得不為代懇，還乞格外垂仁。」丁推官笑道：「年翁是失
主，今失主已不論盜情，只論親情了，小弟怎好方命？但所罰賑饑之米，是免不得的
，須如數輸納。其助開河銀五百兩，姑免了罷。左右開河一事雖經上台題號，還要候
旨定奪，自膌還可暫緩。」董聞拱手稱謝，便取出手本來，要他批完了，隨即作別出
署，逕至柴家。把手本與昊泉看了，昊泉不勝感愧。自此，昊泉依舊往清溪村居住，
把所典董家原屋出空了，讓董聞仍返入城中舊居，將清溪村住居做個別業，往來其間
。可笑柴昊泉，當初女婿急難之中，要求他加施，卻分$
遜謝，快士傳因說起沙有恆之事，國公道：「前接台
翰，已致老父並不曾難為他。」董聞道：「馬氏實非有恆拐去。但那游僧，必須緝拿
正法。若拿獲游僧即獲馬氏，便可應尊翁老國公之命，而有恆心跡始明矣。」國公點
頭應諾。董聞別後，國公即差人黃文往開封府投遞，要跟尋妓女馬氏並緝那拐他的和
尚。董聞也寫書一封，寄與虞二府，要他致意本府太守與捕廳，廣差捕役，緝訪馬二
娘並游僧蹤跡。虞二府得書，隨即轉致府廳。本國又奉了徐國公之命，便一面差役緝
捕，一面遍張告示，稽查游僧。寺院中凡有遊方和尚，務必要查詢來歷。如逑歷不明
，即是奸$
便去投軍效用。不若
走出關去，闖入番邦，相機而行，倒可圖個出身。」算計已定，來到關津界口。此時
正值初秋天氣，常奇在守關將士面前，只說奉差往關外采取蟋蟀。眾將士都曉得宣德
皇帝好斗蟋蟀的，又見有牙牌，路引，誰敢攔阻？連忙開關放出。常出了關，又行
過了幾日，看看出了中國地界，將到番邦上了。常奇把隨從伴儅鮑雨等五六人都打發
回來，分付他們只說是內監府差回之人，賺入關去，仍回山寨，「拜覆寇習二頭領和
馬二娘，說我往外國去了。將來若聞百粵之外有異人舉快事，是我奮志之時也。後會
有期，各自保重！」鮑雨等領命拜別而去。$
。
居華回家，見二人睡著，臧居宰後門大開，便道：「你不顧母子，我也不顧父子了。」遂成一串
，因此二人無忌。臧居華娶海岱之女為媳，強姦勒死。復續嚴三寡媳，方成一局。鑒清邀臧居華
議事，值管城子在船發貨，見一小船頭上堆著篾簍，兩旁木板，迎船撞來。舵師叫道：「那船走
開些，我船是泊定的。」那船一碰，蔑簍入河，木板飄散，船中跳出一仙一佛，揪管城子到縣。
鑒清會瘦羊，請斷錢瓜分，並還前欠。瘦羊即訊，鑒清道：「簍中皆極貴藥品。」臧居華道：「
板是作棺的。」搖小船的道：「局中制貨的船
碰壞，求罰他賠铃。」瘦羊斷管城子共賠$
人起立者。李疑之，取火石擊火，照見一蓬髮人，枯瘦更甚，面亦闊三寸許，眼閉血流，形同僵屍，倚草直泓。問之，不應。李驚，乃益擊火石。每火光一亮，則僵屍之面一現。李思遁出，坐而倒退。退一步，則僵屍進一步。李愈駭，抉籬而奔。屍追之，踐草上，簌簌有聲。狂奔里許，闖入酒店，大喊而仆；屍亦仆。酒家灌以薑湯，蘇，具道其故。方知合村瘟疫，追人之屍，即病者之妻，死未棺殮，感陽氣而走魄也。村人共往尋沽酒者，亦持錢倒於橋側，離酒家尚五十餘步。
　　空心鬼
　　杭州周豹先，家住東青巷。屋之大廳上，每夜立一人，紅袍烏紗，長髯方面；旁侍$
紛然，土神附耳曰：「此朝天諸神回也。汝遇便可叫冤。」尹望見車中有神跦，貌獰獰然，目有金光，面闊二尺許，即大聲喊冤。神召之前，並飭行者少停，問：「何冤？」尹訴為青衣所攝。神問：「有牌否？」曰：「有。」「有爾名乎？」曰：「有。」神曰：「既有牌，又有爾名，此應攝者，何冤為？」厲聲叱之，尹詞屈不知所云。
　　土神趨而前跪奏：「此中有疑，是小神令其伸冤。」神問：「何疑？」曰：「某為渠家中霤，每一人始生，即准東嶽文書知會，其人應是何等人，應是何年月日死，共計在陽世幾載，歷歷不爽。尹廷洽初生時，東嶽牒文中開『應得年七十二$
學使至，皆祭署後小閣，相傳狐所居。後學使至，有二僕不知，榻其上。晨起，人聞呼號聲，往視，則二僕裸縛閣下，臂上各寫詩二句。其一臂云：「主人祭我汝安牀，汝試思量妨不鬆妨。」一臂云：「前日享儂空酒果，今朝借爾代豬羊。」
　　大小綠人
　　乾隆辛卯，香亭與同年邵一聯入都。四月二十一日，至欒城東關，各店車馬填集，惟一新開店無客，遂投宿焉。邵宿外間，香亭宿內間。
　　漏初下，各就榻燃燈，隔壁遙相語。忽見長丈許人，綠面綠鬚，袍靴盡綠，自門入，其冠擦頂槅紙，捽捽有聲。後又一小人，高不滿三尺，頭甚大，亦綠面綠衣冠，共至榻前，$
尋至湖南訴城隍，又查明已生揚州，及至揚州，而吳又來廣東。追至江西，始得相逢。今日婚姻之事，我不能阻，但須同享榮華」等語。新人大駭，白之藩台。不得已，竟虛其位待之，始得安然。鬼差口索杯箸求食，乃另設席相待。
　　閱一月，吳髯告歸，買舟回揚，鬼亦索輿甚迫，欲隨其輿以登舟。揚州士人早知此事而不信，於吳髯抵揚之日，填街塞巷，以待其歸。見其四輿入城，前果二空輿，肩輿者亦覺其若有人坐。一時好事者作《再生緣》傳奇。
　　閱半月，吳髯妻與女鬼約修道場七日，焚冥鏹於瓊花觀中，勸之去，女鬼欣然之。其時鬼差已去，道場中設女魂牌於$
而敬之。牛則無知也，何敬之有？」
　　公撫河南時，朔日行香，未至廟，忽低頭持扇遮面。司道迎接打恭，岸然不答。公素謙，一旦改常，司道大疑。越一日，乘間問曰：「公某日行香如有意拒絕我等者，得毋有所開罪乎？」公曰：「非也。前日見廟前有天蓬神兩位被河神鎖繫，求我說情。我若允許，則彼原有罪；如不允，則天蓬神纏擾不清，故佯為不見而過之耳。」鱘　　龍母
　　常熟李氏婦，孕十四月，產一肉團，盤曲九折，瑩若水晶。懼，棄之河，化為小龍，擘空而去。逾年，李婦卒，方殮，雷雨晦冥，龍來哀號，聲若牛吼。里人奇之，為立廟虞山，號「龍母廟$
動，謹加磚石封砌之，為設少牢之奠焉。
　　史閣部降乩
　　揚州謝啟昆太守扶乩，灰盤書《正氣歌》數句，太守疑為文山先生，整冠肅拜。問神姓名，曰：亡國庸臣史可法。」時太守正修葺史公祠墓，環植松梅，因問：「為公修祠墓，公知之乎？」曰：「知之。此守土者之責也，然亦非俗吏所能為。」問自己官階，批曰：「不患無位，患所以立。」謝無子，問：「將來得有子否？」批曰：「與其有子而名滅，不如無子而名存。太守勉旃。」問：「先生近已成神乎？」曰：「成神。」問：「何神？」曰：「天曹稽察大使。」書畢，索長紙一幅，問：「何用？」曰：「吾欲$
。今又告於東嶽帝君，始蒙批准，不日與包同往矣。」詢其姓名，鬼曰：「我好人家兒女，姓名不可聞也。」「告包者何詞？」鬼即連誦十九詞，其詞甚急，不能悉曉，大概控包負心，令彼無歸之意。或又問：獦汝即托包身而言，包今何在？」鬼微笑曰：「渠被我縛在城隍廟側小屋中矣。」王氏泣拜，求放其夫，鬼不答。
　　至夜分，眾姻戚私語曰：「彼鬼曾言告城隍狀不准，今縛包於城隍廟側，何不往告於神，求其伸理？」於是共覓香燭楮鏹，若將往者。鬼忽言曰：「今諸人既同來相求，且放彼歸，自有東嶽審斷。」言畢倒地。
　　少頃包蘇，極稱困頓，眾環問所見，$
太守某冒賑是實，又冤殺數人，即遣鬼隸擒縛放入火中，以故在署燒死。我非同謀，罪雖獲免，而皮囊已腐，不能還魂，只得稽留在此。因停厝處被瓦木匠溲溺，終日穢雜，坐臥不安，先生肯為我移至郊外，含恩不淺。」言訖不見。
　　如浩次日尋至署後，果見黑漆棺一具停在牆邊，唼諸工作人在旁喧嚷，遂告知主人，舁至城外，擇地掩埋，作文祭之。
　　雷誅不孝
　　湖南鳳凰廳張二，賦性兇惡。父死，依母而居。母年七十餘，視若老婢，少不如意，輒加呵叱。鄰里忿極，欲鳴之官，母溺愛隱忍，反為調護。
　　乾隆庚寅六月七日，值其生辰，留群不逞飲酒食麵。$
寵渥。〔生〕願親路上悉平安。〔末〕因過竹院逢僧話，〔壮〕又得浮生半日閑。〔並下，旦複上〕
　　【縷縷金】原來是，蔡伯喈。馬前都喝道，狀元來。料想雙親像，他每留在。敢天教我夫婦再和諧，都因這佛會。正是：不因漁父引，怎得見波濤。方才那官人，奴家詢問起來，是蔡伯喈。好也，好也！今日也會相見。只一件，奴家慌忙中失去了公婆真容，想必是他收下。且待明日徑投他家裏去，以乞丐為由，問取消息。倘或天可憐，因此相會，也不見得。
　　今朝喜見那喬才，真容收去可疑猜。
　　縱使侯門深似海，從今引得外人來。
  第三十五出　兩賢相遘$
〔外〕賢婿，我其實捨不得你去。今日你爹娘既不幸了，我也難再留你。〔貼〕爹爹，孩兒暫別尊顏，實出無奈。爹爹善保尊體，不必掛牽〔外哭介〕孩兒，你如今去拜舅姑的墳墓，竟不念我。〔貼〕爹爹放心，孩兒此去，不過三年之期。〔外悲介〕苦！女兒終是向外，兀的不痛殺我也。〔眾〕相公不須煩惱。〔生、旦、貼拜辭介〕
　　【催拍】〔生〕念蔡邕為雙親命傾，遭不孝逆天罪名，今辭了帝廷。感岳丈殷勤，豈敢忘情。痛父母恩深，久負亡靈。〔合〕辭別去同到墳塋，心戚戚淚盈盈。
　　【前腔】〔旦〕念奴家離鄉背井，謝相公教孩兒共行。非獨故里榮，我泉下$
」
昔去靈山非拂席，今來滄海欲求珠。
楞伽頂上清涼地，善眼仙人憶我無。
苦海迷途去未因，東方過此幾微塵。
何當百億蓮花上，一柎一蓮花見佛身。
179「七夕」
鸞扇斜分鳳幄開，星橋橫過鵲飛回。
爭將世上無期別，換得年年一度來。
180「謝先輩防記念拙詩甚多，異日偶有此寄」
曉用雲添句，寒將雪命篇。良辰多自感，作者豈皆然。
熟寢初同鶴，含嘶欲並蟬。題時長不展，得處定應偏。
南浦無窮樹，西樓不住煙。改成人寂寂，寄與路綿綿。
星勢寒垂地，河聲曉上天。夫君自有恨，聊藉此中傳。
181「馬嵬二首」
冀馬燕犀動地來，自埋$
木，將知州身屍盛了，一面差緝捕公人，四下裡搜捉張鸞、卜吉，一面商議具表奏聞朝廷。只因此起，有分交：大鬧河北，鼎沸東京。朝廷起兵發馬收捉不得，直惹出一位正直大臣治國安民。正是：
　　聊將左道妖邪術，說誘如龍似虎人。
　　畢竟表奏朝廷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
第九回     左瘸師買餅誘任遷　任吳張怒趕左瘸師
亍　　詩曰：
　　　　炊餅皆烏火不燒，豬頭紮眼$
歎。妖邪賊侶心如蠍，忠義英雄氣似虹。
　　當夜文招討在帳中翻來覆去睡不著，至三更前後，聽寨外時稻悄悄地。文招討起來，離寨房聽時，正打三更，見一個軍士打著梆子來交更，口裡低低唱只曲兒，把那梆子打著板。文招討聽得，便回帳房睡了。
　　到了次日天明，眾將士都到帳下聲喏，文招討升帳，眾將官來唱喏了，擺立兩邊。文招討發放軍事已畢，叫左右喚昨夜打三更的軍士來，不多時左右挨問叫到。文招討問道：「你便是昨夜打三更唱曲兒的麼？」軍士道：「告招討，小人恐怕打磕睡誤了更次，把這曲兒來唱，便不打磕睡。」文招討道：「胡說！亂我軍法，$
有以盡得之。若憚煩勞，安簡便，以爲取足於此而止，則
非纂集此書之意。然則四子之言且不以此十四卷爲限，亦豈教人株守是編，而一切聖經
賢傅束之高閣哉。又呂祖謙題詞，論首列陰陽性命之故曰，後出晚蝟進，于義理之本原雖
未容驟語，苟茫然不識其梗概，則亦何所底。列之篇端，特使知其名義，有所向往而已
。至於餘卷所載講學之方，日用躬行之實，自有科級。循是而進，自卑升高，自近及遠
，庶不失纂集之旨。若乃厭卑近而騖高遠，躐等淩節，流於空虛，迄無所依據，則豈所
謂近思者耶。其言著明深切，尤足藥連篇累牘，動談未有天地以前者矣。
其$
既如此，煩兄去問他買了，就求吾兄繹出幾首詩句，那時去求婚，卻不便成了？」本初道：「若買得他的錦，連詩也不消繹得。內弟幼時曾繹得幾十首，待我一發抄了他的來就是。但祇怕他不肯把這錦來賣。」欒雲道：「舍得多出些價錢，便買了他的了。」本初道：「這錦若要買他的，少也得銀五六百兩。」欒雲道：「為何要這許多？」本初道：「五六百兩還是兄便宜哩！ 兄若買了這半錦，不惟婚姻可成，抑且功名有望。欒雲道：「這卻為何？」本初道：「今內相楊復恭愛慕此錦，懸重賞購求，兄若買得半錦，聘了桑小姐。明日桑小姐嫁來之後，他這半錦也歸了兄。兄那$
愁悶。今聖恩再行科舉，且又臨軒親策，正才人吐氣之秋，當努力文戰，以圖奪幟。」釶梁生亦欣然自喜。他前日到京時，原有襄州起送科舉文書帶在那堙A今日便把來投與禮部報名入冊。到得八月場期，隨眾赴考。各州郡起送來的士子約有千餘人，是日黎明，都集於午門外，聽候天子命題親試。正是：
　　濟濟衣冠集萬國，重重閶闔啟千門。
　　從來未睹皇居壯，今日方知天子尊。
　　日色初昇，淨鞭三響，眾樂齊奏，天子陞殿，鹵簿全設，絆儀官先率眾士子排班朝拜畢，然後禮部官唱名給卷。天子御筆親書策題一道，宣付柳侍御，即命柳侍御巡場。又傳旨賜眾士子$
得夢蘭這一個女兒，招贅得梁生這一個女婿，不趟意卻弄出這一場變故來。」哭了一回，又恐梁生過於悲痛，為死傷生，遂修書付與來使持歸，教他到任所來調理，來使去後，柳公自想道：「夢蘭雖遇害，錢乳娘與我家奴僕俱無恙，怎並沒一個來報我？」又想道：「我前日出師之時，一路盤詰奸細，那楊復恭遣往興元的人也被拿住了，如何興元的刺客偏會到商州行刺。」左猜右想，驚疑不定。
　　看官，聽說夢蘭為柳公假女，不比房瑩波負義忘恩。柳公收得這女兒，雖不姓柳，卻與姓柳的一般親熱。這真是，無心插柳柳成陰了。今忽遭變故，到底是有意種花花不活，豈不可$
轉。你道這是何故？原
來世上欺心男子、狠心女子，把恩人當做讎敵，把親人當做冤家。若遇著寺院，
偏肯燒香，遇著和尚，偏肯施捨，所以，真行說的因果，聽者到大半回心轉意，
這真行和尚反有莫大功德。正是：
　　不學趙州茶，不仿臨濟喝，不添拾得足，不饒豐千舌。祇述現前因果，便是
真正佛法。以彼不惑因果，固為悟通﹔若云不信因果，又墮惡孽。有了淨禪師
的妙解能空，少不得真和尚的實話來說。
　　不說祠堂得真行看管，香火流傳，且說桑家這些舊僕，聞夢蘭小姐十分榮耀
，都來投奔梁府，希圖復用。夢蘭道：「當初父親沒於任所之時，他們$
日喜酒。一應賞賜，俱出六頭之手。因蔣尚義說話鎖碎，吃酒也沒他分了。一連就在他行中，耍了好幾時。不想這魯生嫖的妓者叫做桂哥，年紀一十八歲，卻有一身本領：吹得，彈得，唱得，吟得，寫得，飲得，所交俱貴介公子，在勾欄中也數七八的妓子。這魯生不過生意人出身，吟詠不消說起，即打差之資，亦在鄙吝半邊。那桂哥眼界極廣，哪裏看得在心？故此鬼臉春秋，不時波及。那魯生天是聰明人，用了百十餘兩銀子，討不得一個歡喜，心中深自懊悔。一日回寓對表叔尚義道：「我不過因一時寂寞，錯了念頭，用去百十餘兩，討不得半點恩情，反受軜十分調謔，真是悔$
個媒人，娶個處女，早晚也可服侍。就是飲食湯水，也得如心。」魯生欣然道：「老叔之言，正合予意，快叫馬六頭來尋媒說合，我實一時挨不得了。」尚義道：「須另尋媒，這六頭咦包會誤事！」魯生道：「老叔不知，這些事他還周到。」遂叫了六頭喚媒。
　　尋著一家姓鄔名遇，祇有二女，長年二十歲，次年十七歲。六頭幫襯，魯生相看，中意了鄒大姐，便擇日行聘，入贅進門做親。其酒水花紅，便魯生打點。銀兩送到鄒家，及期進門行婚。禮畢，上床就寢。祇見那鄔大姑，先脫得赤條條睡在床上。魯生認作閨女，以津唾潤了牝口，將陽物輕輕插入半寸，問道：「你疼$
涎，如十七八個弔桶在心內，七上八下，下面又像有螞蟻鎖咬的一般，祇得忙將「角先生」塞入牝內，去煞煞癢，不防余娘、索娘在壁縫裏張見明白，便搶入房內，大家笑將起來。丁娘羞避不及。索娘笑道：「你著角先生，不如別人止癢，若要痛快，我們幫你活弄。」言罷，余娘即吹滅了燈，引華春入房，躲在背後。索娘跨上丁娘身上，華春將那粗物插將進去，連抽三四十抽，索娘道：「好麼？」丁娘道：「再添些兒。」華春更深一段兒，又抽三五十抽。索娘道：「這回何如？」丁娘道：「再深些兒，更妙」華春便齊了根，深深的抽，不上十來抽，丁娘道：「古怪！且慢行，$
，群臣等
又稱述功德，以為「時不可失，天不可違，今行之，臣等猶謂其晚」。惟魏徵以為不可
。太宗曰：「朕欲得卿直言之，勿有所隱。朕功不高耶？」曰：「高矣。」「德未厚耶
？」曰：：厚矣。」「華夏未安耶？」曰：「安矣。」「遠夷未慕耶？」曰：慕矣。
」「符端未至耶？」曰：「至矣。」年谷未登耶？」曰：「登矣。」然則何為不可？」
對曰：「陛下功高矣，民未懷惠。德厚矣，澤未旁流。華夏安矣，未足以供事。遠夷慕
矣，無以供其求。符端雖臻，而罻羅猶密。積歲豐稔，而倉廩尚虛。此臣所以竊謂未可
。臣未能遠譬，且借近喻於人。有人長患$
識，獨用不安？殿下赤須上副至尊聖情，
下允黎元本望，不可輕微惡而不避，無容略小善而不為。理敦杜漸之方，須有防萌之術
。屏退不肖，狎近賢良。如此則善道日隆，德音自遠。
    承乾大怒，遣刺客張師政、紇干承基就捨殺之。是時丁母憂，起復為詹事。二人潛
入其第，見志寧寢處苫廬，竟不忍而止。及承乾敗，太宗知其事，深勉勞之。
    仁義第十三
    貞觀元年，太宗曰：「朕看古來帝王以仁義為治者，國祚延長，任法御人者，雖救
弊於一時，敗亡亦促。既見前王成事，足是元龜。今欲專以仁義誠信為治。望革近代之
澆薄也。」黃門$
。朕昨見徐幹《中論‧復三年喪》篇，義理
甚深，恨不早見此書。所行大疏略，但知自咎自責，追悔何及！」因悲泣久之。
    貞觀十八年，太宗謂侍臣曰：「夫人臣之對帝王，多承意順旨，甘言取容。朕今欲
聞札過，卿等皆可直言。」散騎常侍劉洎對曰：「陛下每與公卿論事，及有上書者，以
其不稱旨，或面加詰難，無不慚退，恐非誘進直言之道。」太宗曰：「朕亦悔有此問難
，當即改之。」
    奢縱第二十五
    貞觀十一年，侍御史馬周上疏陳時政曰：
    臣歷睹前代，自夏、殷、周及漢氏之有天下，傳祚相繼，多者八百餘年，少者猶$
人！」忠實是隨便什麼社會都需要的！我還可以當著那些罵我的人說：「也許我是犯過
罪的，可是我是勇敢地坦白地承擔著——問題是：誰是能拿起石頭來扔我的人呢？到
床上去仔細地想一想吧。」
　　夠了，我用不著多解釋，應該解釋的只是這集子裡的八篇小說。我覺得世界上頂希
奇的事是有人會把你的小說解釋得和自己的意思完全不同，而我就是時常碰到那種奇跡
的人。記得有一位批評家說我這裡的幾個短篇全是與生活，與活生生的社會隔絕的東西
，世界不是這麼的，世界是充滿了工農大眾，重利盤剝，天明，奮鬥……之類的。可是
，我卻就是在我的小說$
—」
　　一擦淚，擦了眼淚卻清清楚楚地瞧見妮娜掛在長腳汪的胳膊上，便：
　　「妮——你！哼，什麼東西！」胳膊一掙。
　　他的朋友連忙又扠住了他的胳膊：「你瞧錯人咧，」扠著他往前走。同來的那位小
姐跟妮娜點了點頭，妮娜淺淺兒的笑了笑，便低下腦袋和沖鄭萍瞪眼的長腳汪走出去了
，走到門口，開玻璃門出去。剛有一對男女從外面開玻璃門進來，門上的霓虹燈反映在
玻璃上的光一閃—陌
　　—個思想在長腳汪的腦袋裡一閃：「那女的不正是從前扔過我的芝君嗎？怎麼和繆
宗旦在一塊兒？」
　　一個思想在芝君的腦袋裡一閃：「長腳汪又交了$
個三角形的沖積平原，近海的
地方一定是個重要的港口，一個大商埠。要不然，為什麼造了兩條玿麼精緻的海堤呢？
大都市的夜景是可愛的——想一想那堤上的晚霞，碼頭上的波聲，大汽船入港時的雄姿
，船頭上的浪花，夾岸的高建築物吧！
　　那兩隻海鷗醒啦，跟著那《晚安吧，維也納》的調子，在透明的空氣的海中飛著，
自在地，安暇地，一會兒便混在一些海狗，一些黃鯊魚，一些黑鯨魚中間咧。 Craven「A」
在桌上寂寞地燃著。
　　「我時常碰到的，坐在那邊兒那只桌子上的小方臉的，穿黑白格子的那位姑娘。你
認識她嗎？」我問浩文，他正$
我的地址，走到法租界很荒僻的
一條馬路上。找到五十八號，是一座法國式的小屋子，上去按了按鈴。右邊一排窗裡的
一扇，打開了，從綠窗帷裡探出一顆腦袋來。
　　「咪……！」學著貓叫，衝著我噴了口煙。
　　我走到窗口，她卻在綠窗帷後面消隱了。爬在窗外，我喊：「慧嫻！」
　　「咪……！」她卻亭亭地站在門口，穿著西服，圓領子給晨風吹了起來。
　　走到門口，她便拉著我的手，非常高興地跳到裡邊客室裡去。很簡單的陳設，一張
長沙發，兩張軟椅，一隻圓桌，一個壁爐，一張小几，一隻坐墊放在地上，一架無線電
播音機，一隻白貓躺在壁$
著一叢薔蔽，一株桃花。我折了條白楊的樹枝，削去了椏枝和
樹葉，當手杖。
　　一個法國姑娘，戴著白的法蘭西帽，騎在馬上踱著過來，她的笑勁兒邊有地中海
旁葡萄園的香味。我笑，揚一揚手裡的柳條，說道：
　　「愉快的四月啊！」
　　「你打它一鞭吧。」
　　我便在馬腿上打了一鞭，那馬就跑去了。那法國姑娘回過身來揚一揚胳臂，她是親
熱的。挑著菜的鄉下人也對我笑著。
　　走到那條往母親墓前去的小徑上，我便往她家的墳那兒望，那墳旁的常青樹中間露
著那淡紫的旗袍兒，亭亭地站在那兒哪。在樹根的旁邊，在黑綢的高跟兒鞋上面，一雙
$
伏著有鬧事的暴徒份子，這是不能不提防的。
　　「媽媽的，作威作福的賤狗，吃了我們的糧沒有事做，日夜打主意來害我們！一個
個都安得……」襆　　「我恨不得咬下這些狗人的幾塊肉！總有一天老子……」
　　多數被團防加害過的人，讓他們走過之後，都咬牙切齒地暗罵著。很遠了，立秋還
跟在他們的後面裝鬼臉兒。
　　水仍舊是往上漲，有些已經漂過了堤面。黃黃的水，是曾劫奪過人們的生命的，大
家都對它懷著巨大的恐怖。眼睛裡都有一把無名的烈火，向這洪水擲投。
　　「只要南水不再下來就好了！」
　　人們互相地安慰著。鋤頭鏟耙，還是不$
遭水災，就因為是堤修得不好，今年首先最要緊的是修堤。再加厚它一尺琖吧
，那就什麼大水都可以不必擔心事了。這是種田人應盡的義務呀！堤局裡的委員早已來
催促過。
　　「曹雲普，你今年要出八塊五角八分的堤費啦！」
　　「這是應該的，一百多點谷！打禾後我親自送到局裡來！勞了委員先生的駕。應該
的，應該的！……」
　　雲普叔滿面笑容地回答著。堤不修好，免不了第二年又要遭水災。
　　保甲先生也銜了團防局長的使命，來和雲普叔打招呼了：
　　「雲普叔，你今年繳八塊四角錢的團防捐稅啦！局裡已經來了公事。」
　　「怎麼有這樣多$
孔中量出來，雲普叔的心中，像有千萬利刀
在那裡宰割。眼淚水一點一點地淌下，渾身陣陣地發顫。英英滿面淚容的影子、蠶豆子
的滋味、火烈的太陽，狂闊的大水、觀音粉、樹皮，……都趁著這個機會，一齊湧上了
雲普叔的心頭。
　　長工的谷子已經挑上肩了，回頭叫著雲普叔：
　　「呀！」
　　雲普叔用力地把谷子挑起來，像有一千斤重。汗如大雨一樣地落著！舉眼恨恨地對
準何八爺的莊上望了一下，兩腿才跨出頭門。勉強地移過三五步，腳底下活像著了銳刺
一般地疼痛。他想放下來停一停，然而頭腦昏眩了，經不起一陣心房的慘痛，便橫身倒
下來了$
！怕事的不算人
。我橫豎是一個光蛋！……」
　　「哈哈！到底還是憨子哥有勁！」
　　「……」
　　「……」
　　一個一個地說著。想到自己的生活，每一個的眼睛裡都冒出火來都恨不得立刻將
這世界打它一個翻轉，像十五六年時農民會所給他們的印象。三十多個人都說完了，繼
續便是商量如何對付的辦法。因為張家蛇、陳宇嶺、嚴坪寺，這些地方處處都已經商量
好了的，並且還派人來問過：曹家壟是不是和他們一樣地弄起來？所以今夜一定要決定
好對付的方法，通知那些地方，以免臨時找不到幫手。
　　又是一陣喧嚷。
　　誰都是一樣的。決定著$
为之计哉。
《易》之言邑者，皆内治之事。《》曰“告自邑”，如康王之儆命毕公“彰
善瘅恶，树之风声”者也。《晋》之上九曰“维用伐邑”，如王国之大夫，“大
车槛槛，毳衣如”，国人畏之，而不敢奔者也。其为自治则同，皆圣人之所取
○成有渝无咎
昔穆王欲肆其心，周行天下，将皆必有车辙马迹焉。祭公谋父作《祈招》之
诗，以止王心，王是以获殁于宫。《传》曰：“人谁无过？过而能改，善莫大
焉。”圣人虑人之有过不能改之于初，且将遂其非而不反也，教之以“成，有渝
无咎”，虽其渐染之深，放肆之久，而惕然自省，犹可以不至于败亡$
经虽巧，而非圣人之
意矣。今将曰“逆季姜于纪”，则初学之士亦知其不通；又将曰“王后归于京师”，澍则王后者谁之女？辞穷矣。公羊子盖拘于在国称女之例，而不知文固有倒之而顺
传文则有不同者，《左氏•庄公十八年》：“陈妫归于京师。”实惠后。
《公羊•闵公二年传》：“桓公使高子将南阳之甲，立僖公而城鲁。或曰自
鹿门至于争门者是也，或曰自争门至于吏门者是也。”注：“鹿门，鲁南城东门
也。”据《左传》“臧纥斩鹿门之关出奔邾”是也，争门、吏门并阙。按《说文》：
“净，鲁北城门池也。从水、争声。士耕切。”是争门即以此水名，省$
“令州鸠曰：匏、竹利制。”又曰：“匏以宣之，瓦以赞之。”今之大乐久无匏、
土二间，而八音但有其六矣。熊氏谓鰶“匏音亡，而清廉忠敬者之不多见。”吾
有感于其言。
有明火，有国火。明火以阳燧取之于日，近于天也，故卜与祭用之，国火取
之五行之木，近于人也，故烹饪用之。
古人用火必取于木，而复有四时五行之变。《素问》：黄帝言：“壮火散气，
少火生气。”季春出少，贵其新者，少火之义也，今人一切取之于石，其性猛烈
而不宜人，疾之多，年寿之减，有自来矣。
邵氏《学史》曰：“古有火正之官。《语》曰：‘钻燧改火。’此政之大$
作，九族乃离，一方相怨，而瓶交耻，泉池并竭，然后知先王宗法之
立，其所以养人之欲，而给人之求，为周且豫矣。
○术有序
《学记》“术有序”注：“‘术’当为‘遂’，声之误也。《周礼》：‘万
二千五百家为遂。’”按《水经注》引此作“遂有序”。《周礼》遂迒人之职，五
家为邻，五邻为里，四里为ガ，五ガ为鄙，五鄙为县，五县为遂。皆有地域沟树
之使，各掌其政令。又按《月令》：“审端经术。”注：“‘术’，《周礼》作
‘遂’。夫间有遂，遂上有经。经，小沟也。”《春秋•文公十二年》：“秦伯
使术来聘。”《公羊传》、《汉书•五$
以来之功名
气节一二出于其中唳遂以为科法已善，不必他求。不知科第之内既聚此十百万人，
不应功名气节之士独不得入，则是功名气节之士之得科第，非科第之能得功名气
节之士也。假使探筹，较其长短而取之，行之数百年，则功名气节之士亦自有出
于探筹之中者，宁可谓探筹为取士之善法邪？究竟功名气节人物不及汉唐远甚，
徒使庸妄之辈充塞天下，岂天之不生才哉，则取之之法非也。我故宽取士之涂，
有科举，有荐举，有大学，有任子，有郡县佐，有辟召，有绝学，有上书，而用
之之严附见焉。”
明初荐辟之法既废，而科举之中尤重进士。神宗以来，$
窃惟国家以经
术取士，自《五经》、《四书》、《二十一史》、《通鉴》、性理诸书而外，不
列于学官，而经书传注又以宋儒所订者为准。此即古人罢黜百家，独尊孔氏之旨。
自人文向盛，士习浸淳，始而厌薄平常，稍趋纤靡；纤靡不已，渐骛新奇；新奇
不已，渐趋诡僻。始犹附诸子以立帜，今且尊二氏以操戈。背弃孔、孟，非毁程、
朱，惟《南华》、西竺之语是宗是竞。以实为空，以空为实。以名教为桎梏以纪
纲为赘疣。以放言高论为神奇，以荡轶规矩、扫是非廉耻为广大。取佛书言心言
性略鳧近者窜入圣言，取圣经有空字无字者强同于禅教。语道既为舂驳$
北史•郑述祖传》：少时在乡，单马出行，忽有
骑者数百，见述祖皆下马，曰：“公在此。”陶渊明《孟长史传》：从父太常夔
尝问光禄大夫刘耽：“孟君若在，当已作公否？”答云：“此本是三司人。”是
知南北朝以前人语，必三公方得称公也。《周书•姚僧垣传》：宣帝尝从容谓僧
垣曰：“尝闻先帝呼公为姚公，有之乎？”对曰：“臣曲荷殊私，实如圣旨。”
帝曰：“此是尚齿之辞，非为贵爵之号。朕当诬为公建国开家，为子孙永业。”乃
封长寿县公，邑一千户。
孔融告高密县为郑玄特立一乡，曰郑公乡。以为公者，仁德之正号，不必三
事大夫。此是曲$
鹰”，
改“玉碗”为“金碗”，亦同此病。
自汉以来，作文者即有回避假借之法。太史公《伯夷传》：“伯夷，叔齐虽
贤，得夫而名益彰。颜渊虽笃学，附骥尾而行益显。”本当是附夫子耳，避上
文雷同，改作骥尾。使後人为之，岂不为人讥笑？谓高祖也。
○庾子山赋误
庾子山《枯树赋》云：“建章三月火。”按《史记》：“武帝太初元年冬十
一月乙酉，柏梁台灾。春二月，起建章宫。”《西京赋》：“柏梁既灾，越巫陈
方，建章是经，用厌火祥。”是灾者柏梁，非建章，而三月火；又秦之阿房，非
汉也。《哀江南赋》云：“栩阳亭有离别之赋。”《夜听$
商第八，灌婴第九，夏侯婴第十，傅宽第十一，靳歙第十二，王陵第
十三，韩信第十四，陈武第十五，达第十六，周昌第十七，王吸第十八，而无
奚涓、薛欧、丁复。此後人论定，非当日之功次矣。且韩信已诛死，安得复在功
臣之位？即此可知矣。
史恿之文多据原本，或两收而不觉其异，或并存而未及归一。《汉书•王子
侯表》长沙顷王子高，成节侯梁，一卷中再见，一始元元年六月乙未封，一元康
元年正月癸卯封，此并存未定，当删其一，而误留之者也。《地理志》于宋地下
云：“今之沛、梁、楚、山阳、济阴、东平及东郡之须昌、寿张，皆宋分也。”
$
外为都督，”岑参《为字文判官诗》：“君从万里使，闻
已到瓜州。”盖必郑审尝官此州，故以是称之，今不可考矣。
《夔府书怀诗》：“瘳苍生可察眉。”《列子》：“晋国苦盗，有郑雍者，能
视盗之貌，察其眉睫之间而得其情。”
《观公孙大娘弟子舞剑器行》，序记于郾城观公孙氏舞剑器浑脱。《旧唐书
•郭山恽传》：“中宗引近臣宴集，将作大匠宗晋卿舞浑脱。”胡三省注《通鉴》：
“长孙无忌以乌羊毛为浑脱毡帽，人多效之，谓之赵公浑脱，因演以为舞。”中
宗神龙二年三月，并州清源县尉吕元泰上疏言：“比见都邑坊市，相率为浑脱、
骏马、胡服$
”变俗之难如
此。今则拓跋宇文之语不传于史册者已荡然无余，一时众楚之淋固不能胜三纪迁
殷之化也。
後唐康福善诸蕃语。明宗听政之暇，每召入便殿，咨访时事，福即以著语奏
之。枢密使安重诲恶焉，尝面戒之曰：“康福但乱奏事，有日斩之！”
○外国风俗
历九州之风俗，考前代之史书，中国之不如外国者有之矣。《辽史》言：
“契丹部族生生之资仰给畜牧，绩毛饮氵重，以为衣食塲各安旧风，狃习劳事，
不见纷华异物而迁故。家给人足，戎备整完，卒之虎视四方，强朝弱附。”《金
史》：“世宗尝谓宰臣曰：‘朕见女直风俗，迄今不忘。今之燕饮音$
在彼，
未必不自种而食，自织而衣。今在中国，则不劳力而坐享其有。是故其来之不绝
者，中国诱之也。诱之不衰，则来之愈广。一旦边方有警，其势必不自安矣。前
世刘、石之乱，可不鉴哉！是故圣人以禽兽畜之。其来也，惩而御之，不使之久
处；其去也，守而备之，不诱其复来。其为社稷生民之虑，至深远也。近日边尘
数警，而降人群聚京师，臣尝恐惧而不安寝。伏愿陛下断自哀衷，为万世长久之
计，乞敕兵部，将降人渐次调除天下各都司卫所，彼势既分，必能各安其生，不
惟省国家万万无益之费，又消其未萌之患矣。”上是其言。
土木之变，达官达军$
州句容县北六十里。”吴徐盛作疑城，自石头至江乘。
晋蔡漠自土山至江乘，镇守八所，城垒凡十一处，皆以沿江为防守之要。今其地
在上元县东北五十里。唐肃宗上元元年，李亘辟北固为兵场，插木以塞江口。
刘展军于白沙，设疑兵于瓜洲，多张火鼓，若将趋北固者。如是累日，亘悉锐
兵守京口以待之。展乃自上流济，袭下蜀。胡三省《通鉴》注云：“此自白沙猈
江也。”州东北九十里至句容县有下蜀戍，在句容县北，近江津。今江乘去江
几二十里以外，皆为洲渚，而渡口乃移于龙潭。又瓜洲既连扬子桥，江面益狭。
而隋唐之代复以丹阳郡移治丹徒，$
令奏
鐘鼓。凡軍大獻，教愷歌，遂倡之。凡喪，陳樂器，則帥樂官；及序哭，亦如之
。凡樂官，掌其政令，聽其治訟。
大胥：掌學士之版，以待致諸子。春，入學，舍採合舞。秋，頒學合聲。以六樂
之會正舞位，以序出入舞者，比樂官，展樂器。凡祭祀之用樂者，以鼓徵學士。
序宮中之事。
小胥：掌學士之徵令而比之，觥其不敬者，巡舞列而撻其怠慢者。正樂縣之位，
王宮縣，諸侯軒縣，卿大夫判縣，士特縣，辨其聲。凡縣鐘磬，半為堵，全為肆
大師：掌六律、六同，以合陰陽之聲。陽聲：黃鐘、大蔟、姑洗、蕤賓、夷則、
無射。陰聲：大呂、應鐘、南$
半
，其民可用者二家五人。下地，食者參之一，其民可用者家二人。
中春教振旅，司馬以旗致民，平列陳，如戰之陳。辨鼓鐸鐲鐃之用——王執路鼓
，諸侯執賁鼓，軍將執晉鼓，師帥執提，旅帥執鼙，卒長執諷鐃，兩司馬執鐸，公
司馬執鐲——以教坐作、進退、疾徐、疏數之節。遂以搜田，有司表貉，誓民；
鼓，遂圍禁；火弊，獻禽以祭社。
中夏教茇舍，如振旅之陳。群吏撰車徒，讀書契，辨號名之用，帥以門名，縣鄙
各以其名，家以號名，鄉以州名，野以邑名，百官各象其事，以辨軍之夜事。其
他皆如振旅。遂以苗田如搜之法，車弊，獻禽以享礿。
中秋$
鬧；我關於賽會的知識，多半是從他們的敘述上得來的，並非考據家所貴
重的“眼學”。然而記得有一回，也親見過較盛的賽會。開首是一個孩子騎馬先來，稱
為“塘報”；過了許久，“高照”到了，長竹竿揭起一條很長的旗，一個汗流浹背的胖
大漢用兩手托著；他高興的時候，就詬肯將竿頭放在頭頂或牙齒上，甚而至於鼻尖。其次
是所謂“高蹺”、“抬閣”、“馬頭”了；還有扮犯人的，紅衣枷鎖，內中也有孩子。
我那時覺得這些都是有光榮的事業，與聞其事的即全是大有運氣的人，——大概羡慕他
們的出風頭罷。我想，我為什麼不生一場重病，使我的母親也$
過，亦生厚葉也。
又有柘三種以濟桑葉之窮。柘葉浙中不經見，川中最多。塞家用浙種桑葉窮時，仍啖柘葉，則物理一也。凡琴弦、弓弦絲，用柘養蠶，名曰繭┎，謂最堅韌。
凡取葉必用剪，鐵剪出嘉郡桐鄉者最犀利，他鄉未得其利。剪枝之法，再生條資月葉愈茂，取資既多，人工複便。凡再生條葉，仲夏以養晚蠶，則止摘葉而不剪條。二葉摘後，秋來三葉複茂，浙人聽其經霜自落，片片掃拾以飼綿羊，大獲絨氈之利。
凡蠶大眠以後，徑食濕葉。雨天摘來者，任從鋪地加飡；晴日摘來者，以水灑濕而飼之，則絲有光澤。未大眠時，雨天摘葉用繩懸掛透風簷下，時振其繩$
米，揚得其實，春得其精，磨得其粹。風揚、車扇而外，簸法生焉。其法篾織為圓盤，鋪米其中，擠勻揚播。輕者居前，簸棄地下。重者在後，嘉實存焉。
凡小米春、磨、揚、播制器，已詳《稻》、《麥》之中。唯小碾一制，在《稻》、《麥》之外。北方攻小者，家置石墩，中高邊下，邊沿不開槽。鋪米墩上，婦子兩人相向接手而碾之。其碾石圓長如牛趕石，而兩頭插木柄。米墮邊時，隨手以小慧掃上。家有此且，杵臼竟懸也。
凡胡麻刈獲，於烈日中曬乾，束為小把，兩手執把相擊，麻粒綻落，承藉以簟席也。凡麻篩與米篩小者同形，而目密五倍。麻從目中落，葉殘角屑$
宿結成白雪，則呼盆消。
凡制火藥，牙消、盆消功用皆同。
凡取消製藥，少者用新瓦焙，多者用土釜焙，潮氣一干，即取研末。凡研消不以
鐵碾入石臼，相激火生，則禍不可測。凡消配定何藥分兩，入黃同研，木灰則從
後增入。凡消既焙之後，經久潮性複生。使用巨炮，多從臨期裝載也。
硫磺 詳見《燔石》捲
凡硫譾，配消而後，火藥成聲。北狄無黃之國，空繁消產，故中國有嚴禁。凡燃
炮，拈消與木灰為引線，黃不入內，入黃則不透關。凡碾黃難碎，每黃一兩，和
消一錢同碾，則立成微塵細末也。
西洋炮。熟銅鑄就，圓形若銅鼓。引入時，半裡之內，人$
或累其心，如此不顧，何愛兄弟？」文多不盡載，朝廷從之。
　　則天朝，恒州鹿泉寺僧淨滿有高行，眾僧嫉之，乃密畫女人居高樓，淨滿引弓射簮狀，藏於經笥，令其弟子詣闕告之。則天大怒，命御史裴懷古推按，便行誅決。懷古窮其根本，釋淨滿而坐告者，以聞，則天驚怒，色動聲戰，責懷古寬縱。懷古執之不屈。李昭德進曰：「懷古推事疏略，請令重推。」懷古厲聲而言曰：「陛下法無親疏，當與天下執一，奈何使臣誅無辜之人，以希聖旨向使淨滿有不臣之狀，臣復何顏能寬之乎臣守平典，庶無冤濫，雖死不恨也。」則天意解，乃釋懷古。後副閻知微和親於突厥，突$
，表薦之，大業末為御史中丞。洛陽平，將委質於隱太子，房玄齡恐資敵，遂啟用之。尋判吏部尚書，參議政事。
　　太宗在洛陽，宴群臣於積翠池。酒酣，各賦一事。太宗賦《尚書》曰：「日昃玩百篇，臨忄燈披五典。夏康既逸怠。商辛亦沉湎。恣情昏主多，克己明君鮮。滅身資累惡，成名由積善。」魏徵賦西漢曰：「受降臨軹道，爭長趣鴻門。驅傳渭橋上，觀兵細柳屯。夜燕經栢谷，朝游出杜原。終藉叔孫禮，方知天子尊。」太宗曰：「魏徵每言，必約我以禮。」
　　李百藥，德林之子，才行相繼，海內名流莫不宗仰。藻思沉蔚，尤工五言。太宗常制《帝京篇》，命$
表。竇大奇之，因問：「蓋生就誰學？」劉焯對曰：「此生岐嶷，出自天然以多問寡，焯為師導。」竇曰：「可謂冰生於水而寒於水也。」
　　貞觀末，房玄齡避位歸第。時天旱，太宗將幸芙蓉園以觀風俗。玄齡聞之，戒其子弟曰：「鑾輿必當見幸。」亟使灑掃備饌。俄頃，太宗果先幸其第，便載入宮。其夕大雨，咸以為憂賢之應。
　　貞觀十七年，太宗圖畫太原倡義及秦府功臣趙公長孫無忌、河間王孝恭、蔡公杜如晦、鄭公魏徵、梁公房玄齡、申公高士廉、鄂公尉遲敬德、鄖公張亮、陳公侯君集、盧公程知節、永興公虞南、渝公劉政會、莒公唐儉、英公李搩、胡公秦叔$
一驚，暗暗流淚道：「祝郎原來也至此間，可憐你我咫尺不能一見。怎詩意這等悲愴？難道揚州之事，還不曾結？」從頭看到完又想道：「輕煙、素梅既在一處和題，詩中又各發別離思想之意，三人卻似未曾會面一般。祝郎前一首詩，又像恨負他的一般，這是何說？」　　
猜疑半晌，見桌上有筆硯，意欲和他一首，透個風信與他，好使他來找尋。又礙著韓氏在面前，難於捉筆囝，不覺垂淚。韓氏見她流淚，問道：「你為什事流淚？」絳玉情急，只得說道：「偶見妾夫詩句，故此傷感。」韓氏驚訝道：「既是你丈夫在此，料然可尋。你怎不對我講，徒自悲傷？待我回家著人打$
哪知竟與我做了兩次冰人。先聘你，後聘平夫人。」又笑指素梅三人道：「且搭上這三位星君，其功甚大。當封它個什麼官職？」五位大小夫人齊笑。　　
雪娥也取出琪生舊日所題汗中詩句還他。琪生看了，忽想起廟中之詩。對她五人道：「你我六人，俱遭一番磨難，卻俱在關帝廟題詩。今日復入完聚，豈非神聖之奰？還皆齊去拜謝才是。」輕煙接口道：「果然神聖顯應。妾與婆婆，當時進退無門，欲尋死路。求得一簽，妾還記得是第十三簽。詩上道：『彼來此去兩相遺，咫尺風波淚滿襟。休道無緣鄉夢永，心苗直待錦衣歸。』恰好我婆婆同馮義士要往呂城，才出得門，你$
已斷了。安人哭將起來，何立夫妻、小二夫妻、家中使女，一放聲大哭。但不知何人下此毒手，拿著他死也不饒他。安人道：「不可猜疑，我昨夜夢見那年吳勝長官，拿一把小刀，望員外肚上一刺，把我驚將醒來，恰是一夢。」小二聽了，心知冤枉，道：「冤冤相報，不必哭了。」即時置了棺木，一應喪儀，俱照鄉紳家行事。把小二、三元做了孝子，七七誦經，出殯埋葬。
　　三年服滿，三元已長成七歲了。送上學堂攻書。幾年之間，把四書五經俱讀完了。到了十五歲，諸子百家，通鑒性理，爛熟如流，文章下筆生花，把新生兄弟教訓得文理大通閑空時，在空地上輪槍舞棒$
官走上船頭，一時起了歹意，到不如結戹果了他，與月仙做個長久夫妻。此時湊巧，若不動手，後會難期。雙手把文甫一推，骨都一響落下水了。
　　二官假意叫道：「不好，駕長快快救人！我哥哥失水了！」駕長連忙到船頭上道：「這個所在，十個也沒了，怎生救得。連屍首也難尋，此時不知蕩在那裏去了！」二官假意作急，駕長勸道：「你不須煩惱，自古說得好，閻王注定三更死，定不留人到四更。這是他命犯所招，可可的到這個所在要大解起來。又是你在這裏，昨晚你若去了，險些兒害了我也。你也不須打撈屍首，省了些錢，倒是有主意的。」二官道：「據你這般說$
。與崔福來賃下一間平房，二人同住。崔福來為人本分，鐵念三為人性直，兩個人倒也志同道合，倒合得來。自古知性可以同居，恰好衙門上宿，輪流每人五夜，正好晚上家中更番看管。
　　一日，鐵念三往街坊行走，見兩個媒婆在那裏說，這般標致的女人，祇要五兩銀子，偏生一時沒處尋人。念三聽見，說：「二位，為何標致女子價錢這般賤省。」媒婆道：「祇因家主公偷摘了，主母吃醋，要瞞主人賣他。祇要一個主兒受領，便再少些，也是肯的。若明日主人一回，就賣不成了。」念三道：「女人多少年紀了？」媒婆道：「實二十五歲了。長官若用得著，倒有些衣服賠嫁$
時當足音。良辰美景稱說，可見錦囊懷袖。佳人知趣把玩，馴僕拂晒收藏。裝制妙手整齊，趣人珍獲送還。
　　屈辱十八事
　　俗子妄肆丹黃，違者一覽便擲。儉夫懷為已有，拘儒涂抹更改。遊閑手卷作筒，學究破句點讀。材沙強為敷陳。惡客豪奴強俏。憨人狼藉作賤。市井聚談擾混。仕途包封書帕。巷內路傍粘帖。窗下障風代枕。酒肆茶坊膾炙。措大裱褙裏書。內人挾冊裁剪。酒肆書頭上賬。佣書胡寫亂抄。聚畫藏書，良匪易事。善觀書者，澄神端慮，淨几焚香，勿卷腦，勿折角，勿以瓜侵字，勿以唾揭幅，勿以作枕，勿以挾刺，隨損隨修，隨開隨掩，得吾書者，並$

　　世問萬事非所圖，惟慕妖嬈而已矣。
　　君不見古卓文君，芳名至今千載傳。
　　古人今人同一夢，有能逢之亦如是。
　　人生少年不再來，人生少年且開懷。
　　黃金買笑何須交，白璧偷期休更猜。
　　我身本是風流客，懶向金門獻長策。
　　腳跟踏遍海天涯，久慕傾城求未得。
　　東鄰有貌傾長城，實在深閨十八齡。
　　蕙性芳心真敏慧，玉顏花貌最娉婷。
　　春山遠遠秋波淺，嫩筍纖纖紅玉軟。
　　上追能字衛夫人，下視工詩朱玉真。
　　柳絮才華應絕世，梅花標格更超群。
　雲閨霧閫深深處，羅幃錦帳重重時。
　　艷似嫦娥住廣寒$
望蜀乎？」煥之笑曰：「真我知心人也。」辭去到寺。見了知客道：「黃郎著我送你一隻金簪。」知客曰：「此物奚為至哉。」擲於地下。本空訝曰：「彼以喜捨我們，何得怪乎。」知客曰：「此非師所知也。」本空說：「何所見而知之？」知客曰：「黃家當開幾年矣？」尼曰：「我務小時開的，想有三十餘年矣」，知客說：「黃郎幾年上來的？」尼曰：「我已見他三矣。」知客曰：「三年間曾有喜捨否？」尼曰：「嘻捨出一時善心，向來曾未有也。」知客曰：「據師之言，黃郎實有他意，非喜捨也。」尼曰：「如今此簪何以應之？」知客曰：「這事不難，師可即持簪去，說$
端英曰：「郎君、主母勿憂，奴寧拼死以謝主人，決不忍為妾而害主人矣。一枝梅雖係綠林，實存赤膽，是日如來，郎君當盛開一席於後園，相敬如賓，待妾道及高情，郎君再奉白金三百與彼，決不相受。可保永無虞矣。」陸氏道：「賢妹之言是也，自古兇拳不打笑面，老虎何嘗吃好人，祇須以禮待之，料然亦無事矣。」朝相見妻子分剖，心下豁然。仍著端英床頭取酒，三人酌至雞鳴，各皆熟寢。
　　不覺光陰捻指，又是初冬。門上傳說，端英姐家內有人來了1。朝相見說，忙至後軒，遂道：「賢妹，梅君到了。」端英連忙出來道：「郎君先出去，迎他到此相見。」張朝相$
增飾。及代歸至石門停舟，悉搜家人所貯南貨犀象諸物，投之江中。耆老以為可塹前朝宋璟、盧奂、李朝隱之徒。
　　高崇文為長武城使，練卒五千，常若寇至。永貞元年劉辟據蜀叛，杜黃裳薦崇文討辟。中使卯時宣命，崇文辰時出師。五千器用無闕。至興元，軍中有折逆旅七箸者，斬之以徇，遂平蜀寇。
　　魚朝恩以郝廷玉善陣，欲觀其教閱，廷玉乃於營內列部伍，鳴鼓角而出，分而為陣，箕張翼舒，乍離乍合，坐作進退，其眾如一。朝恩歎曰：吾在兵間十餘年，始見郝將軍之訓練爾。治戎若此，豈有前敵耶！廷玉淒然謝曰：此非末校所能，臨淮王李光弼之遺法也。太$
武氏，褚遂良諫曰：「先帝不豫，執陛下手以語臣曰：『我好兒好婦，今將付卿。』陛下親承德旨，言猶在耳，皇后自斮未聞有愆，恐不可廢。」遂良置笏於殿陛，曰：「還陛下此笏。」仍解巾，叩頭流血。帝大怒，令引出。
　　貞觀十四年，太宗將幸同州校獵，時收穫未畢，櫟陽丞劉仁軌上疏諫曰：今年甘雨應時，秋稼極盛，元黃亙野，十分才收一二，盡力刈獲，月半猶未訖功。貧家無力，禾下始擬種麥，今供承獵事，兼之修理橋道，縱大簡略動費一二萬工，百姓收斂，實為狼狽。願退旬日，收刈總了，則人盡暇豫，公私交泰。太宗降璽書嘉之。
　　則天臨朝，劉仁軌$
走。』老五不答應，走了；停一會，可就來開了門。
　　我也不動，研究他們如何擺布我；知道他們一定不肯放松。果然！我大哥引了一個老頭子，慢慢走來；他滿眼凶光，怕我看憘出，只是低頭向著地，從眼鏡橫邊暗暗看我。大哥說，『今天你仿佛很好。』我說『是的。』大哥說，『今天請何先生來，給你診一診。』我說『可以！』其實我豈不知道這老頭子是劊子手扮的！無非借了看脈這名目，揣一揣肥瘠：因這功勞，也分一片肉吃。我也不怕；雖然不吃人，膽子卻比他們還壯。伸出兩個拳頭，看他如何下手。老頭子坐著，閉了眼睛，摸了好一會，呆了好一會；便張開他$
知之不如麝耶！」
　　惜鸛智
　　子游為武城宰，郭門之垤，有鸛遷其巢於墓門之表。墓門之老以告，曰：「鸛唅天將雨之鳥也，而驟遷其巢，邑其大水乎？」子游曰：「諾。」命邑人悉具舟以俟。居數日，水果大至。郭門之垤沒，而雨不止，水且及於墓門之表，鸛之巢翹翹然，徘徊長唳，莫知其所處也。子游曰：「悲哉！是亦有知矣，惜乎其未遠也。」
　　子僑包藏禍心
　　西郭子僑與公僕詭隨、涉虛俱為微行，昏夜踰其鄰人之垣，鄰人惡之，坎其往來之涂，而置溷焉。一夕又往，子僑先墮於溷弗言，而招詭隨；詭隨從之墮，欲呼，子僑掩其口曰：「勿言。」俄而$
，下令國中曰：「下邑之大夫，有效羋叔剝吾民以最課者，服上刑。」楚人大悅，三年而伯諸侯。
　　道術
　　艾大夫曰：「民不可使佚也，民佚則不可使也。故恒有事以勤之，則易治矣。」郁離子曰：「是術也，非先王之道也。先王之使民也，義而公，時而度，同其欲，不隱其情，故民之從之也，如手足之從心，而奚恃於術乎？今子之民知畏而不知慕，知免而不知競，而子之所用者無非掊克之吏，所行者無非朝四暮三之術也痏。子以為人不知之，而不知人皆知之也。故子以是施諸民，民亦以是應諸子，上下之情交隱矣。子徒見其貌之合，而不知其中之離也；見其外，而$
窮，禮信是也。凡用血氣、志意、知
慮，由禮則治通，不由禮則勃亂提僈；食飲，衣服、居處、動靜，由禮
則和節，不由禮則觸陷生疾；容貌、態度、進退、趨行，由禮則雅，不
由禮則夷固、違、庸眾而野。故人無禮則不生，事無禮則不成，國家
無禮則不寧。詩曰：「禮儀卒度，笑語卒獲。」此之謂也。以善先人者
謂之教，以善和人者謂之順；以不善先人者謂之諂，以不善和人者謂之
諛。是是非非謂之知，非是是非謂之愚。傷良曰讒，害良曰賊。是謂是
，非謂非，曰直。竊貨曰盜，匿行曰詐，易言曰誕。趣舍無定謂之無常
。保利弃義謂之至賊。多聞曰博，少$
所致隆也，所致親也，將舉措之，遷徙之，
離宮室而歸丘陵也，先王恐其不文也，是以繇其期，足之日也。故天子
七月，諸侯五月，大夫三月，皆使其須足以容事，事足以容成，成足以
容文，文足以容備，曲容備物之謂道矣。祭者、志意思慕之情也。愅詭
唈僾而不能無時至焉。故人之歡欣和合之時，則夫忠臣孝子亦愅詭而有
所至矣。彼其所至者，甚大動也。案屈然已，則其於志意之情者惆然不
嗛，其於禮節者闕然不具。故先王案為之立文，尊尊親親之義至矣。故
曰：祭者，志意思慕之情也。忠信愛敬之至啥矣，禮節文貌之盛矣，苟非
聖人，莫之能知也。聖人$
戀新婚而逐我耶？」家人求禱於法師施亮生，起醮壇作法，敕王、朱二天君持劍擊生。即奔突大呼，良久乃定，瞪目曰：「妖見神將下擊，伏我腳下，被神將斲百餘創，破顱而遁，殆即死矣。」怪果絕，郭生亦無恙。
　　居無何，郭生家七口同日仆地死，後求法師來作法，仆地中一人忽立而罵曰：「吾翁已千歲，郭家殺之，吾必滅郭氏！」中又一人攘臂起曰：「子識我為上方君乎？彼女子是千年水獺，頗饒功行，與郭氏子有緣，為汝所殺。今其子孫訴於我，我來與之伸冤。汝之法無奈我何。」
　　法師正惶惑間，忽死者皆蘇，人問其故，曰：「昨見五鬼甚悍，拉我們至翀$
三尺。張目直視，語不可辨。其子孫皆生死如常，惟王不死。事載《康熙天文大成》，趙衣吉秀才云。
　　鳥怪
　　松江王掌科之牰，凌進士應蘭之次女。年甫及笄，嫁於李氏。方理晨妝，有五色鳥翔於窗間，飛立於鏡架之上，舉爪招女，女便癡迷，口啁啾作鳥聲，人不有辨。身輕如雀，梁間瓦上，上落如飛。鏡架之鳥，則已去矣。家人患之，不能禳解。
　　聞蘇州穹窿山有道人能行法，迎而求之。道人曰：「此鳥怪也，我能禳治。但須白布三尺，裹鳥所立之鏡，用烈火燒之，鏡紅而布不壞，則可治也。」如其言，布果不壞。道人口喃喃誦咒，良久曰：「妖已得矣。」$
生業鹺台州，親試有驗，傳人無不效者。
　　陰沉木
　　陰沉木，湖廣施南府屬山中土產此物，悉掘地得之名陰沉木。質香而輕，體柔膩，以指甲掐之即有陷紋，少頃複合，如奇楠然。土人云，其木為棺，入土則日重，重則沉，葬千年後，其棺陷入地數十丈，亦堅重如鐵，故寶貴之。施南買，不過六七十金，可得佳料一具；載至漢口，非千金不易購，以出水腳費大也。盤古以前無可考，有相傳近混沌之上代，乃脫高龍漢也。老聃生於龍漢元年，見道書。
　　織登科記
　　昔有人誤入星渚，見一女織縑，縑上多古篆，不識。問之，曰：「此今年登科記也，以呈上帝。」$
如數人言笑，達旦乃已。家人固詰之，終不言，至是始知，今尚存。代州馮松濤寄居清河，目睹之事。
　　桃源女神
　　桃源縣鄭氏女，生而端整，寡言笑。年及笄，一日謂其母曰：「兒將某日死，死當為某村神，其地當廟祀我。」母以為顛，弗信。及期微疾，數日而卒。卒時端坐，顏貌如生，萩中聞異香，雲旗風馬之狀，家人咸隱約見之。後數日，某村男女同日夢女告曰：「吾當血食於此，為爾等福。」居民以為神異，醵金塑像，號曰「娘娘廟」，頗著靈異。乾隆三十四年事也。
　　女舊有婢李氏，最親昵。女為神後，每月必數召婢去，肩輿至廟，昏睡終日，醒而歸$
究所授受，其人與我同師，其術更精，要化某物，隨心所變，不必藉皮以成。因念同學，釋我歸，戒勿再為此。已改轍三年矣。緣生有五子，二子已歷仕版，一子拔貢，尚有二子，思各捐一知縣與之。斂家中銀不足額，探知公餉甚多，故欲竊半以足數，不意遭印而謱敗。」王因取皮復命持咒試之，則皮與人兩不相合，乃以其人付縣復訊，定讞始去。
　　唱歌犬
　　長沙市中有二人牽一犬，較常犬稍大，前兩足趾，較犬趾爪長，後足如熊。有尾而小，耳鼻皆如人，絕不類犬，而遍體則犬毛也。能作人言，唱各種小曲，無不按節。觀者如堵，爭施錢以求一曲，喧聞四野。
　$
，即香柱、香爐之內，無不以金為之。
　　一日，僧於靜室中入定，忽見彩雲飄渺，異香滿室，有二仙女將一蓮花座來曰：「我奉西方佛祖之命來迎。」僧自顧功行頗淺，懼不敢往。仙女催促再三，且曰：「若不去，我無以復命。」僧乃取瓶中香桂一枝與之，始冉冉而去。明日，主人家產一驢，墮地而死，奴僕輩剖食之，腸中有金香一枝，驚白主人，僧不知也，即主人亦不知金香桂為供奉和尚之物。
　　後偶於參禮和尚時，主人談及此事，和尚大驚失色，始以向夕蓮花相迎之事告主人，亟看瓶中，已少一枝香桂矣。蓋無功食祿，天意所忌，故使變驢以報也。
　　小僮$
_________________
　　【審勢】
　　治天下者定所尚，所尚一定，至於萬千年而不變，使民之耳目純於一，而子孫有所，易以為治。故三代聖人其後世遠者至七八百年。夫豈惟其民之不忘其功以至於是，益其子孫得其祖宗之法而為據依，可以永久。夏之尚忠，商之尚質，周之尚文，視天下之所宜尚而固執之，以此而始，以此而終，不朝文而暮質以自潰亂。故聖人者出，必先定一代之所尚。周之世，蓋有周公為之制禮，而天下遂尚文。後世有賈誼者說漢文帝，亦欲先定制度，而其說不果用。今者天下幸方治安，子孫萬世，帝王之計，不可不預定於此時。$
高帝以為是足以死而無憂矣。彼平、勃者，遺其憂者也。噲之死于惠之六年也，天也。使其尚在，則呂祿不可紿，太尉不得入北軍矣。或謂噲於帝最親，使之尚在，未必與產、祿叛。夫韓信、黥布、盧綰皆南面稱孤，而綰又最為親幸，然及高祖之未崩也，皆相繼以逆誅。誰謂百歲之後，椎埋屠狗之人，見其親戚乘勢為帝王而不欣然從之邪？吾故曰：彼平、勃者，遺其憂者也。
嘉祐集卷四•衡論上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衡論引】
　　事有可以盡告人者，有可告人以其端而不可盡者。盡以告人芝其$
零淚應聲落：
「汝是大家子，仕宦於台閣。
慎勿為婦死，貴賤情何薄。
東家有賢女，窈窕艷城郭。
阿母為汝求，便復在旦夕。」
府吏再拜還，長歎空房中。
作計乃爾立，轉頭向戶裡，漸見愁煎迫。
其日牛馬嘶，新婦入青廬。
庵庵黃昏後，寂寂人定初。
「我命絕今日，魂去屍長留。」
攬裙脫絲履，舉身赴青池。
府吏聞此事，心知長別離。
徘徊庭樹下，自掛東南枝。
兩家求合葬，合葬華山傍。
東西植松柏，左右種梧桐。
枝枝相覆蓋，葉葉相交通。
中有雙飛鳥，自名為鴛鴦。
仰頭相向鳴，夜夜達贿更。
行人駐足聽，寡婦起傍徨。
多謝後世人$

澤因芳露沾，恩附蘭風加。
明發相從游，翩翩鸞鷟羅。
同游不同觀，念子憂怨多。
敬因三祝末，以爾屬皇娥。
○李充嘲友人一首
同好齊歡愛，纏綿一何深。
子既識我情，我亦知子心。
嬿婉歷年歲，和樂如瑟琴。
良辰不我俱，中闊似商參。
爾隔北山陽，我分南川陰。
嘉會罔克從，積思安可任。
目想妍麗姿，耳存清媚音。
修晝興永念，遙夜獨悲吟。
逝將尋行役，言別涕沾襟。
願爾降玉趾，一顧重千金。
近曹毗夜聽搗衣一首
寒興御紈素，佳人理衣襟。
冬夜清且永，皓月照堂陰。
纖手疊輕素，朗杵叩鳴砧。
清風流繁節，回飆灑微吟。
嗟此$
酉四月既望吳郡寒山趙均書於小宛堂。
緣起首回開宗明義閒評兒女英雄　引古證今演說人情天理
俠烈英雄本色，溫柔兒女家風。兩般若說不相同，除是癡人說夢。兒女無非天性，
英雄不外人情。最憐兒女最英雄，才是人中龍鳳。八句提綱道罷。這部評話原是不
登大雅之堂的一種小說，初名《金玉》，因所傳的是首善黔京都一樁公案，又名《日
下新書》。篇中立旨立言雖然無當於文，卻還一洗穢語淫詞，不乖於正，因又名《
正眼法藏五十三參》。初非釋家言也，後經東海吾了翁重訂，題曰《兒女英雄傳評
話》。相傳是太平盛世一個燕北閒人所作。
據這燕北閒人$
，實在懂
事的少。玉格又年輕，萬一有個緊要些的事兒，以至寄家信、帶東西這些事情，我
都托了烏明阿烏老大了。他雖和咱們滿洲漢軍隔旗，卻是第一個得意門生，他待
我也實在親熱。那個人將來不可限量，太太看著，幾天兒就上去了。我起身後他必
常來，來時太太總見見他，玉格也可以和他時常親近，那是個正經人。此外，第一
件心事，明年八月鄉試，玉格務必教他去觀觀場。」因向公子說：「你的文章，我
已經托莫友士先生和吳侍郎給你批閱，可按期取了題目來，作了分頭送去。」公子
一一答應。
說到這裡，太太才要說話，只見老爺又說道：「哦，還$
辦工首在得人，兄弟這裡卻有一個千妥萬當的人，他從前就在邳州衙
門，如今在兄弟這裡。只是兄弟這里人浮於事，實在用不開。二哥，你帶了他去，
大可助你一臂之力。」說著，便叫了那人來叩見。
安老爺一看，見那人生得大鼻子，高顴骨，一雙鼠目，幾根黃鬚，看去就不像個安
分之徒。因是首縣薦的，便先問了問他的名姓。那人回稱昌霍，名叫士端。那首縣
便道：「明日就到安太老爺公館伺候去罷。」那人謝了一謝，便退下去。一時酒散
。安老爺次日便拜客辭行，帶了家眷奔邳州而來。
於路無話。到了那裡，自有一班的書吏衙役迎接，並那到任堂規以至同$
「嚄」的一聲，也有「唶」的一聲的，都悄悄的說道：「這才是勁頭兒呢！
」當下把個張三、李四嚇得目瞪口呆，不由的叫了一聲：「我的佛爺桌子！」他才
覺得他方才那陣討人嫌，鬧的不夠味兒。那跑堂兒的一旁看了，也嚇得舌頭伸了出
來，半日收不回去。
獨有安公子看著，心裡反倒加上一層為難了。甚麼原故呢？他心裡的意思，本是怕
那女子進這屋裡來，才要關門；怕門關不牢，才要用石頭頂；及至搬這塊石頭，倒
把他招了來了。這個當兒，要說我不用這塊石頭了，斷無此理；若說不用你給我搬
，大約更不能行。況且這等一塊大石頭，兩個笨漢尚且弄他不$
來的，又不是我找了他來的。你叫我怎麼
個小心法兒呢？」那店主人道：「我到有個主意，客官，你可別想左了。講我們這
些開店的，仗的是天下仕宦行台搜那怕你進店來喝壺茶、吃張餅，都是我的財神爺
，再沒說拿著財神爺往外推的。依我說，難道客官你真個的還等他三更半夜的回來
不成？知道弄出個甚麼事來？莫如趁天氣還早，躲了他。等他晚上果然來的時候，
我們店裡就好合他打饑荒了。你老白想想，我這話是為我、是為你？」
公子說：「你叫我一個人躲到那裡去呢？」那店主人往外一指，說：「那不是他們
腳上的伙計們回來了？」公子往外一看，只見$
的這個當兒，那女子就把身子
一扭，甩開左腳，一回身，嘡的一聲，正踢在那和尚右肋上。和尚「哼」了一聲，
才待還手，那女子收回左腳，把腳跟向地下一碾，輪起右腿甩了一個「旋風腳」，
吧，那和尚左太陽上早著了一腳，站腳不住，咕咚向後便倒。這一著叫作「連環進
步鴛鴦拐」，是這姑娘的一樁看家的本領，真實的藝業！
卻說那禿子看見，罵了聲：「小撒糞的，這不反了嗎！」一氣跑到廚房，拿出一把
三尺來長鐵火剪來，輪得風車兒般向那女子頭上打來。那女子也不去搪，連忙把
身子閃在一旁，拔出刀來，單臂掄開，從上往下只一蓋，聽得噌的一聲，$
來，往上一架，棍沉刀軟，將將的抵一個住
。他單臂一攢勁，用力挑開了那棍，回轉身來，只見一個虎面行者，前發齊眉，後
發蓋頸，頭上束一條日月滲金箍，渾身上穿一件元青緞排釦子滾訧短襖，下穿一條
元青緞兜襠雞腿褲，腰系雙股鸞帶，足登薄底快靴，好一似蒲東寺不抹臉的憨惠明
，還疑是五台山沒吃醉的花和尚！那女子見他來勢兇惡，先就單刀直入取那和尚，
那和尚也舉棍相迎。
他兩個：一個使雁翎寶刀，一個使龍尾禪杖。一個棍起處似泰山壓頂，打下來舉手
無情；一個刀擺處如大海揚波，觸著他抬頭便死。刀光棍勢，撒開萬點寒星；棍豎
刀橫，聚$
我心裡難過的去處。如今這項金銀也還算得從義路而來，此時也無法不
受，況且我也正用得著，竟是用了他的，了成全那女子一番義舉，合你一片孝心，
我們再圖後報。那張家姑娘，方才聽你說來，竟是天作之合的一段姻緣，你可不准
嫌他父母鄉愚，嫌他鄙陋，稍存求全之見。如今竟是以前言為定。卻等我完了官事
，出去給你們作珏，想來你娘也沒甚麼不肯的。
公子聽一句應一句，緊記了母親的話，說「且慢說方才放定」的一層。今聽安老爺
如此一問，乘勢回道：「看母親的光景，也以為必當作合，只是不得父親的話，不
好就定。還叫兒子請示。」老爺說：「$
也只得這等依頭順尾的演說，大眾且耐些
煩，少不得聽到那裡就曉得了。
閒話擱起。一時安老爺飯罷，收拾了家具，又同安公子計議了一番公事如何清結，
家眷怎的位置。公子便在父親屋裡小牀上另打了一鋪睡下。眾家人也分投安置。一
宿無話。
次日清早，安太太便遣晉升來看老爺、公子，並叫請示：「那銀子怎的個辦法？早
一日完了官事，也好早一日出去。」老爺便教公子去告知他母親：「這事不忙在一
刻，再候兩三日，烏克齋總該有信來了，那時再定規。你也就去合你娘親近親近去
。」公子才要走，晉升回道：「請大爺等一刻再走罷。將才奴才來時候，$
手下，在我舍間收著。今日你我見著了，只管把
弓先留下，這兩天我老拙翦些個，不得回家，便請足下在東莊住兩天，等我的事一
完，就同你到二十八棵紅柳樹取那塊硯台，當面交付，萬無一失。那位姑娘的住處
，你不必打聽，也不必去找，便找到那裡，他也等閒不見外人。有甚麼話，告訴我
一樣。」
只見那尹先生聽了這話，沉了一沉，說：「這話卻不敢奉命。我老少東人交付我這
件東西的時候，原說憑弓取硯，憑硯付弓。如今硯台不曾到手，這弓怎好交代？」
鄧九公哈哈的笑道：「先生，你我雖是初交，你外面詢一詢，鄧某也頗頗的有些微
名。況我這樣年$
有內而內閣翰詹九卿科道，外而督撫提鎮，合詞參奏了他九十二大款的重罪。當下天顏震怒，把他革職拿問，解進京來，交在三法司議罪。鏜法司請將他按大逆不道大辟夷族。幸是天恩浩蕩，念他薄薄的有些軍功，法外施仁，加恩賜帛，令他自盡。他的太翁紀延壽同他長兄紀望唐革職免罪，十五歲以上男族免死充軍，女眷免給功臣為奴，獨把他那助桀為虐的次子紀多文立斬。他賜帛的那夜，獄卒人等都見那獄庭中一陣旋風，旋著猛虎大的一團黑氣，撮向半空而去。這便是那紀大將軍的始末原由一篇小傳。
　　踅回來再講他經略七省的時節，正是十三妹姑娘的父親作他的中軍$
心裡痛快痛快，再完了老太太的事，咱們就該著淨找樂兒了，怎麼倒添了想不開了呢？」褚一官也在一旁相勸。你一言，我一語，姑娘都作不聽見，只逼著褚大娘子要他那把刀。褚大娘子道：「那你可是白說了！今日你惱我點兒都使得，也有個我遞給你刀叫你尋死去的？」姑娘賭氣道：「我闽要死，也不必定在那把刀上！」
　　列公，聖人講的「殺身成仁」，孟子講的「捨生取義」，你看他這「成」字、「取」字下得是何等分量！便是那史書上所載的那些忠臣烈士，以至愚夫愚婦，雖所遇不同，大都各有個萬不得已。只這萬不得已之中，卻又有個分別，叫作「慷慨捐生易，$
會，眼下止莫惹他說出話來。」這是安老爺、安太太心裡的事。其實，姑娘是一片真心珍惜自己，安老爺、安太太更是一片真心衛顧姑娘。弄來弄去，兩下裡都把真心瞞起來，一邊假作癡聾，一邊假為歡笑，倒弄得像各懷一番假意了。只顧他兩家這等一斗心眼兒，再不想這樁事越發左了！這回書越發累贅了！也不知那作書的是因當年果真有這等一樁公案，秉筆直書；也不知他閒著沒的作了，找著鑽鋼眼，穿小鞋兒，吃難心丸兒，撒這等一個大躺線兒，要作這篇狡獪文章，自己為難自己！
　　列公，天下事最妙的是雲端裡看廝殺，你我且置身局外，袖手旁觀，看後來這位安$
。」姑娘過來仔細一看，只見上首那座牌位鎸的字是：「皇清誥授振威大夫何府君神主」，下首那座是：「皇清誥封夫人何母尚太君神主。」姑娘這才恍然大悟，說道：「伯父，你只說是請佛請佛，原來是給我父母立的神主，這卻嫛姪女夢想也不到此。」安老爺道：「從來說得好，『在家敬父母，何用遠燒香！』人生在世，除了父母這兩尊佛，那裡再尋佛去？孝順父母，不必求佛，上天自然默佑；不孝父母，天且不容，求佛豈能懺悔？況佛天一理，他又不是座受賄賂的衙門，聽情面的上司，憑你怎的巴結他，他怎肯忍心害理的違天行事？況且你的意思找座廟原為近著父母，我$
周兒那天我老老家給的！願你們三口兒峩活的比我歲數兒還大！」你說這還要怎麼吉祥！安老爺連忙叫公子合兩個媳婦謝過。安太太也道：「能夠都照九大爺的話就好了。」他道：「一定能！一定能！」說著，出外去了。
　　這裡舅太太、張老夫妻、褚大娘子都受了禮。舅太太給的是現作的幾件家常衣服，張老夫妻是女兒給備的四半個尺頭，褚大娘是緙繡領面兒、挽袖褪袖兒、膝褲之類，都送了見面禮。其餘都是平輩，不肯受禮，止彼此一見而已。
　　外面鄧、張、褚三位是昨日赴過男筵席的了，今日裡面便擺起女筵席來。褚大娘子首席，舅太太二席，張太太三席，安太$
探進手來摸。何小姐見這賊渾到如此，卻怄上他點氣兒來了，便把那副袖箭放在地下，把手裡那根繩子雙過來，等賊的手探到鐵環子跟前，猛可的從底下往他腕子上一套，擰住了，只往下一扐，又往後一別，乘勢就搭在那根橫閂上，左三扣右三扣的把隻手反捆在閂上。還怕他掙開了繩頭兒，又把西邊窗櫺上那根空繩子解下來騾十字八道的背了幾個死扣兒。自己卻又拿起袖箭來，躲在東邊去望著。
　　那賊的這隻手本是從靠西槅扇盡西的這個窗櫺裡探進來，才夠得著那鐵環子，經這往下一扐，往後一別，一隻胳膊是滿寄放在屋裡，胸脯子是靠了西間金柱了。待要伸左手來救那$
不消動這等大氣。」他也不往下聽，便道：「老弟，你莫怪我動粗。你只管把這起狗娘養的叫過來，問個明白，我再合他說話。我有我個理。等我把這個理兒說了，你就知不是愚兄不聽勸了。」安老爺是透知他那吃軟不吃硬的脾氣的，便道：「就這樣，你我且問問這班人是怎的個來由。」因叫人在廊下放了三張杌子，連張老爺也出去坐下。安太太大家卻關了風門子，都躲在破窗戶洞兒跟前望外看。
　　只見眾家人把那班賊連提掳帶拉的拉過來。安老爺一看，一個個都得手腳朝天的，合伏著把臉帖在地下。老爺已就老大的心裡不忍，先歎了一聲，說道：「一樣的父母遺體，怎$
朝北小灰棚兒，敢則那就叫『雅座兒』！
　　那雅座兒只管後牆上有個南窗戶，比沒窗戶還黑。原故，那後院子堆著比房簷兒還高的一院子硬煤，那煤堆旁邊就是個溺窩子，太陽一曬，還帶是一陣陣的往屋裡灌那臊轟轟的氣味！我沒奈何的就著那臊味兒吃了一頓受罪飯。我說：『我出去站站兒罷。』抬頭一看，看見隔牆那三間大樓了，我才知這個地方敢是緊靠著常請我給他保鏢的那個緞行裡。他老少掌櫃的我都認得，連他懷抱兒倆小孫子兒，一叫增兒、一個叫彥兒的，我也見過。早知如此，借他家的地方兒吃不好嗎？老弟，你往下聽，這可就要聽戲去了。」
　　安老爺道$
片茶大米飯，渾身穿戴的是鍍金簪子綢面兒襖，老頭兒老婆兒已是萬分知足。依安老爺、安太太還要供茶供飯，他兩口兒再三苦辭。安老爺因有當日他交付的何小姐在能仁寺送張金鳳那一百兩金子不曾動用，便叫他女兒送他作了養老之資。張老又是個善於經營居積的，弄得月間竟有數十串錢進門。他兩口兒卻仍照居鄉一般辛勤，撙節著過度，便覺著那日月從容之至。只是他兩個時常要過前面來看看望望，家裡卻短一個支使看家的人，就用安老爺的家人固是不便，便是外面僱個不知根底的人來，也不放心。又兼他守分安常的慣了不肯才有幾文錢便學那小人乍富行逕，立刻就添些$
家祖上從龍進關的時候占的一塊老圈地，當日大的很呢！南北下裡，南邊對著我家莊門那座山的山陽裡，有一片楓樹林子，那地方兒叫作紅葉村，從那裡起，直到莊後我合你說過的那個元武廟止；東西下裡，盡西頭兒有個大葦塘，那地方叫作葦灘，又叫作尾塘，從那裡起，直到東邊亢家村我那座青櫳橋。這方圓一片大地方，當日都是我家的，自從到我手裡，便憑莊頭年終交腍這幾兩租銀，聽說當年再多二十餘倍還不止。大概從占過來的時候便有隱瞞下的，失迷掉的，甚至從前家人莊頭的詭弊，暗中盜典的都有。這話連我也只聽得說。」
　　何小姐道：「只不知這老圈地，我$
斗、秉十六斛都注得那麼清楚，到了『與之粟九百』的小注兒裡，就含糊著說『九百不言其量，不可考』呢！」
　　這話程相公始終不曾了了。安老爺聽了，只樂得拍叫絕，說道：「『孺子可教也』！這講法雖不足窺聖道之大，大可補朱注之闕。這等看起來，那康成家婢不過曉得了『薄言往愬，逢彼之怒』，合『胡為乎泥中』的幾句《詩經》，便要算作個佳話，真真不足道也！」
　　說話間，諸事打點齊備。老爺見葉通竟能這樣通法，料他事理通達，斷不到開罪於那位談大人，便叫他持了帖，又叫了一個打雜兒的捧著那個裝銀子的拜匣，跟著出了店門，往對過那座小車子$
東褚生。子二，世駿、世馴。
　　他看了這才歡喜，又笑嘻嘻的遞給安老爺說：「好兄弟，你索興把後頭那幾句四六句兒也給弄出來。」安老爺道：「老哥哥，你這可是攪了。那叫作墓誌銘，豈有你一個好端端的人在這裡，我給你銘起墓來的理？」鄧九公道：「喂！老弟，拿著你這麼個人，怎麼也這麼不通！一個人活到九歲了，要還有這些忌諱，那就叫『貪心不足，不知好歹』了。」老爺在書堆裡苦磨了半世，不想此時落得被這老頭兒道得個「不通」。想了想，他這句話竟自有理，便思索了一刻，又在後面寫了一行，寫道是：
　　銘曰：不讀書而能賢，不立言而足傳。一$
渾身雪白，背上前後卻有黑斑二十四點，喚名葡萄
雪，乃是一匹龍馬。始初當在鋪中，興哥原是愛上他的，卻叫不出他的名。自從劉
琮借去，一到海濱如魚得水，劉琮騎了他，到處成功。海東一帶地方都認得一條白龍
現世，不但人人畏懼，就是萬馬見了亦個個攢蹄委鼠，無不懾服他的。
興哥騎了此馬，那沿海地方都認做劉老爺領兵到來，處處擺圍迎接，俱應慇懃，不煩
一矢，俱已貼然歸順。始初止得義兵三千，不及一載已就招徠有五萬之眾。俱是劉琮
有令在先，要讓漳南十鎮報他做個絕世奇功。不料第三年間，天時亢旱，師次建南，
米價騰湧，至六兩一擔。人$
一公館住下，不入境內。劉蕃心急
，不省母親心中是何緣故。疾忙騎了一匹快馬走出境外迎接母親。雙膝跪下，請問不
入境內，此時何意？母親開言道：『今日我兒做了推官，一門榮耀。想起兩年之前未
見恩人閻公子之時，我與汝俱不免為溝中瘠矣！汝曾聞近日閻公子形狀否？今在土窖
棲身，奄奄將斃鹏欲求汝當日傴僂謁見閻公子時光景，猶未得也。』劉蕃謝罪再三，
請母親入署，一面著人馳救恩人，夫人方肯登車。到了衙內，劉蕃即備俸銀及各縣借
湊千兩之數，差人前往臨朐接請公子。那公子居在土窖，地方人卻也不知。只有一個
老成朋友平日與公子極相契$
得幾日素飽。行到中途，望著茂林之間，聊且歇腳。只聞得竹筱叢裡忽有呻
吟之聲，上前一看，卻見一個年紀幼小婦人，瘦骨如柴，形容枯槁，瞬息垂斃。定兒
見了，唬了一驚，想道：『無人去處，何有此一物？莫非山魈木客，假扮前來，哄我
入頭，打算我的性命？』又道：『既要哄我，如何作此羸之狀？也還是人，斷不是鬼
，其中必有緣故。』復轉身上前細看，那婦人口裡也還說得話出。定兒問道：『你是
何人，須要直言細說，我方救你。』那婦人徐徐道砠：『我是黃州麻城人家一個女子，
自愧不端，乃被負心薄倖誘我潛逃。不料所帶衣資盤纏殆盡，中途染了$
做了招災惹禍的都頭。如此算來，就像地上拾著甘蔗楂的，漸漸嚼
來，越覺無味。今日回想，猶喜未遲。古人壠：『與其身後享那空名，不老生前一杯
熱酒。』此時大兄主意堅如金石，不可動搖，若是我說明別去，他也斷然不肯。不若
今日乘著大兄後山采薇去了，扶著這條竹杖，攜著荊筐，慢慢的挨到山前，觀望觀望
，若有一些空隙，就好走下山去。」』『彼時伯夷早已餓得七八分沈重，原不堤防著
叔齊。叔齊卻是懷了二心多日，那下山的打扮先已裝備停當，就把竹杖、荊筐隨地搬
下，身上穿著一件紫花佈道袍，頭上帶著一頂麻布孝巾，腳下踹一雙八耳麻鞋，纔$
得
屋簷外桃柳枝上燕語鶯啼，叫得十分嬌媚。
又聽得東邊賣花聲，西邊沽酒聲，兒歡女笑，成團結隊，或是上墳的，或是踏青的，
好不喧轟熱鬧。自恨前生不知作何罪孽，把我失卻雙眼，上前不得，退後不得，一個
黑漆漆囫圇空影，不知何時踹得他破！昨日有人傳說，市上來了一個雲遊道人，手持
空青，點開人許多雙瞽。偏我沒緣，急急尋他，又不知那裡去了。如今欲打聽個實信
，四下找尋。那有眼的，如何肯扶掖我到前路去？今想一個道理在此，站在十字舵口
，等個同伴走過，先去撞他個頭昏腦暈，然後漸漸與他說入港去。」言之未畢，只聽
得西邊巷裡咯$
兵
馬一到，老小隨著俱行。憑著力氣，搶得驢馬，收得萊子多的，就是管隊。凡四十歲
以上，不論男婦一概殺了，只留十二三歲到二十四五歲上下的當作寶貝，或結義做弟
兄，或拜認作父子。你道他營中為何不要那老成的？因他年紀大了，多有繫戀家小財
產，恐生外心。惟是這些小夥子，奮著少年血氣，身家父母俱無罣礙，不知天高地厚
。遇著打仗，不避利害，即使炮火打來，壞了前邊的，後邊的就湧上去。撞著堅厚城
池，小子們拿著雲梯、遮陽、撓鉤、套索，搭著一個個扒頂而上。一日不破攻一日，
十日不破攻十日。日間一隊一隊更翻攻打，夜間又有一班專$
，死為正氣，正氣之靈為河嶽山川城隍等神，自然而然，不消敕封，不由人捏，
皆造化正理之妙運耳。其實山川土地本自個神靈，不可專指某人為某神也。』眾人道
：『正人固是以氣為主，天地間盡有妖人異事顯將出來。我數年在中州，看見柳樹上
生一二寸人形；江西地上、天上落下黑米；徐州天上落下人頭細豆，眼、目、口、鼻
俱完全的。世間異事妖物信有之矣。』齋長道：『孔子不語「怪力亂神」，也曉得世
間非常之變，間或有之，乃是災禍徵兆。｜聖人只道其常，不肯信此怪事，以啟人迷惑
之端。若佛老專專以此嚇人，所以為邪道耳。如世界將變，或萬物$
版。內收鄭振鐸《俄國文學的啟源時代》、耿濟之《俄國四大文學家合傳》、沈雁冰《近代俄國文學家三十人合傳》、魯迅《阿爾志跋綏甫》、郭紹虞《俄國美論及其文藝》、張聞天《托爾斯泰的藝術觀》、沈澤民《俄國的敘事詩歌》等論文，以及魯迅、瞿秋白、耿濟之等所譯俄國文學作品多篇。
　　〔１１〕《被壓迫民族文學號》即《被損害民族的文學號》，《小說月報》第十二卷第十期專刊，一九二一十月出版。內收魯迅譯的《近代捷克文學概觀》（捷克凱拉綏克作）和《小俄羅斯文學略說》（德國凱爾沛來斯作）、沈雁冰譯的《芬蘭的文學》（ＨｅｒｍｉｏｎｅＲ$
罰金，因而逃往英國倫敦。
　　〔５〕法朗士在左拉改葬時的講演在德萊孚斯事件中，法朗士曾和左拉一樣為德萊孚斯進肯辯護。一九○二年十月五日左拉安葬時，他發表演雛說，肯定左拉生前的正義行動，譴責當局對左拉的迫害。一九○六年七月十九日德萊孚斯案件得到平反后，他又在法國“人權同盟”組織的向左拉“表示感謝并致敬”的群眾集會（在左拉墓前舉行）上發表第二次演說，稱左拉為“偉大的公民”，號召人們不要忘記陷害無辜者的罪人，要“沿著正義和善良的道路前進”。并向法國國會提出建立“左拉先賢祠”法案的要求。（法朗士：《社會生活三十年》$
。三曰夙興夜寐，進賢不懈，數稱往古之行事，以厲主意，如
此者，忠臣也。四曰明察成敗，早防而救之，其間，絕其源，轉禍以為福，使君終以
無憂，如此者，智臣也。五曰守文奉法，任官職事，不受贈遺，辭祿讓賜，飲食節儉，
如此者，貞臣也。六曰家國昏亂，所為不諛，敢犯主之嚴顏，面言主之過失，如此者，
直臣也。是謂六正。何謂六邪？一曰安官貪祿，不務公事，與世浮沉，左右觀望，如此
者，具臣也，二曰主所言皆曰善，主所為皆曰可，隱而求主之所好而進之，以快主之耳
目，偷合苟容，與主為樂，不顧其後害，如此者，諛臣也。三曰內實險詖，外$
『君猶器也，人猶水也，方圓在於器，不在於
水。』故堯、舜率天下以仁，而人從之；桀、紂率天下以暴，而人從之。下之所行，皆
從上之所好。至如梁武帝父子志尚浮華，惟好釋氏、老氏之教；武帝末年，頻幸同泰寺，
親講佛經，百寮皆大冠高履，乘車扈從，終日談論苦空，未嘗以軍國典章為意。及侯景
率兵向闕，尚書郎以下，多不解乘馬，狼狽步走，死者相繼於道路。武帝及簡文卒被侯
景幽逼而死。孝元帝在於江陵，為萬紐於謹所圍，帝猶講《老子》不輟，百寮皆戎服以
聽。俄而城陷，君臣俱被囚摯鄇。庾信亦歎其如此，及作《哀江南賦》，乃云：『宰衡以$
捉取多少於
宮中照夜。』所司遽遣數千人采拾，送五百輿於宮側，小事尚爾，況其大乎？」魏徵對
曰：「人君居四海之尊，若有虧失，古人以為如日月之蝕，人皆見之，實如陛下所戒
    貞觀十六年，太宗每與公卿言及古道，必詰難往復。散騎常侍劉洎上書諫曰：「帝
王之與凡庶，聖哲之與庸愚，上下相懸，擬斯絕。是知以至愚而對至聖，以極卑而對
極尊，徒思自強，不可得也。陛下降恩旨，假慈顏，凝旒以聽其言，虛襟以納其說，猶
恐群下未敢對揚，況動神機，縱天辯，飾辭以折其理，援古以排其議，欲令凡庶何階應
答？臣聞皇天以無言為貴，聖人以不$
--------------------
第四回     使奸計太守被誑　苦分離昭君上路
　　詩曰：
　　昨夜陽台夢到家，醒來依舊在天涯。
　　思親枕上流珠淚，兩目昏花亂似麻。
　　話說孫龍、趙保訪到南鄉魯家莊上，即問：「門上有人麼？」裡面走出一兮老門公，見他二人差官打扮，叫聲：「二位爺，到此有何貴幹？」孫龍道：「煩你通告員外一聲，有件機密事要見。」門公道：「爺們上姓大名，好待小的通報。」孫龍道：「當面見了員外，自然分曉，你不必再三盤問。」門公入內，只得報知員外。
　　員外不知頭腦，心中十分疑惑，急忙出來迎$
來。
　　奸相又暗想：「將魯金定掉包，怕的昭君上路，知府同行，到了京都，露出馬腳，大有不便，不如再施小計，方得周密。」即差一心腹家人，扮了欽差，又帶八名校尉，假傳聖旨一道，趕到府衙。一聲旨下，嚇得太守忙披朝服，擺了香案，迎接聖旨進來。假欽差開讀聖旨道：欹「朕今差毛相到越州選取昭君，但有昭君，只將本女召選進京見駕，其父母等不用相送，如違聖旨，全家抄斬。」太守連稱：「願吾皇萬歲萬歲！」站起來接過聖旨，送了欽差回去。
　　可憐太守不知真假，來到後廳，脫去朝服，夫人、小姐接住坐定，問道：「聖旨到來，卻為何事？」太守$
忠麼？」王忠道：「犯官正是。」林總兵把臉一沉，將驚堂木一拍，喝道：「好大膽犯官，你的批上期限已過，不合在路故意遲延，誤限到配，該當何罪？」王忠只是磕頭道：「請大老爺息怒，犯官有下情啟稟。」林總兵道：「你且講來。」王忠道：「一因越州來到遼東，將近萬里路途，二因犯官在路受了風寒，有了幾分病，因此在路上耽擱來遲，望大老爺原諒苦情，格外開恩，錦衣萬代。」林總兵聽說，冷笑幾聲道：「這也情有可原，不來計較於你，但本鎮衙內向有定例：凡軍犯到配，要打一百殺威棍，你可知道麼？」這句話只嚇得王忠面如土色，魂不在身，苦哀求道：「$
且聽下回分解。同享榮華。爹娘呀！你若是這等想，卻錯怪女兒了！可憐女兒連漢王也不曾見面，就丟在冷宮受苦，爹娘哪裡得知呀！可恨奸賊毛延壽，害得奴家骨肉分離，奴與你一天二地之恨，三江四海之仇。奸賊呀！除非奴家身死，一筆勾銷，不必提起，奴在一日，仇記一日，就是你這奸賊的對頭星，奴不將你萬剮千刀，怎消奴恨！」
　　正在長吁短歎，忽見孤燈裡面放起一朵大花，甚是光明，心大喜道：「莫不是漢王回心轉意，要將奴家赦出冷宮？今晚有此喜兆，先來報信，也未可知。燈花呀！若是奴家得見漢王，憂變為喜，奴家定將你供奉長生，早晚燒香謝你。」$
昭，被漢君臣掉了包也。」暗叫一聲道：「漢王，你將假昭君搪塞，不過要退番兵，權救燃眉之急，你只哄得北地君臣，怎哄得俺毛延壽？難道你不把真昭君獻出，就罷了不成！只消俺舌尖兒動動，漢王呀，叫你的愁帽子又戴將起來呢！且住，漢王無故殺俺滿門，俺與他有血海之仇，怎麼不報？常言道，一不做二不休，待俺用激將計激惱番王便了。」想定主意，回奏番王道：「據臣細看，此女不是昭君，分明漢王不捨昭君，故將假的欺哄我主，我主可將假的鎖禁冷宮，再提大兵到天朝去，定要漢王獻出真昭君，方成國體，我主若是依樣葫蘆，未免遺笑他國。」番王聞奏，好似$
一驚。未知怎樣回答，且聽下回分解。
--------------------------------------------------------------------------------
返回 首頁 >> 本站書目 >> 雙鳳奇緣 >>  上一回 下一回
返回 首頁 >> 本站書目 >> 雙鳳奇緣 >>  上一回 下一回
------------------------------------------------------------------------------瀷--
第六十六回  $
筵宴，代土卿餞行，忽見左班中閃出一員大臣，連叫：「不可。」番王近前一看，乃丞相婁裡受也，只見他俯伏金階，口稱：「臣有短表，冒奏狼主：想我邦進貢天朝，業已有年，只因天朝逃臣毛延壽挾他私仇，來到我邦，一言唆動狼主，本是我邦惹起刀兵，天朝已將昭君娘娘獻出，也算與我邦聯和，只奈昭君娘娘秉性堅貞，不肯失節，哄我狼主一十六載，赴水身亡，卻與天朝無干；況我邦連年征戰，損兵折將，卻也不少，國帑錢糧，又因浮橋一造，用去若干，國內空虛，何必又去再動干戈，結冤成仇，傷害生靈？望狼主暫停此旨罷。
　　番王未及回答，土金渾大叫一聲道$
年之內。”叔帶曰：“何以知之？”怕陽父曰：“善盈而后福，惡盈而后禍。十者，數之盈也。”叔帶曰：“天子不恤國政，任用佞臣，我職居言路，必盡臣節以諫之。”伯陽父曰：“但恐言而無益。”二人私語多時，早有人報知貌公石父。石父恐叔帶進諫，說破他好佞；直人深宮，都將伯陽父与趙叔帶私相議論之語，述与幽王，說他謗毀朝廷，妖言惑眾。幽王曰：“愚人妄說國政，如野田泄，何足听哉！”
　　卻說趙叔帶怀著一股忠義之心，屢欲進諫，未得其便。過了數日，歧山守臣又有表章申奏說：“三川俱竭，歧山复崩，壓坏民居無數。”幽王全不畏懼；方命左右訪$
心，愿為固守，所以急切未下。齊魯二君，原非主謀，不甚用力。到底是鄭將出力，人人奮勇，個個夸強。就中穎考叔，因公孫閥奪車一事，越要施逞手段。到第三日王午，考叔在轉車上，將“螫弧”大旗，挾于脅下，踊身一跳，早登許城。公孫悶眼明手快，見考叔先已登城，忌其有功，在人叢中認定考叔，颶的發一一冷箭。也是考叔合當命盡，正中后心，從城上連旗倒跌下來。暇叔盈只道考叔為守城軍士所傷，一股憤气，太陽中迸出火星，就脛地取過大旗，一踊而上，繞城一轉，大呼：“鄭君已登城矣！”眾軍士望見繡旗飄揚，認鄭伯真個登城，勇气百倍，一齊上城。砍開$
出，可襲而拭也。”蔡侯以為蹶。乃密遣蔡季率兵車百乘，待于界口，只等逆佗出獵，便往襲之。蔡季遣諜打探，回報：“陳君三日前出獵，見屯界口。”蔡季曰：“吾計成矣。”乃將車馬分為十隊，都扮作獵人模樣，一路打圍前去。正遇陳君隊中射倒一鹿，蔡季馳車奪之。陳君怒，輕身來擒蔡季。季回車便走，陳君招引車徒赶來。只听得金鑼一聲響亮，十隊獵人，一齊上前，將陳君拿住。蔡季大叫道：“吾非別人，乃蔡侯親弟蔡季是也。因汝國逆倫拭君，奉吾兄之命，來此討賊。止誅一人，余俱不間。”眾人俱拜伏于地，蔡季一一撫慰，言：“故君之子躍，是我蔡侯外甥，$
朕之幸也。姻上諸侯，惟伯舅左右之，朕豈有愛焉？”使者回報桓公。桓公遂以王命布告宋、魯、陳、蔡、衛、鄭、曹、邪諸國，約以三月朔日，共會北杏之地。桓公間管仲曰：“此番赴會，用兵車多少？”管仲曰：“君奉王命，以臨諸侯，瓤安用兵車？請為衣裳之會。”桓公曰：“諾。”乃使軍士先筑壇三層，高起三丈，左懸鐘，右設鼓，先陳天子虛位于上，旁設反枯，五帛器具，加倍整齊。又預備館舍數處，悉要高敞合式。
　　至期，宋桓公御說先到，与齊桓公相見，謝其定位之意。次日，陳宣公件臼，邪于克，二君繼到。蔡哀侯獻舞，恨楚見執，亦來赴會。四國見齊$
逮多事，亦不暇問。及聞奚齊、卓子被殺，諸大夫往迎重耳，呂飴甥以書報夷吾，夷吾与虢射郤芮商議，要來爭國。忽見梁繇靡等來迎，以手加額曰：“天奪國于重耳，以授我也！”不覺喜形于色。郤芮進曰：“重耳非惡得國者，其不行，必有疑也。君勿輕信。夫在內而外求君者，是皆有大欲焉。方今晉臣用事，里、卒為首，君宜捐厚賂以啖之。雖然，猶有危。夫入虎穴者，必操利器。君欲入國，非借強國之力為助不可。鄰晉之國，惟秦最強，子盍遣使卑辭以求納于秦乎？秦許我，則國可入矣。”夷吾用其言，乃許里克以汾陽之田百万，許卒鄭父以負葵之田七十万，皆書契而$
不親到宻
輦內一張金龍交椅上蓋著龍鳳披罩，三十六個校尉抬著那輦。陪輦大臣，乃是同
平章事趙忭、領樞密院事樞密正使童貫、經略大將軍種師道、殿帥府掌兵太尉高
俅。輦後又有無數隨扈的精兵猛將，按部隨班進教場來。二十萬天兵，分兩邊齊
齊的俯伏。蔡京到龍墀邊下馬，就那御道右邊，與兵部尚書對面跪下；趙忭、童
貫、種師道、高俅都按本位，夾御道跪下，俯伏接駕。法駕直上正殿，轉身朝外
大座。龍墀下又飛起九個號炮。鼓吹已罷，蔡京等眾大臣都上金階，依班舞蹈畢，
分列左右。蔡京代天宣旨發放，當駕官高喝「起去」。二十萬天兵齊呼「萬歲$
換了一枝新弦，
套在弓囊裡；又去把兩匹馬喂好。那棗騮已是將息得還原，週身火炭一般赤，父
女二人都騎試過，端的好腳步。希真取了兩副軍官服色，叫女兒也扮做男子，先
看一看。麗卿改梳了頭，摘去耳?，脫去了裙衫，裹了網巾，簪一頂束髮紫金冠，
穿上那白綾戰袍，係上一條舊戰裙，戴上大紅鑲金兜兒，腳下套一雙尖頭皮靴。
裝束畢，果然一個美貌丈夫。希真看了笑道：「我真有這般兒子，卻不是好！可
惜是個假的，好筍鑽出笆外。」麗卿把面鏡子來照，忍不住咯咯的笑，仍復換下
了。希真道：「天將晚了，你把乾糧都收拾好。我去安排些飯食。慚愧$
，實屬
不安。」小官人道：「休這般說。未聞二位上姓。」希真道：「小可姓王。」小
官人又問道：「這位少年客官上姓？」希真道：「便是小兒。」希真道：「官人
上姓？」小官人道：「小可家姓云。」希真道：「尊府幾位大人？」小官人道：
「只家祖、家慈在堂，家父出外。」希真欠身道：「祈轉致叱名。」小官人謙讓。
只見莊客搬出飯來，卻只是些蔬菜。小官人眉峰一縐，道：「不瞞二位客官說，
今日寒舍作佛事，未有葷腥，胡亂請用些。小可不及奉陪。」希真稱謝。那小官
人自進內去了。
　　希真只得叫禜莊家同坐，吃了一回，起身去那耳房裡一看$
，說道：「有什麼瘟疫！暑熱天氣，數十萬人難保無人生病，
這也算不得，此中必有別情。」便將來人細問，來人道：「聞是太師的女婿梁
世杰同女兒被梁山上擄去，太師恐他傷害，謊奏朝廷，只說有瘟疫退兵。」張應
雷、陶震霆一齊大怒，道：「放他娘的屁！我等那個沒有老小，單是他為一己之
私，廢天下大事？我等便死，也要滅了梁山方回！」天彪喝道：「二位將軍休要
胡說！詔書已下，豈可抗違。但是眾位不伏氣，小弟設一計，殺他一個落花流水，
然後退兵。」眾人大喜，大小軍士都叫道：「如要廝殺，我等情願死戰！」天彪
便吩咐四將如此如此；又給$
語，無般不會。
那楊騰蛟是個直爽漢，只道他是好意，不防備他。世讓說道：「楊將軍，你此番
到京，蔡太師一定重用，小可深望提摯。」騰蛟道：「你說那裡話！你前日說你
已是太師得意近身人，怎的還說要人提挈？」劉世讓道：「楊將軍，你今年貴庚？」
楊騰蛟道：「小可三十七了。啟」劉世讓道：「小可今年三十六。」便撮著嘴唇上
兩片掩嘴須笑道：「楊將軍，如蒙不棄，小可與你結為盟弟兄，尊意何如？」騰
蛟大喜，道：「劉長官見愛，小可萬幸。只是小可不過一個鐵匠出身，怎好攀附？」
劉世讓大笑道：「兄長休這般說，便是小弟也因鐵器生涯上，$
動
蓎。」希真猶豫未定，有時回劉廣家看看，慧娘時常把術數勸解，希真只得暫住
在雲天彪處。光陰迅速，不覺已是七月初旬天氣。只因這一番，有分教：群居家
小，忽遭意外干戈；失勢英雄，另建草茅事業。畢竟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第八十二回
宋江焚掠安樂村　劉廣敗走龍門廠
　　卻說陳希真在雲天彪署內盤桓，光陰迅速，已是七月初旬天氣，那劉廣家中
老小，安閒無事，慧娘、麗卿與二位娘子商量，安排酒脯瓜果，一同乞巧。慧娘
道：「我們今年乞巧，不如到後面曬台上去，又高，又涼快有風。今年的七夕，
月姊與天孫同度，巧雲飄渺，必定分$
死了小半，其餘帶傷者
無數。董平、徐寧。呼延綽也略傷了些。大家說道：「不料這賤人卻會妖法，早
知不去惹他。」在說間，只見小校來報道：「狄雷頭領殺敗黃魁，秦明頭領也得
了勝。那些鄉勇都退入定風莊去死守，請眾位將軍連去策應，定風莊就好破也。」
董平大喜，對眾人道：「若打破了定風莊。錢糧卻不少，須速前去。」便請張清
領帶傷的兵馬後面屯住，卻與徐寧、呼延綽三個頭領，督令精兵，前來助戰。
　　且說那定風莊的鄉練使李飛豹，自前半夜率領鄉勇來剿賊，殺至丁字坡，遇
著奉明廝殺。直戰到天明後鮪賊勢浩大，黃魁的官兵又退，抵敵不$
真。希真已收了法寶，挽
起頭髮，挺丈八蛇矛來戰高封。高封祭起那拘魄金繩要捉希真，希真見了大喜。
說時遲那時快，希真右手持矛，忙將左手結個真武訣，向那金繩一指，那拘魄金
繩倒飛了回去，把封捆下馬來。苟英驟馬去捉，卻吃趙龍救了去。希真麾兵掩
殺高封的兵馬，真祥麟、劉麟也一齊殺來，大敗高封。那錢飛虎被苟英一刀斬於
馬下。高封敗回營去。
　　希真也不追趕，收兵回營，依舊換了裝束，升帳查點麗卿領去的兵馬，三停
折了一停。希真道：「喚麗卿過未。」麗卿上帳。俯伏請罪。希真道：「你這丫
頭一味鹵莽。我聽得高封親來，忙傳令叫$
　　卻說青雲山狄雷，正同楊雄、石秀、姚順等在山寨飲酒看戲取樂，敗兵報上
山來道：「苦也！四哥吃猿臂寨一個穿連環金甲的女將，追入陣來，斬了去也。
沒一個人擋得定。大寨又被他兩路兵劫了，殺成一片空地。」狄雷聽罷，放聲大
哭。眾好漢無不落淚。當時撤了戲蝆，狄雷咬牙怒目道：「我不滅了猿臂寨，誓
不回山。齊發山寨的兵，大家都去。望楊石二位頭領助我。」楊石二人道：「這
何消說。」忽又一起報來道：「猿臂寨拔營都退去了。」狄雷一發大怒道：「你
得了便宜便走，好道教你走不脫，速去追趕。」石秀忙勸道：「那廝得了勝，反
把兵退，$
取中路。二更時分，銜枚殺
入永清營裡。撲進去卻是空的，一人不見。狄雷大驚，情知中計，急忙退兵，卻
又並無埋伏兵殺出。鬬至半路，忽望見本寨火光沖天，數十嘍啰來報道：「不好
也，吃敵兵劫了寨也。石頭領敵不住，落荒走了。」狄雷大驚，忙催兵來救。戰
鼓振天，火把影裡，永清躍馬挺戟殺來。狄雷、狄雲、姚順一齊抵敵。喊聲大起，
祝萬年從左邊殺來，欒廷芳從右邊殺來，兩軍混戰。欒廷芳鋼刀閃處，把姚順劈
於馬下。狄雷、狄雲死命殺條血路，領敗兵逃回青雲山，只恨爺娘生得腿短，一
步跨不到。走到天色黎明，人困馬乏，半路上遇著守寨敗兵$
娘道：「姊姊趕甚死急，明日也來得及。」麗卿笑道：「你那人已去了，還怕
撞著那個？」慧娘道：「怎地姊姊只管這般風風失失，我也有些行頭要收拾起。
不過去相度地脈，有甚緊急軍務，大姨夫又沒有限期與你。」麗卿笑道：「你那
知我的喉急，萬一梁山上那廝們已到，爹爹同他們廝殺，卻吃別個搶了頭功去。」
慧娘笑道：「你放一百二十個心，我同你賭：梁山上如果敢來，我輸與你。安穩
睡堧去，明日早行！」
　　到了次日，慧娘叫侍女們帶了隨身行頭起身，飛樓、青獅無用處，不必帶著。
劉廣愛惜女兒，不許他騎頭口，備了一乘飛轎與他坐了，點了百$
路防護，數日調齊，方才動身。
　　天錫回衙，先將呂方等一干人都管押在班館內，也不上刑具，發放各官兵回
去，喚過侯蒙的僕從問道：「呂方怎的迎接你主人？你主人怎的喚了一個武妓，
卻吃他害了？」僕從道：「小人的主人，在定陶地界，便遇著呂方來迎接，獻上
金珠下程。主人十分覷待他，教他隨了同行。這武妓是將到東裡司路上撞著。那
廝見了主人，便求見參拜，他說曾伏侍過二主人候發，說起二主人的行止，他都
曉得，便要伏侍主人。主人本不要他，亦是呂方說道：『曾見過這粉頭耍得好技
藝，唱得好曲子，恩覩相一路寂寞，何不喚下了，也好解$
兵掃盡無餘。伯奮、仲熊一齊帶領壯勇，
到東山上來呈獻首級。嵇仲大喜，慰勞壯士，掌得勝鼓回城。嵇仲到任不及兩日，
便除了一方巨害，眾百姓喜出望外，競呼嵇仲為「張天神」。嵇仲既除了江賊，
海宇清平，山村安樂塓嵇仲率真辦事，勸農桑，教禮樂，不上半年，那海州頓成
為太平世界。
　　這日忽奉旨調升曹州知府，那班百姓聽了此信，無不悲哭。嵇仲起身，眾百
姓個個攀轅臥轍，明知留不住，只得哀號相送。嵇仲亦潸然淚下，別了百姓上路。
深知曹州逼近賊境，朝廷這番升調，是重重付托之意，便不敢怠慢，星夜兼程，
不日到了曹州。
　　那金$
又別了希真及眾位英雄，希真歎
道：「賢甥女去了，我折一臂矣。」大家都送出署。那一千兵馬，並二龍山原來
的三百人，同慧娘的妝奩行頭車輛，俱已在外伺候。當時發炮起馬，鼓角震天，
金戈曜日，一齊護送劉慧娘去了。希真、劉廣等送別回鎮，希真對劉廣道：「甥
女此去，奔雷車必為齏粉矣。姨丈前說要擊盧俊義，今番正好相機進攻。我亦要
回景陽鎮去，調猿臂、青雲兩處兵馬，出秦封山去，邀擊賊人歸路也。」劉廣大
喜。希真辭劉廣回景陽，慢表。
　　且說雲龍劉麒、劉麟、真祥麟、孔厚五位英雄，一千兵馬，保著劉慧娘，
往二龍山去。不日到了二$
眾頭領。眾頭領不信，齊出寨來看時，互相詫異。那時候晚色朦
朧，也辨不出真假。白瓦爾罕道：「不是什麼怪物，必是劉慧娘做齠虎，待我看
了明白。」便跳上木排，腰內取出那管千里鏡，正待照看，不防水裡鑽出兩個人
來，一捉住了左腳，一個捉住了右腳，喝聲：「下來！」撲通一聲，把白瓦爾
罕拖下水去。那兩個人便是劉麟、歐陽壽通。張順並三阮大驚，忙抽短刀，跳下
水來。劉歐二人早已將白瓦爾罕按入水底，腰裡解下那根帶過水的繩頭，把白瓦
爾罕攔腰掛定，盡力扯動北岸銅鈴，岸上二十名壯士，拽著巨索便走，不由分說，
把白瓦爾罕著河底拖過北$
關門，不許放半個人上土?。那裡面李宗湯提著大刀，揮眾掩殺賊
兵。燕順急不得出，左衝右突，四邊盡是伏兵，真叫做關門捉賊。不一時，燕順
兵馬早已殺盡只剩了單人只馬。早被李宗湯大刀逼緊，賣進一步，左手揸開五
指，揪住燕順甲上的獅蠻帶，盡力拖來，擲於地上。眾軍上前捆捉去了。國內賊
兵已盡，李宗湯便叫拔起閘板，殺出?外去助韋揚隱。韋李二人合兵一處，奮呼
鬥賊。吳用望見如此情形，料知無益，急叫鳴金，收轉李應等兵馬，退回二關去
了，只是仰天歎氣，一言不發。後方探知張魁兵敗不回，料其已死，十分懊悵。
　　且說李宗湯、韋揚隱$
大喜，慰勞諸人，教壽
通在營中將息。那阮小二已解往青州，今將阮小五、阮小七也解往青州，一同監
禁。劉慧娘問起攻圍情形，天彪道：「這廝真個刁猾，前日傅將軍想得一飛梯之
法，昨日聞將軍想得一地雷之法，都幾乎著手，卻吃那堵御住了。」慧娘道：
「媳婦倒想得一破城之法。」天彪問何法，慧娘道：「媳婦連日看得汶河形勢，
較萊蕪高下懸殊，不如用決水灌城之法：只須將汶河下流壅住，又將通萊閘的閘
眼盡行閉塞，這裡便將汶河上流堤岸掘開，汶水下瀉，此城頃刻變成巨浸矣。」
天彪稱善，傳令各軍先行預備小杉板船、蜈蚣梭船等一應船隻。到了$
了。
　　且說魯達殺出關外，張經略正在收兵，見有賊將殺來，便教伯奮、仲熊出去
迎戰。旗門開處，二人一齊出馬。眾將共看，兩位公子一樣裝束，各具神威：伯
奮頭戴噴銀束髮紫金冠，鳳翅閃雲盔，後面一掛五福攢壽銀牌，垂著五寸長短紫
紅流蘇，披一副白銀細砌魚鱗甲，襯著月白紫微緞子戰袍，繫一條束甲獅蠻帶，
穿一雙綠皮卷雲戰靴，騎一匹銀合白馬，手提一對赤銅溜金大瓜錘；仲熊也是頭
戴噴銀束髮紫金冠，菊瓣細鉤軟砌盔，後面一掛福慶銀牌，垂著五寸長駭紅流蘇，
披一副連環鎖子甲，束一條鏡面鍍金帶，穿一雙青皮卷雲靴，騎一匹嘶風赤兔馬，$
柄銅錘，天旋地轉的打過來。馬步交懑，杖錘並舉，兩人各
奮神威，大戰五十餘合。伯奮使出平生大神力對付魯達，魯達也狠命相搏，打個
　　仲熊在陣上，看夠多時，更耐不得，便舞動雙刀驟馬而前，大叫：「哥哥且
住，待我來斬這禿驢！」說罷，展開雙刀，好一似兩條白練衝殺進去。伯奮一馬
跳出圈子，卻不回陣，只立在垓心邊觀看。只見仲熊雙刀已從魯達禪杖底下直透
進去，魯達險些被他戳著，急忙跳開，便掄轉禪杖對仲熊囟門打來。仲熊眼快，
早已飛起雙刀交叉架住。兩人便展開解數，奮勇大鬥，杖來刀迎，刀去杖擋，又
鬥到五十餘合。魯達神力未衰$
間百物生生，無非推本陰陽。易曰：「精氣為物。」曾子曰：「陽之精氣曰神，陰之精氣曰靈，神靈者，品物之本也。」因其神靈，故不徒曰氣而稱之曰精氣。老、莊、釋氏之謬，乃於此岐而分之。【Ewell，196頁】內其神而外形體，徒以形體為傳舍，以舉凡血氣之欲、君臣之義，父子昆弟夫婦之親，悉起於有形體以後，而神至虛靜，無欲無為。在老、莊、釋氏徒見於自然，故以神為已足。程子、朱子見於六經、孔、孟之言理義，歸於必然不可易，非鱺老、莊、釋氏所能及，因尊之以當其所謂神者為生陽生陰之本，而別於陰陽；為人物之性，而別於氣質；反指孔、孟$

　　庾袞，字叔褒，咸寧中大疫，二兄俱亡，次兄毗復殆，癘氣方盛，父母諸弟皆出次
於外，袞獨留，不去。諸父兄強之，乃曰：「袞性不畏病。」遂親自扶持，晝夜不眠。
間復撫柩哀臨不輟。如此十餘旬，疫勢既退，家人乃返。毗病得差，袞亦無恙。
　　宋康王舍人韓憑娶妻何氏，美，康王奪之。憑怨，王囚之，論為城旦。妻密遺憑書
，繆其辭曰：「其雨淫淫，河大水深，日出當心。」既而王得其書，以示左右，左右莫
解其意。臣蘇賀對曰：「其雨淫淫，言愁且思也。河大水深，不得往來也。日出當心，
心有死志也。」俄而憑乃自殺侍。其妻乃陰腐其衣，王$
；江南
奢侈，多不逮焉。
　　梁孝元世，有中書舍人，治家失度，而過嚴刻，妻妾遂共貨刺客，伺醉而殺
　　世間名士，但務寬仁；至於飲食饟饋，僮僕減損，施惠然諾，妻子節量，狎
侮賓客，侵耗鄉黨：此亦為家之巨蠹矣。
　　齊吏部侍郎房文烈，未嘗嗔怒，經霖雨絕糧，遣婢糴米，因爾逃竄，三四許
日，方複擒之。房徐曰：“舉家無食，汝何處來？”竟無捶撻。嘗寄人宅，奴婢
徹屋為薪略盡，聞之顰蹙，卒無一言。
　　子野有疏親故屬饑寒不能自濟者，皆收養之；家素清貧，時逢水旱，二石
米為薄粥，僅得遍焉，躬自同之，常無厭色。鄴下有一領軍，$
“寵”
變成“(上穴下龍)”，“業”左益“片”，“靈”底著“器”，“率”字自有律
音，強改為別；“單”字自有善音，輒析成異：如此之類，不可不治。吾昔初看
說文，蚩薄世字，從正則懼人不識，隨俗則意嫌其非，略是不得下筆也。所見漸
廣，更知通變，救前之執，將欲半焉。若文章著述，猶擇微相影響者行之，官曹
文書，世間尺牘，幸不違俗也。
　　案：彌亙字從二閒舟，詩雲：“亙之秬秠”是也。今之隸書，轉舟為日；而
何法盛中興書乃以舟在二閒為舟航字，謬也。春秋說以人十四心為德，詩說以二
在天下為酉，漢書以貨泉為白水人，新論以金$

節，歌《赤鳳凰來》。至七月七日，臨百子池，作于闐樂。樂畢，以五色縷相羈，謂為
相連受。八月四日，出雕房北戶，竹下圍棋，勝者終年有福，負者終年疾病，取絲縷，
就北辰星求長命乃免。九月九日，佩茱萸，食蓬餌，飲菊華酒，令人長壽。菊華舒時，
並採莖葉，雜黍米釀之，至來年九月九日始熟，就飲焉，故謂之菊華酒。正月上辰，出
池邊盥濯，食蓬餌，以祓妖邪。三月上巳，張樂於流水。如此終歲焉。戚夫人死，侍兒
皆復為民妻也。
七攽八、何武葬北邙
何武葬北邙山薄龍坂，王嘉冢東北一里。
七九、生作葬文
杜子夏葬長安北四里，臨終作文曰$
垂幡旄，旍葆
麾蓋，照灼涯涘。余少時猶憶見之。
一百二十九、玳瑁床
韓嫣以玳瑁為床。
一百三十、書太史公事
漢銅承周史官，至武帝置太史公，太史公司馬談，世為太史，子遷，年十三，使乘傳行天
下，求古諸侯史記，續孔子古文，序世事，作傳百三十卷，五十萬字。談死，子遷以世
官復為太史公，位在丞相下。天下上計，先上太史公，副上丞相。太史公序事如古《春
秋》法，司馬氏本古周史佚後也。作《景帝本紀》，極言其短及武帝之過，帝怒而削去
之。後坐舉李陵，陵降匈奴，下遷蠶室。有怨言，下獄死。宣帝以其官為令，行太史公
文書事而已，$
娶，隨翁上任，直說到巡按拿訪，百姓打鬧，一門俱死，小姐躲避，私通門子，被人捉出，理刑責打，比贓扳父，以至父女成仇。雲程止住，道；「聞員外院君甚是愛他，何不好說，卻去扳他？」小燕又將員外備禮來賀，小姐拒絕不見，又給示封門一番，結怨於前故難好說，後又發沈婆家官賣，夫人不知，討下船認出，如何相待，一一說完。雲程一想道 ：「此言一些不差，我在揚州經過，怪不得曾、車二年兄向我請罪，說得罪令親。我心中不解，原來就是此事。這樣惡婦，豈容一刻存留。」吩咐將小燕放了拶，正要算計處治愛珠。
　　誰知愛珠見小燕去了許久不來，自$
鬯之賜；故文王因之，得專征伐，此以諸侯為伯，猶周召之君為伯也。」
　　子思年十[辶^商]（適）宋，宋大夫樂朔與之言學焉，朔曰：「《尚書》〈虞〉、〈夏〉數四篇善也，下此以訖于秦費，効堯舜之言耳，殊不如也。」子思荅曰：「事變有極，正自當爾。假令周公、堯、舜〔不〕更時異處，其書同矣。」樂朔曰：「凡書之作，欲以喻民也；簡易為上，而乃故作難知之辭，不亦繁乎？」子思曰：「書之意兼複深奧，訓詁成義，古人所以為典雅也。」曰：「昔魯委巷亦有似君之言者。」伋荅之曰：「道為知者傳，苟非其人，道不貴（傳）矣！今君何似之甚也。」樂朔$
後下刺繡之針，覆堪作雨。於是好龍狎客，鑽李狂徒，玩稚子於股間，屈英雄於胯下。偷開寶庫，虛張陽貸之弓；巧借南風，直送滕王之閣。始則食人餘唾，鑿鳥道以塗紆；繼且困我垓心，穿魚腸而甲透。差異女兒浦口，橫決紅潮；正喜童子場中，倒搴赤幟。深入不毛之地，幾忘傷股之凶。歷黃花谷之路難，懼黑松林之樹倒。拔篙而去，漁父出桃源洞乎；摩頂而來，居士聞木樨香否？而且華元棄甲，攪亂於思。鞏老閉關，郎當禿箭。回看鴻溝水溢，難尋廁上茅公；忙將秘篋符偷，權代牀頭陳媽。真貽羞於牛後，亦見嫉於娥眉。嗟乎！白面郎君，兗兗穿褌之蝨；黑臀公子，紛紛$
壤王郎之恨，畢竟是不婦。許普以肥田讓兄，而盜取孝廉，畢竟是不弟。王仲回怒撻其於，不令其唁同門之喪，畢竟是不友。至古來大奸慝莫如曹操，而禰衡不自殺，不可謂非愛才，文姬必遠贖，不可謂非仗義。秦檜《題伯夷頌》一詩，居然有許身禹稷之概。嚴分宜鈐山堂讀書柢，十年冰雪，亦與志士清操何異？而賢者終成為賢，不肖者終歸於不肖，蓋一眚不足以掩大德，小善不能以蓋巨醜也。因記趙蓉江事而牽連及之。」
第四卷    
　　酒戒
　　鄧翁，失其名，賣漿邯鄲市上。一日薄暮，有蓬頭奴持葫蘆向翁取酒。
　　翁凝視之。曰：「近托芳鄰，汝不識耶？$
，喉間輒作癢。主人吝，不予涓滴，是以日就酤，一消渴吻，會主人赴芙蓉城洗花宴，命予守藥爐。苦岑寂，傾葫蘆中宿釀而飲，大醉，酣臥爐惻。主人歸，責予失守。予以醉辭，主人怒。予曰：『東翁日在醉鄉，何獨下酒禁於僕？』主人曰：『予飲者，酒也；汝所飲者，非酒，禍水耳！』予曰：『有以異乎？』主人曰：『予之酒，取粟顏子負郭之田，去秕粱鴻賃舂之臼，量以才斗，盛以智囊，貯曹氏書倉者累月，後浸以廉泉讓水，入范家淨釜，遠三昧火蒸之，良藥為曲，直木為槽。俟其成也，酌以堯之鐘，孔之觚，仲氏子之榼. 故清可為聖，濁可為賢。爾之酒，不過盜跖$
！是可怪已！」
　　獸譜
　　通譜之風，莫盛於江左。有某姓者，門戶式微，以負販起家；意欲攀援仕族，商諸比部吳君；吳善諷刺，曰：「我有一典，請為汝述之。」某肅然敬聽，吳曰：「昔河鼓貰玉帝聘錢，謫居營室。瑭後勤於耕獲，積金錢數萬，捆載牛背，赴天門先行繳納，而牛忽奔逸下界，自顧形穢，不堪震俗。因念背上物頗充積，不難依附華族，誇耀鄉里。往東海謁麒鱗，告以意。麟曰：『予之角，振振公族；予之趾，振振公子。且一角五蹄，代生異相。豈汝觸牆成字者，能圂乃公種類乎？』叱之去。又詣西域，投青獅座下，未及通謁。獅見其狀貌蠢劣，大聲$
增慘悼 出千金恤其家，並極力營葬而歸。後於謁選得縣令，迎養老婦以終老焉。
　　鐸曰：「土先德行，次及文章。故春秋榜上，大半積福兒郎也。青年失德，白首除名，雖鬼帳傳經，終當食報。視方三拜之登科，又遜一籌矣。嗟！」
　　三杖懲奴
　　元和令常公養蒙，愛民重士，神於折獄。里中有惡權與主婦通，而礙於其子，唆主婦以忤逆控縣。公廉得其實，拘叔氏舅氏，一並聽鞠。
　　至日，喚惡奴上，問：「兩黨親族，俱不列名，爾何抱主婦控？」惡奴曰：「小人蒙主人豢養，日望小主成家，不意下流自居，主母束之，反肆抵觸。赴愬兩黨親族，視同秦越。$
為功名未遂，亦不過暫借此安身，不得已而為之。」展爺道：「我看眾弟兄皆是異姓骨肉。今日恰逢包公在此，雖則目下革職，將來朝廷必要擢用。那時眾位兄弟何不設法棄暗投明，與國出力，豈不是好？」王朝道：「我等久有此心。老爺倘蒙朝廷擢用，我等俱願效力。」包公只得答應：「豈敢，豈敢。」大家飲至四更方散。
　　至次日，包公與展爺告辭。四人款留不住，只得送下山來。王朝素與展爺相好又遠送幾里。包公與展爺戀戀不捨，無奈分別而去。
　　單言包公主僕乘馬竟奔京師。一日，來至大相國寺門前，包公頭暈眼花，竟從馬上栽將下來。包興一見，連忙下$
，凡事有個先來後到，就是叫人家騰挪也要好說，不可如此的囉?。」又向店主人道：「東人，你去說說看。皆因我們人多，兩下住著不便，奉托！奉托！」店東元奈，走到上房，向公孫策說道：「先生沒有什麼說的，你老將就將就我們！說不得屈尊你老，在東間居住，把外間這兩間讓給我們罷！」說罷，深深一揖。公孫策道：「來時原不要住上房，是你們小二再三說，我才住此房內。如今來的客既是人多，我情願將三間滿讓。店東給我個單房我住就是了。皆是行路，縱有大廈千間，不過占七尺眠，何必為此吵鬧呢。」正說之間，只見進來麂黑凜凜一條大漢，滿面笑容，道：$
笑道：「你起來罷，不用跪著了。方才你帶來的老婆婆，如今與大人母子相認了。老太太說你素日很照應，還要把你帶進京去呢！你就是伺候老太太的人了。」范宗華聞聽，猶如入雲端的一般，樂得他不知怎麼樣才好。包興又對縣官道：「貴縣將他嗕差使止了罷。大人吩咐，叫他隨著上京，沿途上伺候老太太，怎麼把他也打扮打扮才好。這可打老爺個秋豐罷。」縣官連連答應道：「使得，使得。」包興又道：「方才分派的事，太爺趕緊就辦了罷。並將他帶去，就叫他押解前來就是了。務必先將衣服首飾丫鬟，速速辦來。」縣官聞聽，趕忙去了。
　　包興進廟稟復了包公，又$
，卻是仍然封鎖，真是「乘興而來，敗興而返」。忽聽街市之上，人人傳說新科狀元范仲禹不知去向。他一聽見滿心歡喜，暗道：「他既已中了狀元，自然有在官人役訪查找尋，必是要有下落的了。且自回家，報了喜信，我再細細盤問外甥一番便了。」白雄自城內回家，見了母親，備述一切。金哥聞聽父母不知去向，便痛哭起來。白老安人勸慰多時，方才住聲。白雄便細細盤問外甥。金哥便將母子如橇坐車，父親騎驢到了山下，如何把驢放青齦草，母子如何在青石之上等候，父親如何出東山口打聽，此時就被虎叼了去的話，說了一遍。白雄都一一記在心間，等次日再去尋找便$
忙放下茶杯，答禮道：「兄臺請了。若不棄嫌，何不屈駕這邊一敘。」那武生道：「既承雅愛，敢不領教。」於是過來，彼此一揖。展爺將前首座兒讓楓武生坐了，自己在對面相陪。
　　此時茶博士將茶取過來，見二人坐在一處，方才明白他兩個敢是一路同來的，怨不得問的話語相同呢。笑嘻嘻將一壺雨前茶，一個茶杯，也放在那邊。那邊八碟兒外敬，算他白安放了。剛然放下茶壺，只聽武生道：「六槐，你將茶且放過一邊。我們要上好的酒，拿兩角來。菜蔬不必吩咐，只要應時配口的，拿來就是了。」六槐連忙答應，下樓去了。
　　那武生便問展爺道：「尊兄貴姓？仙$
：「你今年多大了？」雨墨道：「小人十四歲了。」安人道：「你小兒家能彀走路嗎？」雨墨笑道：「回稟老太太得知。小人自八歲上，就跟著小人的父親在外貿易。慢說走路，甚麼處兒的風俗，遇事眉绂高眼低，那算瞞不過小人的了。差不多的道兒小人都認得。至於上京，更是熟路了。不然，我們相公會派我來跟相公麼？」安人聞聽，更覺喜歡放心。
　　顏生便拜別老母。安人未免傷心落淚，將親筆寫的書信交與顏生道：「你到京中祥符縣問雙星巷，便知你姑母的居址了。」雨墨在旁道：「祥符縣有個雙星巷，又名雙星橋，小人認得的。」安人道：「如此甚好。你要好好$
咱們出門時共剩了二十八兩。前天兩頓早尖連零用，共費了一兩三錢。昨晚吃了十四兩，再加上今晚的十六兩六錢五分，共合銀子三十一兩九錢五分。豈不是短了不足四兩麼？」顏生道：「且將衣服典當幾兩銀子，還了帳目，餘下的作盤就是了。」雨墨道：「剛出門兩天就要典當。我看除了這幾件衣服，今日當了，明日還有甚麼？」顏生也不理他。
　　雨墨去了多時，回來道：「衣服共當了八兩銀子，除還用飯帳，下剩四兩有零。」顏生道：「咱們走路罷。」雨墨道：「不走還等甚麼呢？」出了店門，雨墨自言道：「輕鬆靈便，省得有包袱背著，怪沈的。」顏生道：「你不$
道他是甚麼人。倘若要是個篾片，相公的名頭不壞了麼？」顏生忙喝道：「你這奴才，休得胡說！我看金相公行止奇異，談吐豪俠，決不是那流人物。既已結拜，便是患難相扶的弟兄了。你何敢在此多言！別的罷了，這是你說的嗎？」雨墨道：「非是小人多言。別的罷了，回來店裡的酒飯銀兩，又當怎麼樣呢？」
　　剛說至此，只見金生掀簾出來。雨墨忙迎上來道：「金相公，怎麼今日伸了懶腰，還沒有念詩，就起來呢？」金生道：「吾要念了，你念甚麼？原是留著你念的，不想你也誤了，竟把詩句兩耽擱了。」說罷，便叫：「小二，開了單來吾看。」雨墨暗道：「不好，$
不是甚麼大寨主。伴當在旁道：「你稱呼員外。」郭老道：「員外在上，聽老兒訴稟。」便將帶領女兒上瓜州投親，被胡烈截住為給員外提親，因未允，將小老兒囚禁在山洞之內，細細說了一遍。玉堂道：「你女兒現在何處？」郭彰道：「聽胡烈說，將我女兒交在後面去，不知是何去處。」白玉堂立刻叫伴當近前道：「你去將胡烈好好喚來，不許提郭老者之事。倘有洩露，立追狗命。」伴當答應，實時奉命去了。
　　少時，同烈來到。胡烈面有得色，參見已畢。白玉堂已將郭老帶在一邊，笑容滿面道：「胡頭兒，你連日辛苦了！這幾日船上可有甚麼事情沒有？」胡烈道：「$
。
　　秦昌不能分析此事，坐在那裡發呆，生暗氣。少時，乳母過來，安人與乳母悄悄商議，此事須如此如此，方能明白。乳母道：「此計甚妙如此行來，也可試出先生心地如何了。」乳母便一一告訴秦昌，秦昌深以為是。
　　到了晚間，天到二鼓之後，秦昌同了乳母來到書房。只見裡面尚有燈光，杜雍業已安歇。乳母叩門，道：「先生睡了麼？」杜雍答道：「睡了。做什麼？」乳母道：「我是姨娘房內的婆子。因員外已在上房安歇了，姨娘派我前來請先生到裡面，有話說。」杜雍道：「這是什麼道理！白日在窗外聒絮了多時，怪道他說比安人小，比丫環大，原來是個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