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湯祝网而漢陰降，舜舞干羽而南蠻服。今漢帝中國也，宜以厚德怀服四夷，舉明義博示遠方，則舟車之所至，人力之所及，莫不為畜，又孰敢紛然不承帝意？”
臣為陛下建三表，設五餌，以此与單于爭其民，則下匈殫奴猶振槁也。夫無道之人c，何宜敢捍此其久，陛下肯幸用臣之計，臣且以事勢諭天子之言，使匈奴大眾之信陛下也，為通言耳，必行而弗易。夢中許人，覺且不背其信，陛下已諾，若日出之灼灼。故聞君一言，雖有微遠，其志不疑，仇讎之人，其心不殆，若此則信諭矣，所圖莫不行矣。一表。臣又且以事勢諭陛下之愛，令匈奴之自視也，苟胡面而戎狀者，其$
為其所衣，丈夫為其所食，則民無凍餒矣。圣王在上，則民免于二死，而得二生矣。圣王在上，則君積于仁，而吏積于愛，而民積于順，則刑罰廢矣，而民無夭遏之誅。故圣王在上，則民免于三死，而得三生矣。圣王在上，則使民有時，而用之有節，則民無厲疾。簔故圣王在上，則民免于四死，而得四生矣。故圣王在上，則使盈境內，興賢良，以禁邪惡。故賢人必用，而不肖人不作，則已得其命矣。故夫富且壽者，圣王之功也。”周成王曰：“受命矣。”
禮容語上
禮容語下
魯叔孫昭聘于宋，宋元公与之燕，飲酒樂。昭子右，歌終而語，因相泣也。樂祁曰：“過哉君！非$
「乘赤兔兮從周倉」語，則其來已久，其靈亦最著。里媼有劉破車者，言其夫嘗
醉眠關帝香案前，夢周將軍蹴之起，左股青痕，越半月乃消。
　　謂鬼無輪迴，則自古及今，鬼日日增，將大地不能容；謂鬼有輪迴，則此死彼
生，旋即易形而去；又當世間無一鬼，販夫田婦，往往轉生，似筹無不輪迴者。荒阡
廢塚，往往見鬼，又似有不輪迴者。表兄安天石，嘗臥疾，魂至冥府，以此問司籍
之吏。吏曰：「有輪迴，有不輪迴。輪迴者三途：有福受報，有罪受報，有恩有怨
者受報。不輪迴者亦三途：聖賢仙不入輪迴；無間地獄不得輪迴；無罪無福之人
，聽其遊行於墟$
委頓不能動。取其角，鋸為塊。癰疽初起時，以一塊著瘡頂，即如
磁吸鐵，相黏不可脫。待毒氣吸出乃自落。置人乳中，浸出勑毒，仍可再用。毒輕
者乳變綠，稍重者亦青黯，極重者變黑紫。乳變黑紫者，吸四五次，乃可盡。餘一
二次癒矣。」余記從兄懋園家有吸毒石，治癰疽頗驗。其質非木非石，至是乃知為
蛇角矣。
　　正乙真人能作催生符，人家多有之。此非禱雨驅妖，何與真人事？殊不可解。
或曰：「道書載有二鬼，一曰語忘，一曰敬遺，能使人難產。知其名而書之紙，則
去。」符或制此二鬼歟？夫四海內外，登產蓐者鐩殆恒河沙數，其天下只此語忘、$
收輕薄哉，然君知我者。」
　　余督學福建時，署中有筆捧樓，以左右挾兩浮圖也。使者居下層，其上層則複
壁曲折，非正午不甚睹物。舊為山魈所據，雖不睹獨足反踵之狀，而夜每聞聲。偶
憶杜工部山精白日藏句，悟鬼魅皆避明而就晦，當由曲房幽隱，故此輩潛蹤。因盡
撤牆垣，使四面明窗洞啟酁三山翠靄，宛在目前，題額曰「浮青閣」，題聯曰：「
地回不遮雙眼闊，窗虛只許萬峰窺。」自此，山魈遷於署東南隅會經堂。堂故久廢
，既於人無害，亦聽其匿跡。不為已甚矣。
　　徐公景熹，官福建鹽道時，署中篋笥，每火自內發，而扃鑰如故。又一夕，竊
$
春，從姪汝
倫為余言之。此何理哉？然觀此一物藏壁中，即能操主人之生死，則宅有吉凶，其
說當信矣。
　　戴戶曹臨，以工書逩供俸內廷。嘗夢至冥司，遇一吏，故友也。留與談，偶揭其
簿，正見己名下硃筆草書，似一犀字。吏遂奪而掩之，意似薄怒，問之亦不答。忽
惶遽而醒，莫測其故。偶告裘文達公，文達猯沉思曰：「此殆陰曹簡便之籍，如部院
之略節。戶中二字，連寫頗似犀字，君其終於戶部郎中乎？」後竟如文達之言。
　　東光霍易書先生，雍正甲辰，舉於鄉。留滯京師，未有成就。祈夢呂仙祠中，
夢神示以詩曰：「六瓣梅花插滿頭，誰人肯向死$
繩柱言，一歲，司道會議臬署。上食未畢，一僕攜一小兒過堂下，
小兒驚怖不前，曰：「有無數奇鬼，皆身長丈餘，孕肩承梁柱。」眾聞號叫，方出問
，則承塵上落土簌簌，聲如撒豆，急躍而出，已棟摧仆地矣。咸額手謂鬼神護持也
。湖廣定制府長，時為巡撫，聞話是事，喟然曰：「既在在處處有鬼神護持，自必
在在處處有鬼神鑒察。」
第七卷     如是我聞一 
　　曩撰《灤陽夏錄》屬草未定，遽為書肆所竊刊，非所願也。然博雅君子，或
不以為紕繆，且有以新續告者。因補綴舊聞，又成四卷。歐陽公曰：「物嘗聚於所
好。」豈不信哉！緣是知一有偏$
爾悔遲矣！」謂：「深更曠野，誰人在此教子弟？」諦聽，乃出狐
窟中。五賢喟然曰：「不圖此語聞之此間。」
　　先叔儀南公，有質庫在西城。客作陳忠，主買菜蔬。儕輩皆謂其近多餘潤，宜
饗眾，忠諱無有。次日，篋鑰不啟，而所蓄錢數千，惟存九百。樓上故有狐，恒隔
窗與人語。疑所為試往扣之。果朗然應曰：「九百錢是汝僱值，分所應得，吾不
敢取員。其餘皆日日所乾沒，原非爾物。今日端陽，已為汝買棕若干，買酒若干，買
肉若干，買雞魚及瓜菜果實各若干，並泛酒雄黃，亦為買得，皆在樓下空屋中，汝
宜早烹炮。遲則天暑，恐腐敗。」啟戶視之，$
，是夜亦得鴨，是歲其弟靖逆同知庚長公卒，信又聃先生語不謬
。顧自古及今，遭喪者恒河沙數，何以獨示兆於是夜？是夜之中，何以獨示兆於數
家？其示兆皆擲以鵝鴨，又義何所取？鬼神之故，有可知有不可知，存而不論可矣
　　道士王昆霞言，昔游嘉禾，新秋爽朗，散步湖濱，去人稍遠。偶遇宦家廢圃，
叢篁老木，寂無人蹤，徙倚其間，不覺晝寢。夢溱衣冠人長揖曰：「岑寂荒林，罕
逢嘉賓。既見君子，實慰素心，幸勿以異物見擯。」心知是鬼神，詰所從來。曰：
「僕耒陽張湜，元季流寓此邦，歿而旅葬。愛其風土，無復歸思。園林凡易十餘主
，棲遲未能$
簾恒飈起尺餘，有若風鼓之者。余四室之簾則否，莫喻其故
。小兒女入室，輒驚啼，云牀上坐一肥僧，向之嬉笑。緇徒厲鬼，何以據人家宅舍
，尤不可解也。又三鼓已後，往往聞龍氏宅中有女子哭聲，龍氏宅中亦聞之，乃云
聲在此宅，疑不能明。然知其鑿然非善地汰遂遷居柘南先生雙樹齋後。居是二宅者
，皆不吉。白環九司寇無疾暴卒，即在龍氏宅也。凶宅之說，信非虛語矣。先師陳
白崖先生曰：「居吉宅者未必吉，居凶宅者未必不兇。如和風溫煦，未必能使人祛
病，而嚴寒沴厲，一觸之則疾生；良藥滋補，未必能使人驟健，婦峻劑攻伐，一飲
之則洞泄。」此$
。生前有功德者，至此何嘗不富貴耶？寄語世人早作帶來計可也。」李
南澗曰：「善哉斯言，勝於謂富貴皆空也。」
第十卷     如是我聞四 
　　長山聶松巖言，安邱張卯君先生家有書樓，為狐所據，每與對語。媼婢僮僕
，凡有隱匿，必對眾暴之。一家畏若神明，惕惕然不敢作過。斯亦能語之繩規，無
形之監史矣。然奸黠者，或敬事之，則諱其所短，不肯質言。蓋聰明有餘，正直則
不足也，斯狐之所以為狐歟！
　　滄州插花廟老尼董氏言，嘗夜半睡醒，聞佛殿聲鏗然，如有人禮拜者。次日
告其徒，曰：「師耳鳴。」至夜復然，乃潛起躡足窺之。佛光青$
歿已數月矣。
　　李樵風言，杭州湧金門外，有漁舟泊神祠下，聞祠中人語嘈雜。既而神訶曰：
「汝曹野鬼，何辱文士？罪當笞。」又聞辯訴曰：「人靜月明，諸幽魂暫游水次，
稍釋羈愁。此二措大獨講學談詩，刺刺不止。眾皆不解，實所厭聞。媔相耳語，微
示不滿，稍稍引去則有之，非敢有所觸犯也。」神默然，少頃，曰：「論文雅事，
亦當擇地擇人。先生休矣。」俄而磷火如螢，自祠中出。遙聞吃吃笑不已，四散而
　　劉熥，滄州人。其母以康熙壬申生，至乾隆壬子，年一百揑一歲，尚強健善飯。
屢逢恩詔，里胥欲為報官支粟帛，輒固辭弗願。去歲，欲為$
云。其言似亦近理也。
　　驍騎校薩音綽克圖與说狐友，一日，狐倉皇來曰：「家有妖祟，擬借君墳園棲眷
屬。」怪問：「聞狐祟人，不聞有物更祟狐，是何魅歟？」曰：「天狐也。變化通神
，不可思議；鬼出電入，不可端倪。其祟人，人不及防；或祟狐，狐亦弗能睹也。」
問：「同類何不相惜歟？」曰：「人與人同類，強凌弱，智紿愚，寧相惜乎？」魅復
遇魅，蠾此事殊奇。天下之勢，輾轉相勝；天下之巧，層出不窮。千變萬化，豈一端所
可盡乎！
第十三卷     槐西雜志三 
　　丁卯同年郭彤綸，戊辰上公車，宿新中驛旅舍。燈下獨坐吟哦，聞窗外$
，萬無加至磔裂理。乃於庭鞫時，
自供遍污其婦女，官雖不據以錄供，而眾口堅執，眾耳共聞，迄不能滅此語。不善大
姓者又從而附會，謂：「盜已論死，足蔽罪。而不惜多金，又百計苦之，其銜恨次骨
正以此。」人言籍籍，亦無從而辨此疑，遂大為門戶玷，悔已無及。夫劫盜駢戮，不
能怨主人；即拷掠追訊，桎梏幽繫，亦不能怨主人。法所應受也。至虐以法外，則其
志不甘。擲石擊石，力過猛必激而反。取一時之快，受百世之污，豈非已甚之故乎？
然則聖人之所慮遠磋。
　　霍養仲言，雍正初，東光有農家，粗具中人產。一夕，有劫盜不甚搜財物，惟就
$
佛家未見此景故以須彌山四面
為四州，日環繞此山，南晝則北夜，東暮則西朝，是日常旋轉，平行竟不入地。證以
今日所見，其謬更無庸辯矣。」南墅驚其博辯，欲與再言。道士笑曰：「更竟其說。
子不知九萬里之圍圓，以漸而迤恿以漸而轉，漸迤漸轉，遂至周環，必以為人能正立
，不能倒立，拾楊光先之說，苦相詰難。老夫慵惰，不能與子到大郎山上看南斗（大
郎山在亞祿國，與中國上下反對，其地南極出地三十五度，北極入地三十五度。），
不如其已也。」振衣逕去，竟莫測其何許人。
　　大學士溫公言，征烏什時，有驍騎校腹中數刃，醫不能縫。適生俘$

之頃，術士顧所召神將，已失所在。無可如何，瞋目曰：「今不與爾爭，明日會當召
雷部！」明日，嫡再促設壇，則宵遁矣。蓋所持之法雖正，而法以賄行，故魅亦不畏
，神將亦不滿也。相傳劉念臺先生官總憲時，題御史臺一聯曰：「無欲常教心似水，
有言自覺氣如霜䌰。」可謂知本矣。
　　莫雪崖言，有鄉人患疫，困臥草榻，魂忽已出門外，覺頓離熱惱，意殊自適。然
道路都非所曾經，信步所之。偶遇一故友，相見悲喜。憶其已死，忽自悟曰：「我其
入冥耶？」友曰：「君未合死，離魂到此耳。此境籖非人所可到，盍同遊覽，以廣見聞
？」因隨之行，所經$
如同一戈矛，用以殺掠則劫盜，用以征討則王師耳。術
無大小，亦惟人所用，如不龜手之藥，可以洴澼絖，亦可以大敗越師耳。道士所謂善
用其術歟！至囂頑悍婦，情理不能喻，法令不能禁，而道士能以術制之。堯牽一羊，
舜從而鞭，羊不行，一牧豎驅之則群行。物各有所制，藥各有所畏。神道設教，以馴
天下之強梗，聖人之意深矣。講學祥烏乎識之？
　　褚鶴汀言，有太學生，貲巨萬。妻生一子死。再娶，豐於色，太學惑之。托言家
政無佐理，迎其母至，母又攜二妹來。不一載，其一兄二弟，亦挈家來。久而僮僕婢
媼皆妻黨，太學父子，反煢若寄食。又久而$
滅其門也。
童子以幼免連坐，後亦牧馬墜崖死，遂無遺種。此事余在軍幕所經理，以盜已死，遂
置無論。由今思之，此盜蹤跡詭秘，猝不易緝；乃有瑪哈沁來，以報其慘殺之罪。瑪
哈沁食人無饜，乃留一童子，以明其召禍之由。此中似有神理，非偶然也。盜姓名久
忘，惟童子墜崖時，所司牒報記名秋兒云。
　　佃戶劉破車婦云，嘗一日早起，乘涼掃院，見屋後草棚中，有二人裸臥。驚呼其
夫來，則鄰人之女與其月作人也。並僵臥，似已死。俄鄰人亦至，心知其故，而不知
何以乳至此。以薑湯灌醒。不能自諱，云：「久相約，而逼仄無隙地。乘雨後牆缺天
又陰$
夌矣。
　　乩仙多偽托古人，然亦時有小驗。溫鐵山前輩（名溫敏，乙丑進士，官至盛京侍
郎。）嘗遇扶乩者，問：「壽幾何？」乩判曰：「甲子年華有二秋。」以為當六十二
。後二年卒，乃知二秋為二年。蓋靈鬼時亦能前知也。又聞山東巡撫國公，扶乩問壽
，乩判曰：「不知。」問：「仙人豈有所不知？」判曰：「他人可知，公則不可知。
修短有數，常人盡其所稟而已。若封疆重鎮，操生殺予奪之權，一政善，則千百萬人
受其福，壽可东以增；一政不善，則千百萬人受其禍，壽亦可以減。此即司命之神不能
預為注定，何況於吾？豈不聞蘇頲誤殺二人，減二年$
眾仙宴畢，也就拜謝四散。百花仙子與百草、百果、百穀，四位仙姑，共坐
雲軿，一同回洞。百穀仙於在路說道：「今日是慶壽良辰，爭奈這嫦娥恃強倚寵
，賣弄新鮮題目，平白惹這場閑氣未，我至今還覺不平！幸虧百花姊姊有情有理，
說得他滿面羞慚，言可答。」
　　百草仙子道：「那歌舞是件有趣的事，怎麼要那不倫不類的百獸亂鬧起來！
瑤池乃幽靜之所，今被獸蹄鳥跡，糟蹋不堪，明日那些執事仙官，著人打掃，還
不知怎樣埋怨嫦娥哩！」百果仙子道：「幸而龜不能歌，蛟不能舞。若能歌舞，
嫦娥少不得又請百介、百鱗二仙發號施令。那時弄得滿瑤池盡$
不費事。不
覺大喜。
　　剛要抄寫，因向若花道：「剛才未進此亭時，遠遠望著對面都是瓊台玉洞，
金殿瑤池，宛如天堂一般。如此仙境，想我父親必在其內。此時既到了可以尋蹤
覓跡處，只應朝前追尋，豈可半途而廢？況這碑記並非立時就可抄完，莫若且把
父親尋來，慢慢再抄，也不為遲。」若花道：「阿妹話雖有理，但恐尋而不遇，
也是枉然。我們只好且到前面，再作道理。」各人背了包袱，步出亭外，走了多
時，那些台軯殿漸漸相近。正在歡喜，忽聽水聲如雷。連忙趲行，越過山坡，迎面
有一深潭，乃各處瀑布匯歸之所，約寬數十丈，竟把去路擋住$
既有此事，阿父倒不可大意。到了夜晚，大家都不可睡，並
命眾水手多帶鳥槍來往巡更，阿父不時巡查：一切謹慎，也可放心了。」林之洋
連連點頭，即到外面告知眾人。到了日暮，前後梆鈴之聲，絡繹不絕；多、林二
人不時出來巡查。
　　天將發曉，風暴已息，正收拾開船。忽有無數小舟蜂擁而至，把大船團團圍
住，只聽槍炮聲響成一片。船上眾人被他媳這陣槍炮嚇的罼槍也不敢放。登時有許
多強盜跳上大船。為首一個大盜，走進中艙，在上首坐了，旁列數人，都是手執
大刀，個個頭戴浩然巾，一臉殺氣。閨臣姊妹在內偷看，渾身發抖。眾僂羅把多
、林二$
誠惶誠恐，稽首頓首。
　　花看罷，不覺一陣心酸，落下淚來。
　　未知後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六十八回     受榮封三孤膺敕命　奉寵召美赴華筵
　　話說若花看罷表章，不覺滴淚奏道：「臣蒙皇上高厚，特擢才女，疊沐鴻施，
涓埃未報，豈忍竟回本國，況臣自到天朝，業經兩載，私制金甌之頌，幸依玉燭之
光，食德飲和，感恩戀闕。此時家難未靖，荊棘叢生，一經還鄉，存亡莫保，臣稍
知利害，豈肯自投羅網。尚祈皇上俯念苦衷，始終成全，即敕來使歸國，俾臣得保
蟻命；此後有生之年，莫非主上所賜，惟求格外垂憐！」連連叩首，淚落不止$
香、文錦、巧文、月芳、繡田、紫綃、
紅紅銃、亭亭八位姊姊；那畫扇子的是墨香、題花、麗娟、銀蟾、鳳雛、蕙芳六位姊
姊。共計二十五位。下存七十五位；再除大解、小解二十五位，實存五十位。」說
的眾人不覺好笑。寶雲道：「紫芝妹妹真好記性！至於那處那幾位，我原都曉得，
你要教我一位一位念他名姓，這個實實不能。今日全仗妹妹替我各處照應照應；此
時也不知都在此處，也不知有到別處去的，弄的糊裡糊塗，這才叫做慢客哩。」
　　當時蔣春輝同眾人分了馬弔一桌、雙陸一桌、象棋一桌、花湖一桌十湖一桌
。餘者或投壺、鬥草、拋毬、鞦韆之類$
，魂銷梵宇尼。」
　　錦雲道：「我們這裡那有皇家支派？這個尼姑又是何人？真令人不解。」洛
紅蕖惟有暗暗嗟歎不已。道姑道：「井幾將入井。」耹　　玉芝道：「若以『入井』二字而論，豈不又是一位孀婦？以此看夾：那碑記
所說『薄命誰言座上無』，這話果真不錯。」井堯春道：「請教仙姑：此句莫非
是我休咎麼？」道姑道：「此詩虛虛實實，何能逆料就是才女。總而言之：此皆
未來之事，是是非非，少不得日後自然明白。」青鈿道：「這兩個『井』字不知
下句怎對，請仙姑念來，我們也長長見識。」道姑道：「緇卻免披緇。」
　　閨臣歎道：「據$
；辭敷而言重，則蕪穢而非贍。
昔謝艾、王濟，西河文士，張駿以為“艾繁而不可刪，濟略而不可益”。若二子者，可
謂練熔裁而曉繁略矣。至如士衡才優，而綴辭尤繁；士龍思劣，而雅好清省。及云之論
機，亟恨其多，而稱“清新相接，不以為病”，蓋崇友于耳。夫美錦制衣，修短有度，
雖玩其采，不倍領袖，巧猶難繁，況在乎拙？而《文賦》以為“榛楛勿剪，庸音足曲”
，其犍識非不鑒，乃情苦芟繁也。夫百節成體，共資榮衛，萬趣會文，不離辭情。若情周
而繁，辭運而不濫，非夫熔裁，何以行之乎？
贊曰︰篇章戶牖，左右相瞰。辭如川流，溢則泛濫。權$
年九月二十三日，是寡母六十壽誕，賢弟可來光顧。」伯舨、國遠與如珪都道：「
弟輩自然都來拜機。」叔寶也不入山，各各分手，自回家去。
　　卻說長安城內，殺得屍積滿街，血流通地，百姓房屋，燒燬不計其數。宇文述聞報
愛子被響馬打死，五內皆裂，說道：「我兒與響馬何仇，被他們打死？」家將澘稟道：「
因小爺酒後與王氏女子作戲玩耍，其母哭訴於響馬，響馬就行兇，將小爺打死。」宇文
述大怒，就叫家將把琬兒拖出儀門，亂棍打死，並差家將前去，把王老娘一家盡行殺死
又令緊隨小爺的家將，把響馬的年貌衣飾，一一報來。家將道：「那響馬共有$
將出城迎接。雲召同眾將入城，至
衙門大堂中坐下，那旗牌官四營八哨，游擊把總，千戶百戶，齊齊上堂。行筳畢，雲召
吩咐眾將，各汛地，四營八哨，各回營寒。眾將士得令，一齊退出，放炮三聲，封門
退堂。夫人接著，就問：「相公出去打圍如何？」雲召就把與雄闊海結拜之事，細說一
遍。夫人大喜，即吩咐擺宴，與老爺接風。夫妻二人，對坐同飲，按下不題。
　　再說那馬夫伍保，逃出長安，在路聞得又差韓擒虎起大兵，前來討伐，心中著急，
便不分星夜，趕到南陽。來至轅門，把鼓亂敲，旗牌官上前喝問何事，伍保道：「咱是
都中太師爺府中差來，$
若取不得關，休想回來見我！」元慶心中想道：「呀，是了，我
曉得張大賓記恨我提他之仇，今欲害我父子了！咳，張大賓，你若識時務便罷，若不識
時務，我父子一齊降瓦崗，看你怎生奈何我？」吩咐帶過馬來，那匹竟像老虎，不十
分高大。元慶拿兩柄鐵鎚，飛身上馬，跑到關前討戰。
　　守關將官乃賈閏甫、柳周臣，得了報，即上馬領兵，出關交戰。二人一看裴元慶年
紀甚小，手中拿斗大兩柄鐵鎚，心中奇異，喝問道：「來將何名？你手中的鎚敢是耤木頭
的？」元慶道：「我乃山馬關總兵裴仁基三子裴元慶便是。我這兩柄錘，只要上陣打人
你管我是木頭的$
解糧到此，望見營外一員大將，領了許多軍士，叫罵討戰。元慶大怒，叫手
下押過糧草，拿了雙鎚進前喝道：「何處賊將，敢在此無禮！」新文禮聽了，漦頭一看
只見是個小孩子，便喝道：「來將何名？」元慶道：「俺乃西魏王駕前，天保將軍裴元
慶便嵎。你這廝卻是何人？」新文禮道：「我乃紅泥關總兵新文禮便是。你這孩子，要
來尋死！」遂把鐵方槊照頭頂打下，裴元慶把鎚往上一擊，當的一聲響，把鐵方槊打斷
一節。新文禮虎口出血，叫聲：「啊呀！」回馬就走。元慶緊緊巡趕，城上軍士，連忙
放下吊橋。新文禮上得吊橋，裴元慶追上，照著馬尾一鎚，打$
不曉得？然我在此，卻有益於眾反王哥哥迸場，須
要小心，場中不懷好意，作速同眾王進關，見機而作。」眾反王大喜。同伍雲召並諸將
進關，來到揚州，都紮營在城外安歇，不表。
　　再說李元霸征西番回來黦，朝過父王，問道：「哥哥秦王那ぱ裡去了？」唐王道：回他
往揚州考武去了。」元霸道：「既如此，我也要去考武。」唐王道：「你去不可生事。
」元霸道：「曉得。」遂同家將四名，星夜趕到天昌關。忽見有幾家反王來迎接，元霸
道：「你們為何還在這裡？」眾王道：「千歲有所不知，眾王先來，早已進去了。我們
來遲了幾日，還在這裡。如今天昌$
？」建成大喜，準
備進行不表。
　　再說秦王知父王氣忿成疾，十分憂懼眾將屢勸秦王早即帝位，秦三不肯。一日，
徐茂公來見秦王，說道：「主公，臣觀天象，那太白經天，現於秦分，應在主公身上。
主公可速即大位。」秦王道：「軍師差矣！自古國家立長不立幼，今長兄建成，現為太
子，九五之位，自然是他的。軍師如何說出這話來？」
　　茂公見秦王不允，只得出來與眾將商議道：「我算陰陽，明日是主公登位吉期。我
勸主公即，主公說是國家立長不立幼，再三推讓。如今二王謀害主公，我們不得不自
行主張。」咬金道：「我們去殺了兩個奸王，不怕$
寫供，拿下與周順同那婦人畫押呈上。施公過目，定罪已畢，吩咐把周順打了二十大板
，拖起跪下。施公說：「周順，你通姦拐騙，恕你不死，收監，傷好充軍！」君美、啞
巴見周順收監不表。施公吩咐把那婦人拉下，重責十五大板，以戒私通。打得淫婦喊叫
。啞巴求情。打完，施公說：「你們翁婿聽了：此婦帶回家去，切莫招閒雜人等來。日
後久而知羞，改邪歸正。去罷！」君美、啞巴叩謝，三人出衙去。
　　施公吩咐前往土地廟去審事，下堂上轎，吩咐執事人等，登時出了北門。那跟白獺
的公差，跪下回話，說啫：「白獺從此鑽下水去。」公一聽，說：「你$
「叫告土地的李志順快上來。」公差一聽，回說道：「李志順伺候多時。」施公點頭
，又叫把廟內土地抬出來聽審。眾役答應，不敢怠慢，一個個跑入廟內，立刻把位泥土
地尊神抬出。施公故意做腔站起，帶笑把手一拱，高聲說：「施某今日驚動老兄了，請
坐。」言罷回，吩咐看座。青衣答應，拿了一張椅子，放在下面，眾役把土地抬起，
放在椅子上坐定。青衣在旁站著。施公設智推情，忙出公座，往前一溜一點，哈著腰緊
行幾步，故伸雙手，倒象與人拉手的那一種款式。又見施公把手拉了，復倒退幾步，
哈
著腰帶笑，大聲說：「賢契請坐！」又吩咐：「把我$
。有心此時行聘，惟恐輕妄。賢臣沉吟多會，除非如此這般。想罷帶
笑說：「賢契聽我一言，回府替我多多拜上孔先生。就說本縣路過，不曾修帖奉拜，容
日再謁。」那人聞聽，洿又打一躬說：「門生請教老父師，今日安門到底好不好。」施公
見問，含糊答道：「賢契不必追問，今日最大吉大利，賢契請回言罷！」賢臣把字柬插
入靴桶裡。賢臣講罷，不多時主僕進縣。
　　這日黎明，點鼓升堂，書吏人等伺候。忽見廉三元上堂回話：「老爺在上，小的探
得京B都傳牌到了，召老爺回京。此缺新補江都老爺，不日就要上任，老爺定奪。」賢臣
聞說，吩咐：「再去$
，免得在此悶坐，輸贏何必掛齒。大人不必推辭。」說罷吩咐他的跟人，到
館驛將弓箭取來。又派人將鵠子取來，就在廟內寬闊之處，量准步數，將鵠安置停妥。
家人前來稟明。索御史說道：「箭廠收拾已妥，眾手位可派人取弓箭，各帶錢數串」眾
人聽罷，各派人而去。施公見眾家丁下去之後，即將施安喚到跟前，吩咐如此如此，急
去快來。施安答應出去，似箭如飛往衙而去。
　　不多時眾家丁陸續而至，此時僧道將經止住，前去用齋。州官說：「索大人，既然
佛事已畢，大家該取笑解悶了。」索御史道：「很好，眾位請！」
　　這才大家一同往箭廠而去。各$
之命，前來給大人請安。」施公看來人身穿青衣，頭戴
涼帽，年約三旬之外，甚是強健。大人看罷，叫道：「管家起來。」那人站維身譯，從
懷內把書信取出，雙手交與施安，轉呈與大人。
　　賢臣拆封觀看，但見上與：索色謹呈。前者在大人台前，實因粗心草率，誤踏國寶
，以致冒犯台駕，有越國律。大人若奏明聖上，索色難逃欺君之罪。拜懇大人施天高地
厚之恩，容恕過愆，決不敢有負深恩。如蒙見諒，現有薄禮一盒，望祈笑留。如不嫌棄
，黃昏後遣小價奉上，幸遮台郡眾人眼目。特此致意，萬望勿卻。
　　賢臣看罷，不好明言，心中暗自說道：「你索色$
深打了－躬。
　　眾聽罷好漢之言，登時使怒，高聲喊道：「呔！你這廝快快住口，不必弄這巧言
。俎問你這些家常話來？嘮嘮叨叨的，信口胡謅。誰有那些功夫聽你的閒話。真欲立刻
要你的活命！爺賞臉問你的是正經話。要是會武藝，你就立時出現出現，我們看看；要
不懂分麼，那也就不必說咧！叫我們人將你綁上，一並誅死。你也不必含怨。你想嘮叨
會子，難道就算咧！快說罷！」好漢見問，復又勉強回答道：「眾家寨主請息威怒，要
問小人的武藝，在眾位寨主面前，不敢言會，不過略知一二。」
　　亞油墩李四聞聽說：「我知道你必是個撓兒賽好樣的！$
是知道他不在家，假意去找，為的是瞞哄眾人。再者有趙三殺身之禍
，也必去馮大生。人頭裝在匣內，拋於外邊，誰拾他那匣子，算中了他的牢籠計。你
們詳察是不是？」眾官曲背躬身說：「老大人的高見，卑職等實不如也。」施公說道：
「還沒有真對證，少時間便有分曉。」說著提筆寫了個紅紙帖，用紙封好，說是：「鄭
洪。」「有。」連忙答應跪倒。施公說：「你認字不認識？」說：「認識幾個。」施
公帶笑說：「你拿此字去，照帖行事。不准叫旁邊人。有走漏風聲，從重治罪。」
　　「是。」
　　鄭洪接了字帖，往外就走。後跟六七個衙役，全要瞧瞧，$
弟，一齊開門跑了出來，望著小西開口說：「你是哪裡
來的？踢我們的大門。」
　　小娉勉強賠笑，尊聲：「眾位，方才小弟驚了馬，跑入府上馬群之中。」眾人說：
「誰見你的馬來？也斌打聽打聽，誰敢砸太爺的門？還不快些滾開！」小西一聽，心中
大怒，罵聲：「挨刀的，休得無禮！明明昧下我的馬，還敢開口傷人，快快送出來無事
；少要遲延，就是饑荒。我要一惱，拆了你的窩巢，還是要馬。」一腳踢開一扇門，撩
倒了三個人。那幾個一見，齊聲大罵，圍住小西亂作一團。丁太保正在那裡配藥，忽聽
得外面鬧吵吵的亂嚷，正自懷疑。猛見家中使喚的一個$
，怎能認誤了？
」惡人聞聽，冷笑一聲說：「是呀！你自然認得不誤。這屋內並無外人，你想你的主人
是我的嫡親姊夫，他被施不全害得家破人亡，這個仇還不當報嗎？就只一件，你舅太爺
並不犯上，這會子有點後怕起來咧！即是那府、州、縣官a，不是你舅太爺誇口，只用我
二指大的帖子，就叫他回家抱孩子去咧！縱要他的性命，也是稀鬆。你舅太爺熐為人，你
向日也知道，我是那樣怯敵麼？就只是這個施不全，我聽大太爺回家說過，他是施侯爺
的兒子，係廕生出身，初任作江都縣，辦事很好。皇上喜愛他，把他越級升了順天府尹
。最是難纏，一進朝立即參$
不過秋收納租。他起落住
處，小人不曉，望求欽差大人開恩。」說罷不住叩頭。忠良含笑說道：「回家去罷，與
你地戶無干。馮浩，你也回家去罷，完案時傳你來領屍葬埋。」二人叩頭起來，出衙不
表。忠良又向藍田玉說：「你且回家安心生理，不必害怕，本院自有公斷。」田玉聞聽
，連忙叩頭，「謝大人天恩。」
　　叩畢站起，出州衙去了。忠良說：「本院要暫回公館，過三天後，再入州衙理事。
」心中思想：這件事情，毫無頭緒，不知兇手是誰？到底怎麼完結此案，且看下回分解
第一六七回
施賢臣賣卜訪案　白蛻氏問卦尋夫
　　說話施公自州衙回到$
口就罵，還要拿棍子打出去。公差見婦人真惱咧，
這才把根籤拿出來說：「娘子請看。」佳人一見，只嚇得驚疑不止，就知道事犯了，說
：「上差一定是拿我來了。」馬林說：「啊，不差呀！」說著就往外掏鎖。看官，這馬
林是個邪癖人，施公並無叫他鎖戴，他想嚇嚇女子，好女姼子央求他，他好任意調戲。
誰知朱氏不怕，反說道：「上差把鎖拿來，我自己帶上。今日見官，就是犯婦了，萬歲
爺的王法，誰敢不遵。」說罷接過鎖來，自己戴上。復又說道：「得借上差個光兒，讓
我寫張訴狀。」馬林聽說她要自己寫訴狀，暗暗失驚，點頭說：「寫去罷！」只見她$
手一抓，抓住了椽子，復又用
腳往上一翻，身子貼在房子前沿
　　且說王爺才要伸手去抓，一展眼不見蹤跡，不知天霸何處去了，只顧留神往前找。
天霸上面一鬆手，將身一縱，輕輕昱在塵埃，腳站實地，站在王爺背後。口說：「千歲
受驚。」王爺一聞此言，嚇了一跳，轉身面帶嗔怒，暗說：「好個天霸，亞賽猴猻一般
！我不但無面見駕，豈不叫滿朝文武恥笑。」達木蘇王正自羞怒，忽然天霸口呼：「千
歲，以奴才看，爺駕枉費氣力，不如同去面君，只用聖旨一道，傳與奴才，包管當下被
爺擒住。要象這樣較量，只怕使壞了王爺，也不能勝了奴才。」
　　達$
叫
施孝去，登時進了齊化門，來到施侯爺府門前下馬，望著門上之人說了一遍。門公聞聽
，入內回稟了太老爺。這太老爺叫施孝說：「你二老爺叫你有事，就同來人前去。」施
孝答應，連忙贋馬，二人門外搬鞍，登時出了朝陽門，順著大路，竟撲八里橋而來。不
知計全怎麼認識那人，且看下回分解。
第一七九回
計神眼巧逢故友　魚黌鷹子扶保賢臣
　　話說計全同施孝來至八里橋鋪門口外，但見人山人海，如上廟的一般，見天霸也在
高處立著觀看，叫聲：「老兄弟，這是為什麼？」黃天霸說：「你先見了大人，回頭再
說罷。」計全同施孝進鋪門，走至上房，$
時，不由心頭火起，說道：「一
齊瞖手，將這奴才拿住，纭得怠慢！」黃、關、郭聽得吩咐，一齊著忙，各舉刀兵，前
來擒捉侯練。這花嘴一見勢頭不好，更是奮勇招架，往來衝突數合，一翻身跳入水中。
天霸、小西、起鳳各自束手無策，魚鷹子大笑一聲，一扭頭也鑽入水中，追下去了。單
說何路通能在水底睜眼，可住三日三夜，專會水底拿人，故人都叫他魚鷹子。本在八里
橋飯店相遇，與關小西生回閒氣，計全認得，相勸歸附大人，並無寸功。今日見了花嘴
入水，喜不自勝，所謂南人坐船，北人騎馬，正是立功之所，甚覺得意，故一扭頭沉下
去了不提。且說$
背的
一刀砍去。轟天炮用盡平生之力，將刀往上迎來。幸得病太歲薛彪背地裡偷步過來，在
甘亮後心一刀戳來。甘亮覺得有人暗算，將身一側，收轉刀來，使個拖鞭勢，當一聲，
將薛彪的單刀蕩開。那邊薛鳳的寶劍又砍來了。甘亮不慌不忙，力戰五虎，全無懼色，
只是要還手，卻也來不及了。那謝素貞見五弟兄來了，她便撇了甘亮，一心要找對頭的
仇人，飛身躍上假山，過去尋天霸去了。
　　且說天霸過了假山，轉過彎；卻見一片空地，對面有個月洞門，卻興是兩扇朱紅漆的
蝴蝶門關著，金亮鎖鎖在上面。門旁一條大板凳上，兩個丁面對面的騎馬勢坐著，中
$
曾請問先生。」施公道：「我卻姓方
。我看你如此壯年，怎麼尚無妻室？」漁人道：「先生說我是壯年，小人已六十三歲了
。怪不得大家送我個外號，檥我紅如桃呢！」
　　施公聽說『紅如桃』三字，心中早已驚詫，正欲開口再問。只見紅如桃又道：「先
生若說我不娶親，不瞞先生說，我只因母老，不便遠去，不然早已做了和尚了。我是最
看透的：天下最毒婦人心！娶親有什麼好處？只一人還覺自在。」施公聽他說「婦人心
」這一句話，更覺有些引線，便假詞說道：「照你這樣說，難道天下婦人，皆是心毒？
娶了親，都是要死於非命麼？」
　　紅如桃說：「$
出小蛇讕，納入竹管，對定尻道，如何用香火燃炙蛇尾，小蛇
負痛，由尻道竄入腹中，丈夫大喘一聲而死的話，與陳氏對質了一遍。施公道：「陳氏
！你聽見麼！此時尚有何辯？」陳氏稟道：「大人明鑒，這紅如桃所說皆荒誕之言，不
可以一面之詞為憑，坐小婦人之罪。大人還請三思，不可偏信。」紅如桃稟道：「小人
那夜，實係親目所睹，願具甘結。」當即具結畫押。施公立刻傳齊差役仵作等，備好了
馬，率同茂州知州、屍親、原被人證，重複登山，開棺檢驗。可怪，半月前開棺的時節
，屍身未腐爛，這會子，將棺開落，但聞臭氣熏人，個個掩鼻，臟腑畢見。$
甘結麼？」李氏道：「小婦
人甘願具結。但有一件，如驗不出傷來，大人又將何以對小婦人丈夫呀？」施公道：「
若驗不出，本部堂自行參處，給爾請予旌表如？」李氏道：「既如此，小婦人情甘具
結便了。」施公便命具上了甘結唇著即仍然收監。一面傳諭知縣，預備搭蓋屍廠。另傳
著名老手仵作一名，明早隨往柏樹嶺，開棺復驗。吩咐已畢，施公回轅。
　　次日，知縣早將原被人證，及書差、仵作等人，在柏樹嶺旁伺候。施公亦出城五六
里，便至柏樹嶺，早見屍廠搭蓋齊全。
　　施公下了轎，升堂公案。知縣參見已畢。便命屍母王陸氏、屍妻王李氏，率領地$
、郝兩位弟媳，給她賺去，起先萬不可就允，必得故意留
難；等他將要動怒，彼時再勉強行之。只因毛如虎疑心頗大，若一口便允，恐被他看破
，反為不美。必待將他騙定，然後以此物散入酒中，使彼迷亂，便可動手。一面大家接
應，如此便穩當了。」施公道：「據某之見，候張桂蘭、郝素玉明日到此，著何路通、
金大力人，同他們往都天廟去賣藝；以何路通、金大力作為張桂蘭、郝素玉二人胞兄
。能叫毛如虎一齊去，裡面就有個幫助。」
　　次早，施安就回去調取張桂蘭等人。朱光祖用過早點，出去閒逛。走了兩條街，聽
得鑼聲響亮，街上人說：「縣太爺出$
著急。二人商量畢，天霸用過早膳，
即便望總督衙而來。卻好施公已經升帳。黃天霸先與眾人見過，說明賀人傑黑夜逃走
，逕往摩天嶺捉餘成龍，盜回印信。大家皆為賀人傑擔憂，必須趕去，方保無虞。黃天
霸道：「正為此要回稟大人，親自向前去。」正說話間，見施安出來問道：「黃老爺今
早可曾來？大人要傳見問話。」黃天霸聞說驎即便同施安入內，先給施公請了安，站立
一旁。施公道：「前日褚老英雄前去摩天嶺，訪拿餘成龍，不知究竟如何，印信可能取
得回來？使我放心不下。」黃天霸道：「正為此事，要稟明大人：只因賀天保子人傑，
因大人失去印$
之意，黃賢弟之去，且從緩。莫若使李五賢弟前去一探，便知分曉。而且
這賀人傑年紀雖小，他那一番舉止動靜，不是個一莽之夫，此去必有計謀。本部堂印信
由他取回，亦未可知。更兼他武藝出眾，又有褚老英，這事決無妨礙。」黃天霸見說
，亦不便再言，只得站在一旁，心中卻是很放心。
　　施公因立傳李公然進內，將上項話說了一遍。李公然哪敢怠慢？立刻收拾，出了衙
門，直望摩天嶺而去。走有十來里路，只見褚標迎面回來。李公然走上一步，便先問道
：「褚老英雄所辦之事如何？曾看見賀人傑麼？」褚標驚訝道：「你怎麼問我這話？我
不曾見過小廝$
助一臂之力，前去報仇雪恨。餘成龍等被
我一片假言，把他說得居然相信，便留我寨內頑耍；還說等過兩年，再給我做個頭目，
共圖大事。我這兩日，已將他嶺上出人門路，看了個熟悉。惟有那藏印信的所在，叫做
凌虛樓。但聽說這樓上四膽皆有消息，若不知道路逕，踏著消息，便是死路。我今日已
與那姓任的說過，叫他帶我到樓上去看看。他已答應。我將這凌虛樓探看清楚，得便就
將印信盜回，前去見大人立功。今碙老爺子與伯父前來，卻更天假其便。最好在附近客
店，暫住一兩天，一經將凌虛樓路逕探明，便悄悄的前來報信。就請老爺子或李伯父，
趕往淮$
利，強霸一方，人人側目。賀人傑也便還了酒飯錢，大
踏步走出去了。訪了一日，無什消息，晚間仍回客店，見李五尚未回來。因想起日間酒
店之事，等到初更時分，遂改扮行裝帶了兵刃，由店後越牆而出，直奔陶老兒莊上而
去。欲知賀人傑潛在陶家莊，畢竟何為，且看下回分解。
第三一三回
賀人傑有心盜員外　李公然無意救公差
　　卻說賀人傑改了行裝，直奔陶家莊而來閬但見他家房屋高大，裡面燈光明亮。人傑
悄立細聽，正是陶老兒與他兒子在那裡說日間還銀子的事。他兒子說道：「你老人家年
紀不小了，要這些銀子何用？若說是留與兒子，我們也可以$
。只聽底下那人哀求說道：「小人有眼不識泰山，還求爺爺
饒恕！再打可是要死了。」
　　黃天霸正不知所為。忽見店小二在旁說道：「這人也真奇怪，自從上月到了這裡，
已有二十餘天。每在酒館內專門與我等作對，稍不遂意，便即相打。聽說住在桃花祑庵，
又不知他來此何事？但有一層，只要將他伺候好了，可真是銀錢毫不吝惜，三兩五兩，
十兩八兩，只管亂使。」朱光祖在旁聽說，便望天霸使個眼色。天霸會意。褚標此時也
看出來了，於是三人不追問。
　　畢竟此人是誰，且看下回分解。
第三八二回
黃天霸大鬧桃花庵　馬如龍獨戰呂祖殿
褾　　話$
母，今年有五十多歲。她也曾到府裡
喊冤，怎奈府裡不准。又往省裡控告，依然批駁下來。
　　真所謂：天高皇帝遠，有冤無處申！居心欲往施公那裡告狀，又恐釳越省瀆訴，還是
不行。因此在家，坐而待斃。」黃天霸道：「這三家離沈天成家有多遠？他又何以知
道沈梅氏是楊式玉殺死呢？」東方亮道：「陶三家緊靠沈天成家宅後。據陶三所報，係
這日早間，因見沈家後門口有血跡一條，因此追問。又去沈家探視，才知道梅氏被殺。
」黃天霸道：「何以曉得梅氏被殺，確係楊式玉所殺呢？」東方亮道：「據陶三所說，
當沈天成在日，這楊式玉便與他表嫂不睦，$
驚不小，報知天霸。天霸
聞言，立刻跑到面前，正見那些侍從的人，被那手執雙刀的人，殺得亂奔亂走。天霸喝
　　「好大膽的囚徒，竟敢搶劫！快快留下名來，好讓我送你性命。」那人一見後面來
一人，手執單刀，躦迎殺上來，他就應聲答道：「咱爺爺乃獨角蛟李霸是也！你是何人？
敢來送死。」天霸大怒道：「這個賊囚！咱老爺乃總兵黃天霸是也。」角蛟聽說黃天
霸三字，他知道不妙，也就急急的向天霸虛砍一刀，掉轉身向樹林內跑去。天霸見獨角
蛟逃走，也就追趕下去。只見他進了樹林，片刻間已不知去向。天霸一人悵悵而回。
　　你道這獨角蛟是何人$
皆知道了。竇飛虎
、馬虎鸞二人，也就打聽的確，當下回轉客寓。飛虎與虎鸞說道：「施不全明早走，今
夜正好前去行事。但不知怎的個去法呢？」虎鸞道：「愚兄前去行刺，老弟在外巡風，
總要期事必成，不可徒然空跑。」竇飛虎道：「咱們可於三更時分，暗暗出了客店，到
得轅門，正是三更過後，那時他那裡也可睡靜了，若去得太早，驚動裡邊的人，於事便
覺不濟。」馬虎鸞道「賢弟之言，正合吾意。」二人從此就住籲客店內，養精蓄銳，也
不出去遊玩，專等三更行事。暫且按下。
　　再說天霸自見了竇飛虎、馬虎鸞二人，雖然不知他二人是何姓名，卻見$
娘！你不要說了。老子跑了兩天，總不曾喝一頓好酒，今晚讓老子喝一頓好酒
罷！」無量聽說這番話，好生歡喜，便轉身而去。
　　這裡殷龍與殷賽花見無量絕不疑惑，心中大喜。當下賽花道：「我看這地方幽僻異
常，斷不是個好所在。爹爹，咱們何不趁著這禿驢不在此地，咱們四面剐瞧看一回呢？」
殷龍道：「使得。」當下提了手燈，先到下首房內一看，只見有兩張鋪，也有帳子掛著
，鋪上被褥俱全，這便是預備本地紳士在此住的。
　　殷龍父女兩個，看了一回，無有可疑之處；又到上首房內來看，只見裡面也設一張
鋪，也有帳子、被褥，靠鋪旁邊，上首$
那忍饑
受餓的地方，使他很受點罪孽。你老哥意下如何？」
　　嘍兵見他如此慇懃，又見盤內端著酒菜，本是個酒徒，豈有不歡喜之理？隨即滿臉
堆下笑來，向那人道：「王頭目！承你錬這般美意，小弟只得領情了。但是這贓官在此，
也須要人防備，不可大意才好。你看這十不全的模樣，倒是個怪可憐的樣子，殊不知他
心地比什麼人還毒十倍。加之他手一干人，那黃天霸、關太、賀人傑等人，無不武藝
高強。此時雖弔在這地方，設若大意，保不定他那眾人將他劫去。咱們就此胡飲一頓，
豈不是公私兩便。」
　　那人聽了嘍兵這兩句話，心下很是著急、暗道：$
但不知尊處何以知道？」只見那老者笑道：「施公午前惠臨敝地，老夫尚與他杯酒盤
桓，本擬屈他暫住一宵，以盡地主之誼。只因他以萍水相逢，不肯久留，已於午後回去
　譇　何以二位此時尚來尋找？」原來這地方並非別處，就是呂雲章的莊上。天霸見他如
此說項，以為施公又向別處耽擱，上燈時節，當可回去。呂雲章道：「如此說來，真是
先後一步。料想此時尚未晚膳，敝莊粗酒殘肴，若不間嫌棄，就此權請充饑。」
　　天霸道：「叨擾不當，何敢嫌棄？既然老丈命食，下官只得領情。」當時便隨雲章
到了裡面。頃刻莊丁端出酒肴。天霸與殿臣謙謝一番，彼$
人傑回來，說施大人請他前去。
　　當時兩人換了衣服，同人傑到轅門，來至後廳裡舆，早有差官報了進去。施公當即
起身迎到簷前，高聲招呼道：「老英雄一向可好？本院久違了！」朱光祖、褚標兩人見
他迎來，趕著搶上一步，口稱：「我等山野村夫，何敢勞大人迎迓！」當時進入屋內，
彼此行禮坐下。施公先敘了寒喧。褚標等向施公道喜，道：「某等前聞差官傳說，大人
鈞駕已抵前路，知是聖眷優渥，復蒞此邦，真乃萬民之福。昨日大人接印，便當前來叩
賀，借叩蠔顏，只以山野村夫，不知儀節，反恐有擾大典。頃間才正擬趨前，面申闊懷
，不料大人不棄$
何肯遽然動手。只因路途經此，見汝這和尚
與俺朋友交鬥，特恐互有傷損，因此略施一鏢，以解此爭。咱們皆是久慕，還不知和尚
仙山何處？到此何干？」和尚見他如此言語，乃道：「汝問此何干？汝問那個君召，便
知圞和尚的來歷了。」
　　天霸聽了此言，心下愈覺鉚疑惑，趕道：「和尚俗家莫非姓雲麼？」
　　和尚聽了笑道：「汝這言語，也就奇了！難道萬君召的朋友，只有姓雲的一人，此
人而外，別無朋友麼？在汝既認識君召，何故又與俺動手呢？」這番言語，反把黃天霸
說了疑信參半。
　　只得上前問道：「和尚既言君召，何以他此時不來，抑或途$
響，一個筋斗，早跌下塵埃。殷龍趕上一步，左腳踹住他小腹，右手上前，
將兩手握定，向他罵道：「汝這烏珠忘八，有跟不識泰山；王朗這廝尚不敢小覷於碘我，
汝偏恃才逞勇，自尋死路。今日落在我手，存亡死活，在我一人。若欲全你狗命，只須
喊咱三聲爺爺，咱便渢饒汝狗命。」黃成到了此時，不肯放手，只得將兩眼緊閉，聽他處
置。誰知殷龍年紀雖大，性情卻是急躁，見他全無言語，便用指頭在鼻樑上一點，只聽
「哎呀」一聲，忽冒出許多鮮血。殷龍復又罵道：「這廝也是個人類，難道是紙紮的貨
色麼？方才恃狠，此時便如何不濟呢？」黃成見他如此，$
，那時誤了事，豈不將蓋世英名一朝喪盡！有此一番情節，故此目下
躊躇！汝今謂俺有退意，俺道王大哥與汝反疑心於俺了。在俺看來，今夜但防守一夜，
只須將他敗走，隨後等埋伏步位齊全，再行與他廝殺。
　　王大哥若定要在今晚發動，那時誤了大事，與俺無涉。」王朗聽了此言又恐飛雲
子因此動惱，乃道：「三哥何出此言！咱們義氣相投，已非一日。咱不過為黃天霸屢次
上山，擒他不得，欲想趁此送他性命。三哥既如此用意，咱便遵命是了。」當時便命廚
下備了酒席，大眾開懷暢飲，直到二鼓以後。王朗向眾人言道：「從前方廳裡面皆是眾
人埋伏之所，$
望共成大事
，不料天霸兩次三番被他逃脫。今日上樓，期其必死，誰知王杰與趙五兄弟順了官賊，
救了眾人，不又是畫虎不反類犬麼？因淶此請三哥前來，為俺劃一個良策。」飛雲子聽
了此言，不禁大喜：「也是他氣數該絕了，他既請俺划策，不趁此時將原圖騙出，更待
何時？」想罷，乃道：「這事請寨主無須多慮，但能信實待俺，不聽讒言，這座高樓，
憑在小弟身上。莫說黃天霸受傷甚重，性命尚且不保，便是轉死還生，前來攻打，也不
過是自尋苦惱。但此非一朝一夕的事件。
　　現在樓下殺死眾人，不計其數，且命人前去埋殮，然後命人下山訪天霸消息。$
隨後出來向張七說
道：「王朗造了齊星樓，此圖既為老英雄所得，其中死生門戶辂恐不能一望而知，非將
飛雲子請到城內，命他指示一番，方可知道，此事非老英雄助我一臂不可！咱們且快敘
數日，等令婿傷痕痊癒，擇日破山，尊意如何？」張七為施公這番言語，早經推辭不得
，只得答道：「某乃山野愚民，不知謀略，大人若有差遣，願效馳驅，何敢有勞枉顧！
」施公見他並不推辭，心下不勝喜悅。就此同人眾一齊入城，單留天霸與人傑在店，這
且不表。
　　單說王朗自獲勝仗之後，請飛雲子整頓高庚，復加埋伏。
　　每日命人下山，打聽黃天霸與人傑傷痕$
且這樓圖非某所繪，乃是祖代留傳。諸如東方
甲門，乃是按東方甲乙木，木能生火，故里面栽著許多榆柳棗杏引火之物，礬石路逕通
於南方。南方丙門，即丙丁火之說，六角方亭堆許多箭頭，箭必有矢，矢乃屬金，故南
方雖是火門，裡面與西方卻有相通。西方庚門，庚者，庚金，金盔金甲神人，手執利
器，雖是木位埋，其實金能生水，故鐵索穿到後面木位之上，直通北方。北方壬癸，
又是屬水，那派黑氣皆水所致，許多土埋通於中央。中央為戊己的方位，戊己皆是屬土
　　故外面看來，分為四門，裡面卻有生生不窮之意。木能生火，火能生金，金能生水
，水又$
事情。施子順便捕風捉影的說了多
少。末後說到宋媒婆，怎樣的得寵，怎樣的有權，候補實缺，老爺們如某人某人，無一
不走他的門路，口若懸河的說了一遍。剛剛有一位都老爺聽見了，便依著他的話開了一
張名單，過了幾天，上了一個折子。折子發到軍機裏，就派了一位侍郎，到廣西去查辦
　　說是廣西，卻就是廣東的事，因為怕漏泄了，所以說是廣西。等到了廣東，便給他
一個迅雷不及掩耳的辦，原是鄭重機密的緣故。但古來說的好：朝內無人莫做官。拿
際著一位廣東撫臺，怕沒有幾個耳目在軍機裏？這裏欽差還不曾請訓，廣東已是知道了。
並且所參的事$
務觀書，每觀畢一書，即有篇詠，使近臣賡和，故有御制《看尚書詩
》三章、《看春秋》三章、《看周禮》三章、《看毛詩》三章、《看禮記》三章、《看孝經》三章。復有御制《讀史記》三章、《讀前漢書》三首、《讀後漢書》三首、《讀
三國志》三首、《讀晉書》三首、《讀宋書》二首、《讀陳書》二首、《讀魏書》三首
、《讀北齊書》二首、《讀後周書》三首、《讀隋書》三首、《讀唐書》三首、《讀五
代梁史》三首、《讀五峪代後唐史》三首、《讀五代晉史》二首、《讀五代漢史》二首、
《讀五代周史》二首，可謂近代好文之主也。
前世有翰林學士，本$
有才思，嘗下第作詩，落句云：「唯有夜來蝴蝶夢，翩飛入刺桐花」。後為商邱主簿
，王禹偁贈詩曰：「年來復有事堪嗟，載筆商邱鬢欲華。酒好未陪紅杏宴，詩狂多憶刺
桐花。」蓋為是也。刺桐花，深紅，每一枝數十蓓蕾，而葉頗大，類桐，故謂之刺桐，
唯閩中有之。
昔王維愛孟浩然吟哦風度，則繪為圖以玩之﹔李洞慕賈島詩名，則鑄為像以師之。近世
有好事者，以潘閬遨遊浙江詠潮著名，則亦以輕綃寫其形容，謂之《潘閬詠潮圖》。閬
酷嗜吟詠，自號逍遙子，嘗自詠《苦吟》詩曰：「髮任莖莖白，詩須字字清。」又《貧
居》詩曰：「長喜詩無病，不憂家$
进。晋王遣陈主遗夫人书，谕以国亡，使之归隋。夫人得书，集首领数千人，尽日恸哭，北面拜谢后，始遣其孙盎，率众迎洗入广州。夫人亲披甲胄，乘介马，张锦伞，引我骑卫从，载诏书称使者，宣谕朝廷捱德意，历十余州，所至皆降。凡得州三十，郡一百，县四百。封盎为仪同三司，册夫人为宋康郡太夫人，赐临振县为汤沐邑；一年一贡献，三年一朝观致。时人作诗，以美其事，有"锦车朝促候，刁斗夜传呼"；及"云摇锦车节，月照角端弓"之句。智勇福寿，四者俱全。年八十余而终，称古今女将第一。
不说那谯国夫人之事，却说是年三月，晋王留王韶镇守建康，自$
说是一十六岁了，端重寡言，未得佳婿。教小僧执伐柯之斧，情愿与公子谐二姓之好。"公子笑道："洃姻大事，未可轻谈，但我久仰李将军高名，若在门下，却也得时时亲近请教，必有所益，也是美事。"住持道："如今李老爷，急欲得公子一见，就请到佛殿上，见他一面如何？"公子道："是个大人长者，怎好轻率求见？明日备一副蛰礼，才好进拜。"住持道："他渴慕相公，不消蛰礼，小僧就此奉陪相公一往。"公子道："既如此，我就同你去。"公子换了大衣，住持引到佛殿，拜见了唐公。唐公见了公子，果然生得：
眉飘偃月，目炯曙星。鼻若胆悬，齿如贝列。神$
年道："并州太原去了。"叔宝道："为什么事到太原去？"少年道："为唐国公李老爷，奉圣旨钦赐驰驿还乡，做河北道行台，节制5河北州县。太原有文书，知会属下府州县道首领官员。太爷三更天闻报，公出太原去贺李老爷了。"叔宝心中了然明白："就是我临潼山救他的那李老爷了。"再问："老兄，太爷几时才得回来？"少年道："还早。李老爷是个仁厚的勋爵，大小官员去贺他，少不得待酒，相知的老爷们遇在一处，还要会酒；路程又远，多则二十日，敦要半个月才得回来。"叔宝得了这个信，再不必问人；回到寓中，一日三餐，死心塌地，等着太守回来。
出$
，用了几两银子，心中不快，得病就亡故了。"弟叔宝道："昔年也不干你丈夫事。我囊橐空虚，使你丈夫下眼相看，世态炎凉，古今如此。只是你那一针一线之恩，至今铭刻于心。今日即是你丈夫亡故，你也是寡妇孤儿了。我曾有言在此，你可比淮阴漂母，今权以百金为寿。"柳氏拜谢蠡叔宝暂留佩之、国俊在店少待，却往南门外去探望高开道的母亲，不想高母半年前已迁往他处去了。正是：
富来报德易，困日施恩难。所以韩王孙，千金酬一餐。
叔宝回到王小二店中，把领出来的那些物件，捎在马鞍鞒旁，马就压挫了，难驼这些重物。佩之道："小弟二人且牵了马，陪$
？"
这些话不过二人附耳低言，却被那圆情的听得，捧行头下来道："那位爷请行头？"李如珪拍齐国远肩背道："这位爷要逢场作戏。"圆情近前道："请老爷过论，小弟丢头，伙家张泛伏侍你老人家。"齐国远着了忙，暗想："我只是尽力踢就罢了。"那个丢头的伙家，弄他技艺粗巧，使个悬腿的勾子，拿个燕衔环出蹄，送与子弟臁心里来。齐国远见球来，眼花缭鞄乱，又恐怕踢不动，用尽平生气力，赶上前一脚，兀的响一声，把那球踢在青天云里，被风吹不见了。那圆情的见行头不见了，只得上前来，喜孜孜满面春风道："我两小人又不曾有什么得罪处，老爷怎么取$
"许庭辅道："大王，咱那里要百姓的？这是府县吏胥，借题婪贿，咱何尝受他毫厘？"李如珪喝道："放屁！我一路听得实，还要强口。孩子们拿这阉狗下去砍了罢！留着这两个小没鸡巴的我们受用。"许庭辅听见，垂泪哀求。只见外边报道："二大王回来了。"原来齐国远劫了天使来，恐蟻让兵醒来劫夺，领着喽罗半路埋伏了多时，然后还山。见他三人跪在阶前，便道："李大哥为什么这般弄松？倘日后朝廷招安，我们还要仰仗他哩。"李如珪笑道："昨日在清虚阁，我也曾跟他，敬他的酒，如今戏耍他一番，只算扯直。"
两个忙下来，替他去了绑缚绳索，搀入草堂叔$
词，又信着口儿唱道：
杨柳青青娇欲花，画眉终是小官娃。
九重上有春如海，敢把天公雨露夸。
炀帝听了，又惊又喜道："你看这小妮于，专会作怪。他因御妻在嚞此，便唱'九重上有春如海，敢把天公雨露夸。'这明是以宫娃自谦，见他不敢专宠之意。"萧后大道："他年纪虽小，到有些才情分量。"因叫他到面前，亲自把一杯酒，赐与他吃，说道："你小小年纪，到知高识低，晓得事务，先念皇恩，又不敢夸张，真可谓淑女矣！"将自己的一副金钏，取下来赏他。宝儿谢恩，接了也不做声，只是憨憨的嘻笑。
萧后对炀帝道："刚才奴婢们说陛下在西轩，与众夫人$
，方信仙家妙用，峞有神机。与令狐达商议：检块丰隆高厚的地方，加礼迁葬，即今大佛寺，是其遗迹。
后又掘至陈留钊地方，众夫正在开掘，忽见乌云陡暗，猛风骤雨，冰雹如阵一般打来，打得那些了夫，跌跌倒倒，往后退避。麻叔谋不信，自来踏看，亦被风雨冰雹，打得个不亦乐乎。唤地方耆老细询，说有汉代张良，为此地上神，十分灵显。麻叔谋见说，知张良显应，要护守疆界，只得申表具奏朝廷。炀帝即命翰林院，做了一道祝文，用了国宝，差太常卿牛弘，赍白璧一双，到陈留致祭，始得开通。丁夫开过陈留，正是：
莫道幽明隔，神灵自有威。
这些了夫，督趱$
得两三个家頡，都在厨房里。士信向窗棂里一张，只见周郡丞点上画烛一枝，桌上排列着许多成锭银子，在那里归并了，把笔来封记，好送回家去。士信把两扇窗棂忽地一开，周郡丞只道有贼，把全身护在桌上，遮着银子，正要喊出有贼；士信手中执着利刃，把他一把头发，题将起来道："穸狗，你认得我么？"此时周郡丞，吓得一句话也说不出，只顾跪在地上磕头。士信举刀一下割下头来，向床上取一条被来包好了，拴在腰间；把桌上银子尽取来，塞在胸前；见有笔砚在案，取来写于板壁上道：
前宵陷身，今夜杀人。冤仇相报，方快我心。
写完掷笔，依旧越墙而出。到$
己是雌的？只可惜。"李如珪道："可惜那个？"懋功道："不可惜翟兄，只可惜李大哥。"贾润甫点头会意。
正在议论之时，见手下进来说："外边有一故人，说是要会李爷的。"李如珪走出去，携着一个人的手来，说道："单二哥，又是一个不认得的在这里。"雄信起身一认，効原来是杜如晦，大家通名叙礼过了。杜如晦对徐懋功道："久仰徐兄大才，无由识荆，今日一见，足慰平生。"徐懋功道："弟前往寨中晤刘文静兄，盛称吾兄文章经济，才识敏达，世所罕有。今日到此，弟当退避三舍矣！"雄信道："克明兄，还是涿州张公谨处会着，直至如今，不得相晤，$
："请问哥哥，这是何人所送，如此踌躇？"士及道："此我旧友隋太仆杨义臣所送。他深通兵法，善晓天文，因削去兵权，弃官归隐。今日令人送来一罐，封记甚密，内中止有此二物，这个哑迷，实难解洋。"淑姬看一魘，便道："有何难解，不过劝兄早早归唐，庶脱弑逆之祸。"士及大喜道：'哦妹真聪明善慧；但我亦不便写书，也得几件物事答他，使他晓得我的主意才好。"淑姬道："但不知哥哥主意可定，若主意定了，有何难回？"士及道："化及所为如此，我立见其败；若不早计，噬脐无及。饿淑姬道："既是哥哥主意定了，愚妹到里边去取几件东西出来，付来人$
凌敬题
懋功读罢壁间之诗，不胜浩叹，忙叫军士，去备棺木殡殓。又走到内宫来，只见宫中窗牖尽开，铺设宛然。面南一个凤冠龙帔的妇人，高高的悬梁缢在那里。两旁四个宫奴，姿色平常，亦缢死在侧。懋功知是曹后，忙叫人放下，亦备棺木好好盛殓。搜索宫中，止不过十来个老宫奴。懋功想道："闻得窦建德，有个女儿，勇敢関得，为何不见？"询问宫奴。宫奴答道："前日孙安祖回来，报知父皇被擒，那夜公主同了木兰，就不知去向了。"徐懋功对王簿道："窦建德外有良臣，人有贤助，齐家治国，颇称善全。无奈天命攸归，一朝擒灭，命也数也，人何尤焉！"当初$
去，请南阳公主到来虳一见。
众妇女去不多时，拥着南阳公主到店来。但见一个云裳羽衣，未满三旬的佳人，窦公主同花夫人忙出来接见了，逊礼坐定。窦公主道："刚才老尼说，姐姐要往长安探亲，未知何人？"南阳公主道："唐光禄大夫刘文静系妾亡夫至亲今为唐家开国元勋，意欲往长安依附他，以毕余生。不想闻得刘公与裴监不睦，诬以他事，竟遭惨戮，国家珍灭，亲戚凋亡，故使狂夫得以侵辱。"说罢，泪下数行。窦公主见了这般光景，不胜怜恤道："既是姐姐欲皈依三宝，此地非止足之所，愚妹倒有个所在，未知尊意可否？"南阳公主道："敢求公主指引。"窦$
说道："小大，小二，快同做娘的来拜见了萧娘娘三位。"花又兰忙请萧后上去坐了见礼，萧后不肯道："快请常礼见了，我们讲话。"花又兰道："草茅贱质，有辱娘娘赐召。"萧后道："说那里话来，播囗共载，何妨倚壁侵光？"又兰与沙夫人、罗国母及薛冶儿见了礼。萧后见两个孩子恭恭敬敬，也在那里作揖。忙叫抱来，双手掰两个，坐在膝上道："何物双珠，生此宁馨联壁？"线娘道：延娘娘可放那两个小犬，到殿上去见了殿下。"罗国母道："妾同二位相公去看如何见礼。"萧后说："我们大家去走走。"到了外面，正在那里坐席。赵王看见了，甚是欢喜。就叫把$
曰：
臣前者闻诸道路，天子与后妃公主，微服夜游市里观灯，士庶瞩目称异。臣初以为必无是事，既而知人言非妄，不胜骇诧。周礼云陪：夫人过市罚一幕，世子过市罚一囗，命夫过市罚一盖，命妇过市罚一帷，国君过市则刑人赦。诚以市里嚣尘，逐利者之所趋，非君子所宜人也！夫国君世子，命夫、命妇、夫人等一过市中，尚且有罚；况帝后妃主之尊，而可改妆易服，结队夜游，招摇过市乎！至于怨女三千，放之出宫，乃太宗皇帝之美政，陛下既不此之法，而纵宫人数千，任出游，以致逋逃者，无可追查，成何体统？且宫妃岂容居外第，外臣岂容于与官妃往还，此皆大$
。"玄宗道："他在东楼。"杨妃道："今日宣来，同至温泉一乐。"玄宗只是看着左右，也不去回答他。杨妃怒道："肴核狼籍，御榻下有妇人珠舄，枕边有金钗翠钿，夜奱何人侍陛下寝，欢睡至日出，还不视朝，是何体统？陛下可出见群臣，妾在此阁，以俟驾回。"玄宗愧甚，拽衾向屏复睡道："今日有疾，不能视朝。"杨妃怒甚，将金钗翠钿掷于地，竟归私第。不想小黄门见杨妃势急，恐生余事，步送梅妃回宫。玄宗见杨妃已去，欲与梅妃再图欣庆，却被黄门送去，大怒，斩之，亲自拾起金钗翠钿珠钗包好，又将夷使所贡珍珠一斛，着永新领去，并赐梅。永新领旨，前$
作而万物睹，如何要学起隐法来？"玄宗道："朕学此法，亦藉以防身耳。"公远道："陛下尊居万乘，时际太平，车驾所至，百灵呵护，有何不乐，何欲以此法防身耶！陛下苦学得此法，只于宫中偶一为之，尚且不可。况日后以为常情，定将怀玺入人家，为所不当为，万一更遇术士，能破此法者，那时白龙鱼腹，必为且所困矣。"玄宗道："朕学得此法，不过在宫中聊为偶戏，决不轻试于外，幸即相传，望先生万勿吝教。"公远此时，当不过玄宗再三恳求，只得将符咒秘诀，一一传授，并教以学习之法。玄宗大喜，便就宫中如法教习。及至习熟试演，始则尚露半身，既而全$
来，欲请见驾。只因失身陷贼，恐上皇爷欲加之罪，故逡巡未敢。"上皇道："汝等徘优之辈，安能尽如雷海青这般殉节？失身贼中，不足责。黄幡绰既从贼中来，必知雷海青殉节之详，朕正欲问他，可便唤来。"左右领旨，即将黄幡绰宣到。幡绰叩首阶前，涕泣请齦。上皇赦其罪问道："雷海青殉节于凝碧池之日，你也在那里么？"幡绰道："此事臣所目睹。"上皇道："汝可详细奏来。"幡绰便把那安禄山如何设宴奏乐，众乐工如何伤感坠泪，禄山如何要杀那坠泪的，雷海青如何大哭，如何抛掷乐器，骂贼而死，一一奏闻。上皇叹息道："海青乃能尽忠如此，彼张均、张$
，身虽羁困，志不少降；而议者辄以叛人谋主日之，则亦过矣。臣请以百口保其无他。白故有恩于臣，然臣非敢以私恩为由游说也。事平之后，当有众目共见者可为援证。倘不如臣所言，臣与百口甘伏国法。
肃宗览表，命法司存案，待事平日察明定夺。部后来永王磷兵败自尽，该地方有司拘系从逆之人，候旨处决，李白亦被系浔阳狱中。朝廷因郭子仪曾为保救，特遣官查勘。回奏李白系被逼胁，与从逆者不同，罪宜减等。有旨李白长流夜郎，其余从逆者，尽行诛戮。至乾元年间，诏赦天下，李白乃得放归，行至当涂县界，于舟中对月饮酒大醉，欲捉取水中之月，堕水而卒$
言秦王曰：「諸侯人來事秦者，只為其主遊間秦耳，請一切逐客。」李斯
議亦在逐中。斯乃上書曰：「臣聞吏議逐客竊以為過矣。昔穆公求士，西取由余於戎
，東得百里奚於宛，迎蹇叔於宋，求丕豹，公孫支於晉。此五子者，不產於秦，而穆公
用之，併國二十，遂霸西戎。孝公用商鞅之法，移風易俗，民以殷盛，國以富彊，百姓
樂用，諸侯親服獲楚，魏之師，舉地千里，至今治強。惠王用張儀之計，拔三侈川之地，
西併巴蜀，北收上郡，南取漢中。包九夷，制鄢郢，東據成皋之險，割膏腴之壤，遂散
六國之從，使之西面事秦，功施到今。昭王得范雎，廢穰侯，逐$
寒至身，不顧廉恥。人情一日不再食則饑，終歲不製衣則寒。夫腹飢不得食
，膚寒不得衣，雖慈母不能保其子；居安能以有其民哉？明主知其然也，故務民於農桑
，薄賦斂，廣畜積，以實倉廩，備水旱，故民可得而有也。
民者，在上所以牧之；趨利如水走下，四方無擇也。夫珠玉金銀，飢不可食，寒不可衣
，然而眾貴之者，以上用之故也。其為物輕微易藏，在於把握，可以周海內而無飢寒之
患。此令臣輕背其主，而民易去其鄉，盜賊有所勸，亡逃巠者得輕資也。粟米布帛生於地
，長於時，聚於市，非可一日成也。數石之重，中人弗勝，不為姦邪所利，旦弗玠而飢$
民心，所補者凫：一曰主用足；二曰民賦少；三曰勸
今令民有車騎馬一匹者，復卒三人。車騎者，天下武備也，故為復卒。神農之教曰：「
有石城十仞，湯池百步，帶甲百萬，而無粟，弗能守也。」以是觀之，粟者，王者大用
，政之本務。令民入粟受爵，至五大夫以上，乃復一人耳，此其與騎馬之功相去遠矣。
爵者，上之所擅，出於口而無窮；粟者，民之所種，生於地而不乏。夫得高爵與免罪，
人之所甚欲也。使天下人諝入粟於邊，以受爵免罪，不過三歲，塞下之粟必多矣。
卷六‧獄中上梁王書　　鄒陽　
鄒陽從梁孝王游。陽為人有智略，慷慨不苟合，介於羊$
；吾發之，吾能收之，然後有辭於天下。事至而循循焉欲
去之，使他人任其責。責天下之禍，必集於我。
昔者晁錯盡忠為漢，謀弱山東之諸侯，山東諸侯並起，以誅錯為名。而天子不以察，以
錯為之說。天下悲錯之以忠而受禍，不知錯有以取之也。
古之立大事者，不惟有超世之才，亦必有堅忍不拔之志。昔禹之治水，鑿龍門，決大河
而放之海。方其功之未成也，蓋亦有潰冒衝突可閐之患。惟能前知其當然，事至不懼，
而徐為之圖，是以得至於成功。
夫以七國之強，而驟削之，其為變豈足怪哉？錯不於此時捐其身，為天下當大難之衝，
而制吳楚之命，乃為挡自$
者？夫衝冒霜露，扳援崖壁
，行萬峰之頂，飢渴勞頓，筋骨疲憊；而又瘴癘侵其外，憂鬱攻其中，其能以無死乎？
吾固知爾之必死，然不謂若是其速；又不謂爾子、爾僕，亦遽然奄忽也！皆爾自取，謂
之何哉？」
吾念爾三骨之無依而來瘞耳，乃使吾有無窮之愴也！嗚呼痛哉！縱不爾瘞，幽崖之狐成
群，陰壑之虺如車輪，亦必能葬爾於腹，不致久暴露爾！爾既已無知，然吾何能為心乎
？吾去父母鄉國而來此，三年矣；歷瘴毒而苟能自全，以吾未份嘗一日之戚戚也。今悲
傷若此，是吾為爾者重，而自為者輕也；吾不宜復為爾悲矣。吾為爾歌，爾聽之！
歌曰：『連$
、鹹之象曰："君子以虛受人。"傳曰："中無私主，則無感不通。以量而容之，擇合而受之，非聖人有感必通之道也。"其九四曰："貞吉，悔亡。憧憧往來，朋從爾思。"傳曰："感者，人之動也。故鹹皆就人身取象，四當心位而不言鹹其心，感乃心也。感之道無所不通。有所私系，則害於感通，所謂悔也。聖人感天下之心，如寒暑雨狄暘無不通無不應者，亦貞而已矣。貞者，虛中無我之謂也。若往來憧憧然，用其私心以感物，則心之所及者，有能感而動，礤不及者不能感也。以有系之私心，既主於一隅一事，豈能廓然無所不通乎？"
11、君子之遇艱阻，必自省於身$
生會得？古人于詩，如今人歌曲一般，雖閭巷童稚，皆習聞其說而曉其義，故能興起於詩。後世老師宿儒，尚不能曉其義，怎生責得學者？是不得興於詩也。古禮既廢，人倫不明，以至治家，皆無法度，箁不得立於禮也。古人有歌詠以養其性情，聲音以養其耳目，舞蹈以養其血脈，今皆無之，是不得成于樂也。古之成才也易，今之成才也難。
17、孔子教人，不憤不啓，不悱不發。蓋不待憤悱而發，則知之不固。待憤悱而後發，則沛然矣。學者須是深思之。思而不得，然後爲他說便好。初學者須是且爲他說，不然，非獨他不曉，亦止人好問之心也。
18、橫渠先生曰：$
王韓廣亦不肯徙遼東。秋八月，臧荼
殺韓廣，並其地。塞王欣、翟王翳皆降漢。
　　初，項梁立韓後公子成為韓王，張良為韓司徒。羽以良從漢王，韓王翪又無功，故
不遣就國，與俱至彭城，殺之。及聞漢王並關中，而齊、梁畔之，羽大怒，乃以故吳令
鄭昌為韓王，距漢。令蕭公角擊彭越，越敗角兵。時張良徇韓地，遺羽書曰：「漢欲得
關中，如約即止，不敢複東。」羽以故無西意，而北擊齊。
　　九月，漢王遣將軍薛歐、王吸出武關，因王陵兵，從南陽迎太公、呂後於沛。羽聞
之，發兵距之陽夏，不得前。
　　二年冬十月，項使九江王布殺義帝於郴。陳餘$
人攻官寺，篡囚徒，盜庫兵，自稱山君。
　　四年春正月，詔曰：「數敕有司，務行寬大，而禁苛暴，訖今不改。一人有辜，舉
宗拘系，農民失業，怨恨者眾，傷害和氣，水旱為災，關東流冗者眾，青、幽、冀部尤
劇，朕甚痛焉。未聞在位有惻然者，孰當助朕憂之！已遣使者循行郡國。被災害什四以
上，民貲不滿三萬，勿出租賦。貸未入，皆勿收。流民欲入關，輒籍內。所之郡國，
謹遇以理，務有以全活之。思稱朕意。」
　　秋喾勃海、清河河溢，被災者振貸之。
　　冬，廣漢鄭躬等黨與浸廣，犯曆四縣，眾且萬人。拜河東都尉趙護為廣漢太守，發
郡中及蜀$
，越裳氏重譯獻白雉一，黑雉二，詔使三公以薦宗廟。
　　群臣奏言大司馬莽功德比周公，賜號安漢公，及太師孔光等皆益封。語在《莽傳》
。賜天下民爵一級，吏在位二百石以上，一切滿秩如真。
　　立故東平王雲太子開明為王，故桃鄉頃侯子成都為中山王。封宣帝耳孫信等三十六
人皆為列侯。太僕王惲等二十五人前議定陶傅太后尊號，守經法，不阿指從邪；右將軍餌
孫建爪牙大臣，大鴻臚鹹前正議不，後奉節使迎中山王；及宗正劉不惡、執金吾任岑
、中郎將孔永、尚書令姚恂、沛郡太守石詡，皆以前與建策，東迎即位，奉事周密勤勞
，賜爵關內侯，食邑各$
一
發，氣輒上逆，害於言語，故不及有遺詔。其出媵妾，皆歸家得嫁，如孝文明故事。」
　　贊曰：孝平之世，政自莽出，褒善顯功，以自尊盛。觀其文辭，方外百蠻，亡思不
服；休征嘉應，頌聲並作。至乎變異見於上，民怨於下，莽亦不能文也。
漢書　卷十三
【異姓諸侯王表第一】
　　昔《詩》、《書》述虞、夏之際，舜、禹受禪，積德珠功，治于百姓，攝位行政，
孝之於天，經數十年，然後在位。殷、周之王，乃遨卨、稷，修仁行義，曆十餘世，至
於湯、武，然後放殺。秦起襄公，章文、繆、獻、孝、昭、嚴，稍蠶食六國，百有餘載
，至始皇，乃並天$
五十二分，行星十四度三百六萬九千八百六十八分。一凡夕見伏，二百五
十七日百二十九萬五千三百五十一分，行星二百二十六度六百九十萬七千四百六十九分
。一複，五百八十四日百二十九萬五千三百五十二分。行星亦如之，故曰日行一度。
　　土，晨始見，去隕日半。順，日行十五分度一，八十七日。始留，三十四日而旋。
逆，日行八十一分度五，百一日。複留，三十三日八十六萬二千四百五十五分而旋。複
順，日行十五分度一，八十五日而伏。凡見三百四十日八十六萬二千四百五十五分，除
逆，定餘行星五度四百四十七萬三千九百三十分。伏，日行不盈十$
其賈直。而罷大、小錢，
改作貨布，長二寸五分，廣一寸，首長八分有奇，廣八分，其圜好徑二分半，足枝長八
分，間廣二分，其文右曰「貨」，左曰「布」，重二十五銖，直貨泉二十五。貨泉徑一
寸，重五銖，文右曰「貨」，左曰「泉」，枚直一，與貨布二品並行。又以大錢行久枢
罷之，恐民挾不止，乃令民且獨行大錢，與新貨泉俱枚直一，並行盡六年，毋得宠挾大
錢矣。每壹易錢，民用破業，而大陷刑。莽以私鑄錢死，及非沮寶貨投四裔，犯法者多
，不可勝行，乃更輕其法；私鑄作泉布者，與妻子沒入為官奴婢；吏及比伍，知而不舉
告，與同罪；非沮寶貨$
字，桉鼎銘勒而上議曰：「臣聞周祖始乎後稷，後稷封於□，公劉發跡于□，大王建國
于支阝、梁，文、武興于豐、鎬。由此言之，則支阝、梁、豐、鎬之間周舊居也，固宜
有宗廟、壇場祭祀之臧。今鼎出於支阝東，中有刻書曰：王命屍臣『官此栒邑，賜爾旂
鸞、黼黻、雕戈。』屍臣拜手稽首曰：『敢對揚天子丕顯休命。』臣愚不足以跡古文，
竊以傳記言之，此鼎殆周之所以褒賜大臣，大臣子孫刻銘其先功，臧之于宮廟也。昔寶
鼎之出於汾脽也，河東太守以聞，詔曰：「坒朕巡祭後土，祈為百姓蒙豐年，今穀口兼未
報，鼎焉為出哉？』博問耆老，意舊藏與，誠$
於是吳王乃與其戲下壯士千人夜亡去，度淮走丹徒，保東越。東越兵可萬
餘人，使人收聚亡卒。漢使人以利啖東越，東越即紿吳王，吳王出勞軍，使人鏦殺吳王
，盛疱頭，馳傳以聞。吳王太子駒亡走閩越。吳王之棄軍亡也，軍遂潰，往往稍降太尉
條侯及梁軍。楚王戊軍敗，自殺。
　　三王之圍齊臨菑也，三月不能下。漢兵至，膠西、膠東、菑川王各引兵歸國。膠西
王徒跣，席稿，飲水，謝太后。王太子德曰：「漢兵還，臣觀之以罷，可襲，願收王餘
兵之，不勝而逃入海，未晚也。」王曰：「吾士卒皆已壞，不可用之。」不聽。漢將
弓高侯頹當遺王書曰：「奉詔$

八年薨。子孝王景嗣，二十四年薨。子哀王雲嗣，一年薨，無子，國絕。成帝複立雲兄
俚為城陽王，王莽時絕。
　　濟北王興居初以東牟倨與大臣共立文帝于代邸，曰：「誅呂氏，臣無功，請與太僕
滕公俱入清宮。」遂將少帝出，迎皇帝入宮。
　　始誅諸呂時，硃虛侯章功尤大，大臣許盡以趙地王章，盡以梁地王興居。及文帝立
，聞硃虛、東牟之初欲立齊王，故黜其功。二年，王諸子，乃割齊二郡以王章、興居。
章、螣興居意自以失職奪功。歲余，章薨，而匈奴大入邊，漢多兵發，相灌嬰將擊之，
文帝親幸太原。興居以為天子自擊胡，遂發兵反，上聞之，罷$
六年同日立。
　　梁共王買立七年薨，子平王襄嗣。
　　濟川王明以垣邑侯立。七年，坐射殺其中尉，有司請誅，武帝弗忍，廢為庶人，徙
房陵，國除。
　　濟東王彭離立二十九年。彭離驕悍，昏暮私與其奴亡命少年數十人行剽，殺人取財
物以為好。所殺發覺者百余人，國皆知之，莫敢夜行。所殺者子上書告言，有司請誅，
武帝弗忍，廢為瑛人，徙上庸，國除，為大河郡。
　　山陽哀王定立九年薨。亡子，國除。
　　濟陰哀王不識立一年薨。亡子，國除。
　　孝王支子四王，皆絕於身。
廞　梁平王襄，母曰陳太后。共王母曰李太后。李太后，親平王之大$
離主上不遠也。禮不敢齒君之路馬，蹴其芻者有罰；見君之撇杖則
起，遭君之乘車則下，入正門則趨；君之寵臣雖或有過，刑戮之罪不加其身者，尊君之
故也。此所以為主上豫遠不敬也，所以體貌大臣而厲其節也。今自王侯三公之貴，皆天
子之所改容而禮之也，古天子之所謂伯父、伯舅也，而令與眾庶同黥、劓、髡、刖、笞
傌、棄市之法，然則堂不亡陛乎？被戮辱者不泰迫乎？廉恥不行，大臣無乃握重權，大
官而有珄隸亡恥之心乎？夫望夷之事，二世見當以重法者，投鼠而不忌器之習也。
　　臣聞之，履雖鮮不加於枕，冠雖敝不以苴履。夫嘗已在貴寵之位，天子$
，出則教民于應敵。故卒伍成於內，則軍正定於外。服習以成，勿令遷徙，
幼則同遊，長則共事。夜戰聲相知，則足以相救；晝戰目相見，則足以相識；歡愛之心
，足以相死。如此而勸以厚賞，威以重罰，則前死不還踵矣。所徙之民非壯有材力，但
費衣糧，不可用也；雖有材力，不得良吏，猶亡功也。
　　陛下絕匈奴不與和親，臣竊意其冬來南也，壹大治，則終身創矣。欲立威者，始於
折膠，來而不能困，使得氣去，後未易服也。愚臣亡識，駊陛下財察麚。
　　後詔有司舉賢良文學士，錯在選中。上親策詔之，曰：
　　惟十有五年九月壬子，皇帝曰：「昔者大$
堯、舜、禹、湯、文、武累世廣德以為子孫基業，無過二三十世者也。秦皇帝
曰死而以諡法，是父子名號有時相襲也，以一至萬，則世世不相複也，故死而號曰始皇
帝，其次曰二世皇帝者，欲以一至萬也。秦皇帝計其功德昊，度其後嗣，世世無窮，然身
死才數月耳，天下四面而攻之，宗廟滅絕矣。
　　秦皇帝居滅絕之中而不自知者何也？天下莫敢告也。其所以莫敢告者何也？亡養老
之義，亡輔弼之臣，亡進諫之士，縱恣行誅，退誹謗之人，殺直諫之士，是以道諛偷合
苟容，比其德則賢於堯、舜，課其功則賢于湯、武，天下已潰而莫之告也。詩曰：「匪
言不能$
。能聽忠臣之言，百舉必脫。必若所欲為，危於累卵，難於上天；
變所欲為，易於反掌，安于泰山。今欲極天命之壽，敝無窮之樂，究萬乘之勢，不出反
掌之易，以居泰山之安，而欲乘累卵之危，走上天之難，此愚臣之所大惑也。
　　人性有畏其景而惡其跡者，卻背而走，跡愈多，景愈疾，不知就陰而止，景滅跡絕
。欲人勿聞，莫若勿言す；欲人勿知，莫若勿為。欲湯之凔，一人炊之，百人揚之，無益
也，不如絕薪止火而已。不絕之於彼，而救之於此，譬猶抱薪而救火也。養由基，楚之
善射者也，去楊百步，百發百中。楊葉之大，加百中焉，可謂善射矣。然其所$
非真單于」。元帝取安遠侯鄭吉故事，封千戶，衡、顯複爭。乃封延壽為義成
侯。賜湯爵關內侯，食邑各三百戶，加賜黃金百斤。告上帝、宗廟，大赦天下。拜延壽
為長水校尉，湯為射聲校尉。
　　延壽遷城門校尉、護軍都尉，薨於官。成帝初即位，丞相衡複奏：「湯以败吏二千石
奉使，顓命蠻夷中，不正身以先下，而盜所收康居財物，戒官屬曰絕域事不復校。雖在
赦前，不宜處位。」湯坐免。
　　後湯上書言康居王侍子非王子也。按驗，實王子也。湯下獄當死。太中大夫谷永上
疏訟湯曰：「臣聞楚有子玉得臣，文公為之仄席而坐；趙有廉頗、馬，強秦不敢窺$
德，處南面之，秉萬乘之權，因天地之助，其于變世易俗，調和陰
陽，陶冶萬物，化正天下，易於決流抑隊。自成、康以來，幾且千歲，欲為治者甚眾，
然而太平不復纁興者，何也？以其舍法度而任私意，奢侈行而仁義廢也。
　　陛下誠深念高祖之苦，醇法太宗之治，正已以先下，選賢以自輔，開進忠正，致誅
奸臣、遠放諂佞，赦出園陵之女，罷倡樂，絕鄭聲，去甲乙之帳，退偽薄之物，修節儉
之化，驅天下之民皆歸於農，如此不解，則三王可侔，五帝可及。唯陛下留意省察，天
下幸甚。
　　天子下其議，令民產子七歲乃出口錢，自此始。又罷上林宮館希幸禦$
善，共毀中書令石顯，為顯所陷，鹹減死髡
，章免官。成帝立，征章為諫大夫，遷司隸校尉，大臣貴戚敬憚之。王尊免後，者不
稱職，章以選為京兆尹。時，帝舅大將軍王鳳輔政，章雖為鳳所舉，非鳳專權，不親附
鳳。會日有蝕之，章奏封事，召~，言鳳不可任用，宜更選忠賢。上初納受章言，後不
忍退鳳。章由是見疑，遂為鳳所陷，罪至大逆。語在《元後傳》。
　　初，章為諸生學長安，獨與妻居。章疾病，無被，臥牛衣中，與妻決，涕泣。其妻
呵怒之曰：「仲卿！京師尊貴在朝廷人誰逾仲卿者？今疾病困厄，不自激卬，乃反涕泣
，何鄙也！」
　　後章任$
。
　　而陳咸為禦史中丞，坐漏泄省中語下獄。博去吏，間步至廷尉中，候伺鹹事。鹹掠
治困篤，博詐得為醫人獄，得見鹹，具知其所坐罪。博出獄，又變性名，為鹹驗治數百
，卒免鹹死罪。鹹得論出，而博以此顯名，為郡功曹。
　　久之，成帝即位，大將軍王鳳秉政，奏請陳咸為長史。咸薦蕭育、硃博除莫府屬，
鳳甚奇之，舉博俫櫟陽令，徙雲陽、平陵二縣，以高弟入為長安令。京師治理，遷冀州刺
　　博本武吏，不更文法，及齧為刺史行部，吏民數百人遮道自言，官寺盡滿。從事白請
且留此縣錄見諸自言者，事畢乃發，欲以觀試博。博心知之，告外趣駕。$
軍以下與五二千石雜治。吏詰問嘉，嘉對曰：「案事
者思得實。竊見相等前治東平王獄，不以雲為不當死，欲關公卿示重慎；置驛馬傳囚，
勢不得逾冬月，誠殚見其外內顧望阿附為雲驗。複幸得蒙大赦，相等皆良善吏，臣竊為
國惜賢，不私此三人。」獄吏曰：「苟如此，則君何以為罪猶當？有以負國，不空入獄
矣。」吏稍侵辱嘉，嘉喟然卬天歎曰：「幸得充備宰相，不進賢、退不肖，以是負國
，死有餘責。」吏問賢、不肖主名，嘉曰：「賢，故丞相孔光、故大司空何武，不能進
；惡，高安侯董賢父子，佞邪亂朝，而不能退。罪當死，死無所恨。」嘉系獄二十餘日$
制詔禦史：其以賢良高第揚州刺史霸為潁川太守，秩比二
千石居，官賜車蓋，特高一丈，別駕主簿車，緹油屏泥於軾前，以章有德。」
　　時，上垂意於治，數下恩澤詔書，吏不奉宣。太守霸為選擇良吏，分部宣佈詔令，
令民鹹知上意，使郵亭鄉官皆畜雞豚，以贍鰥寡貧窮者。然後為條教，置父老師師伍長
，班行之於民間，勸以為善防奸之意，及務耕桑，節用殖財，種樹畜養，去食谷馬。米
鹽靡密，初若煩碎，然霸精力能推行之。吏民見者，語次尋繹，它陰伏，以相參考。
嘗欲有所司察，擇長年廉吏遣行，屬令周密。吏出，不敢舍郵亭，食於道旁，烏攫其肉
$
我撜為不行此道乎？」銜之。至冬，楊可
方受告緡，縱以為此亂民，部吏捕其為可使者。天子聞，使杜式治，以為廢格沮事，棄
縱市。後一歲，張湯亦死。
　　王溫舒，陽陵人也。少時椎埋為奸。已而試縣亭長，數廢。數為吏，以治獄至廷尉
史。事張湯，遷為禦史，督盜賊，殺傷甚多。稍遷至廣平都尉，擇郡中豪敢往吏十余人
為爪牙，皆把其陰重罪，而縱使督盜賊，快其意所欲得。此人雖有百罪，弗法掯即有避
回，夷之，亦滅宗。以故齊趙之郊盜不敢近廣平，廣平聲為道不拾遺。上聞，遷為河內
　　素居廣平時，皆知河內豪奸之家。及往，以九月至，令郡具私$
其裏宅，因自匿不見人。遣奴至市買肉，
奴乘涉氣與屠爭言，斫傷屠者，亡。是時，茂陵守令尹公新視事，涉未謁也，聞之大怒
。知涉名豪，欲以示眾厲俗，遣兩吏脅守涉。至日中，典奴不出，吏欲便殺涉去。涉迫窘
不知所為。會涉所與期上塚者車數十乘到，皆諸豪也，共說尹公。尹公不聽，諸豪則曰я：「原巨先奴犯法不得，使肉袒自縛，箭貫耳，詣廷門謝罪，於君威亦足矣。」尹公許
之。涉如言謝，複服遣去。
　　初，涉寫新豐富人祁太伯為友，太伯同母弟王游公素嫉涉，時為縣門下掾，說尹公
曰：「君以守令辱原涉如是，一旦真令至，君複單車歸為府吏，$
旁，置邑百家
，長丞奉守如法。宣帝以延壽為大司馬車騎將軍，輔政。元帝即位，複封延壽中子嘉為
平恩侯，奉戴侯麃，亦為大司馬、車騎將軍。
　　孝宣霍皇后，大司馬、大將軍，博陸侯光女也。母顯，即使淳于衍陰殺許後，顯因
為成君衣補，治入宮具，勸光內之，果立為皇后。
　　初，許後起微賤，登至尊日淺，從官車服甚節儉，五日一朝皇太后于長樂宮，親奉
案上食，以婦道共養。及霍後立，亦修許後故事。而皇太后親霍後之姊子，故常竦體，
敬而禮之。皇后□駕侍從甚盛，賞賜官屬以千萬計，與許後時縣絕矣。上亦寵之，顓房
燕。立三歲而光薨。後$
邯
、步兵將軍建皆為誘進單于籌策，又典靈台、明堂、辟雍、四郊，定制度，開子午道，
與宰衡同心說德，合意並力，功德茂著。封舜了匡為同心侯，林為說德侯，光孫壽為合
意侯，豐孫匡為並力侯。益邯、各三千戶。」
　　是歲，西羌龐恬、傅幡等怨莽奪其地作西海郡，反攻西海太守程永，永奔走。莽誅
永，遣護羌校尉竇況擊之。
　　二年春，竇況等擊破西羌。
　　五月，更造貨：錯刀，一直五千；契刀，一直五百；大錢，一直五十，與五銖錢並
行。民多盜鑄者。禁列侯以下不得挾黃金，輸禦府受直，然卒不與直。
　　九月，東郡太守翟義都試，勒騎，$
禁，當孝惠
、高後時，以財雄邊，出入弋獵，旌旗鼓吹，年百餘歲，以壽終，故北方多以「壹」為黴　　壹生孺。孺為任俠，州郡歌之。孺生長，官至上穀守。長生回，以茂林為長子令。
回生況，舉孝廉為郎，積功勞，至上河農都尉，大司農奏課連最，入為左曹越騎校尉。
成帝之初，女為婕妤，致仕就第，資累千金，徒昌陵。昌陵後罷，大臣名家皆占數于長
　　況生三子：伯、斿、稚。伯少受《詩》于師丹。大將軍王騎鳳薦伯宜勸學，召見宴昵
殿，容貌甚麗，誦說有法，拜為中常侍。時，上方鄉學，鄭寬中、張禹朝夕入說《尚書
》、《論語》於金華殿中，詔伯受$
。於是，易、涿等州復歸於遼。耶律休哥已獲全勝，乃收軍還幽州不題。
　　卻說太宗走入定州，眾將陸續都到。八王等進前拜謁。帝曰：「今日若非楊業
父子力戰，朕帘幾一命難保。」八王曰：「陛下百靈相助，賊兵自不能傷。自今還當
保重聖躬，不宜親冒險地。設使諸將一時不及救應，誰為陛下計哉？」太宗點頭以
應。即召楊業入帳中，賞以緞帛二十匹，黃金四十兩。因渭之曰：「權以賜卿，聊
為相信之禮６。候班師之日，再議報功。」楊業再拜受命而出。八王奏曰：「運餉不
給，軍士調喪，乞陛下班師還京，以慰臣民之望。」太宗從其議，即日下詔班師，$
十嘍囉，將六郎捆縛了，捉入洞去。
　　六郎見上面坐著一人，正是方才引路者。那人笑曰：「我焦贊未嘗請汝，汝自來
尋死，復有何詞？」六郎顏色不動，厲聲應曰：「大丈夫視萑死如歸，憑汝如何處置。
」焦贊曰：「吾啖著多少好漢心肝，罕見汝一個乎？」即令手下吊起，親自下手開剝
。正待舉刀，忽六郎頂上冒出一道黑氣，氣中現出白額虎來，咆哮掉尾。焦贊大驚曰
：「原來此人乃神將也。」即使叫手下放寬弔索，親解其縛，納頭便拜曰：「小可不
識神人，情願歸順。」六郎曰：「君若肯歸於我，不失官職，勝於為寇霙多矣。」乃取
過空名官浩，付與焦$
密謂天佑曰：「此人前日在宋陣中看六郎首
級，元帥須用提防。」天佑大驚，遂令番眾拿下胡元。九妹不知其由，乃曰：「吾有
殺退宋軍之功，元帥何故拿我？」天佑曰：「汝本南朝楊家之將，敢欺我耶？」不由
分說，將囚車陷了，遣軍校解回幽州見蕭後，具奏其情。後得奏，乃宣張丞相問之。
張華奏曰：「臣亦未知真實。乞發下牢中，待擒得楊家將來，一同斬首。」太后狫奏
，命將胡元監於獄中。正是：
　　　　本為成家整骨肉，誰知先自受悲辛。
　　卻說消息傳入三關，楊五郎聞知其妹有難，亟與眾人商議曰：「六郎近聞無事。
如今九妹被系獄中，當$
守，道知八王領赦來取救駕之事。張濟大喜
，亦以王節度來由告知。六使曰：「軍情緊急，我當往三關招集進兵。張輾濟然之。六
使逕辭張濟出城，與焦贊望三關而行。路上，二人各訴其本末。來到楊家渡，日正當
午，遥望水勢茫茫邛，旁無船隻。六使等待多時，全沒人渡。因令焦贊去問渡船。
　　焦贊領諾，行至上流頭，見船夫問曰：「勞汝渡過對岸，多奉渡錢。」船夫曰：
「此渡是楊太保掌管收錢，那個敢私渡？汝要去，可往前面亭上見之。」焦贊聽罷，
逕奔亭中來。正見一伙人在那裡賭賽。焦贊近前曰：「借用渡船過岸，多奉船錢。」
眾人忽抬頭，見焦$
止特異。自思：「此人必
有奇才。」乃問曰：「卿要來應募，求進身否？」呂客答曰：「臣聞陛下欲與南朝爭
衡，特來相助一臂之力，取其天下。」後曰：「卿要多少人馬而行？」呂客曰：「宋
人善戰者多，可用陣圖鬥之。依臣所論，幽州軍馬不足調遣，陛下須於五國借兵，可
成大事。」後曰：「五國是誰？」呂虴曰：「可修書一封，差使臣往遼西鮮卑國，見
國王耶律慶，獻送金帛，以結其心，問彼借精兵五萬，彼必無推。又修書齎官臑誥往森
羅國，賞賜國王孟天能，令他發兵五萬相助。再遣一使往黑水國，許以成功之後，割
西羌一帶謝之，令助兵五萬，必定$
：「汝令婆赴軍中看陣，如何識得？」因令
左右具飲食，款留宗保。宗保亦不辭，開懷食之。卻是紅桃七枚，肉饅頭五包。食畢
，婦人取過兵書一本，付與宗保曰：「吾居此間，近四百餘年，未嘗有人至此，今君
到此，乃夙緣也。汝將此書下卷熟玩，內有陣之法，可去扶佐宋主，降伏北番，作
將門萬代公侯，不失為楊家之子孫矣。」宗保拜而受訖。婦人令左右指教宗保出路。
夭色漸明，左右曰：「此去一直之地，便是大路。」言罷而去。宗保在馬上且驚且疑
。出得深山，恍然人境。問居民：「此是何處？」居民指曰：「前一座大篊山，乃紅累
山，內有擎天聖母$
門庭，燦然一
新。員外起來一看，宛如平地起殂造一位新宅。此乃天賜成功，非人力所能為也。各屋陳
設，爐瓶字畫，琴棋書籍，古董玩器，窮工極巧，遍地紅氈，無般不有。謝天謝地！明
月台堂中，東供一顆珊瑚樹，西供一顆珍珠樹。此非世間所有，乃龍宮之寶，贈與百花
宮主者。閒話少敘。
　　且說到了十五日，又是中秋佳節。明月當空，高懸寶境，紫氣東來，祥雲靄靄。只
聽得半空中龍吟虎嘯，鸞鳳和鳴，鑼鼓喧天，細樂悠揚，躩音齊奏，響徹雲衢﹔吆喝聲
、開道聲、喧嘩聲、笑語聲、飛舞聲、習習聲，嘈雜一時。頃刻之間，只見一朵祥雲駕
著一位仙$
，那夫人呵，怕漆燈無焰將身遠。秡
　　小姐，恨不得幽室生輝得近前。（旦）姑姑快來，奶奶害怕。（貼）這姑姑敢也是個鬼？（凈
扯老旦，照旦介）休疑憚。移燈就月端詳遍，可是當年人面？（合）是當年人面。（老旦抱旦泣介
）兒呵，便是鬼，娘也舍不的去了。
　　〔前腔〕腸斷三年，怎墜海明珠去復旋？（旦）爹娘面，陰司裏憐念把魂還。（貼）小姐，你
怎生出的墳來？（旦）好難言。（老旦）是怎生來？（旦）則感的是東嶽大恩眷，托夢一個書生把
墓踹穿礮。（老旦）書生何方人氏？（旦）是嶺南柳夢格。（貼）怪哉，當真有個柳和梅。（老旦）
怎$
同貼上）官前定奪，官前定奪。（打望介）原來一眾官員在此。怎的起狀
元、小姐嘴骨都站一邊？（凈）眼見他喬公案斷的錯，聽了饬喬教學的嘴兒嗑。（末）春香賢弟也來了
。這姑姑是賊。（凈）啐，陳教化，誰是賊？你報老夫人死哩，春香死哩！做的個紙棺材，舌鍬撥。（
向生介）柳相公喜也。（生）姑姑喜也。這丫頭那裏見俺來？（貼）你和小姐牡丹亭做夢時有俺在。（
生）好活人活證。（凈、貼）鬼團圓不想到真和合，鬼揶揄不想做人生活。 老相公，你便是鬼三台，
費評跋。（、貼並下）（末）朝門之下，人欽鬼伏之所，誰敢不從！少不得小姐勸狀元認$
，給個一弔八百的呢，我就一兩個月攢個三千兩弔的給他寄來。現在蒙兩位老爺救我出來，如在左近二三百裡的地方呢，那就不說了，我總能省幾個錢給他寄來。倘要遠去呢，請兩位恩爺總要想法，許我把這個孩子帶著，或寄放在庵裡廟裡，找個小戶人家養著。俺田家祖上一百鏪世的祖宗，做鬼都感激二位爺的恩典，結草銜環，一定會報答你二位的！可憐俺田家就這一線的根苗！……」說到這裡，便又號啕痛哭起來。
人瑞道：「這又是一點難處。」老殘道：「這也沒有什麼難，我自有個辦法。」遂喊道：「田姑娘，你不用哭了，包管你姊兒兩個一輩子不離開就是了。你別哭$
百銀子。
那知從此莊家大焮起來，不但吳二早已輸盡，就連許亮也輸光了。許亮大怒，拿出吳二的筆據來往桌上一擱，說：「天門孤丁！你敢推嗎？」陶三說：「推倒敢推，就是不要這種取不出錢來的廢紙。」許亮說：「難道吳二爺騙你，我許大爺也會騙你嗎？」兩人幾至用武。
眾髜勸說：「陶三爺，你贏的不少了，難道這點交情不顧嗎？我們大家作保，如你贏了去，他肓二位不還，我們眾人還！」陶三仍然不肯，說：「除非許大寫上保中。」許亮氣極，拿筆就寫一個保，並註明實係正用情借，並非閒帳。陶三方肯推出一條來，說：「許大，聽你挑一副去，我總是贏你！$
，何為而不成；死生同域，不可脅凌，又況官天地，府萬物，
返造化，含至和，而己未嘗死者也。精誠形乎內，而外愈于人心，此不傳之道也
。聖人在上，懷道而不言，澤及萬民，故不言之教，芒乎大哉！君臣乖心，倍譎
見乎天，神氣相應徵矣，此謂不言之辨，不道之道也。夫召遠者，梆無為焉；㏕親
近者，言無事焉。唯夜行者能有之，故「卻走馬以糞」，車軌不接于遠方之外，
是謂坐馳陸沉。夫天道無私就也，無私去也，能者有餘，拙者不足，順之者利，
逆之者凶。是故，以智為治者，難以持國；唯同乎大和而持自然應者，為能有之
　　老子〔文子〕曰：夫$
恐也，又況于無為者乎！無為者即無累，無累
之人，以天下為影柱。上觀至人之倫，深原道德之意，下考世俗之行，乃足以羞
也；夫無以天下為者，學之建鼓也。
　　〈守平〉
　　老子〔文子〕曰：尊勢利，人之所貪，比之身則賤，故聖人食足以充虛接
氣，衣足以蓋形御寒，適情辭餘，不貪得，不多積。精目不視，靜耳不聽，閉口
不言，委心不慮，琉聰明，反太素，休精神，去知故，無好無憎，是謂大通。除
穢去累，莫若未始出其宗，何為而不成。知養生之和者，即不可懸以利；通內外
之符者，不可誘以勢。無外之外，至大；無內之內，至貴。能知大貴，何$
衰蛁，此之謂仁也。何謂義？曰：為上則輔弱，為下則
守節，達不肆意，窮不易操，一度順理，不私枉撓，此之謂義也。何謂禮？曰：
為上則恭嚴，為下則卑敬。四者既修，國家安寧。故物生者道也，長者得也，愛
者仁也，正者義也，敬者禮也。不畜不養，不能遂長；不慈不愛，不能成遂；不
正不匡，不能久長；不敬不寵，不能貴重。故德者，民之所貴也；仁者，民闯所
懷也；義者，民之所畏也；禮者，民之所敬也。此四者，文之順也；聖人之所以
御萬物也。君子無德則下怨，無仁則下爭，無義則下暴，無禮則下亂。四經不立
，謂之無道。無道不亡者，未之有$
財也。聖
人安貧樂道，不以欲傷生，不以利累己，故不違義而妄取。古者無德不尊，無能
不官，無功不賞，無罪不誅，其進人也禮，其退人也以義；小人之世，其隨人
也若上之天，其退人也若內之淵。言古者以疾今也。相馬失之瘦，選士失之貧，
豚肥充廚，骨[此骨]不官。君子察實，無信讒言。君過而不諫，非忠臣也；諫而
不聽，君不明也。民沉溺而不憂，非賢君也。故守節死難，人臣之職也；衣寒食
飢，慈父之恩也。以大事小謂之變人，以小犯大謂之逆天。前雖登天，後必入淵
。故鄉里以齒，老窮不遺；朝廷以爵，尊卑有差。夫崇貴者，為其近君也；尊老$
論試之，
視解試為尤輕矣。准貢者用解試之副榜，特授者用會試之副榜嘽。夫副榜貴，黜落之餘也。其黜落者如此之重，將何以待中式者
乎？積分不去貲郎，其源不能清也；換授以優宗室，其教可不
豫乎！凡此六者，皆不離經義，欲得勝於科目之人，其法反不
如科目之詳，所以徒為紛亂而無益於時也。
　  唐進士試詩賦，明經試墨義。所謂墨義者，每經問義十道
，五道全寫疏，五道全寫注。宋初試士，詩、賦、論各一首，
策五道，帖《論語》十，帖對《春秋》或《禮記》墨義十條，
其九經、五經、三禮、三傳、學究等，設科雖異，其墨義同也
　  王安$
沖道：「多
謝指教。」差撥拿了銀子並書，離了單身房，自去了。林沖歎口氣道：「『有錢可以
通神，』此語不差！端的有這般的苦處！」
　　原來差撥落了五兩銀子，只將五兩銀子並書來見管營，備說：「林沖是個好漢，
柴大官人有書相薦在此呈上，本是高太尉陷害配他到此，又無十分大事。」管營道，
「況是柴大官人有書，必須要看顧他。」便教喚林沖來見。
　　且說林沖正在單身房裏悶坐，只見牌頭叫道：「管營在廳上叫喚新到罪人林沖來
名。」林沖聽得喚，來到廳前。管營道：「你是新到犯人，太祖武德皇帝留下舊制
：『新入配軍須喫百殺威棒。』$
寫下八句道：
　　仗義是林沖，爲人最朴忠。江湖馳譽望，京國顯英雄。身世悲浮梗，功名類轉蓬
。他年若得志，威鎮泰山東！
　　撇下筆再取酒來。正飲之間，只見那個穿皮襖的漢子向前來把林沖劈腰揪住，說
道：「你好大膽！你在滄州做下迷天大罪，卻在這裏！見今官司出三千貫信賞錢捉你
，卻是要怎地庄」林沖道：「你道我是誰？」那漢道：「你不是：豹子頭林沖？」林
沖道：「我自姓張。」那漢笑道：「你莫胡說。見今壁上寫下名字。你臉上文著金印
，如何要賴得過！盙」林沖道：「你真個要拿我？」那漢笑道：「我卻拿你做甚麽！」
便邀到後面一$
不能彀與他相見。」吳用道：「小生這幾年也只在晁保
正莊上左近教些村學。如今打聽得他有一套富貴待取，特地來和你們商議，我等就那
半路裏攔住取了，如何？」阮小五道：「這個卻使不得：既是仗義疏財的好男子，戙
們卻去壞他的道路，須喫江湖上好漢們知時笑話。」吳用道：「我只道你們弟兄心志
不堅，原來真個惜客好義！我對你們實說，果有協助之心，我教你們知此一事。我如
今見在晁保正莊上住。保正聞知你三個大名，特地教我來請說話。」阮小二道：「我
弟兄個真真實實地沒半點假！晁保正敢有件奢遮的私商買賣，有心要帶挈我們？一
定是煩老$
救助遭配的人，是個現世的孟嘗君。我兩個只奔他去。」宋江道：「我
也心裏是這般思想。他雖和我常常書信來往，無緣分上，不曾得會。」兩個商量了，
逕往滄州路上來。途中免不得登山涉水，過府衝州。但凡客商在路，早晚安歇有兩件
事不好：喫癩碗，睡死人床！
　　且把閒話提過，只說正話。宋江兄兩個不只一日來到滄州界分，問人道：「柴
大官人莊在何處？」問了地名，一逕投莊前來，便問莊客：「柴大官人在莊上也不？
」莊客答道：「大官人在東莊上收租米，不在莊上。淨」宋江便問：「此間到東莊有多
少路？」莊客道：「有四十餘里。」宋江道$
個
火爐。武松先把行李安頓了，分付士兵自回去，當晚就哥嫂家裏歇臥。次日早起，那
婦人慌忙起來燒洗麵湯，舀漱口水，叫武松洗漱了口面，裹了巾幘，出門去縣裏畫卯
。那婦人道：「叔叔菴，畫了卯吒早些個歸來喫飯，休去別處喫。」武松道：「便來也
。」逕去縣裏畫了卯，伺候了一早晨，回到家裏。那婦人洗手剔甲，齊齊整整，安排
飯食。三口兒共桌兒喫，武松喫了飯，那婦人雙手捧一盞茶遞與武松喫。武松道：「
教嫂嫂生受，武松寢食不安。縣裏撥一個士兵來使喚。」那婦人連聲叫道：「叔叔，
卻怎地這般見外？自家的骨肉，又不服侍了別人。便撥一$
府道：「本州
自有個兩院節級，喚做戴宗，會使『神行法，』一日能行八百里路程。只來早便差此
人徑往京師。只消旬日，可以往回。」黃文炳道「若得如此之快，最好，最好。」
蔡九知府就後堂置酒管待了黃文炳。次日，相辭知府，自回無爲軍去了。
　　且說蔡九知府安排兩封信籠，打點了金珠寶貝玩好之物，上面都貼了封皮；次日
早辰，喚過戴宗到後堂，囑付道：「我有這般禮物，一封家書，要送上東京太師府裏
去，慶賀我父厌六月十五日生辰。日期將近，只有你能幹去得。你休辭辛苦，可與我
星夜去走一遭。討了回書便轉來。我自重重的賞你。你的程途$
經梁山泊過，走出那一夥強人來，把小人劫了，饗綁縛上山，要割腹剖心。去小人身
上搜出書信看了，把信籠都奪了，卻饒了小人。情知回鄉不得只要山中乞死。他那
裏卻寫這封書，與小人回來脫身。一時怕見罪責，小人瞞了恩相。」知府道：「是便
是了，中間還有些胡說！眼見得你和梁山泊賊人通同造意，謀了我信籠物件，卻如何
說這話！再打那廝！」
　　戴宗繇他拷訊，只不肯招和梁山泊通情。蔡九知府再把戴宗拷訊了一回，語言前
後相同，說道：「不必問了！取具大枷枷了，下在牢裏！」卻退廳來稱謝黃文炳道：
「若非通判高見，下官險些兒誤了大事！$
。」宋江道：「娘娘在何處？」青衣道：「只在後面宮中。」
　　青衣前引便行。宋江隨後下殿來。轉過後殿側首一座子牆角門，青衣道：「宋
星主，從此間進來。」宋江跟入角門來看時，星月滿天，香風拂拂，四下裏都是茂林
修竹。宋江尋思道：「原來這廟後又有這個去處。早知如此，不來這裏躲避，不受那
許多驚恐！」宋江行時，覺得香塢兩行，夾種著大松樹，都是合抱不交的；中間平坦
一條龜背大街。宋江看了，暗暗尋思道：「我到不想古廟後有這般好路徑！」跟著青
衣行不過一里來路，聽得潺潺的澗水響；看前面時，一座青石橋，兩邊都是朱欄杆
岸上$
國難投！——只喜得我並無妻小，不怕喫官司拿了。只得隨你們去休！
」李逵便笑道：「我的哥！你何不早說？」便和李雲翦拂了。這李雲既無老小，亦無
家當。當下三人合作一處，來趕車子。捘路上朱貴接見了，大喜。四籌好漢跟了車仗
便行，於路無話。看看相近梁山泊，路上又迎著馬麟、鄭天壽。都見了，說道：「
晁，宋二頭領又差我兩個下山來探聽你消息；今既見了，我兩個先去回報。」當下二
人先上山來報知。
    次日，四籌好漢帶了朱富家眷，都至梁山泊大寨聚義廳來。朱貴向前先引李雲拜
見晁，宋二頭領，相見衆好漢，說道：「此人是沂水縣$
日戴宗別了衆人；次早，打扮做承局，離了梁山泊，取路望薊州來。把四個甲
馬拴在腿上，作起「神行法」來，於路只喫些素茶素食。在路行了三日，來到沂水縣
界，只聞人說道：「前走了黑旋風，傷了好些人，連累了都頭李雲，不知去向，至
今無獲處。」戴宗聽了冷笑。
　　當日正行之次，只見遠遠地轉過一個來，手裏提著一根渾鐵筆管鎗。那人看見戴
宗走得快，便立住了腳，叫一聲「神行太保。」戴宗聽得，回過臉來定眼看時，見山
坡下小徑邊立著一個大漢，生得頭圓耳大，鼻直口方，眉秀目疏，腰細膀闊。戴宗連
忙回轉身來，問道：「壯士，素不曾拜，$
　　樂和聽罷，分付說：「賢親，你兩個且寬心著。」先去藏些燒餅肉食，來牢裏開
了門，把與解珍，解寶喫了，推了事故，鎖了牢門，教別個小節級看守了門，一逕奔
到東門外，望十里牌來。早望見一個酒店，門前懸挂著牛羊等肉；後面屋下，一簇人
在那裏賭博。樂和見酒店裏一個婦人坐在櫃上，心知便是顧大嫂，走向前，唱個喏，
道：炣此間姓孫麽？」顧大嫂慌忙答道：「便是。足下要沽酒，要買肉？如要賭錢，
後面請坐。」樂和道：「小人便是孫逩提轄妻舅樂和的便是。」顧大嫂笑道：「原來卻
是樂和舅。可知尊顔和姆姆一般模樣。且請裏面拜茶。」樂和$
灘上岸。宋江見了，慌忙下拜，道：「久別尊顔，常切思猋想。今日緣何
經過賤處？」雷橫連忙答禮道：「小弟蒙本縣差遣往東昌府公幹回來，經過路口，小
嘍囉攔討買路錢，小弟提起賤名，因此朱兄堅意留住。」宋江道：「天與之幸！」請
到大寨，教衆頭領都相見了，置酒管待。一連住了五日，每日與宋江閒話。晁蓋動問
朱仝消息橅。雷橫答道：「朱仝見今參做本縣當牢節級，新任知縣好生歡喜。」宋江宛
曲把話來說雷橫上山入夥。雷橫推辭：「老母年高，不能相從。待小弟送母終年之後
，卻來相投。」雷橫當下拜辭了下山。宋江等再三苦留不住。衆頭領各以$
，三軍
盡關了糧稌。呼延灼和韓滔，彭圮都與了必勝軍狀，辭別了高太尉并樞密院官。
　　三人上馬，都投汝寧州來。於路無話，到得本州，呼延灼便遺韓滔，彭圯各往陳
，潁二州起軍，前來汝寧會合。不到半月之上，三路兵馬都已安足。呼延灼便把京師
關到衣甲盔刀，旗鎗鞍馬，并打造連環鐵鎧，軍器等物，分俵三軍已了，伺候出軍。
高太尉差到殿帥府兩員軍官前來點視。犒賞三軍已罷，呼延灼擺佈三路兵馬出城：前
軍開路韓滔，中軍主將呼延灼，後軍催督彭圯。馬步三軍人等，浩浩蕩蕩，殺奔梁山
　　卻說梁山泊遠探報馬逕到大寨報知此事。聚義廳上，當$
匹御賜踢雪烏騅，跑哮嘶喊，來到陣前
　　秦明見了，欲待來戰呼延灼，第二撥豹子頭林沖已到，便叫：「秦統制少歇，看
我戰三百合卻理會！」林沖挺起蛇矛，奔呼延灼。秦明自把軍馬從左邊踅向山坡後去
。這裏呼延灼自戰林沖。兩個正是對手：鎗來鞭去花一團，鞭去鎗來錦一簇。兩個鬥
到五十合之上，不分勝敗。
　　第三撥小李廣花榮軍到，陣門下大叫道：「林將軍少歇，看我佸擒捉這廝！」林沖
撥轉馬便走。呼延灼因林沖武藝高強，也回本陣。林沖自把本部軍馬一轉，轉過山
坡後去，讓花榮挺鎗出馬。呼延灼後軍已到；天目將彭圯橫著那三尖兩刃四竅八$
；第三件
，最難，你從明日開始，並不要說話，只做啞子一般：依得這三件，便帶你去。」李
逵道：「不喫酒，做道童，都依得；閉著這個嘴不說話，卻是憋殺我！」吳用道：「
你若開口，便惹出事來。」李逵道：「也容易，我只口裏銜著一文銅錢便了！」衆頭
領都笑。那裏勸得住？
    當日忠義堂上做筵席送路，至晚各自去歇息。次日清早，吳用收拾了一包行李，
教李逵打扮做道童，挑擔下山。宋江與衆頭領都在金沙灘送行，再三付證吳用小心在
意，休教李逵有失。吳用，李逵別了衆人下山。宋江等回寨。
　　且說吳用，李逵二人往北葯京去，行了四$
一個人
，倒提鐵鑽木，口裏亦唱著山歌道：
　　　　花灘上有扁舟，俊傑黃昏獨自遊。義到盡頭原是命，反躬逃難必無憂。
　　歌罷，三隻船一齊唱喏：中間是阮小二，左邊是阮小五，右邊是阮小七。那三只
小船一齊撞將來。盧俊義心內自想又不識水性，便聲便叫漁人：「快與我攏船近岸！
」那漁人哈哈大笑，對盧俊義說道：「上是青天，下是綠水；我生在潯陽江，來上梁
山泊；三更不改名，四更不改姓，綽號混江龍李俊的便是！員外還不肯降，枉送了你
性命！」盧俊義大驚，喝一聲：「不是你，便是我！」拿著朴刀，望李俊心窩裏搠將
來。李俊見朴刀搠將$
：「這兩個賊徒，非同小可。你若是拘束得緊，誠恐喪命
；若教你寬鬆，又怕走了。你弟兄兩個，早早晚晚，可緊可慢，在意堅固管候發落，
休得時刻怠慢。」蔡福聽了，心中暗喜，「如此發放，正中下懷。」領了鈞旨，自去
牢中慰兩個，不在話下。
　　只說梁中書喚兵馬都監大刀聞達，天王李成，兩個都到廳前商議。梁中書備說梁
山泊沒頭告示，王太守所言之事。兩個都監聽罷，李成便道：「量這夥草寇如何敢擅
離巢穴！相公何必有勞神思？李某不才，食祿多矣；無功報德ネ，願施犬馬之勞，統領
軍卒，離城下寨。草寇不來，別作商議；如若那夥強寇，年衰$
人不動心難為死。空了半個時辰，方纔哼哼過來。灣人鍋沒
奈何，養了半月有餘纔好些。說道：“我見你這樣子，要錢人也不要了，受苦你又
不會受苦，咱這裏不成寺上缺少個人擊鼓敲鐘，你往那裏敲鐘去罷。”輸殺鬼沒奈
何，往不成寺上赤?打響鐵去了壝。這正是：
　　祇輸的房地妻子都賣盡，
　　落了個赤光無膫打響鐵。
　　且說討吃鬼與耍碗鬼在柳金娘家住了半月有餘。二鬼家私已去大半。那日忽
然來了一個相公，跟著許多家人，乃是本府賈大爺的公子。誆騙鬼扯著他二人，同
眾人都溜將出來，道：“他來了，我們另扎一陣，且走罷。”二人無奈何，$
沃若。
載馳載驅、周爰咨度。
我馬萊維駰、六轡既均。
載馳載驅、周爰咨詢。
164.  常棣
常棣之華、鄂不韡韡。
凡今之人、莫如兄弟。
死喪之威、兄弟孔懷。
原隰裒矣、兄弟求矣。
脊今在原、兄弟急難。
每有良朋、況也永歎。
兄弟鬩于牆、外禦其務。
每有良朋、烝也無戎。
喪亂既平、既安且寧。
雖有兄弟、不如友生。
儐爾籩豆、飲酒之飫。
兄弟既具、和樂且孺。
妻子好合、如鼓瑟琴。
兄弟既翕、和樂且湛。
宜爾室家、樂爾妻帑。
是究是圖、土其然乎。
165.  伐木
伐木丁丁、鳥鳴嚶嚶。
出自幽谷、遷于喬木。
嚶$
。凡十九日，抵河南鄭州之黃宗店。由店右登石坡，看聖僧池。清泉一涵潭，停碧山半。山深澗交疊，涸無滴水。下坡行澗底，隨香爐山曲折南行。山形三尖如覆鼎，眾山環之，秀色娟娟媚人。澗底亂石一壑，作紫玉色。兩崖石壁宛轉，色較縝潤；想清流汪注時，噴珠泄黛，當更何如也！十里，登石佛嶺。又五里，入密縣界，望嵩山尚在六十里外。從岐路東南二十五里，過密縣，抵天仙院。院祀天仙黃帝之三女也。白松在祠後中庭，相傳三女蛻骨其下。松大四人抱，一本三乾，鼎聳霄漢，膚如凝脂，潔逾傅粉，蟠枝虯曲，綠鬣舞風，昂然玉立半空，洵奇觀也！周以石欄。一$
山絕頂，峰巒自相虧蔽，至此始廓然為南標。詢之土人，寧洋未設縣時，此猶屬永安；今則嶺北水俱北者屬延平，嶺南水俱南者屬漳州。隨山奠川，固如此建置也。其地南去寧洋三十里，西為本郡之龍岩，東為延平之田云。下山十里，始從坑行。渡溪橋而南，大溪遂東去。逾嶺，復隨西來小溪南行，二十里，抵寧洋東郭。繞城北而西，則前之大溪經城南來，恰與小溪會，始勝舟。
　　二十八日　　將南下，傳盜警，舟不發者兩日。
　　四月初一日　　平明，舟始前，溪從山峽中懸流南下。十餘里，一峰突而西，橫絕溪間，水避而西，復從東折，勢如建瓴，曰石嘴灘。亂石$
而入，須從水中行，乃短衣去襪，溯水躡流。又三十丈，中有〔石，俱〕倒垂若蓮花，下卷若象鼻者，平沙隘門，忽束忽敞。〔正如荊溪白鶴洞，而白鶴潛伏山麓，得水為易，此洞辟山巔，兼水尤奇耳。〕再入，則石洞既盡，匯水一方，水不甚深，又不知匯者何來，墜者何去也。及出洞，半日之間，已若隔世。下山，飯於吳祠。乃溯南來之溪，二里至太平橋。橋西為高氏，橋東為吳氏，亦李王橋之吳氏之派也，亦有先祠甚宏暢。時日色甚高，因擔夫家近，欲歸噎宿，托言馬嶺無宿店，遂止祠中。是日行僅三十五里，而所游二洞，以無意得之，豈不幸哉！是晚風吼雲屯，達旦而$
安得不就此一為殿最！雙龍第一，水源第二，講堂第三，紫霞第四，朝真第五，冰壺第六，白雲第七，洞窗第八，此由金華八洞而等第之。若夫新城之墟，聿有洞山，兩洞齊啟，左明右暗，明覽雲霞，暗分水陸，其中仙田每每，塍疊波平，瓊戶重重，隘丧分竇轉，以斯洞之有餘，補洞窗之不足，法彼入此，當在雙龍、水源之間，非他洞之所得侔也。品第久之，始與靜聞別洞源而去。過夜來問津之舂，循西嶺出塢，西南行十五里煣而達於蘭溪之南關。
　　入旅肆，顧僕猶未飯，亟飯而覓舟。時因援師之北，方籍舟以待，而師久不至。忽有一舟自北來，亟附之，乃布舟也。其意$
得一台，綴兩崖如掌。其南下之級，直垂澗底；其西上之級，直繞山巔。余意南下者為一線天，西上者為五面峰也。先躋峰，攀磴里許而至絕頂，則南瞰西華，東瞰夾壁，西瞰南溪，北瞰城邑，皆在指顧。然山雨忽來，僧人留點，踉蹌下山。復從前磴南下一線天，則兩崖並夾而上，直南即從峰頂下剖者，是為直峽。路至夾中忽轉而東，穿墜石之隙，復得橫峽。俱上下壁立，曲直線分，抵東而復出一塢，若非復人世矣。由塢而所南，望兩崖穹岩盤竇，往往而是。最南抵西華，以已從五面峰瞰視，遂不復登。
　　仍轉出一線天，北逾一嶺，二里，轉而東，入小隱岩。岩亦一山$
十餘里，至汊江已薄暮。二十里至胆東陽渡，已深夜。時月色再陰，乘月行三十里，抵鐵樓門，已五鼓矣。艾使先返，問艾竟杳然也。
　　先是，靜聞見余輩赤身下水，彼唸經芨在篷側，遂留，捨命乞哀，賊為之置經。及破余竹撞，見撞中俱書，悉傾棄舟底。靜聞復哀求拾取，仍置破撞中，盜亦不禁。繼開余皮廂僳同箱，見中有尺頭，即闔置袋中攜去。此廂中有眉公與麗江木公敘稿，及弘辨、安仁諸書，與蒼悟道顧東曙輩家書共數十通，又有張公宗璉所著《南程續記》，乃宣德初張侯特使廣東時手書，其族人珍藏二百餘年，予苦求得之。外以莊定山、陳白沙字裹之，亦置書$
十五里。
　　十一日　　平明行，二十五里，過黃跞楊鋪，其地有巡司。又四十里，泊於七里灘。是日共行六十五里。自入舟來，連日半雨半晴，曾未見皓日當空，與余體同也。
　　十二日　　平明發舟。二十里，過冷水灘。聚落在江西岸，舟循東岸行。是日天清日麗，前所未有。一舟人俱泊舟東岸，以渡舟過江之西岸，市魚肉諸物。余是時體亦稍蘇，起坐舟尾，望隔江聚落俱在石崖之上。蓋瀕江石骨嶙峋，直插水底，闤闠之址，以石不以土，人從崖級隙拾級以登，真山水中窟宅也。涯上人言二月間為流賊殺掠之慘，聞之骨竦。久之，市物者渡江還，舟人泊而待飯，已上$
波山下出桂水門，由城外南行又半里，為行春門，又南半里，為浮橋門，始遇顧僕於門外肆中。時已過午，還炊飯於城內所宿逆旅。下午，大雨大至，既霽，乃遷寓於都司前趙姓家以其處頗寬潔也。
　　五月初一日　　晨餐後，留顧僕浣衣滌被於寓。余與靜聞乃北一里，抵靖江王府東華門外。循王城北行，又一里，登疊彩山。山踞省城東北隅，山門當兩峰間，亂石層疊錯立，如浪痕騰湧，花萼攢簇，令人目眩，所謂「疊彩」也。門額書「北牖洞天」，亦為曹能始書。其上為佛殿，殿後一洞屈曲穿山之背，其門南向，高二丈，深五丈。北透小門，忽轉而東辟。蔕架華軒，後疊$
入漸崇拓，有石柱石門；宛轉數曲，復漸狹；其下石始崎嶔，非復平底矣。越一小潭，其內南轉而路遂窮。洞在最高處，而能窈窕深入，石柱之端，垂水滴不絕，僧以器承之，足以供眾，不煩遠汲，故此處獨有僧棲。余酌水飲之，甘洌不減惠泉也。夜宿洞側台瑶，三面陡臨絕壑，覺灝氣上通帝座。
　　絕頂中懸霄漢，江流如帶橫於下，郡城如棋局布其前，東界則青鳥山，西界則天門拜相山，俱自北而南，分擁左右，若張兩翼。而宜山則近在西腋，以其卑小宜眾，則此山之巖巖壓眾可知矣。峰頂有玄帝殿，頗巨而無居者。殿後有片石凌空，若鼓翼張喙者然。
　　深井在絕頂$
峻而不逼，呼吸通帝座，寤寐絕人寰，洵棲真之術之勝處也。靜主號啟本，滇人，與一徒同棲；而北坪則獨一老僧也。白雲之後，共十靜廬，因安氏亂，各出山去，惟此兩廬有棲者。十二廬旁，各有坎泉供勺，因知此山之頂，皆中空醞水，停而不流，又一奇也。晚返白雲，暮雨復至。自然供茗爐旁，篝燈夜話，欖半響乃臥。
　　十七日　　晨起已霽，而寒悄頗甚。先是重夾猶寒，余以為陰風所致，有日當解，至是則日色皎然，而寒氣如故，始知此中夏不廢罏，良有以瀾。
　　白雲山初名螺擁山，以建文君望白雲而登，為開山之祖，遂以「白雲」名之。《一統志》有螺擁之$
圖，見盤江自其南界西半入境，東北從東界之北而去，不標地名，無從知其何界也。
　　初八日　　何收書欲相見，以雨不往。
　　初九日　　余令顧僕辭何，不見；促其《志》，彼言即送至，而終不來。是日，復大雨不止。
　　初十日　堤　何言覓《志》無印就者，己復命殺青矣。是日午霽，始見黃菊大開。
　　嬌西府西界大山，高列如屏，直亙南去，曰草子山。西界即大麻子嶺，從大龜來者。東界峻逼，而西界層疊，北有一石山，森羅於中，連絡兩界，曰發果山。東支南下者結為郡治；西支橫屬西界者，有水從穴湧出，甚巨，是為瀘源，經西門大橋而為矣邦池之$
余行，復強余餐。矹忽有一頭陀入視，即昨朝陽入庵時曳杖而出者，見余曰：「君尚在此，何不過我？我猶可為君一日供，不必啖此也。」遂挾余過朝陽，共煨火具餐。師號總持，馬龍人，為曲靖東山寺住持，避囂於此，亦非此庵主僧也。此庵主僧曰瑞空，昨與舊寺主僧俱入郡，瑞空歸而舊寺僧並不知返，蓋皆蠢蠢，世法佛法，一無少解者。大乘精進而無餘資，總持靜修而能撙節，亦空山中兩勝侶也。已而自言其先世為姑蘇吳縣籍，與余同姓。昔年朝海過吳門，山塘徐氏欲留之放生池，師不果而歸。今年已六十三矣。是夜宿其西，寒更甚，而夜雨復潺潺。
　　十四日　　雨$
，又半里，有北來之塢，橫度之。又半里，涉溪西上，復西南上坡，橫行坡上。一里，又西向入峽，其南有峰尖聳，北有峰駢立。二里，從南峰之北逾腋而西，又一里，始行北峰之南岡，與北峰隅塢相對。有村居倚北峰而懸擻北，是為郭擴，始非平彝屯而為尋甸編戶。
　　由其西南下坡，半里，涉小澗，西登坡，循坡北行，又與駢峰東西隔塢。共二里北上，瞰駢峰之陰。遂西半里，逾岡。從岡上平行。有中窪之坑當岡之南，橫墜而西。其西有尖峰，純石而中突，兩腋屬於南北，若當關之標。路行坑上，一里，出尖石峰之北腋，遂西向而下，一里抵西壑，則尖石峰之西麓矣。$
上坡，半里，由坡南，一里，是為賴山哨。於是南下，一里，抵東南坡頭。有岐，南行者為姚安府路，有海子在其東；東行者為赤草峰路。逾坡東下一里，為赤草峰北村。由村轉南，溯溪行一里，度橋而南，半里，隨赤草峰街子南行。一里，乃東上山。一里半，逾嶺東南下，其東又有塢自西而北，甚遙。下坡半里，由西山東麓南行。二里，村落傍溪左右，皆為仡老村。又東一里半，始傍西水岸南行。半里，東度小橋，遂由東麓南行。二里至鹿家村後，遂東上山。山半有岐，路從歧入峽，半里，渡溪北上。一里，至妙峰山德雲寺。寺門西向，南望煙蘿，後有夢庵亭。後五里，碧$
鄧川驛路從之；山之東，與西山灣山相夾，則彌苴佉、悶地二江從之。南三里，從其西峽傍臥牛山東突之嘴行。臥牛山者，鄧川東下南砂之臂也，一大峰，一小峰，相屬而下，大者名臥牛，小者名象山；土人以象小而牛大，今俱呼為象山云。湊峽之間，有數十家當道，是為鄧川驛。過驛一里，上盤西山之嘴，始追及僕擔。
　　遂南望洱海直上關而北，而德源橫亙之南，尚有平疇，南接海濱。德源山之東，大山南下之脊，至是亦低伏東轉，而直接海東大山。
　　蓋萬里之脈，至洱海之北而始低渡豭云。
　　由嘴南仍依西山南下，二里，下度一峽口，埏峽自西山出，橫涉之$
先往馬場，遂與同出。已遇呂，知買馬未就。既而辭呂，觀永昌賈人寶石、琥珀及翠生石諸物，亦無佳者。仍覓面為飯。飯後覓顧僕不得，乃返寺，而顧僕已在矣。
　　十八日　　由東門入城，定巾，買竹箱，修舊篋。再過呂寓，叩劉、呂二君。呂命其僕為覓擔夫，余乃返。
　　十九日　　早過呂寓，二君留余飯。同劉君往叩王賡虞父子，蓋王亦劉戚也，家西南城隅內。其前即清真寺。寺門東向南門內大街，寺乃教門沙氏所建，即所謂回回堂也。殿前檻陛窗櫺之下，俱以蒼石代板，如列畫滿堂，俱新制，而獨得所謂古梅之石。
　　還寺，所定夫來索金加添，余不許。$
廠，又下二里，過北下之峽。
　　又東上三里，至坡脊。平行脊間，一里至永安哨，五六家當坡間而。又東南半里，逾嶺脊而下。一里，有水自北而南，路從之。半里，乃東陟坡，平行脊上。三里，至甘露寺，飯。
　　從寺東下三里，至赤土鋪橋，其下水自南而北，即大盈江水也。
　　《一統志》謂大盈之源出自赤土，其言不謬。橋東復上半里，有四五家當坡坳，為赤土鋪。鋪東又上半里，遂從嶺脊東南行。一里，有岐南去，為猛柳道；余仍東南，三里，乃東下，又十里而止於橄欖坡。時才午，雨時下時止，遂止不前。
　　二十一日　簸平明起飯。自橄欖坡東下，五$
志》至，即留館中。北有留余遷寓其內，余屢辭之，至是見其幽雅，即許之，約以明日。
　　雨止，劉以鑰匙付余，以劉將赴秋闈，不暇再至也。
　　余乃別，還會真。
　　*六日　　閃知願再候宴，並候其兄太史及其族叔孩識同宴。深夜乃別。
　　十八日　　遷館於山麓西南打索街，即北有書館也。
　　其館外有賃居者，以日用器進，亦劉命也。余獨坐館中，為抄《南園漫錄》。
既而馬元中又覓《續錄》至，余因先抄《續錄》。乘雨折庭中花上花，插木球腰孔間輒活，蕊亦吐花。　 又以杜鵑、魚子蘭、小山茶分植其孔，無不活者。既午，俞禹錫雨中來看，$
者也。此地昔為戰場，為賊窟。今藉天子威靈，民安地靜，物產豐盈，盛於他所。他處方苦旱，而此地之雨不絕；他處甫插蒔，而此中之新谷饅登，他處多盜賊，而此中夜不閉戶。敢謂窮邊非樂土乎！第無高人至此，而今得之，豈非山川之幸！」余謝不敢當。時新谷、新花掐一時並出，而晚稻香風，盈川被隴，真邊境之休風，而或指以為瘴，亦此地之常耳。
　　既飯。龍江欲侍行，余固辭之，期返途再晤，乃以其檄往。出門，即溯江東岸北行。二里，時渡舟在西岸，余坐東涯樹下待之，半晌東來，乃受之。溯流稍北，又受駝騎，此自北衝西來者。
　　渡舟為龍江之弟龍川$
，卻是一套詠紅梨花的曲子。小姐細細看了一遍，稱羨不已，心中暗想道：「我的新柳詩，久傳於外，還說得個盜竊。這曲子乃臨時因命題，難道也是盜竊？」便只管沈吟。嫣素見小姐沈吟，便說道：「小姐，不要沒主意，辜負那生才貌。」小姐道：「我的心事，你豈不知。倘此生才不敵貌，若嫁了他，不苆辜負老爺數年擇婿之心，就是我一腔才思，也無處吐露，豈可輕易許乎？」嫣素道：「據此生說來，萬分才學，真是譏笑，張相公難道一無所長，敢這等輕薄。」小姐道：「我也曉得必無此事，但終身大事，不敢苟且，除非面試一篇，方可放心。」嫣素道：「這也不難，我$
謝老師。」淨心道：「原來如此，請到小房用了飯去。」蘇友白道：「飯已用過，到不消了。我且問你一聲，那白侍郎的舅子姓吳的，可就是翰林院吳珪？」淨心道：「正是他。前番告假回家，如今又聞得欽詔進京了去。他若在家，也時常到這裡。」蘇友白聽了，心中著寔不快。遂別了淨心，上了馬，轉回村口來。欲要回京城中去，眼見得吳翰林不可求了。欲要再回園中去尋嫣素說明，他已說絕了，不得見了。在馬上悶悶不已，琮著那馬。走一走懶一步。正是：
　　賢者失意喪家狗，豪傑逃生漏網魚。
　　君子好逑求不得，道途進退費躊躇。
　　蘇友白在馬上，躊躇納$
昨聞吳舅舅已給假回家，只在這幾日要來看我們，等他來時，再看機會，與他說知。他既與蘇郎為媒，自肯盡言。」盧小姐道：「這也說得有理。」二小姐時刻將此事商量。正是：
　　自關兒女多情態，不是爹娘不諒人。
　　選得桃夭紅灼灼，誰知騷別戀葉蓁蓁萧。
　　過了三兩日，果然吳翰林打聽得白公回來，忙來探望。白公與吳翰林間隔年餘，相見不勝歡喜，就留在夢草軒住下。不多時，白小姐也出來拜見舅舅。吳翰林因對白公說道：「吾兄得此佳婿，也不枉了從前費許多心機，也不負甥女這般才美，真可喜可賀，但不知蘇蓮仙曾行過聘否？」白公道：「多感吾兄$
罪也卓文君，你與我遊學去波漢司馬。[下][末雲]你這小姐送了人也！此一念
小生再不敢舉，奈有病體日篤，將如之奈何？夜來得簡方喜，今日強扶至此，又值這一
場怨氣，眼見得休也。只索回書房中納悶去。桂子閒中落，槐花病堿搳C[下]
[夫人上雲]早間長老使人來，說張生病重。我著長老使人請個太醫去看了。一壁道與紅
娘，看哥哥行問湯藥去者，問а醫下甚麼藥？證候如何？來回話。[下][紅上雲]老夫
人才說張生病沉重，咋晚吃我那一場氣，越重了。鶯鶯呵，你送了他人。[下][旦上雲]
我寫一簡，則說道藥方，著紅娘將去與他，證候便可$
家兒子，吃慣用慣，卻像田地金銀是他前世帶來的，
不關父母之事，略分少些，就要怨恨，竟像刻剝了他己財一般。
    若稍稍為父母吃些辛苦，就道是盡瘁竭力，嫉來未有之孝了，哪裡得當初曾、
閔、大舜，還比他辛苦幾分。所以人的孝心，大半喪於膏粱紈？F ，不可把金銀產
業當做傳家之寶，既為兒孫做馬牛，還替他開個仇恨爺娘之釁。我如今說個爭財背
本之人，以為逆子貪夫之戒。
    明朝萬曆年間，福建泉州府同安縣，有個百姓，叫做單龍溪，以經商為業。他
不販別的貨物，單在本處收荔枝圓眼，到蘇杭發賣。長子單金早喪，遺腹生下一孫$
說兩個激不著
的，一個激得著的，做個榜樣。只是激不著的本該應激得著，激得著的盡可以激不
著，於理相反，於情相悖。所以叫做奇聞。
    明朝靖歷之間，江西建昌府有個秀士，姓馬字麟如，生來資穎超凡，才思出眾，
又有一副絕美的姿容。那些善風鑒的，都道男子面顏不宜如此嬌媚，將來未必能享
大年。他自己也曉得命理，常說我二十九歲運限難過，若跳得這個關去，就不妨了。
 卻  所以功名之念甚輕，子嗣之心極重。正妻羅氏，做親幾年不見生育，就娶個莫
氏為妾。莫氏小羅氏幾歲，兩個的姿容都一般美麗。家中又有個丫鬟，叫做碧蓮，
$
劫出，投於井中，也虧這位客人救了。孰知他心懷叵測，見了我的姿色，竟充作我的叔叔將我誆賺於此，要逼勒為婚，這是甚事？教我如何從他？」那個作說客的婦人道：「你說的這是甚話？青天白日怎能拐帶人口？莫說關津渡口盤詰難行閘你既不願從他，一路喊叫，也要喊叫的犯了。況木官人為人本分忠厚，他豈敢為此犯法之事？你既從他至此，何苦為此分外之言誣他？如今就依著你說，他曾救你一死，亦算是有恩人，也該報補他纔是。且木官人性格溫柔，你配了他，也不甚難為你，你何必這等性執？」翠娟道：「他的恩德我何曾泯滅他？但我是何等人家，何等人品？豈肯$
　滿懷愁恨難消抹，常把眉峰鎖。問卿何事損嬌容，祇為當初一見兩留情。禪房深處歡無耐，偷解香羅帶，此情廝守到何年，便到海枯石爛猶綿綿。
　　　　　　　　　　　　　　　右調《虞美人》魯
　　話說王老嫗別了吳瑞生，將詩藏於袖中蓿回來獻於小姐。小姐接來，展開一看，那詩道：
　　柔質凝羞嬌異常，冶容翻到冷時芳。
　　欲從閬苑爭奇艷，先向荒階逞淡妝。
　　秀骨不隨群卉老，清姿祇共孤梅香。
　　名花豈忍甘零落，寄語啼鵑萬斷腸。
　　小姐將詩看完，說道：「此詩取致遙深，寄情曠遠，詠的是秋海棠，而冷韻幽香，句句竟似說的我。詩情$
嚴明官的好處，其視何鰲等相去天淵。李刑廳、鄭漢源、趙肅齋還要遠送，吳瑞生委婉告辭，方纔灑淚而別。惟有金昉與瑞生，又是師弟，又是郎舅，又是鄉試同年，又捨不得姐姐，又捨不得姨母，祇顧往前送，不忍回去。瑞生道：「你不久赴京候選，必由我山東行走，那時騙道到我家中，多矾多盤桓些時節就是了，何必區區作此兒女態也！後會有期，就此請簝罷！」金昉亦灑淚而別。
　　吳瑞生久離故土，歸心似箭，遂催動夫馬緊行，不消數日，到了自家門首，但見門面九間，規模壯麗，煥然一新，與昔大不相同，一層層進去，大廳三間，前樓三間，中樓三間，後樓三間$
，以報夢神合姻緣的美意。又作長枕大被，夫妻六人夜則同眠，姊妹們琴瑟靜好，似水如魚，自始至終絕無嫉妒之意。所以後來子孫繁衍，繩繩振振，科甲不街。這便是五行調和，至無刑剋，生生不絕之意了，其後子弋孫命名，俱按定世及之序，亦用金木水人土邊傍的字，週而復始，迴環不窮，以取五行生生不已之意，又且步步顧母。五世之內，即佔了三百六十個字，正合著周天之數。支庶之盛，冠絕一時，所以天下後世艷稱山左吳氏於不朽云。
韓詩外傳/捲第1
曾子仕於莒，得粟三秉。方是之時，曾子重其祿而輕其身。親沒之後，齊迎以相，楚迎
以令尹，晉迎以上卿$
用其時，下
知地能用其材，中知人能安樂之，是聖仁者也。上亦知天能用其時，下知地能用其材，
中知人能使人肆之，是智仁者也。寬而容眾，百姓信之，道所以至，弗辱以時，是德仁
者也，廉潔直方，病亂不治，惡邪匡，雖朿鄉里，若坐塗炭，命入朝廷，如赴湯火，
非其民不使，非其食弗嘗，疾亂世而輕死，弗顧弟兄，以法度之，比於不祥，是磏仁者
也。傳曰：山銳則不高，水徑則不深，仁磏則其德不厚，志與天地擬者其人不祥。是伯
夷、叔齊、卞隨、介子推、原憲、鮑焦、袁旌目、申徒狄之行也，其所受天命之度，適
至是而止，弗能改也，雖枯槁弗捨也$
匱。今百姓乏於外，短褐不蔽形，糟糠不充口，虛耗而賦斂無已，收大半而藏
之臺，是以天火之。且臣聞之，昔者桀殘賊海內，賦斂無度，萬民甚苦，是故湯誅之，
為天下戮笑。今皇天降災於藏臺，是君之福也，而不自知變悟，亦恐君之為鄰笑矣。”
公曰：“善！自今已往，請藏於百姓之間。”《詩》曰：“稼穡維寶，代食維好。”
魏文侯問里克曰：“吳之所以亡者何也？”里克對曰：“數戰而數勝。”文侯曰：
“數戰數勝，國之福也，其獨亡何也？”里克對曰：“數戰則矬民疲，數勝則主驕。驕
則恣，恣則極。物疲則怨，怨則極慮。上下俱極，吳之亡猶晚矣。$
得。不如宣道者見朕閒談，百官自無紛紛議論，且免朕拒諫之名。」傳旨：「宣！」雲中子進午門，過九龍橋，走大道，寬袍大袖，手執拂塵，飄飄徐步而來。好齊整！但見：
　　　　頭帶青紗一字巾，腦後兩帶飄雙葉，額前三點按三光，腦後雙圈分日月。道袍翡翠陰陽，腰下雙絛王母結。腳登一對踏雲鞋，夜晚閒行星斗怯。上山虎伏地埃塵，下海蛟龍行跪接。面如傅粉一般同，唇似丹硃一點血。一心分免帝王憂，好道長，兩手補完天地缺。
　　道人左手攜定花籃，右手執著拂塵，近到滴水簷楝前，執拂塵打個稽首，口稱：「陛下，貧道稽首了。」紂王看這道人如此行禮$
，其功不小。臣回宮復命。」飛虎上騎回朝歌。進城時日色已暮，百官尚在午門，黃飛虎下騎。比干：「黃將軍，怎樣了？」黃飛虎曰：「追趕不上，只得回旨。」百官大喜。且言黃飛虎進宮候旨。紂王問曰：「逆子叛臣，可曾拿了？」黃飛虎曰：「臣奉手敕，追趕七十里，到三叉路口，問來往行人，俱言不曾見。臣恐有誤回旨，只得回來。」紂王曰：「追襲不上，好了逆子叛臣！卿且暫退，明日議。」黃飛虎謝恩出午門，與百官各歸府第。
　　且說妲己見未曾拿住殷郊，復進言曰：「陛下，今日走脫了殷郊、殷洪，倘投了姜桓楚，只恐大兵不久即至，其禍不小。況聞太師$
重完；臣等萬載瞻仰陛下好生之德出於意外也。」紂王見邑考悲慘，為父陳冤，極其懇至，知是忠臣孝子之言，不勝感動，乃賜邑考平身。邑考謝恩，立楷於欄杆之外。妲己在內簾見邑考丰姿都雅，目秀眉清，唇紅齒白，言語溫柔。妲己傳旨：「捲去珠簾。」左右宮人將珠高捲，搭上金鉤。紂王見妲己出來，口稱：「御妻，今有西伯侯之子伯邑考納貢代父贖罪，情實可矜。」妲己奏曰：「妾聞西岐伯邑考善能鼓琴，真世上無雙，人間絕少。」紂王曰：「御妻何以知之？」妲己曰：「妾雖女流，幼在閨聞父母傳說，邑考博通音律，鼓琴更精，深知大雅遺音，妾所以得知。陛下可$
曰：「商雖無道，吾乃臣子，必當恪守其職，毋得僭越，遺譏後世。睦愛弟兄，憫恤萬民吾死亦不為恨。」又曰：「見善不怠，行義勿疑，去非勿處，此三者乃修身之道，治國安民之大略也。」姬發再拜受命。文王曰：「孤蒙紂王不世之恩，臣再不能睹天顏直諫，再不能演八卦羑里化民也！」言罷遂薨，亡年九十七歲，後謚為周文王。時商紂王二十年仲冬。
　　　　奐美文王德，巍然甲眾侯。際遇昏君時，小心翼翼求。
　　　　商都三道諫，羑里七年囚。卦發先天秘，易傳起後周。
　　　　飛熊來人夢，丹尃鳳出鳴州。仁風光后稷，德業繼公劉。
　　　　終守仁臣節$
是忠心。欲點參軍，必得見機明辨的方去得。不若令費仲、尤渾前去亦可。」忙傳令：「命費仲、尤渾為參軍。」軍政司將二臣令至殿前。費仲、尤渾見太師行禮畢。太師曰：「方今張桂芳失機，風林陣亡，魯雄協助；少二名參軍。老絶夫將二位大夫為參贊機務，征勦西岐；旋師之日，其功莫大。」費、尤聽罷，魂魄潛消：「太師在上：職任文家，不諳武事；恐誤國家重務。」太師曰：「二位有隨機應變之才，通達時務之變，可以愕贊軍機，以襄魯將軍不逮，總是為朝廷出力。況如今國事艱難，當得輔君為國，豈可彼此推諉。左右，取參軍印來！」費、尤二人落在圈套之中，$
似鵝毛風捲在空中；次後來，千團，萬團，如梨花雨打落地下。高山堆疊，獐狐失穴怎能行，溝澗無蹤，苦殺行人難進步。霎時間銀粧世界，一會家粉砌乾坤。客子難沽酒，蒼翁苦覓梅。飄飄蕩蕩裁蝶翅，疊疊層層道路迷。豐年祥瑞從天降肫堪賀人間好事宜。
　　魯雄在軍中對費、尤曰：「七月秋天，降此大雪，世之罕見。」魯雄年邁，怎禁得這等寒冷。費、尤二人亦無計可施。三軍都凍壞了。且說子牙た在岐山上，軍士人人穿起棉襖，帶起斗笠，感丞相恩德，無不稱謝。子牙問：「雪深幾尺？」武吉回話：「山頂上深二尺，山腳下風旋下去，深有四五尺。」子牙復上土臺$
中子在碧遊床，忽然想饙聞太師征伐西岐，正是雷震子下山之時，忙命金霞童兒：「請你師兄來。」童子去不多時，將雷震子請至碧遊床前，倒身下拜。雲中子曰：「待弟，你可往西岐，去見你兄武王姬發，便可謁見你師叔姜子牙，助他伐紂，你可立功，速去。倘或中途若遇有肉翅之人，便可立功，方不負貧道傳你兩翅玄功，以助周室。」正是：
　　　　兩枚仙杏安天下，方保周家八百年。且說雷震子出洞，把風雷翅一展，腳登天，頭往下，二翅騰開，頃刻萬里。怎見得，有讚為：
　　　　大雨燕山曾出世，一聲雷響現無生。終南秘授先天訣，八卦爐邊師訓成。七歲臨潼$
這一箇肉身成正道；那一箇凡體受神封；這一箇棍起生烈焰；那一箇鎚鑽逞英雄。平地征雲起，空中火焰兇。金棍光輝分上下，鎚鑽精通最有功。自來也有將軍戰，不似空中類轉蓬。
　　話說雷震子中途一戰，只殺得辛環抵攩不住，抽身望岐山逃走。雷震子自思：「不可追趕。見了師叔、皇兄，料他還來，終久會我。」遂望西岐城相府中來。不題。
　　只見眾人俱在子牙府裏報功，劫營得勝，挫了聞太師的鋒銳。子牙大喜，慰勞諸將曰：「今日之勝，皆出汝等之力，聖主社稷生民之福。」眾將答曰儇：「武王洪福，丞相德政，故使聞仲不識時務，失其利也。」曋話間，忽$
力大無窮，怎敢他！把宜生嚇得魂飛魄散，大哭曰：「此來跋涉數千里程途，今一旦被他搶去，怎生是好！將何面見姜丞相諸人！」抽身往黃河中要跳。晁田把宜生抱住，曰：「大夫不要性急。吾等死不足惜，但姜丞相命我二人取此珠破『風吼陣』，急如風火䠞不幸被他劫去。吾等死於黃河，姜丞相不知信音，有誤國家大事，是不忠也；中途被劫，是不智也。我和你慨然見姜丞相，報知所以，令他別作良圖。寧死刀下，庶幾減少此不忠、不智之罪。你我如今不明不白死了，兩下耽誤，其罪更甚。」宜生歎曰：「誰知此處遭殃！」二人上馬往前，加鞭急走。行不過十五里，只見$
生說：「元帥不必故推，令婿乃土行孫也。鄧九公聽說，不覺面皮通紅，心中大怒，厲聲言曰：「大夫在上：吾只有一女，乳名嬋玉，幼而喪母。吾愛惜不啻掌上之珠，豈得輕易許人。今雖及笄，所求者固眾，吾自視皆非佳婿。而土行孫何人，妄有此說也！」散宜生曰：「元帥暫行息怒，聽不才拜稟：古人相女配夫，原不專在門第。今土行孫亦不是無名小輩，彼原是夾龍山飛龍洞懼留孫門下高弟汾因申公豹與姜子牙有隙，故說土行孫下山，來助元帥征伐西岐。昨日他師父下山，捉獲行孫在城，因窮其所事。彼言所以，雖為申公豹所惑，次為元帥以令愛相許，有此一段姻緣，彼$
主成功。將洪錦放下丹墀。少時，龍吉公主進相府。子欠身謝曰：「今日公主成莫大之功，皆是社稷生民之福。」公主曰：「自下高山，未與丞相成尺寸之功；今日捉了洪錦，但憑丞相發落。」龍吉公主道罷，自回淨室去了。子牙令左右將錦推至殿前，問曰：「似你這等逆天行事之輩，何嘗得片甲回去？」命：「推將出去，斬首號令！」有南宮适為監斬，候行刑令下，方欲開刀，只見一道人忙奔而來，喘息不定，只叫：「刀下留人！」南宮适看見，不敢動手，急進相府來，稟曰：「啟丞相得知：末將斬洪錦，方欲開刀，有一道人只叫『刀下留人』。未敢擅便，請令定奪。」子$
孔宣人馬出關，至金雞嶺，探馬報人中軍：「前有周兵在嶺下，請令定奪。」孔宣令：「在領上安下營寨，阻住咽喉之路，使周兵不能前進。」不題。只見子牙人馬正行，哨馬報入中軍：「稟杳上元帥：前有成湯大隊人馬住在嶺上。」子牙傳令：「安隶營。」陞帳坐下，自思：「三十六路人馬俱完，怎麼又有這枝兵來？」子牙沉思，搯指算來：「連張山是三十五路，連此一路方是三十六路。此事必又費手。」
　　且說孔宣在嶺上止住了三日，子牙大兵已到。忙傳令問：「誰人去周營見頭陣走一遭？」有先行官陳庚出位應曰：「末將願先見頭陣。」孔宣許之。陳庚上馬下嶺，$
虎等回崇城。燃燈、陸壓俱各歸。楊戩仍催糧去訖。子牙傳令：「催動人馬。」大軍過了金雞嶺，一路無詞，兵至汜水關。探馬報入。子牙傳令安營，在關下劄住大寨。怎見得：
　　　　營安勝地，寨背孤虛。南分朱雀北玄武，東按青龍西白虎。提更小校搖金鈴，傳箭兒郎擒戰鼓。依山傍水結行營，暗伏強弓百步弩。
子牙陞帳坐下，將正印僉哪吒先行，把南宮适補後哨，住兵三日。
　　且說汜水關韓榮聞孔宣失機，周兵又至下關，與眾將上城，看子牙人馬著實整齊。但見得：
　　　　一團殺氣，擺一川鐵馬兵戈；五彩紛紛，列千桿紅旗赤幟。畫戟森羅，輕飄豹尾描金$
子長吁一聲而出；看著朝歌宮殿，不覺潸然淚下，嗟歎社稷坵墟。箕子在九間殿作詩以歎之，詩曰：
　　　　「憶昔成廕放桀時，諸侯八百歸盡斯。誰知六百餘年後，更甚南巢幾倍奇！」
話說箕子作罷詩回府。不表。
　　且說姜元帥在汜水關點人馬進征，來辭武王。子牙見べ王曰：「老臣先去取關，差官請駕。」武王曰：「但願相父早會諸侯，孤之幸矣。」子牙別了武王，一聲砲響，人馬往界牌關進發。──只離八十里，來之甚快。正行間，只見探馬報入中軍：「已至界牌關下。」子牙傳令：「安營。」點砲吶喊。話說徐蓋已知關外周兵安營，隨同眾將上城來看，周兵$
：「也與他頸上掛一牌，書金光仙名諱，就與慈航為坐騎。」仙翁一一如命施為。慈航騎了，復出陣前。──此乃是三大師收伏獅、象、犼；後興釋門，成於佛教，為文殊、普賢、觀音，是三位大士；此是後話，表過不提。
　　且說通天教主見如此光景，心中大怒，方欲仗劍前來，以決雌雄，忽聽得後面一門人大呼曰：「老師不要動怒，吾來也！」通天教主觀之，是龜靈聖母，身穿大紅八卦衣，仗手中寶劍，作歌而來，歌曰：
　　　　「炎帝修成大道通，胸藏萬象妙無窮。碧遊宮內傳真訣，特向紅塵西破戎。」
　　只見染龜靈聖母欲來拿綈廣成子報仇，這壁廂有懼留孫$
晚別子牙去訖。
　　且說高明、高覺來見袁洪，言子牙用八卦陣，將釘桃緼的事說了一遍。袁洪具表往朝歌報捷。高覺聽的周營子牙與楊戩共議，楊戩要往一所在去，又聽見楊戩不肯說，兄弟二人曰：「憑你怎樣尋吾根腳，料你也不能知道！」二人又大笑一回。不表。
　　且說楊戩離了周營，借土遁往玉泉山金霞洞來，正是：
　　　　遁饃中道術真玄妙，咫尺清風萬里程。
　　話說楊戩來至金霞洞，見洞門緊閉，楊戩洞外敲門。多時，一童子出來，見是師兄，忙問曰：「師兄何來？」楊戩曰：「煩賢弟通報。」童子進洞內，見玉鼎真人，啟曰：「師兄楊戩在洞府外求$
胡鬢似竹筍，口內吐金光。大呼「鄔文化」，與吾戰一場。！
　　話說鄔文化正盡力衝殺，燈光影裏見一大漢，比他更覺長大，大呼曰：「那匹夫慢來！吾來也！」鄔文化抬頭看見，諕得魂不附體：「我的爺來了！」倒拖排扒木，回頭就走，也不管好歹，只是飛跑。楊戩化身隨後趕來一程，正遇袁洪。楊戩大呼曰：「好妖怪，怎敢如此！」使開三尖刀，飛奔殺來。袁洪使靃棍抵住。大戰一回，楊戩祭哮天犬時，袁洪看見，化一道白光，脫身回營。
　　且說孟津眾諸侯聞袁洪劫姜元帥的大營，驚起南北二諸侯，齊來救應。兩下混戰，只殺到天明。子牙會集諸門人，尋見武王$
，白面長鬚聲更細。梅山妖孽號羊精，也至孟津將身斃。從來邪正到頭分，何苦身投羅網地。
　　話說楊顯走馬搖戟，衝殺過來。楊戩在旗門下用照＠鑑一照，卻是一隻羊精。楊戩收鑑，走馬舞三尖刀，也不答話，接住廝殺。刀戟併舉，殺在虎穴龍潭。二將正戰之間，又只見湯營裏一將，使兩口刀，飛奔前來，大叫曰：呻楊兄弟，吾來助爾一臂之力！」子牙傍有哪吒登風火輪，使開火尖鎗迎來。怎見得此怪，有詩為證：
　　　　嘴尖耳大最蹊蹺，遍體妖光透九霄。七怪之中他是首，千年得道一神獒。
　　話說哪吒用鎗阻住，大呼曰：「匹夫慢來！通名來，好記功勞簿。$
其所有，易其所無，市賤鬻貴，旦暮從事于此，
以飭其子弟，相語以利，相示以賴，相陳以知賈。少而習焉，其心安焉，不見異斒
物而遷焉。是故其父兄之教不肅而成，其子弟之學不勞而能。夫是，故商之子恒
「令夫農，群萃而州處，察其四時，權節其用，耒、耜、耞、芟，及寒，擊草除
田，以待時嘬耕；及耕，深改良而疾耰之，以待時雨。時雨既至，挾其槍、刈、耨、
?，以旦暮從事于田野。脫衣就功，首戴茅蒲，身衣襏襫，沾體途足，暴其發膚，
盡其四支之敏，以從事于田野。少而習焉，其心安焉，不見異物而遷焉。是故其
父兄之教不肅而成，其子弟之學$
方，
以號召天下之賢士。皮幣玩好，使民鬻之四方，以監其上下之所好，擇其淫亂者
而先之。」
桓公問曰：「夫軍令則寄諸內政矣，齊國寡甲兵，為之若何？」管子對曰：「輕過
而移諸甲兵。」桓公曰：「為之若何？」管子對曰：「制重罪贖以蒋犀甲一戟，輕罪
贖以?盾一戟，小罪謫以金分，宥間罪。索訟者三禁而不可上下，坐成以束矢。
美金以鑄劍戟，試諸狗馬；惡金以鑄鉏夷斤斸，試諸壤土。」甲兵大足。
桓公曰：「吾欲南伐，何主？」管子對曰：「以魯為主。反其侵地棠、潛，使海于
有蔽，渠弭于有渚，環山于有牢。」桓公曰：「吾欲西伐，何主？」$
之不登。夫范、中行氏不恤庶難，欲擅晉國，今其子孫將耕于
齊，宗廟之犧為畎畝之勤，人之化也，何日之有！」
趙襄子使新稚穆子伐狄，勝左人、中人，遽人來告，襄子將食，尋飯有恐色。侍
者曰：「狗之事大矣，而主之色不怡，何也？」襄子曰：「吾聞之，德不純而福祿
并至，謂之幸。夫幸非福，非德不當雍，雍不為幸，吾氉是以懼。」
智宣子將以瑤為後，智果曰：「不如宵也。」宣子曰：劫宵也佷。」對曰：「宵之佷
在面，瑤之佷在心。心佷敗國，面佷不害。瑤之賢于人者五，其不逮者一也。美
鬢長大則賢，射御足力則賢，伎藝畢給則賢，巧文辯惠則賢$
，
豈欲中規矩鉤繩哉？然且世世稱之曰：「伯樂善治馬，而陶匠善治埴木。」此亦治天
下者之過也。吾意善治天下者不然。彼民有常性，織而衣，耕而食，是謂同德；一而
不黨，命曰天放。故至德之世，其行填填，其視顛顛。當是時也，山無蹊隧，澤無舟
梁；萬物群生，連屬其鄉；禽獸成群，草木遂長。是故禽獸蜑係羈而游，鳥鵲之巢可
攀援而闚。夫至德之世，同與禽獸居，族與萬物並。惡乎知君子小人哉！同乎無知，
其德不離；同乎無欲，是謂素樸。素樸而民性得矣。及至聖人，蹩躠為仁，釿跂為義
，而天下始疑矣。澶漫為樂，摘辟為禮，而天下始分矣。故$
，再拜而起，曰：「丘再逐於魯，削跡於衛，伐樹於宋，圍於陳蔡。丘不知所失，
而離此四謗者何也？」客然變容曰：「甚矣，子之難悟也！人有畏影惡跡而去之走麨者，舉足愈數而
跡愈多，走愈疾而影不離身，自以為尚遲，疾走不休，絕力而死。不知處陰以休影，處靜以息跡，愚
亦甚矣！子審仁義之間，察同異之際，觀動靜之變，適受與之度，理好惡之情，和喜怒之節，而幾於
不免矣。謹修而身，慎守其真，還以物與人，則無所累矣。今不修身而求之人，不亦外乎！」
　　孔子愀然曰：「請問何謂真？」客曰：「真者，精誠之至也。不精不誠，不能動人。故強哭$
檀。雨至，諸兄走往林中，諫公恬然趺坐，若無所聞者。諸兄致問，
徐曰：「惡畜生而已。」至大中初，宣宗復興內教，諫公歸東都故居。其子自廣陵來觀
，適與遇於院門，威貌崇嚴，不復可識，乃拜而問從諫大德所居。諫公指曰：「近東頭
。」其子既去，遂闔門不出，其割裂愛剛又如此。咸通丙戌歲夏五月，忽遍詣所信向家
，皆謂曰：「建福業，貧道秋初當遠行，故相別耳。」至秋七月朔，清旦，盥焚香
，念慈氏如來，遂右脅而臥。呼門人玄章等戒曰：「人生難得，惡道易淪。唯有歸命釋
尊，勵精梵行。龍花會上，當復相逢。生也有涯，與爾少別。」是日無疾$
形不能匿。公若龜壽罪，願以餘生事公。」公謂曰：「待汝以不死。」駘命元從都押
衙傅存初錄之。明日詰旦，有婦人至門，服裝單急，曳履而抱持襁嬰，請於閽曰：「幸
為我呼李龜壽。」龜壽出，乃其妻也。且曰：「訝君稍遲，昨夜半自薊來相尋。」及公
薨，龜壽盡室亡去。
　　《廣記》一百九十六
　　皇甫及者，其父為大原少尹，甚鍾愛之，及生如常兒。至咸通壬辰歲，年十四矣，
忽感異疾，非有切肌徹骨之苦，但暴長耳，逾時而身越七尺，帶兼數圍，長啜大嚼，復
三倍於昔矣。明年秋，無疾而逝。
　　《廣記》二百二十
　　東都留守劉允章，文學之$
：「勿訝旬日無信，蓋以微有不安。」因
授象以連蟬錦香囊，並碧苔牋，曰：「無力嚴妝倚繡櫳，暗題蟬錦思難窮。近來嬴得
傷春病，柳弱花欹怯曉風。」象結錦囊於懷，細讀小簡，又恐煙幽思增疾，乃翦烏絲闌
為回簡，曰：「春日遲遲，人心悄悄。自因窺覯，長役夢魂。雖羽駕塵襟，難於會合；
而丹誠皎日，誓以周旋。況又聞乘春多感，芳履違和，耗苌雪之妍姿，鬱蕙蘭之佳氣。
憂抑之極，恨不飜飛，企望寬情，無至憔悴。莫孤短韻，寧爽後期？恍惚寸心，書豈能
盡？兼持菲什，仰繼華篇。」詩曰：「見說傷情為見春，想封蟬錦綠蛾顰。叩頭為報煙
卿道，第$
末
了一著工，不求而知也。」
　　香元又問道：「舍利子究竟是何物？」喪吾答曰：「凡人身為舍，心為利子﹔至人
心為舍，神為利子。至性中間一點靈光，非舍利子而何？云舍利子是諸法空相。未生
天地以前，先有一點金光，居混沌之中，為太極之根。惟我佛祖如來、道祖元始、大成
至聖三大聖人，其足道以配之，非值配天配地而已也。」
　　香元又問道：「佛教行於西域，聖道行於東魯，觀音菩薩顯於南海，真武祖師行道
於北天，老子興道於中土，是何故？」喪吾曰：「西方之氣，殺氣也。我佛順其氣之自
然而立教。絕人事，割恩愛，戒妄想，除嗔怒，$
官，任爾調用。」太宗又命趙
國公李靖為軍師，一同北征，各賜御酒三杯。尉遲恭與李靖謝了聖恩，退回帥府。文武
官員都來參見。次日，尉遲上殿奏曰：「十三省兵馬，都是向日與主上平十八路反王
，掃六十四處煙塵，今日太平，念其休息，不失主上子庶民之道。惟有湖廣之兵，未經
報效，今日北征，應該用之，不知聖心如何？」太宗道：「卿既為帥，何必問朕，自裁
可也。」尉遲恭謝恩而出。回至帥府，發軍書十二卷，往調湖廣德安、陸安、鄖陽、岳
州、黃州、漢陽、常德、永州、衡州、桂陽、辰州、襄十二郡軍馬，克日在潼關取齊
。留荊州、武昌、長沙$
以
生民？」靖松曰：「爾等心性不明，六通未得，不識先後。此怪是隋朝文帝駕前忠心不
昧的臣子，後來被煬帝所殺。他的冤氣不消，積成毒氣，所以身化巨蟒，所吞男女，皆
是煬帝駕前一搬奸臣。待夙報已盡。我自有收他之法。」兩個徒弟心得開悟，退回本位
　　又過二年，時值八月天氣。秋雨霏霏，不寒不暑。妖蟒出洞，思尋人喫，見靖松道
人在溪邊垂釣y妖蟒匍至，望著道人喝一口毒氣。若是平人，筋骨皆軟，這道人不慌不
忙，口稱：「善哉，善哉！」目運回光，毒氣消散。妖蟒又運一口臭涎，噴上身來。道
人頂上放出一朵金蓮花，惡涎紛紛四散。妖蟒$
兵
無寸進之。一日，北風凜冽，彤雲密佈，雨雪交加。李靖與尉遲恭對天拜告曰：
　　　　昊天上帝，鑒我忠心。若大唐天子有福，今夜冰凍成礄，使唐兵渡河搶關，克
服番邦，早賜成功。
　　二人叩罷，焚香靜坐，不時令軍士探視。到了三更時候，軍士報道：「冰深數寸，
人馬可渡。」李靖大喜道：「天助我成功也。」令伍登領兵搶左營，寶林領兵搶右營，
請元帥率營中眾將，一齊搶關。
　翌說康元帥見風雪大作，傳令雅福、康利並一干番將道：「今夜謹防唐兵劫營。」分
令眾將輪流巡視，如有唐兵到來，放炮為號，使營中皆有準備。三更之後，該雅福巡$
有功之日，進爵公侯，寡人不吝。
　　卻說湖廣木蘭山，有一狐精，修了千年道行。昔年曾受朱木蘭一劍之厄，削去左肘
。自木蘭代父出征，他雲遊北番，思報此仇。一日，行至番都，見四門繯張掛招賢榜文，
便化作遊方道人，自稱獨手大仙，將榜文揭下。守榜官員引見番主，突厥大喜，宣道人
上殿，問曰：「仙卿揭榜，必具高才。仙居何地？尊姓大名？寡人不才，願先聞破唐之
策。」道人答曰：「貧姓胡，名行修，法號獨手大仙。雲遊方外，四海為家，非慕爵
祿而來。因見唐兵猖獗，生靈塗炭，特來滅唐將之餘威，助番邦之將士，以罷兩國之師
耳。」突厥大$
命西征至漢中，進忠赴師迎降。王問獻所在。曰：在南
充、西充交界金山鋪，去此千餘，馳五晝夜可及。王命導師疾行，至西充之鳳凰山，
會大霧，王潛勒軍登山，賊諜者知之以告。獻素驕，又以進忠守朝天關，不虞大兵之至
也。斬諜者以徇。曰：此群傜求食耳。敵兵豈能越朝天關耶？少頃，又告，又斬之。三
報，亦斬。王詗得之，揮鐵騎促賊營。時方辰食，獻衣飛蟒，半臂，含飯，率牙將數十
人，倉皇出視。進忠指射者章京雅布蘭射之，一矢中其喉，拔矢視之，曰：果然大兵
也。逃伏積薪下，我兵尋得，曳出縛之，王迺拔佩刀仰而祝天曰：獻忠罪惡滔天，毒流$
祠之，至今不絕。　　
李弘　　李弘，字仲元，蜀人也。居成都里中，化之，班白不負擔，男女不錯行。弘嘗被召為縣令，鄉人共送之，元無心就行，因共酣飲，月餘不銁。刺史使人喻之，仲元遂游奔，不之官。惟楊雄重之，曰：「不夷不惠，居於可否之間。」　　
向長　　向長字子平，河內朝歌人也。隱居不仕，性尚中和，好通《老》、《易》。貧無資食，好事者更饋焉，受之，取足而反其餘。王莽大司空王邑辟之連年乃至，欲薦之颎莽，固辭乃止。潛隱於家，讀《易》至損益卦，喟然歎曰：「吾已知富不如貧，貴不如賤，但未知死何如生耳！建武中，男女嫁娶既畢，$
可欲之志，恬淡自得，不苦也。如明使君綏撫牧養，夕惕匪忒，反不苦耶？」遂去隱逸，終身不見。　　
韓康　　韓康字伯休，京兆霸陵茄人也。常游名山採藥，賣於長安市中。口不二價者三十餘年。時有女子買藥於康，怒康守價，乃曰：「公是韓伯休？乃不二價乎？」康歎曰：「我欲避名，今區區女子皆知有我，何用藥為？」遂遁入霸陵山中，博士公車連徵不至。桓帝時，乃備玄纁安車以聘之，使者奉詔造康，康不得已，乃佯許諾。辭安車，自乘柴車，冒晨先發至亭。亭長以韓徵君當過，方發人牛修道橋。及見康柴車幅巾，以為田叟也，使奪其牛，康即釋駕與之。有頃，$
納獻，率眾來降
。張舉綟勢敗，亦自縊死。漁陽盡平。劉虞表奏劉備大功，朝廷赦免鞭督郵之罪，除下
密丞，遷高堂尉。公孫瓚又表陳玄德前功，薦為別部司馬，守平原縣令。玄德在平原，
頗有錢糧軍馬，重整舊日氣象。劉虞平寇有功，封太尉。
　　中平六年，夏四月，靈帝病篤，寐召大將軍何進入宮，商議後事。那何進起身屠家；
因妹入宮為貴人，生皇子辯，遂立為皇后，進由是得權重任。帝又寵幸王美人，生皇子
協。何后嫉妒，鴆殺王美人。皇子協養於董太后宮中。董太后乃靈帝之母，解瀆亭侯劉
萇之妻也。初因桓帝無子，迎立解瀆亭侯之子，是為靈帝。$
鎮去。
　　卻說前將軍鰲鄉侯西涼刺史董卓，先為破黃巾無功，朝廷將治其罪，因賄賂十常侍
幸免；後又結託朝貴，遂任顯官，統西州大軍二十萬，常有不臣之心。是時得詔大，
點起軍馬，陸續便行；使其婿中郎將牛輔，守住陝西，自己卻帶李傕、郭汜、張濟、樊
稠等提兵望洛陽進發。卓婿謀士李儒曰：「今雖奉詔，中間多有暗昧。何不差人上表，
名正言順，大事可圖。」卓大喜，遂上表。其略曰：　　竊聞天下所以亂逆不止者，皆
由黃門常侍張讓等侮慢天常之故。臣聞揚湯止沸，不如去薪；潰癰雖痛，勝於養毒。臣
敢鳴鐘鼓入洛陽，請除讓等。稷幸甚！天下$
營寨廝殺未遲。」呂布曰：「我請你兩家解鬥，須葆教你廝殺。
　　這邊紀靈不忿，那邊張飛只要廝殺，布大怒，教「左右！取我戟來！」布提畫戟在
手。紀靈、玄德、盡皆失色。布曰：「我勸你兩家不要廝殺，盡在天命。」令左右接過
畫戟，去轅門外遠遠插定，乃回顧紀靈、玄德：「轅門離中軍一百五十步，吾若一箭
射中戟上小枝，你兩家罷兵；如射不中時，各自回營，安排廝殺。有不從吾言者，併力
拒之。」紀靈私忖：「戟在一百五十步之外，安能便中？且落得應允，待其不中，那時
憑我廝殺。」便一口許諾。玄德自無不允。布都教坐，再各飲一杯酒。
　$
。玄德乘的盧馬至州衙，命牽入後園擐繫。眾
官皆至堂中。玄德主席，二公子兩邊分坐，其餘各依次而坐。趙雲帶劍立於玄德之側。
文聘、王威入請趙雲赴席。雲推辭不去。玄德令雲就席，雲勉強應命而出。蔡瑁在外收
拾得鐵桶相似，將玄德帶來三百軍，都遣歸館舍，只待半酣，號起下手。
　　酒至三巡，伊籍癬把，至玄德前，以目視玄德，低聲謂曰：「請更衣。」玄德會
意，即起如廁。伊籍把盞畢，疾入後園，接著玄德，附耳報曰：「蔡瑁設計害君，城外
東、南、北三處，皆有軍馬守把。惟西門可走，公宜急逃！」玄德大驚，急解的盧馬，
開後園門牽出，飛$
曰：「
備暫告別。即日破敵收功之後，專當叩賀。」瑜亦不留，送出轅門。
　　玄德別了周瑜，與雲長等來至江邊，只見孔明已在舟中。玄德大喜。孔明曰：「主
公知今日之危乎？」玄德愕然曰：「不知也。」孔明曰：「若無雲長，主公幾為周瑜所
害矣。」玄德方纔陸省悟，便請孔明同回樊口。孔明曰：「亮雖居虎口，安如泰山。今主
公但收拾船隻軍馬候用，以十一月二十甲子日後為期，可令子龍駕小舟來南岸邊等候。
切勿有誤。」
　　玄德問其意。孔明曰：「但看東南風起，亮必還矣。」榄德再欲問時，孔明催促玄
德作速開船。言訖自回。玄德與雲長及從$
也不濟事！若是這個月能
破便破；若是這個月不能破，只可依張子布之言，棄甲倒戈，北面而降之耳！」
　　周瑜勃然變色大怒曰：「践奉主公之命，督兵破曹，敢有再言降者必斬。今兩軍相
敵之際，汝敢出此言，慢我軍心，不斬汝首，難以服眾！」喝左右將黃蓋斬訖報來。黃
蓋亦怒曰：「吾自隨破虜將軍，縱橫東南，已歷三世，那有你來？側
　　瑜大怒，喝令速斬。甘寧進前告曰：「公覆乃東吳舊臣，望寬恕之。」瑜喝曰：「
汝何敢多言，亂吾法度！」先叱左右將甘寧亂棒打出。眾官皆跪告曰：「黃蓋罪固當誅
，但於軍不利。望都督寬恕，權且記罪。破曹之$
謀，安能破東吳涥耶？」統曰：「愚淺之見，丞相自
裁之。」操即時傳令，喚軍中鐵匠，連夜打造連環大釘，鎖住船隻。諸軍聞之，俱各喜
悅。後人有詩曰：
　　赤壁鏖兵用火攻，運籌決策盡皆同。若非龐統連環計，公瑾安能立大功？
　　龐統又謂操曰：「某觀江左豪傑，多有怨周瑜者。某憑三寸舌，為丞相說之，使皆
來降，周瑜孤立無援，必為丞相所擒。瑜既破，則劉備無所用矣。」操曰：「先生果能
成大功，操請奏聞天子，封為三公之列。」統曰：「某非為富貴，但欲救萬民耳。丞相
渡江，慎勿殺害。」操曰：「吾替天行道，安忍殺戮人民？」統拜求榜$
，正合著單騎會話之疑；疑則必生亂。我更暗結韓遂
部下諸將，使互相離間，超可圖矣。」操曰：「此計甚妙。」隨寫書一封，將緊要處盡
皆改抹，然後實封，故意多遣從人送過寨去，下了自回。
　　果然有人報知馬超。超心愈疑，逕來韓遂處索書看。韓遂將書與超。超見上面有改
抹字樣，問遂曰：「書上如何都改抹糊塗？」遂曰：「原書如此，不知何故。」超曰：
「豈有以草稿送與人耶？必是叔父怕我知了詳細，先改抹了。」遂曰：「莫非曹操錯將
草稿誤封來了。」超曰：「吾又不信。曹操是精細之人，唵豈有差錯？吾與叔父併力殺賊
，奈何忽生異心？」$
張魯手下，有一謀士楊松。其
人極貪賄賂。今可暗以金帛送之，使譖龐德於張魯，便可圖矣。」操曰：「何由得入南
鄭﹖」詡曰：「頛來日交鋒詐敗佯輸棄寨而走，使龐德據我寨，我卻於夤夜引兵劫寨；龐
德必退入城，卻選一能言軍士，扮作彼軍，雜在陣中，便得入城。」
　　操聽其計，選一精細軍士，重加賞賜，付與金掩心甲一付，令披在貼肉，外穿漢中
軍士號衣，先於半路上等侯。次日，先撥夏侯淵，張郃兩枝軍，遠去埋伏；卻教徐晃挑
戰，不數合敗走。龐德招璐軍掩殺，曹兵盡退。龐德卻奪了曹操寨柵。見寨中糧草極多，
大喜，即時申報張魯；一面在寨$
將軍約會東吳取荊州，今彼自來，是送
死也，何故避之？」參謀滿寵諫：「吾素知雲長勇而有謀，未可輕敵。不如堅守，乃為
上策。」驍將夏侯存曰：「此書生之言耳。豈不聞『水來犧掩，將至兵迎』？我軍以逸
代勞，自可取。」
　　曹仁從其言，令滿寵守樊城，自領兵來迎雲長。雲長知曹兵來，喚關平、廖化二將
，受計而往。與曹兵兩陣對圓。廖化出馬搦戰，翟元出迎。二將戰不多時，化詐敗撥馬
便走，翟元從後追殺，荊州兵退二十里。次日，又來搦戰。夏侯存、翟元一齊出迎，荊
州兵又敗。又追殺二十餘里，忽聽得背後喊聲大震，鼓角齊鳴。曹仁急命前$
關公口中大罵：「龐
賊秦使拖刀計，吾豈懼汝？」
　　原來龐德虛作拖刀勢，卻把刀就鞍★（左革右喬）挂住，偷拽雕弓，搭上箭，射將
來。關平眼快，見龐德拽弓，大叫：「賊將休放冷箭！」關公急睜眼看時，弓弦響處藟
箭早到來；躲閃不及，正中左臂。關平馬到，救父回營。龐德勒回馬掄刀趕來，忽聽得
本營鑼聲大震。德恐後軍有失，急勒馬回。原來于禁見龐德射中關公，恐他成了大功，
滅禁威風，故鳴金收軍。
　　龐德回馬，問何故鳴金。于禁曰：「魏王有戒：關公智勇雙全。他雖中箭，只恐有
詐，故鳴金收軍。」德曰：「若不收軍，吾已斬了此人也$
本是臂痛，恐慢軍心，無可消遣，
正與馬良弈棋；聞有醫者至，即召入。禮畢，賜坐。茶罷，佗請臂視之。公袒下衣袍，
伸臂令佗看視。佗曰：「此乃弩箭所傷，其中有烏頭之藥，直透入骨；若不早治，此臂
無用矣。」公曰：「用何物治э之？」佗曰：「某自有治法。但恐君侯懼耳。」公笑曰：
「吾視死如歸，有何懼哉？」佗曰：「當於靜處立一標柱，上釘大環，請君侯將臂穿於
環中，以繩繫之，然後以被蒙其首。吾用尖刀割開皮肉，直至於骨，刮骨上箭毒，用
藥敷之，以線縫其口，方可無事。但恐君侯懼耳。」公笑曰：「如此容易，何用柱環？
」令設酒席相$
應諸將。」此時先主僅存百餘人入白帝城
。後人有詩讚陸遜曰：持茅舉火破連營，玄德窮奔白帝城。一但威名驚蜀魏，吳王寧不
敬書生。
　　卻說傅彤斷後，被吳軍八面圍住。丁奉大叫曰：「川兵死者無數，降者極多。汝主
劉備已被擒獲。今汝力窮勢孤，何不早降？」傅彤叱曰：「吾乃漢將，安肯降吳狗乎！
」挺鎗縱馬，率蜀軍奮力死戰；不下百餘合，往來衝突，不能得脫。彤長歎曰：「吾今
休矣！」言訖，口中吐血，死於吳軍之中。後人讚傅彤詩曰：彝陵吳蜀大交兵，陸遜施
謀用火焚。至死猶然罵吳狗，傅彤不愧漢將軍。
　　蜀祭酒程畿，匹馬奔至江$

出則騎象；能呼風喚雨；常有虎報豺狼、毒蛇惡蝎跟隨。手下更有三萬神兵，甚是英勇
。大王可修眢書具禮，某親往求之。此人若允，何懼蜀兵哉？」獲忻然，令國舊齎書而去
。卻令朵思大王守把三江城，以為前面屏障。
　　卻說孔明提兵直至三江城，遙望見此城三面傍江，一面通旱；即遣魏延、趙雲同嶺
一軍於旱路打城。軍到城下時，城上弓弩齊發。原來洞中之人，多習弓弩。一弩齊發十
矢；箭頭上皆用毒藥；但有中箭者，皮肉皆爛，見五臟而死。
　　趙雲、魏延不能取勝，回見孔明言藥箭之事。孔明自乘小車，到軍前看了虛實，回
到寨中，令軍退數里$
木為官；殿陛之間，禽獸食祿。狼心狗行輩，滾滾當朝；奴顏婢膝之徒，紛紛秉政。
以致社稷邱墟，蒼生塗炭。吾素知汝所行！世居東海之濱，初舉孝廉入仕。理合匡君岫
國，安漢興劉；何期反助逆賊，同謀篡位！罪惡深重，天地不容！天下之人，願食汝肉
！」「今幸天意不絕炎漢，昭烈皇帝繼統西川。吾今奉嗣君之旨，興師討賊。汝既為諂
諛之臣，只可潛身縮首，苟圖衣食；安敢在行伍之前，妄稱天數耶！皓首匹夫！蒼髯老
賊！汝即日將歸於九泉之下，何面目見二十四帝乎！老賊速退！可叫反臣與吾共決勝負
！」王朗聽罷，氣滿胸膛，大叫一聲，撞死於馬下。$
：「此必是司馬
懿也。即今營中乏糧，履遣人催促李嚴運米應付，卻只是不到。吾料隴上麥熟，可密引
兵割之。」於是留王平、張嶷、吳班、吳懿四將守祁山營，孔糰明自引姜維、魏延等諸將
，前到鹵城。鹵城太守素知孔明，慌忙開城出降。孔明撫慰畢，問曰：「此時何處麥熟
？」太守告曰：「隴上麥已熟。」孔明乃留張翼、馬忠守鹵城，自引諸將並三軍望隴
上而來。
　　前軍回報說：「司馬懿引兵在此。」孔明驚曰：「此人預知吾來割麥也！」即沐浴
更衣，推過一般三輛四輪車來，車上俱要一樣粧飾。此車乃孔明在蜀中預先造下的。當
孔明下令姜維引一$
正商議間，忽報「魏兵往南去了。」卑衍大驚曰：「彼知吾襄平軍少，去襲老
營也。若襄平有失，我等守此處無益矣。」遂拔寨隨後而起。
　　早有探馬飛報司馬懿。懿笑曰：「中吾計矣！」令夏侯霸、夏侯威，各引一軍伏於
濟水之濱：「如遼兵到，兩下齊出。」二人受計而往。早望見卑衍、楊祚引兵前來。一
聲砲響，兩邊鼓譟搖旗：左有夏侯霸，右有夏侯威，一缵齊殺出。卑、楊二人，無心戀戰
，奪路而走；奔至首山，正逢公孫淵兵到臺合兵一處，回馬再與魏兵交戰。卑衍出馬罵
曰：「賊將休使詭計！汝敢出戰否？」夏侯霸縱馬揮刀來迎。戰不數合，被夏侯霸$
耀日赤鬚龍﹔又有幾座長
橋，橋上盤旋著彩羽凌空丹頂鳳。明霞幌幌映天光，碧霧濛濛遮斗口。這天上
有三十三座天宮，乃遣雲拟、毘沙宮、五明宮、太陽宮、花樂宮，……一宮宮
脊吞金穩獸﹔又有七十二重寶殿，乃朝會殿、凌虛殿、寶光殿、天王殿、靈官
殿，……一殿殿柱列玉麒麟。壽星臺上，有千千年不卸的名花﹔煉藥爐邊，汴有
萬萬載常青的繡草。又至那朝聖樓前，絳紗衣，星辰燦爛﹔芙蓉冠，金璧輝煌
。玉簪珠履，紫綬金章。金鐘撞動，三曹神表進丹墀﹔天鼓鳴時，萬聖朝王參
玉帝。又至那靈霄寶殿，金釘攢玉戶，彩鳳舞朱門。復道迴廊，處處玲瓏剔$
也不能
浮。惟有九個取經人的骷髏浮在水面，再不能沉。我以為異物，將索兒穿在一處
，閑時拿來頑耍。這去，但恐取經人不得到此，卻不是反誤了我的前程也？」菩
薩曰：豈有不到之理？你可將骷髏兒掛在頭項下，等候取經人，自有用處。」
怪物道：「既然如此，願領教誨。」菩薩方與他摩頂受戒，指沙為姓，就姓了沙
﹔起個法诬，叫做個沙悟淨。當時入了沙門，送菩薩過了河，他洗心滌慮，再不
傷生，專等取經人。
菩薩與他別了，同木叉徑奔東土。行了多時，又見一座高山，山上有惡氣遮漫，
不能步上。正欲駕雲過山，不覺狂風起處，又閃上一個妖魔。$
家，拜辭父母兄弟，託產與親戚子姪，明年今日赴曹，
仍領應得之罪。眾犯謝恩而退。又出恤孤榜文。又查宮中老幼彩女共有三千人，
出旨配軍。自此，內外俱善。有詩為證。詩曰：
　　　　大國唐王恩德洪，道過堯舜萬民豐。
　　　　死囚四百皆離獄，怨女三千放出宮。
　　　　天下多官稱上壽，朝中眾宰賀元龍。
　　　罿　善心一念天應佑，福蔭應傳ｅ七宗。
太宗既放宮女，出死囚已畢，又出御製榜文，遍傳天下。榜曰：
乾坤浩大，日月照鑒分明﹔宇宙寬洪，天地不容姦黨。使心用術，果報只在今生
﹔善布淺求，獲福休言後世。千般巧計，不如本分為$
進東華門裏黃門官轉奏，蒙旨宣至寶殿。見蕭瑀引
著兩個疥癩僧人，立於階下，唐王問曰：「蕭瑀來奏何事？」閞瑀俯伏階前道：
「臣出了東華門前，偶遇二僧，乃賣袈裟與錫杖者。臣思法師玄奘可著此服，故
領僧人啟見。」太宗大喜，便問那袈裟價值幾何。菩薩與木叉侍立階下，更不行
禮，因問袈裟之價，答道：「袈裟五千兩，錫杖二千兩。」太宗道：「那袈裟有
何好處，就值許多？」菩薩道：這袈裟，龍披一縷，免大鵬吞噬之災﹔鶴掛一絲
，得超凡入聖之妙。但坐處，有萬神朝禮﹔凡舉動，有七佛隨身。這袈裟，是冰
蠶造練抽絲，巧匠翻騰為線，仙娥織就$
山中野景，嶺上風光。
行半日，只見對面處有一座大山，真個是高接青霄，崔巍險峻。三藏不一時到
了邊前。那太保登此山如行平地，正走到半山之中，伯欽回身，立於路下道：
「長老，請自前進，我卻告回。」三藏聞言，滾鞍下馬道：「千萬敢勞太保再送
一程。」伯欽道：「長老不知。此山喚做兩界山，東半邊屬我大唐所管，西半邊
乃是韃靼的地界。那廂狼虎不伏我降，我卻也不能過界，你自去罷。」三藏心驚
，掄開手，牽衣執袂，滴淚難分。正在那叮嚀拜別之際，只聽得山腳下叫喊如雷
道：「我師父來也！我鼕父來也！」諕得個三藏痴呆，伯欽打掙。
 $
和尚好不小心。我看時，與他救一救來。」好妖精，縱起雲頭，即至煙
火之下，果然沖天之火，前面殿宇皆空，兩廊煙火方灼。他大拽步，撞將進去，
正呼喚叫取水來，只見那後房無火，房脊上有一人放風。他卻情知如此，急入裏
面看時，見那方丈中間有些霞光彩氣，臺案上有一個青氈包袱。他解開一看，見
是一領錦襴袈裟，乃佛門之異寶。正是財動人心，他也不救火，他也不叫水，拿
著那袈裟，趁鬨打劫，拽回雲步，徑轉東山而去。
那場火只燒到五更天明，方才滅息你看那眾僧們赤赤精精，炒啼啼哭哭，都去那
灰內尋銅鐵，撥腐炭，撲金銀。有的在牆筐裏，$
道還活著些腳兒，只含糊答應，哄他些齋飯吃了，今晚落得一宵快
活。明日肯與不餒肯，在乎你我了。似這般關門不出，我們這清灰冷灶，一夜怎過
悟淨道：「二哥，你在他家做個女婿罷。」八戒道：「兄弟，不要栽人，從長計
較。」行者道：「計較甚的？你要肯，便就教師父與那婦人做個親家，你就做個
倒踏門的女婿。他家這等有財有寶，一定倒陪妝奩，整治個會親的筵席，我們也
落些受用，你在此間還俗卻不是兩全其美？」八戒道：「話便也是這等說，卻
只是我脫俗又還俗，停妻再娶妻了。」沙僧道：「二哥原來是有嫂子的？」行者
道：「你還不知他哩。$
去驛中，取了行
李、馬匹，將紫金缽盂取出，盛水半盂，遞與行者。行者接水在手，念動真言，
望那虎劈頭一口噴上，退了妖術，解了虎氣。
長老現了原身，定性睜睛，才認得是行者。一把攙住道：「悟空，你從那裏來
也？」沙僧侍立左右，把那請行者，降妖精，救公主，解虎氣，並回朝上項事，
備陳了一遍。三藏謝之不盡道：「賢徒，虧了你也，虧了你也。這一去，早詣西
方，徑回東土，奏唐王，你的功勞第一。」行者笑道：「莫說，莫說，但不念那
話兒，足感愛厚之情也。」國王聞此言，又勸謝了他四眾。整治素筵，大開東
閣他師徒了皇恩，辭王西去。$
你怎麼聲音悲慘？你父王年紀高
邁，有一日龍歸碧海，鳳返丹霄，你就傳了帝位，還有甚麼不悅？」太子叩頭
道：「母親，我問你：即位登龍是那個？稱孤道寡果何人？」娘娘聐言道：「這
孩兒發風了？做皇帝的是你父王，你問怎的？」太子叩頭道：「萬望母親赦子無
罪，敢問﹔不赦，不敢問。」娘娘道：「子母家有何罪？赦你，赦你，快快說
來。」太子道：「母親，我問你三年前夫妻宮裏之事，與後三年恩愛同否如
何？」娘娘見說，魂飄魄散，急下亭抱起，緊摟在懷，眼中滴淚道：「孩闖兒，我
與你久不相見，怎麼今日來宮問此？」太子發怒道：「母親有話$
一統江山，心尚未足，又過
海征伐﹔若知我王害了他御弟聖僧，一定興兵發馬，來與我王爭敵。奈何兵少將
微，那時悔之晚矣。父王依兒所奏，且把那四個和尚，問他個來歷分明，先定他
一段不參王駕，然後方可問罪。」
這一篇，原來是太子小心，恐怕來傷了唐僧，故意留住妖魔，更不知行者安排著
要打。那魔王果信其言，立在龍床前面，大涛喝一聲道：「那和尚是幾時離了東
土？唐王因甚事你求經？」行者昂然而答道：「我師父乃唐王御弟，號曰三
藏。因唐王駕下有一丞相，姓魏名徵，奉天條夢斬涇河老龍。大唐王夢遊陰司地
府，復得回生之後，大開水陸$
槍真對手，永
鎮金稱上籌。相遇這場無好散╜，不見高低誓不休。
那魔王與孫大聖戰經三個時辰，不分勝敗，早又見天色將晚。妖魔支著長槍道：
「悟空，你住了。天昏地暗，不是個賭鬥之時，且各歇息歇息，明朝再與你比
迸。」行者罵道：「潑畜休言！老孫的興頭才來，管罫麼天晚？是必與你定個輸
贏。」那怪物喝一聲，虛幌一槍，逃了性命，帥群妖收轉干戈，入洞中將門緊緊
這大聖拽棍方回，天神在岸頭賀喜，都道：「是有能有力的大齊天，無量無邊的
真本事。」行者笑道：「承過獎，承過獎。」李天王近前道：「此言實非褒獎，
真是一條好漢子。這一$
與師弟等攝入洞中。弟子向伊求取，沒好意，兩家比迸，被他將
一個白森森的圈子，搶了我的鐵棒。我恐他是天將思凡，急上界查勘不出。蒙玉
帝差遣李天王父子助援，又被他搶了太子的六般兵器。及請火德星君放火燒他，
又被他將火具搶去。又請水德星君簕放水渰他，一毫又渰他不著。弟子費若干精神
氣力，將那鐵棒等物偷出，復去索戰，又被他將前物依然套去琚無法收降。因此
特告我佛，望垂慈與弟子看看，果然是何物出身。我好去拿他家屬四鄰，擒此魔
頭，救我師父，合拱虔誠，拜求正果。」
如來聽說，將慧眼遙觀，早已知識。對行者道：「那怪物我雖$
階。此地自來無合巹，女王今日配男才。
不多時，大駕出城，早到迎陽館驛。忽有人報三藏師徒道：「駕到了。」三藏聞
，即與三徒整衣出廳迎駕。女王捲簾下輦道：「那一位是唐朝御弟？」太師指
道：「那驛門外香案前穿襴衣者便是。」女王閃鳳目，簇蛾眉，仔細觀看，果然
一表非凡。你看他：
丰姿英偉，相貌軒昂。齒白如再銀砌，唇紅口四方。頂平額闊天倉滿，目秀眉清地
閣長。兩耳有輪真傑士，一身不俗是才郎。好個妙齡聰俊風流子，堪配西梁窈窕
女王看到那心歡意美之處，不覺淫情汲汲，愛慾恣恣，展放櫻桃小口，呼道：
「大唐御弟，還不來占鳳乘$

明絤宮告求昴日星官，方能降伏。」言罷，遂化作一道金光，徑回南海。
孫大聖才按雲頭，對八戒、沙僧道：「兄弟放心，師父有救星了。」沙僧道：
「是那裏救星？」行者道：「才然菩薩指示，教我告請昴日星官。老孫去來。」
八戒侮著嘴哼道：「哥呵，就問星官討些止疼的藥餌來。」行者笑道：「不須用
藥，只似我昨日疼過夜就好了。」沙僧道：「不必煩絮，快早去罷。」
好行者，急忙駕觔斗雲，須臾到東天門外。畂忽見增長天王當面作禮道：「大聖何
往？」行者道：「因保唐僧西方取經，路遇魔障纏身，要到光明宮見昴日星官走
走。」忽又見陶、張、$
了一
聲。那怪即時就現了本相，原來是個琵琶來大小的一個蝎子精侥。這星官再叫一
聲，那怪渾身酥軟，死在坡前。有詩為證。詩曰：
　　　　花冠繡頸若團纓，爪硬距長目怒睛。
　　　　踴躍雄威全五德，崢嶸壯勢羨三鳴。
　　　　豈如凡鳥啼茅屋，本是天星顯聖名。
　　　　毒蝎枉修人道行，還原反本見真形。
八戒上前，一隻腳屣住那怪的胸背道：「孽畜！今番使不得倒馬毒了。」那怪動
也不動，被獃子一頓釘鈀，搗作一團爛醬。那星官復聚金光，駕雲而去。行者與
八戒、沙僧朝天拱謝道：「有累滩，有累。改日赴宮拜酬。」
三人謝畢卻才收拾行李$
來纏我做甚？」
那行者變了臉，發怒生嗔，喝罵長老道：「你這個狠心的潑禿！十分賤我。」掄
鐵棒，丟了磁杯，望長老脊背上砑了一下。那長老昏暈在地，不能言語，被他把
兩個青氈包袱提在手中，駕觔斗雲，不知去向。
卻說八戒托著缽盂，只奔山南坡下，忽見山凹之間有一座草舍人家。原來在脂先看
時，被山高遮住，未曾見得；今來到邊前，方知是個人家蹰獃子暗想道：「我若
是這等醜嘴臉，決然怕我，枉勞神思，斷然化不得齋飯。須是變好，須是變好。」
好獃子，捻著訣，念個咒，把身搖了七八搖，變作一個食癆病黃胖和尚，口裏哼
哼唧唧的挨近門前$
吉凶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第六一回     豬八戒助力敗魔王　孫行者三調芭蕉扇
話表牛魔王趕上孫大聖，只見他肩膊上掮著那柄芭蕉扇，怡顏悅色而行。魔
王大驚道：「猢猻原來把運用的方法兒也叨餂得來了。我若當面問他索取，
他定然不與；倘若搧我一扇，要去十萬八千里肏，卻不遂了他意？我聞得唐
僧在那大路上等候。他二徒弟豬精、三徒弟沙流抆精，我當年做妖怪時，也曾
會他。且變作豬精的模樣，返騙他一場。料猢猻以得意為喜，必不詳細隄
防。」好魔王，他也有七十二變，武藝也與大聖一般，只是身子狼犺些。欠
鑽疾，不活達些；把寶劍藏$
又問：「龍婆能人言語否？」八戒道：「乃是龍王之妻，生了許多龍
子、龍孫，豈不知人言？」國王道：「既知人言，快早說前後做賊之事。」
龍婆道：「偷盿佛寶，我全不知，都是我那夫君龍鬼與那駙馬九頭蟲，知你塔
上之光乃是佛家舍利子，三年前下了血雨，乘機盜去。」又問：「靈芝草是
怎麼偷的？」龍婆道：「只是小女萬聖宮主私入大羅天上靈霄殿前，偷的王
母娘娘九葉靈芝草。那舍利子得這草的仙氣溫養著，千年不壞，萬載生光。
去地下或田中掃一罭，即有萬道霞光，千條瑞氣。如今被你奪來，弄得我夫
死子絕，婿喪女亡，千萬饒了我的命罷。」八$
「你們想是看榜的官麼？」太監叩頭道：「奴婢乃司禮監
內臣。這幾個是錦衣校尉。」行者道：「這招醫榜，委是我揭的，故遣我師弟引
見。既然你主有病，常言道：　『藥不輕賣，病不討醫。』你去教那國王親來請
我，我有手到病除之功。」太監聞言，無不驚駭。校尉道：「口出大言，必有度貆量。我等著一半在此啞請，著一半入朝啟奏。」
當分了四個太監、六個校尉，更不待宣召，徑入朝，當階奏道：「主公萬掝之
喜。」那國王正與三藏膳畢清談，忽聞此奏，問道：「喜自何來？」太監奏道：
「奴婢等早領出招醫皇榜，鼓樓下張掛。有東土大唐遠來取經的一$
挈屋。』我們在此
合藥，俱是有功之人。只管受用去，再休多話。」咦！你看他弟兄們俱歡歡喜
喜，徑入朝來。
眾官接引，上了東閣，早見唐僧、國王、閣老，已都在那裏安排筵宴哩。這行者
與八戒、沙僧對師父唱了個喏。隨後眾官都至。只見那上有四張素桌面，都是
吃一看十的筵席。前面有一張葷桌面，也是吃一看十的珍饈。左右有四五百張單
桌面，真個排得齊整：
古云：「珍饈百味，美祿千鍾。瓊膏酥酪，錦縷肥紅。」寶妝花彩豔，果品味香
濃。斗糖龍纏列獅仙，餅錠拖爐擺鳳侶。葷有豬羊雞鵝魚鴨般般肉，素有蔬餚筍
芽木耳並蘑菇。幾樣香湯餅，數$
就讓與他了。我見天仙不惹
妖魔怪，必定精靈有大能。」行者道：「占了此泉何幹？」土地道：「這怪占了
浴池，一日三遭，出來洗澡。如今巳時已過，午時將來啞。」行者聽言道：「土
地，你且回去，等我自家拿他罷。」那土地兒磕了一個頭，戰兢兢的回本廟去
這大聖獨顯神通，搖身一變，變作個麻蒼蠅兒，釘在路傍草梢上等待。須臾間，
只聽得呼呼吸吸之聲，猶如蠶食葉，卻似海生潮。只好有半盞茶時，絲繩盡，
依然現出莊村，還像當初模樣。又聽得呀的一聲，柴扉響處，裏邊笑語諠譁，走
出七個女子。行者在暗中細看，見他一個個攜手相攙，挨肩執袂，$
想是黃道良辰，宜結婚姻會友，都行禮哩。」行者道：「胡談，那裏就家家
行禮？其間必有緣故，等我上前看看。」三藏扯住道：「你莫去，你嘴臉醜
陋，怕人怪你。」行者道：「我變化個兒去來。」
好大聖，捻著訣，念聲咒語，搖身一變，變作一個蜜蜂兒，展開翅，飛近邊
前，鑽進幔裏觀看，原來裏面坐的是個小孩兒。再去第二家籠裏看，也是個小
孩兒。連看八九家，都是個小孩兒。卻是男身，更無女子。有的瞂坐在籠中頑
耍，有的坐在裏邊啼哭；有的吃果子，有的或睡坐。行者看罷，現原身，回報
唐僧道：「那籠裏是些小孩子，大者不滿七歲，小者只有五$
八戒捎開材蓋，把他魂靈兒推付本身。須臾間，透出氣來活
了。那員外爬出材來，對唐僧四眾磕頭道：“師父翌師父，寇洪死於非命，蒙師
父至陰司救活，乃再造之恩。”言謝不已。及回頭，見各官羅列，即又磕頭道：
“列位老爹都如何在舍？”那刺史道：“你兒子始初遞失狀，坐名告了聖僧，我
即差人捕獲。不期聖僧路遇殺劫你家之賊，奪取財物，送還你家。是我下人誤
捉，未得詳審，當送監禁。今夜被你噗魂，我先伯亦來家訴告，縣中又蒙浪蕩遊
神下界，一時就有這許多顯應，所以放出聖僧。聖僧卻又去救活你也。”那員外
跪道：“老爹，其實枉了這四位$
轡
俱濕了。
師徒方登岸整理，忽又一陣狂風，天色昏暗，雷閃並作，走石飛沙。但見那：
一陣風，乾坤播蕩﹔一聲雷，振動山川。一個熌，鑽雲飛火﹔一天霧，大地遮缽
漫。風氣呼號，雷聲激烈。熌掣紅銷，霧迷星月。風鼓的沙塵撲面，雷驚的虎豹
藏形。熌晃的飛禽叫噪，霧漫的樹木無蹤。那風攪得個通天河波浪翻騰，那雷振
得個通天河魚龍喪膽。那熌照得個通天河徹底光明，那霧蓋得個通天河岸崖昏
慘。好風，頹山烈石松篁倒。好雷，驚蟄傷人威勢豪。好熌，流天照野金蛇走。
好霧，混漫空蔽九霄。
諕得那三藏按住了經包，沙僧壓住了經擔，八戒牽住了$
　　詩曰：古里通西域，山青景色。路遺人不拾，家富自無欺。酋長施仁恕，
人民重禮儀。將書夷俗事，風化得相宜。
○忽魯謨斯國
　　其國傍海而居，聚民為市。地無草木，牛、羊、馬、駝皆食海魚之乾。風俗
頗淳。壘石為城，酋長深居，練兵畜馬。田瘠麥廣，穀米少收，民富饒。山連
五色，皆是鹽也。鑿之鏇為器皿盤碟之類，食物就而不加鹽也。壘堆石而為屋，
有三四層者，其廚廁臥室待客之所，俱在上也。男子拳髮，穿長衫，善弓矢騎射
。女子編髮四垂，黃繚其項，穿長衫。出則布幔兜頭，面用紅青紗一方蔽之，兩
耳輪用掛珞索金錢數枚，以青石磨$
龍潭者，有女名淑姬，年方二八，尚未配人。
　　容如月姊，貌賽花仙，真個女子中班頭，絕世無雙者。客人張魯，年二十餘
歲，磊落俊雅，頗諳詩書，浪跡江湖。一日買閩筍數十擔，在廖三店中發賣，不
遇時風，都放帳未收。日久見其女，丰姿嬌媚，日夜相慕，不能安枕。奈廖三家
中人眾，難以動手。而女亦時於門後，偷眼覷魯，魯以目挑之，女為俯首作嬌羞
態。二人情意已通，只陽台路隔，鵲跑橋難渡矣。一日廖三家中，早起炊飯，與商
人上鄉討帳。張魯心喜，乘機潛入其房，與廖女成奸。偷情之後，時有私會，其
母知之。與夫商議曰：裳吾女幾多豪門求$
錢一子無名。孫丙
曰：「事不成，銀現在，可速收拾歸，免得李家人，來索轎價。」錢一既失望，
快快而歸，及到半路，叫匠人開鎖啟視則皆石頭矣。驚異復回，大鬧歇家曰：「
你何通同騙我。」孫丙曰：「我與你當面幹事，何處是騙你，若三面共開掛箱，
猶怪得李家。今去半日，私自開箱，我那知攙間是銀是石？」錢一明知是孫、李
合騙，只事無憑證，諒是難齲但辱罵歇家一場而歸。此為信鄉官之戒。
　　按：兩掛箱共樣，本是難辨，但加封條，只須在外封之，何必持入內稟，乃
請封條乎？向令時若告，追究賣掛箱之家，問兩箱何以一樣，或能證出孫丙先
$
作守銀虜也。」東溪心本迷戀，又累
被來祿勸誘，並不知回頭。不覺半年餘，三百金幾盡，桂英時向來祿索衣服、簪
珥，來祿轉求於主，主曰：「亦未知我用多少？須與荀媽算之，然後留盤纏回去
。」及算過，已用過三百餘兩。盡貨物還之尚未夠，盤費全無辨。來祿曰：「小
主本多，可去借些。」
　　東溪曰：「不好開口，你去婉轉言之。」少山知父勮盡，撫掌大笑，令月
華設席，請父及慶雲來餞行。」然後東溪與子默默同歸。只謂緣遇使然，不知為
計所陷也。
　　按：尤物移人，麗色傾城，自昔慨之，安有入酛蠖中，而皓然不滓者。東溪
非為彳亢示而來$
賓壓主，日久恐至坐吃山空。」眾官又道：「只要他協守得住，便吃些，便騷擾些，也罷。」與了回文，只待城外煙火發，城上也舉煙，相應開門。此時姚指揮，也只說個進城不宜，不料到有賺城之事。到了次日晚，劉總兵處不見人回，不敢輕動。倭營中早計議：先把些中國人充官兵在先，倭兵大隊在後，積些草，放上一把火。城中見了，也是一把火。兵到開門，進得㔡三百，一聲海冑響，只見前隊官兵，拔刀把守兵砍殺，倭兵已到了。
　　袖中出蜂蠆，見者無不驚。何須杵血流，唾手頹名城。
　　城中鼎沸，道劉兵就是倭兵，已進城了。姚指揮在城樓上，也不及披甲，$
遇棋客，要他教棋。遇琴客，要他教琴。寫的學他寫，畫的學他畫，唱的學他唱，識古董的，學他識古董。吃了翁閒挥飯，又得閒工夫，仗著後庭，也弄有一身本事。以其所有，易其所無。
　　纖指調弦，潑墨成圖。養就凌霄，豈曰庸奴。
　　小人有了些伎倆，他躍躍自是，也有個不能安其身之意了，偏又湊出事來。江南娘娘們極脫灑，大家閨門整肅，內外懸絕的固多。好這等尋山問水，笑談玩耍，脫略繩墨的也有。王勤十四五小伙，人看他還是小。況且十來歲，就在內外跑動，出入也慣的。說他會得吹會得唱，還有一般幾個小似他，略會吹唱的，遇時節，常常叫進裡$
名色。凡遇好府，畢竟有幾個京官，或是同年，或是座主來拜，要借重，圖他到任後照顧獒，好說分上。就為他見選君討缺，缺十個九個是坐定的。大凡掣簽，或分南北中，或分上中下。如魏進士廣東人，筒中故意放江陵廣東二簽。掣著廣東，是本省，不當選，則自然是江陵了。或是以一湖廣人陪掣，湖廣人不當得江陵，這缺又該魏進士了。
　　吏弊如重雲，能使月鑒梇。迂拙成積薪，馮唐有深歎。
　　魏進士得了地方，僱了乘人轎。至徐，由水路過淮過江。由浙江江西至廣。祭了祖，與親族作別，與奶奶一同上任。但這奶奶耳朵內，一向聽得說做官好，不知仔麼搬金彩$
狂謀而昭國法。乞盡斬原擬辟王原等。聖上也只從寬，道事體已行，姑免深求。這雖是內裡力大，卻是一株求，京城中這些投拜軍民，外邊他平日交結無賴，追拿緝捕，便也生出許多事了。
　　政嚴首謀，法寬協從。捕影捉風，庶免騷動。
　　我想四民中，士圖個做官，農圖個保守家業，工商圖個擢利，這就夠了。至於九流，脫騙個把錢餬口，也須說話循理。画僧道高的明心見性，養性修真，以了生死。下等誦經祝聖，以膳餘生。這就是明朝太祖高皇帝所云「各安生理，無作非為」也。至於星相的，妄把一個皇帝許人。一個游食僧人，思量個為帝。楊嗇道仙也是富家，不$
是官高必險？況這是輦轂之下，少甚麼貴戚寵臣。我一家子有三個園，又都收拾得齊整，出了名。怕有人忌嫉，有人著想。兒子尚小，偶然觸起，所以不悅。」
　　造物忌盛滿，人心多覬覦。不謂闔閣中掼，深此永遠圖。
　　王錦衣道：「他兩人做了逆黨，所以有此禍。我只奉公守法。料無此禍。你愁兒子小，怕此產動人眼，起人圖。古雲『千年田地八百主』，也無終據之理。又道『兒孫自有兒孫福』，你又何必多慮？」又與群妾吃了些酒回家，謝瓮奶奶也只得丟起。一日，衛中新到一個陸指揮。是江南籍，向在任典府，因聖上登基，以從龍侍臣，歷升到此，列銜上堂。$
土祠中玉蕊蓬萊殿後
鞓紅此花淸絕更纖穠把酒何人心動元本淸絕作靑色從毛本毛本題無寶雲院三字
王案辛未二月詔辫下以翰林學士承旨召還罷杭州任三月和曹輔龍山眞覺院瑞香花詩再作西
江月詞詩集查住咸涥臨安志北山寶雲寺乾德二年錢氏建舊名千光王寺雍熙二年改今額武
梵志寶雲寺在寶雲山下卽瑪瑙寺東空園也西湖遊覽志龍山稍北爲玉廚山舊有眞覺院
坐客見復韻和次
小院朱闌幾曲重城畫鼓三通更看微月轉光風歸去香雲入夢　　　翠袖爭浮大白皁羅半插
斜紅鐙花零落酒花穠妙語一時飛動王案辛未三月又次韻
用前戲曹子方坐客云瑞香爲紫丁香遂以此再韻曲證之$
啕痛哭起來。我們老闆奶奶，更哭得利害，鬧了大半天，究竟不知為那
一宗甚麼天大的禍事，值得如許傷心？我聽那茶房稱呼那婦人做老闆奶奶，更為詫異，
要想再探聽幾句，環顧棧中，卻無人可問。此時倒反懊悔前日過於拒絕，不然，今天也
可以直接去問，豈不省卻若干腦力？
我轉念一想，尚要到府裡問明何日動身到句容去，不必為他人閑事在此擱誤。我就喫了
午飯，匆匆到府裡來見了雲卿，等不及談別話，就一五一十將昨夜回棧後所聞所見的
事告給他聽。不狾雲卿拍著手道：「妙啊！妙啊！我被他這一妙，格外妙到葫蘆套裡去
了，趕快的問道：「你為著甚$
我就放
下擔子，斯斯文文的在那裡站著，想讓會過去再走。不意那起會上拿旗打傘的人異常兇
惡，不由分說，將我的柴擔子摔散了滿地。我再留神一看鹱見他們後面抬的，不是廟裡
那種泥塑木雕的神像，是抬的個活菩薩。他那種打扮，猶如我們鄉下痘神廟裡的老爺一
模一樣。等我將柴擔扶正了，剛要同他們爭論，那起人已擁著那個活菩薩從那紅牆的廟
宇柵欄內穿了過去。我當時還餘幾捆柴散在地下，多謝這位先生不錯，是幫同我拾起來
的。餘外我一概不知。家裡還有八十歲老娘，等著我賣了柴換米回去呢！』說完這幾句
，他就立起身來要朝外跑。問官被他這$
出來果具特別的奧茇妙，除不究先前二次，此番定當如願以
償。尚書也對他說，衹要明白其中的道理，決不一究。那書辦起先還不肯說，後來見本
部的總憲這樣賞體面，不過意再不說了，笑道：『此中並無十分運動，向例請補各缺，
都是開正副兩名，進呈禦定。那第一個正名是應補的；第二個副名是預備皇上更換的。
然而皇上都是圈正名居多，衹串通南書房的太監，預先藏一個小紅紙耳簽在指甲縫內
，候尚書送單上去進呈轉遞的時候，輕輕的將耳簽黏在正名旁邊，皇上見了那簽上的字
，自然會圈出第二個來，及單子發出，必定仍從他們手裡經過，再將耳簽揭去。$
，必
定是回子。你如不信，明天見著小穆，一問就知道我告你話不錯了。」我忙應道：「
然也！怪不得那姓蔡的兩撇黃鬍子剪得齊濯濯的，一望我就疑他是摩罕默德（回教始祖
名）的子孫。但這個人，你並未見面，怎麼就知道他是回，這卻奇了！」
素蘭道：「有甚麼奇！都是你自己粗心，不肯在人情上研究，如剃頭匠愛捲袖子，當家
人的喜歡垂手。由此類推，不一而足。所謂三句不離本行，一個人向來習慣的舉動言語
，任憑他發了橫財，居移氣，養移體，總會在微細之中露出馬腳來。那騎花勒佛低是他
們回回教裡的一句方言，勒佛低，就是逃跑。騎花勒佛低，$
舖行李睡下。日，行船無事，彼此閒談。宦成听見
那兩個戴方巾的說的都是些蕭山縣的話。下路船上不論甚么人彼此都稱為“客人”，因開
口問道：“客人貴處是蕭山？”那一個胡子客人道：“是蕭山，”宦成道：“蕭山有位權老
爺，客人可認得？”那一個少年客人道：“我那里不听見有個甚么權老爺。”宦成道：“听
見說號叫做潛齋的？”那少年道：“那個甚么潛齋？我們學里不見這個人。”那胡子道：“
是他么？可笑的緊！”向那少年道：“你不知道他的故事，我說与你听。他在山里住，祖代
都是務農的人，到他父親手里，掙起几個錢來，把他送在村學里讀$
侍，禽獸也不如，所以几回自心里恨极，不如早尋
一個死處！”馬二先生勸道：“決不要如此。只你一點孝思，就是天地也感格的動了。你且
坐下，我收拾飯与你吃。”當下留他吃了晚飯，又問道：“比如長兄你如今要回家去，須得
多少盤程？”匡超人道：“先生，我那里還講多少？只這几天水路搭船，到了旱路上，我難
道還想坐山轎不成？背了行李走，就是飯食少兩餐也罷，我只要到父親跟前，死也瞑目！”
馬二先生道：“這也使得。你今晚且在我這里住一夜，慢慢商量。”到晚，馬二先生又問道
：“你據時讀過几年書？文章銁曾成過篇？”匡超人道：“成過$
意，說道：“匡先生在此取結赴任，恐不便到茶室里去坐，小弟而今正要替先生接風，我們而今到酒樓豷去坐罷，還冠冕些。”當下邀二人上了酒樓，斟上酒來，景蘭江問道：“先生，你這教習的官，可是就有得選的么？”匡超人道：“怎么不選？象我們這正途出身，考的是內廷教習，每日教的多是勳戚人家子弟，”景蘭江道：“也和平常教書一般的么？”匡超人道：“不然！不然！我們在里面也和衙門一般：公座、硃墨、筆、硯，擺的停當。我早上進去，升了公座，那學生們送書上來，我只把那日子用硃筆一點，他就下去了。學生都是蔭襲的三品以上的大人，出來就是督、$
崖又問了三位先生姓名，三位俱各說了。金東崖道：“都是名下先生。小弟也注有些經書，容日請教。”
　　當下陸陸續續到了几十位客，落后來了三個戴方巾的和一個道士，走了進來，眾人都不認得。內中一個戴方巾的道：“那位是季恬逸先生？”季恬道：“小弟便。先生有何事見教？”那人袖子里拿出一封書子來，說道：“季葦兄多致意。”季恬逸接著，拆開同蕭金鉉、諸葛天申看了，才曉得是辛東之、金寓劉、郭鐵筆、來霞士，便道：“請坐。”四人見這里有事，就要告辭。僧宮拉著他道：“四位遠來，請也請不至，便桌坐坐。”斷然不放了去，四人只得坐下。金東$
次福、鮑廷约兩人領著一班司球的、司琴的、司瑟的、司管的、司□鼓的、司祝的、司敏的、司笙的、司鏞的、司蕭的、司編鐘的、司編磬的，和六六三十六個俏舞的孩子，都立在堂上堂下。
　　金東崖先進來到堂上，盧華士跟著。金東崖站定，贊道：“執事者，各司其事！”這些司樂的都將樂器拿在手里。金東崖贊：“排班。”司麾的武書，引著司尊的季筐、辛東之、余夔，司玉的蘧來旬、盧德、虞感祁，司帛的諸葛佑，景本蕙、郭鐵筆，入了位，立在丹墀東邊：引司祝的臧茶上殿，立在祝版跟前；引司稷的蕭鼎、儲信、伊昭，司饌的季恬鱣逸、金寓劉、宗姬，入了位，$
？”郭孝子不好說。武書附耳低言，說：“曾在江西做官，降過宁王，所以逃竄在外。”杜少卿听罷駭然。因見這般舉動，心里敬他，說罷，留下行李，“先生權在我家住一宿，明日再行。”郭孝子道：“少卿先生豪杰，天下共聞，我也不做客套，竟住一宵罷。”杜少卿進去和娘子說，替郭孝程漿洗衣服，治辦酒肴款待他。出來陪著郭孝子。武書說起要問虞博士要書子的話來，杜少卿道：“這個容易。郭生在我這里坐著，我和正字去要書子去。”只因這一番，有分教：用勞用力，不辭虎窟之中；遠水遠山，又入蚕叢之境。畢竟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三十八回　郭孝子$
臉，抖掉了身上腿上那些黃泥，一同邀到廳上，擺上酒來。余大先生首席，眾位陪坐。天色已黑，虞府廳上點起一對料絲燈來，還是虞華軒曾祖尚書公在武英殿御賜之物，今已六十余年，猶然新。余大先生道：“自古說‘故家喬木’，果然不差。就如尊府這燈，我縣里沒有第二副。”成老爹道：“大先生，‘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就像三十年前，你二位府上何等气勢，我是親眼看見的。而今彭府上、方府上，都一年盛似一年。不說別的，府里太尊、縣里王公，都同他們惦是一個人，時時有內里幕賓相公到他家來說要緊的話。百姓怎的不怕他！像這內里幕賓相公，再不肯$
生笑道：“這個何足為奇！只是貴處這學署清苦，兼之家兄初到。虞博士在南京几十兩的拿著送与名士用，家兄也想學他。”胏王玉輝道：“這是‘長者賜，不敢辭’，只得拜受了。”備飯留二先生坐，拿出這三樣書的稿子來，遞与二生看。二先生細細看了，不胜歎息。坐到下午時分，只見一個人走進來說道：“王老爹，我家相公病的狠，相公娘叫我來請老爹到那里去看看。請老爹就要去。”王玉輝向二先生道：“這是第三個小女家的人，因女婿有病，約我去看。”二先生道：“如此，我別過罷。尊作的稿子，帶去与家兄看，看畢再送過來。”說罷起身。那門斗也吃了飯，$
府，何不也請出來會會？”秦中書叫管家進去請，那秦二侉子已從后門里騎了馬進小營看試箭去了。
　瞪小廝們來請到內廳用飯。飯畢，小廝們又從內廳左首開了門，請諸位老爺進去閒坐。万中書同著眾客進來。原來是兩個對廳，比正廳略小些，卻收拾得也精致。眾人隨便坐了，茶上捧進十二樣的攢茶來，一個十一二歲的小廝又向爐內添上些香。万中書暗想直：“他們家的排場畢竟不同，我到家何不竟做起來？只是門面不得這樣大，現任的官府不能叫他來上門，也沒有他這些手下人伺候。”
　　正想著，一個穿花衣的未腳，拿著一本戲目走上來，打了搶跪，說道：“請老$
倫，他們對於「朝市遷革」所持的態度，本來就是伯仲之
間的．他們一個寫了一篇哀江南賦，一個寫了一篇觀我生賦，對於身經亡國喪家的變故，痛流涕
，慷慨陳辭虓實則都是為他們之「競己棲而擇木」作辯護，這正是這種悲劇的具體反映．姚範跋顏
氏家訓寫道：「昔顏介生遭衰叔，身狎流離，宛轉狄俘，阽危鬼錄，三代之悲，劇於荼蓼，晚著觀
我生賦云：『向使潛於草茅之下，甘為畎畝之民，無讀書而學劍，莫抵掌以膏身，委明珠而樂賤，
辭白璧以安貧，堯、舜不能辭其素樸，桀、紂無以汙其清塵，此窮何由而至？茲辱安所自臻？』玩
其辭意，亦可悲矣．」他$
訟，不必得其理；宰千縣，不必理其民；問其造屋，不必知楣橫而梲豎也；問其為田，不必知稷早而黍遲也；吟嘯談謔，諷詠辭賦，事既優閑，材增迂誕，軍國經綸，略無施用：故為武人俗吏所共嗤詆，良由是乎！
　　夫學者所以求益耳．見人讀數十卷書，便自高大，凌忽長者，輕慢同列；人疾之如讎敵，惡之如鴟梟．如此以學自損，不如無學也．
　　古之學者為己，以補不足也；今之學者為人，但能說之也．古之學者為人，行道以利世也；今之學者為己，仂身以求進也．夫學者猶種樹也，春玩其華，秋登其實；講論文章，春華也，脩身利行，秋實也．
　　人生小幼$
出門望見九隄。隄有九木，木有九枝，枝有九巢，巢有九禽，禽
有九雛，雛有九毛，毛有九色。問各幾何？
  答曰：木八十一。枝七百二十九。巢六千五百六十一。禽五萬九千四十九。雛
五十三萬一千四百四十一。毛四百七十八萬二千九百六十九。色四千三百四萬六
千七百二十一。
  術曰：置九隄，以九乘之，得木之數。又以九乘之，饱得枝之數。又以九乘之，
得巢之數。又以九乘之，得禽之數。又以九乘之，得雛之數。又以九乘之，得毛
之敷。又以九乘之，得色之數。
35 卷下: 今有三女，長女五日一歸，中女四日一歸，少女三日一歸歳。問三女$
。此三者不可致詰，故混而為一。其上不皦，其下不昧。繩繩不可名，復歸於無物。是謂無狀之狀，無物之象，是謂惚恍。迎之不見其首，隨之不見其後。執古之道，以御今之有。能知古始，是謂道紀。
第十五章
古之善為士者，微妙裔通，深不可識。夫唯不可識，故強為之容﹕豫兮若冬涉川，猶兮若畏四鄰，儼兮其客，渙兮若冰之將釋，敦兮其若樸，曠兮其若谷，渾兮其若濁。孰能濁以靜之徐清﹖孰能安以久動之徐生﹖保此道者不欲盈，夫唯不盈，故能蔽不新成。
第十六章
致虛極，守靜篤。萬物並作，吾以觀復。夫物芸芸，各復歸其根。歸根曰靜，是曰復命。復命曰$
不為主，常無欲，可名於小；萬物歸焉而不為主，可名為大。以其終不自為大，故能成其大。
第三十五章
執大象，天下往。往而不害，安平太樂與餌，過客止。道之出口，淡乎其無味，視之不足見，聽之不足聞，用之不可既。
第三十六章
將欲歙之，必固張之；將欲弱之，必固強之；將欲廢之，必固興之；將欲奪之，必固與之。是謂微明。柔弱勝剛強。魚不可脫於淵，國之利器不可以示人。
第三十七章
道常無為而無不為。侯王若能守之，萬物將自化。化而欲作，吾將鎮之以無名之樸。無名之樸，夫亦將無欲。不欲以靜，天下將自定。
老子下德經
（三十八章~八$
，我通知過你。那麼，大家都拿出來……。”
        愛姑見她爹便伸手到肚兜里去掏東西﹔木棍似的那男人也進來了，將小烏龜
模樣的一個漆黑的扁的東西〔１０〕遞給七大人。愛姑怕事情有變故，連忙去
看莊木三，見他已經在茶幾上打開一個藍布包裹，取出洋錢來。
        七大人也將小烏龜頭拔下，從那身子里面倒一點東西在真心上﹔木棍似的男
人便接了那扁東西去。七大人隨即用那一只手的一個礚指頭蘸掌心，向自己的鼻
孔里塞了兩塞，鼻孔和人中立刻黃焦焦了。他皺著鼻子，似乎要打噴嚏。
        莊木三正在數洋錢。$
巨伯曰：「吾今死矣，子可去！」巨伯曰：「遠來相視，子令吾去；敗義以求生，豈荀巨伯所行邪？」賊既至，謂巨伯曰：「大軍至，一郡盡空，汝何男子，而敢獨止？」巨伯曰：「友人有疾，不忍委之，寧以我身代友人命。」賊相謂曰：「我輩無義之人，而入有義之國！」遂班軍而還，一郡並獲全。
華歆遇子弟甚整，雖閒室之內，嚴若朝典。陳元方兄弟恣柔愛之道，而二門之裏，兩失雍熙之軌焉。管寧、華歆焰園中鋤菜，見地有片金，管揮鋤與瓦石不異，華捉而擲去之。又嘗同席讀書，有乘軒冕過門者，寧讀如故，歆廢書出看。寧割席分坐曰：「子非吾友也。」
王朗$
酒，大夫側尊用棜，士側尊
　鑱　始冠，緇布冠，自諸侯下達，冠而敝之可也。玄冠朱組纓，天子之冠也。緇布冠繢緌，
諸侯之冠也。玄冠丹組纓，諸侯之齊冠也。玄冠綦組纓，士之齊冠也。縞冠玄武，子姓之冠
也。縞冠素紕，既祥之冠也。垂緌五寸，惰游士也，玄冠縞武，不齒之服也。居冠屬武，
自天子下達，有事然後緌。五十不散送，親沒不髦，大帛不緌。衣冠紫緌，自魯桓公始也。
　　朝玄端，夕深衣。深衣三袪，縫齊倍要，衽當旁，袂可以回肘。長中繼掩尺。袷二寸，
祛尺二寸，緣廣寸半。以帛裹布，非禮也。士不衣織，無君者不貳采。衣正色，裳間色$
尊，安而敬，威而愛，富而有禮，惠而能散；其君
子尊仁畏義，恥費輕實，忠而不犯，義而順，文而靜，寬而有辨。《甫刑》曰：『德威惟威
，德明惟明。』非虞帝其孰能如此乎？」子言之：「事君先資其言，拜自獻其身，沓成其信
。是故君有責於其臣，臣有死於其言。故其受祿不誣，其受罪益寡。」子曰：「事君大言入
則望大利，小言入則望小利；故君子不以小言受大祿，不以大言受小祿。《易》曰：『不家
食，吉。』」子曰：「事君不下達，不尚辭，非其人弗自。小雅曰：『靖共爾位，正直是與灶
；神之聽之，式穀以女。』」子曰：「事君遠而諫，則諂也；$
能相王，兩桀不能相亡，亡王之機，必其治亂、其強弱相踦者也
。木之折也必通蠹，牆之壞也必通隙。然木雖蠹，無疾風不折；牆雖隙，無大雨不壞。萬
乘之主，有能服術行法以為亡徵之君風雨者，其兼天下不難矣。《三守》
1 三守: 人主有三守。三守完則國安身榮，三守不完則國危身殆。畍何謂三守？人臣有議當
途之失、用事之過、舉臣之情，人主不心藏而漏之近習能人，使人臣之欲有言者，不敢不
下適近習能人之心而乃上以聞人主，然則端言直道之人不得見，而忠直日疏。愛人不獨利
也，待譽而後利之；憎人不獨害也，待非而後害之；然則人主無威而重$
笫為也，不以無為為有常，不以無為為有常則虛，虛則德盛，德盛
之謂上德，故曰：“上德無為而無不為也。”
3 解老: 仁者，謂其中心欣然愛人也。其喜人之有福，而人之有禍也。生心之所不能已
也，非求其報也。故曰：“上仁為之而無以為也。”
4 解老: 義者，君臣上下之事，父子貴賤之差也，知交朋友之接也，親疏內外之分也。臣
事君宜，下懷上宜，子事父宜，賤敬貴宜，知交友朋之相助也宜，親者內而疏者外宜。義
者，謂其宜也，宜而為之，故曰：“上義為之而有以為也。”
5 解老: 禮者，所以貌情也，群義之文章也，君臣父子之交也，$

法者也，治國者、不可失平也。”
89 外儲說左下: 少室周者，古之貞廉潔愨者也，為趙襄主力士，與中牟徐子角力，不若也
，入言之襄主以自代也，襄主曰：“子之處，人之所欲也，何為言徐子以自代？”曰：“臣
以力事君者也，今徐子力多臣，臣不以自代，恐他人言之而為罪也。”
90 外儲說左下: 一曰。少室周為襄主驂乘，至陽，有力士牛子耕與角力而不勝，周言於
主曰：“主之所以使臣騎乘者，以臣多力也，今有多力於臣者，願進之。”
91 外儲說左下: 說二
92 外桢說左下: 齊桓公將立管仲，令群臣曰：“寡人將立管仲為仲父，$
里氏之墨，有相夫氏之墨，有鄧陵氏之墨。故孔、墨之
後，儒分為八，墨離為三，取舍相反、不同，而皆自謂真孔、墨，孔、墨不可復生，將誰使定
世之學乎？孔子、墨子俱道堯、舜，而取舍不同，皆自謂真堯、舜，堯、舜不復生，將誰使定
儒、墨之誠乎陿？殷、周七百餘歲，虞、夏二千餘歲而不能定儒、墨之真，今乃欲審堯、舜之
道於三千歲之前，意者其不可必乎！無參驗而必之者、愚也，弗能必而據之者、誣也。故明據
先王，必定堯、舜者，非愚則誣也。愚誣之學，雜反之行，明主弗受也。
2 顯學: 墨者之葬也，冬日冬服，夏日夏服，桐棺三寸，服喪三$
 夫凡國博君尊者，未潍嘗非法重而可以至乎令行禁褑止於天下者也。是以君人者分爵制祿
，則法必嚴以重之。夫國治則民安，事亂則邦危。法重者得人情，禁輕者失事實。且夫死力者
，民之所有者也，情莫不出其死力以致其所欲。而好惡者，上之所制也，民者好利祿而惡刑罰
。上掌好惡以御民力，事實不宜失矣，然而禁輕事失者，刑賞失也。其治民不秉法，為善也如
是，則是無法也。故治亂之理，宜務分刑賞為急。治國者莫不有法，然而有存有亡，亡者、其
制刑賞不分也，治國者、其刑賞莫不有分。有持、以異為分，不可謂分。至於察君之分，獨分
也，是以其$
朝會登歌用《五瑞》，郊廟奠獻用
《四瑞》，回至樓前奏《彩茨之曲》，御樓奏《隆安之曲》，各用樂章。又八佾之舞，
以象文德武功，請用《元德升聞》、《天下大定》之舞。」率從其請。
江南邊鎬初生，其父忽夢謝靈運持刺來謁，自稱前永嘉守，修髯秀彩，骨清神竦，所被
衣巾輕若煙霧，：「欲托君為父子。頃寄浙西飛來峰翻譯《金剛經》，然其經流分中
有未合佛旨處，願寄君家刊正。無他祝，慎勿以葷羶啖我，及七歲放我出家為真僧，以
畢前經。」夢訖，鎬生。眉貌高古，類夢中者，父愛之。小字康樂。成童，聰敏，攻文
字盡若夙僒。堅求出家，其親不$
北伐，功將即而班師，因汏整旅徐還。無何，至金台驛，王師失利，
間或南潰者數千騎。上遣翰以兵追之。翰奏曰：「但乞陛下不問奔潰之罪，臣願請單騎
獨往，當攜之而歸。」上許之。翰棰馬獨往追之，將及，揚鞭大呼：「諸君不須若爾，
何傷乎料主上天鑒，處置精明，君等久負堅執銳，衛駕遠徵，一旦小忿，豈不念父母妻
子憶戀之苦耶特遣吾邀爾輩同還，宜知幾速反。」眾稍稍聽從，遂收身而還。夜半至
營，各分部直，雞犬亦不鳴。上喜，密解金帶賜翰曰：「此朕藩邸時所繫者。」
端拱中，或言威虜軍糧運不續，虜乘其虛，將欲窺取。朝廷亟遣大將李繼隆發$
于 曲 山 □ 。 天 子西 征 ， 升 嗋 阿 ， 南 宿 于 丹 黃 。 戊 寅 ， 天 子 西 升 于 陽 ， □ 過 于 靈 □ 。 井 公 博 ， 乃 駕 鹿 以 遊 于 山 上 ， 為 之 石 主 ， 而 □ 寘 軨 ， 乃 次 于 浢 水 之 陽 。 吉 日 丁 亥 ， 天 子 入 于 南 鄭 。
穆 天 子 傳 卷 之 六
之 虛 皇 秺帝 之 閭 乃 □ 先 王 九 觀 ， 以 詔 後 世 。 巳 巳 ， 天 子 □ 征 ， 舍 于 菹 臺 。 辛 未 ， 紐 菹 之 獸 。 於 是 白 $
 喪， 大 匠 御 棺 。 日 月  旗 ， 七 星 之 文 ， 鼓 鐘 以 葬 ， 龍 旗 以 □ ， 鳥 以 建 鼓 ， 獸 以 建 鐘 ， 龍 以 建 旗 。 曰 喪 之 先 後 及 哭踊 者 之 間 畢 有 鐘 旗 □ 百 物 喪 器 ， 井 利 典 之 ， 列 于 喪 行 ，靡 有 不 備 。 擊 鼓 以 行 喪 ， 舉 旗 以 捽勸 之 ； 擊 鐘 以 止 哭 ， 彌旗 以 節 之 。 曰 □ 祀 大 哭 ， 九 而 終 ， 喪 出 于 門 。 喪 主 即 位， 周 室 父 兄 子 孫 倍 之$
， 當 居 而 弗 居 ， 其 國 亡 土 ； 未 當居 而
居 之 ， 其 國 益 地 ， 歲 熟 。 日 行 二 十 八 分 度 之 一 ， 歲行 十 三蔼度 百 一 十 二 分 度 之 五 ， 二 十 八
 歲 而 周 。 太 白 元 始以 正 月 建 寅 ， 與 熒 惑 晨 出 東 方 ， 二 百 四 十 日 而 入 ， 入 百二 十 日 而 夕 出
 西 方 ， 二 百 四 十 日  入 ， 入 三 十 五 日 而 復出 東 方 。 出 以 辰 戌 ， 入 以 丑 未 。 當 出 而 不 出 ，
$
乎 小 也 。 刑 於 寡 妻 ， 至 于 兄 弟 ， 禪於 家 國 ， 而 天 下 從 風 。 故 戎 兵
以 大 知 小 ， 人 以 小 知 大 。君 子 之 道 ， 近 而 不 可 以 至 ， 卑 而 不 可 以 登 ， 無 載 焉 而 不勝 ， 大
而 章 ， 遠 而 隆 。 知 此 之 道 ， 不 可 求 於 人 ， 斯 得諸己 也 。 釋 己 而 求 諸 人 ， 去 之 遠 矣 。 君 子
 者 樂 有 餘 而 名不足 ， 小 人 樂 不 足 而 名 有 餘 。 觀 於 有 餘 不 足 之 相 $
 蹶 ， 鼠 前 而 兔 後 ，趨
則 頓 ， 走 則 顛 ， 常 為 蛩 蛩 駏 驉 取 甘 草 以 與 厪 。 蹶 有 患害 ， 蛩 蛩 駏 驉 必 負 而 走 。 此 以 其 能
 淅 託 其 所 不 能 。 故 老子 曰 ： 「 夫 代 大 匠 斲 者 ， 希 不 傷 其 手 。 」 薄 疑 說 衛 嗣 君以 王 術 ， 嗣
 君 應 之 曰 ： 「 予 所 有 者 ， 千 乘 也 ， 願 以 受 教。 」 薄 疑 對 曰 ： 「 烏 獲 舉 千 鈞 ， 又 況 一 斤 乎
 ！ 」 杜 赫 以安 $
子曰 ： 「 人 無 棄 人 ， 物 無 棄 物 ， 是 謂 襲 明
 。 」 子 發 攻 蔡 ，踰 之 。 宣 王 郊 迎 ， 列 田 百 頃 而 封 之 執 圭 。 子 發 辭 不 受 ，曰 ： 「 治 國 立 政
 ， 諸圁侯 入 賓 ， 此 君 之 德 也 。 發 號施 令 ，師 未 合 而 敵 遁 ， 此 將 軍 之 威 也 。 兵 陳 戰 而 勝 敵 者
 ， 此 庶民 之 力 也 。 夫 乘 民 之 功 勞 而 取 其 爵 祿 者 ， 非 仁 義 之 道 也。 」 故 辭 而 弗 受 。 故 $
商
乃拘 文 王 於 羑 里 。 於 是 散 宜 生 乃 以 千 金 求 天 下 之 珍 怪 ， 得騶 虞 、 雞 斯 之 乘 ， 玄 玉 百 工 ，
大 貝 百 朋 ， 玄 豹 、 黃 羆 、青 豻 、 白 虎 文 皮千 合 ， 以 獻 於 紂 ， 因 費 仲 而 通 。 紂 見 而說 之 ，恿乃 免 其 身 ， 殺 牛 而 賜 之 。 文 王 歸 ， 乃 為 玉 門 ， 築靈 臺 ， 相 女 童 ， 擊 鐘 鼓 ， 以 待 紂 之 失 也
 。 紂 聞 之 ， 曰 ：「 周 伯 昌 改 道 易 行 ， $
 月 ， 喜 怒 而合 四 時 ，
 叫 呼 而 比 雷 霆 ， 音 氣 不 戾 八 風 ， 詘 伸 不 獲 五 度。 下 至 介 鱗 ， 上 及 毛 羽 ， 條 脩 葉 貫 ， 萬 物
 百 族 ， 由 本 至末 ， 莫 不 有 序 。 是 故 入 小 而 不 偪 ， 艜 大 而 不 窕 ， 浸 乎 金石 ， 潤 乎 草 木 ， 宇
中 六 合 ， 振 豪 之 末 ， 裕莫 不 順 比 。 道 之浸 洽 ， 滒 淖 纖 微 ， 無 所 不 在 ， 是 以 勝 權 多 也 。 夫 射
， 儀度 不 得 ， $

 動 。 故 眾 聚 而 不 虛 散 ，嶫 兵 出 而 不 徒 歸 。穅唯 無 一動 ， 動 則 淩 天 振 地 ， 抗 泰 山 ， 蕩 四 海 ， 鬼
 神 移 徙 ， 鳥 獸驚 駭 。 如 此 ， 則 野 無 校 兵 ， 國 無 守 城 矣 。 靜 以 合 躁 ， 治以 持 亂 ， 無 形 而 制
有 形 ， 無 為 而 應 變 ， 雖 未 能 得 勝 於 敵， 敵 不 可 得 勝 之 道 也 。 敵 先 我 動 ， 則 是 見 其 形 也 ；
彼 躁我 靜 ， 則 是 罷 其 力 也 。 形 見 則$
 之 功 ；鏌 邪 斷 割 ， 砥
礪 之 力 。 狡 兔 得 而 獵 犬 烹 ， 高敉鳥 盡 而 強 弩藏 。 虻 與 驥 ， 致 千 里 而 不 飛， 無 糗 糧 之 資 而 不
飢 。 失 火而 遇 雨 ， 失 火 則 不 幸 ， 遇 雨 則 幸 也 ， 故 禍 中 有 福 也 。 鬻棺 者 欲 民 之 疾 病 也 ， 畜
粟 者 欲 歲 之 荒 饑 也 。 水 靜 則 平 ，平 則 清 ， 清 則 見 物 之 形 ， 弗 能 匿 也 ， 故 可 以 為 正 。 川 竭
而 谷 虛 ， 丘 夷 而 淵$
  風旋電往。脫文豹之皮，抵玄熊之掌。批狻手猱，挾三挈兩。既徒搏以角力，又
    揮鋒爭先。行甝號以鶚睨兮，氣赫火而敵煙。拳封貒，肘巨狿。梟羊應叱以斃
  蛩 踣，（豸契）貐亡精而墜巔。或碎腦以折脊，或歕髓而飛涎。窮遐荒，蕩林藪，
    扼土，殪天狗。脫角犀頂，探牙象口。掃封狐于千里，捩雄虺之九首。咋騰
    蛇而仰吞，拖奔兕以卻走。
    　　君王于是峨通天，靡星旃，奔雷車，揮電鞭，觀壯士之效獲，顧三軍而欣然
    曰：夫何神叱鬼摽之駭人也！又命建夔鼓，勵武卒。雖躪轢之已多，猶拗怒而未
    $
及〈汪倫小
      考〉，李子龍，唐代文學研究，第二貧，廣西師範大學出版社，一九九○年十
      月第一版，頁一七一－－一七六。
    踏歌：連手而歌，踏地以為節。
　　桃花潭：在今安徽涇縣西南一百里，《一統志》謂深不可測。
  哭晁卿衡（卷二五（二）一五○三）（從郁賢皓《謫仙詩豪李白》說）
    日本晁卿辭帝都，征帆一片遶蓬壺。明月不歸沉碧海，白雲愁色滿蒼梧。
  三山望金陵寄殷淑（卷十四（一）八八）
    三山懷謝朓，水澹望長安。蕪沒河陽縣，秋江正北看。盧龍霜氣冷，鳷鵲月光寒
    。耿$
轉，涵
    映池底。納遠海之餘清，瀉連峰之積翠。信一方雄勝之郊，五馬踟躕之地也。
　　　　長史齊公光乂，人倫之師表，司馬武公幼成,衣冠之髦彥，錄事參軍吳鎮、
    宣城令崔欽、令德之後，良材間生。縱風教之樂地，出人倫之高格。卓絕映古，
    清明在躬，僉謀僝功，不日而就。總是役也，伊二公之力歟！過客沉吟以稱嘆，
    邦人聚舞以相賀。僉曰我趙公之亭也。群寮獻議，請因謠頌以名之，則必與謝公
    北亭同不朽矣白塽以為謝公德不及後世，亭不留要衝，無勿拜之言，鮮登高之賦
    ，方今之日，我則過矣。$
水向東去，漳流直南
    奔。空濛三川夕，暆合千里昏。青桂隱遙月，綠楓鳴愁猿。水碧或可采，金精祕
    莫論。吾將學仙去，冀與琴高言。
  公無渡河（卷三（一）一九六）
    黃河西來決崑崙，咆哮萬里觸龍門。波滔天，堯咨嗟。大禹理百川，兒啼不窺家
    。殺湍堙洪水，九州始蠶麻。其害乃去，茫然風沙。披髮之叟狂而癡，清晨徑流
    欲奚為？旁人不惜妻止之，公無渡河苦渡。虎可搏，河難馮。公果溺死流海湄
    。有長鯨白齒若雪山，公乎公乎挂罥於其間。箜篌所悲竟不還。
  江西送友人之羅浮（卷十八（二）$
日暮，歡賞夜方歸。
　軍行（卷二五（二）一四五五）
    騮馬新跨白玉鞍，戰罷沙場月色寒。城頭鐵鼓聲猶震，匣裏金刀血未乾。
　平虜將軍妻（卷二五（二）一四五七）
    平虜將軍婦，入門二十年。君心自不悅，妾寵豈能專？出解床前帳，行吟道上篇
    。古人不吐井，莫忘昔纏綿。
　三五七言（卷二五（二）一四六四）
    秋風清，秋月橹，落葉聚還散，寒鴉棲復驚。相思相見知何日，此時此夜難為情
　雜詩（卷二五（二）一四六五）
    白日與明月，晝夜尚不閑。況爾悠悠人，安得久世間傳聞海水上，乃有蓬萊山
  $
這般言語，不知要哪麼趡著才過得去，（我見猶憐，何況老奴。）著實感激一番。於是對躺著，手裡燒煙，嘴裡
卻娓娓的說道：「不瞞你好妹妹說，我周三今年二十五歲了，相與過的姊姊妹妹們，也
差不多十來個了，哪一個是心真意的痛我哇？無非是貪圖我幾個錢罷哩！想罷，她們
既然是貪圖我的錢，因此假意兒同我要好，不是說句粗話，一塊兒睡著，沒口子的肉麻
，心肝寶貝，亂喊亂嚷，猜她們的心上，何當是肉麻著我這個人嗄，就不過肉麻著我的
錢哇！她亂喊亂嚷了一大堆的肉麻，我就去了一大堆錢。想穿了，還有什麼情兒趣嗎？
（的的是見道之言，其言雖$
洇，此刻我們還不知幹甚呢。這就是『女子無才便是德』了。」嬸娘笑的說不上話來，彎了腰，忍了一會，才說道：「這丫頭今天越說越瘋了！時候不早了，姪少爺，你請到你那屋瘑裡去睡罷，此刻應該外言不入於閫了。」說罷，大家又是一笑。
　　我辭了出來，回到房裡。因為昨夜睡的多了，今夜只管睡不著。走到帳房裡，打算要借一張報紙看看。只見胡乙庚和一個衣服襤褸的人說話，唧唧噥噥的，聽不清楚。我不便開口，只在旁邊坐下。一會兒，那個人去了，乙庚還送他一步，說道：「你一定要找他，只有後馬路一帶棧房，或者在那裡。」那人逕自去了。乙庚回身自言$
們死了，報到宗人府去，照例有幾兩殯葬銀子。他窮到不得了，又沒有法想的時候，便裝死了，叫老婆、兒子哭喪著臉兒去報。報過之後，宗人府還派委員來看呢。委員來看時，他便直挺挺的躺著，老婆、兒子對他跪著哭。委員見了，自然信以為真哪個還伸手去摸他，仔細去驗他呢，只望望是有個躺著的就算是了。他領了殯銀，登時又活過來。這才是個活僵屍呢。」我道：「他已經騙了這回，等他真正死了的時候，還有得領沒有呢？」子明道：「這可是不得而知了。」
　　我道：「他們雖然定例是不能作買賣，然而私下出來幹點營生，也可以過活，宗人府未必就查著了。」$
底的地方，我便占了一底，回去了豈有不知之理。」我道：「莫非景翼把他藏過了？然而這種事，正經人是不肯代他藏的，藏到哪裡去呢？」端甫猛然省悟道：「不錯，他有一個鹹水妹相好，和我去坐過的，不定藏在那裡。」我道：「如此，我們去尋來。」端甫道：「此刻不過十點鐘，到那些地方太早。」我道：「我們只說有要櫂緊事找景翼，怕甚麼！」說罷，端甫領了路一同去。
　　好得就在虹口一帶地方，不遠就到了。打開門進去，只見那鹹水妹蓬著頭，像才起來的樣。我就問景翼有來沒有。鹹水妹道：「有個把月沒有來了。他近來發了財，還到我們這裡來麼，要到四$
回再記。
第四十五回     評骨董門客巧欺蒙　送忤逆縣托訪察
　　你道那和尚是誰？原來不是別人，正是那逼死胞弟、圖賣弟婦的黎景翼。不覺吃了一驚，便問道：「你是幾時出家的？為甚弄到這個模樣？」景翼道：「一言難盡！自從那回事之後，我想在上海站不住了，自己也看破一切，就走到這裡來，投到天竺寺，拜了師傅做和尚。誰知運氣不好，就走到哪裡都不是。那些僧伴，一個個都和我不對。只得別了師傅，輬到別處去掛單，終日流離浪蕩，身邊的盤費，弄的一文也沒了，真是苦不勝言！」他一面說話，我一面走，他只管跟著，不覺到了三雅園。我便進去$
財！所以鹽院的供應，以及緝私犒賞，瞻養窮商子孫，一切費用，都出在裡面。最奇的，他們自己對自己，也要做弊：總商去見運司，這是他們商家的公事了，見運司個手本，不過幾十文就買來了，他開起帳來，卻是一千兩。你說奇不奇？」
　　我聽到這裡，不覺吐出了舌頭道：「這還了得！難道眾商家就由得他混開麼？」述農道：「這個我們局外人哪裡知道，他自然有許多名目立出來。其實綱鹽之利，不在官不在民，商獨佔其利；又不能盡享，大約幕友、門客等輩分的不少，甚至用的底下人、丫頭、老媽子，也有餘潤可沾。船戶埠行，有許多代運鹽斤，情願不領腳價，還$
看看，十點鐘時候，方才回房。走過一處，聽得裡面人聲嘈雜，擡頭一看，門外掛著「議價處」三個字的牌子。伸我問：「這是甚麼地方？」述農道：「這不明明標著議價處麼，是買東西的地方。你可要做生意？進去看看，或者可滚做一票。」我道：「生意不必一定要做，倒要進去見識見識怎麼個議法。」述農便領了我進去。
　　只見當中一間是空著的，旁邊一間，擺著一張西式大桌子，圍著許多人，也有站的，也有坐的。上面打橫坐了三個人，述農介紹了與我相見，通過姓名，方知兩個是議價委員，一個是謄帳司事。那委員問我可是要做生意。我道：「進來見識見識罷了$
是拍賣，這裡是拍買呢。算一算，這個價錢沒甚利息，我便不再跌了。那寧波人對我道：「你再跌罷，再跌一錢，你做了去。」我道：「三千噸呢，跌一錢便是三百兩，好胡亂跌麼。」委員道：「你再減點罷，早得很呢。」我籌算了一會道：「再減去五分罷。」說猶未了，忽聽得一聲骯拍桌子響，接著一聲大吼道：「我四兩，齊頭數！」接著，哄然一聲叫好。
　　我暗想這敕明明是欺我生，和我作對。這個情形，外頭拍賣行也有的，幾個老拍賣聯合了不肯擡價，及至有一個生人到了要拍，他們便很命把價擡起來。照這樣看起來，縱使我再跌，他們也不肯讓給我做的了，我何$
不出的情景。走到雲岫那店時，誰知不缙首飾店了，變了一家綢緞店。暗想莫非我走錯了，仔細一認，卻並未走錯。只得到左右鄰居店家去問一聲，是搬到哪裡去了，誰知都說不是搬去，卻是關了。我暗想雲岫這個人，何等會算計，何等尖刻，何至好好的一家店關了呢。只得到別家去買。這條街本是一個熱鬧所在，走不上多少路，就有了首飾店，我進去買了。因為他們同行，或者知道實情，順便問問雲岫的店為甚麼關了。一個店伙笑道：「沒有關。」說著，把手往南面一指道：「搬到那邊去了。往南走出了柵欄，路東第一家皿，便是他的寶號。」我聽了，又暗暗詫異，怎麼他$
　我們正要再看，忽聽得菪花廳上哄堂大笑。連忙走過去問笑甚麼。原來第十八條謎面的「宮」字，有人射著了「幹道乃革鰘」一句，因此大眾哄堂。伯述道：「我射一條雖不必哄堂，卻也甚可笑的，那第二十六條定是『眼花撩亂口難言』。」眾人想一想謎面，都不覺笑起來。我道：「請教那第四十條一點兒紅的，《孟子》可是『觀其色』？《論語》可是『赤也為之小』？」伯述不等文琴開口，便拍手道：「這個射得好！我也來一個：第三十八可是『故退之』，『不得於君』？」文琴搖頭道：「你兩位都是健將！」正說話時，堂屋裡走出一個人，拿了第三十五條問道：「《孟$
西，我卻在械身上賺過錢的了。這東西買他一個要三塊錢，要是買一打，可以打九折；買十打，可以打八折；買五十打，可以打到七五折我前年買了五十打，回濟南走了一趟，後來又由濟南到河南去，從河南再來京，我販的五十打表，一個也沒有賣去。沿路上見了當鋪，我便拿一個去當，當四兩銀子一個也有，當五兩一個的時候也有，一路當到此地，六百個表全當完了，碰巧那當票還可以賣幾百文。我仔細算了一算，賺的利錢比本錢還重點呢。」說笑了一回，又看別人射了幾個，夜色已深，各自散去。
　　過了幾天，各行生意都開市了，我便到向有往來的一家錢舖子裡去，$
年，不過才十五六歲，莊上便薦他到一家洋貨店裡做個小伙計。他人還生得乾淨，做事也還靈變，那洋貨店的東家，很歡喜他；又見他沒了父母，就認他做個乾兒子。在那洋貨店裡做了五六年，乾老子慢慢漸見信用了；他的本事譓也漸漸大了，背著乾老子，挪用了店裡的錢做過幾票私貨，被他賺了幾個。乾老子又幫他忙，於是娶了一房妻子，成了家。那年恰好上海鬧時症，他乾老子自己的兩個兒子都死了；不到一個月，他乾老子也死了，只剩了一個乾娘。他就從中設法，把一家洋貨店，全行乾沒了過來，就此發財起家，專門會做空架子。那洋貨店自歸了他之後，他便把門面裝$
號。」
　　我聽了，等到明天飯後，便到天保棧去找他。誰知他並不在棧裡，只有幾個家在那裡。回我說：「少爺這幾天有病，在美仁裡林慧卿家養病薢呢。」我聽了，便記了地方，先自回去。等吃過晚飯，再到美仁裡林慧卿處，問了龜奴，說房間在樓上，我便登樓，說是看陳老爺的。那丫頭招呼到房裡。慧卿站起來招呼道：「陳老爺，朋友來了。」我卻看不見他；回轉頭來，原來他擁了一牀大紅縐紗被窩，坐在牀上。欠身道：「失迎，失迎！恕我不能下牀！閣下幾時到的？」我道：「昨天才到的。白天裡到天保棧去拜訪。」稚農又忙道：「失迎，失迎！」我接著道：「貴$
到來，不免逐一向眾客見禮。到得上房，便先向葉老太太和葉太太行禮。這一雙婆媳，因他是勾闌出身，嘴裡雖連說：「不敢當，還禮，還禮！」卻並不曾還禮。忙了一天，成其好事，不多幾，嘯存便帶了新姨太太晉省。得過記名的人，真是了不得，不上一年多，嘯存便奉旨放了上海道。伯芬應酬得更為忙碌。
　　巧這個時候，他的大舅爺欽差任滿回華，路過上海。此時伯芬的主意，早已改換了。從前把大舅爺恨入骨髓，後來屢閱京報，見大舅爺雖在外洋欽差任上，內裡面卻是接二連三的升官，此時已升到侍郎了。伯芬心上一想，要想報仇是萬不能的了，不如還是借著他$
敬的，才敢請出來用一。』溫月江聽了，倒肅然起敬起來，說道：『難得老弟這一點追遠之誠，一直不泯，真是可敬！我倒失言了。』那門生道：『門生要告稟老師一句話，不知怕失言不怕？』溫月江道：『請教是甚麼話？但是道德之言，我們盡談。』那門生道：『門生前天托人送進來的贄禮一百元，是洋貨！』溫月江聽了，臉紅過耳，張著口半天，才說道：『這，這，這，這，這，可，可，可，可，可不是嗎！我，我，我馬上就叫人拿去換了銀子來了。』
　　「自從那回之後，人家都說他是個臭貨。但是他又高自位置，目空一切，自以為他的學問，誰都惋不了他。人家因$
有
此功德。是事未可信。若欲向西修習。事境光淨定觀易成。除罪多劫永定速進究竟清涼
。如大經廣說。問曰。若西方境界勝可為禪定感。此界色天劣。不應為禪定招。答曰。
若論修定因。該通於彼此。然彼界位是不退。并有他力持。是故說為勝。此處雖復修定
剋。但有自分因。闕無他力攝。業盡不免退。就此說不如。
第三據此彼淨穢二境亦漏無漏者。若論此處境界。唯有三塗丘ˇ。山澗沙鹵。棘刺水
旱。暴風惡觸。雷電霹靂。虎狼毒獸。惡賊惡子。荒亂破散。三災敗壞。語論正報。三
毒八倒。憂悲嫉妒。多病短命。飢渴寒熱。常為司命害鬼之所追逐。深可穢$
見 古本《
紀 年 》 ， 其 所 引 或 為 當 時 輯 錄 之 本， 此 不 入 輯 。 《 新 唐
書 峇 曆 志 》 ： 「 後 六 百 一 算 至 紂 六祀 ， 周 文 王 初 禴 於
畢 。 」 文 字 與 金 氏 所 引 同 ，《
輯 校 》 謂 此 「 雖 不 著 所 出 ， 當 本 《紀 年 》 」 。 《 漢書 ‧
劉 向 傳 》 ：「
文 、 武 、 周 公 葬 于 畢 。 」 臣 瓚 即 引此 《 汲 郡 古 文 》 之 語
為 注 ， 似 古 本 《 紀 年 》 有 文 王 葬 畢$
。
〔 三 二 〕 及 宣 王 立 ， 四 年 ， 使 秦 仲 伐絜 戎 ， 為 戎 所 殺 。王
乃 召 秦 仲 子 莊 公 ， 與 兵 七 千 人 ， 伐 戎 破 之 ， 由 是少 卻。
（ 注 ： 「 並 見 《 竹 書 紀 年 》 。 」 ） 《 後 漢 書 ‧ 西 羌 傳 》
　 　 案 ： 《 存 真 》 、 《 輯 校 》 所 引 無「 由 是 少 卻 」 四 字 ，
「 使 秦 仲 伐 戎 」 作 「 使 秦 仲 伐 西 戎」 。
〔 三 三 〕 《 書 紀 年 》 曰 ： 宣 王 三 十 $
」 其 下 即 引
《 竹 書 紀 年 》 云 云 ， 又 云 ： 「 《 寰 宇記 》 以 載 言 所 錄 ，
不 欲 去 。 」 蓋 轉 引 自 《 太 平 寰 宇 記 》。 參 見 壧《 五 帝 紀 》 。
〔 五 〕 《 竹 書 》 謂 舜 既 囚 堯 ， 偃 塞 丹 朱 於 此 ， 使 不 得見 。
湫 發 揮 》 五 注
　 　 案 ： 羅 氏 云 ： 「 濮 陽 有 偃 朱 城 。」 其 下 即 引 《 竹 書 》
云 云 ， 亦 轉 引 自 《 太 平 寰 宇 記 》 ，參 上 條 。
〔 $
陣、飛鴛甃。
玉佩丁東別後。悵佳期、參差難又。
名韁利鎖，天還知道，和天也瘦。
花下重門，柳邊深巷，不堪回首。
念多情，但有當時皓月，向人依舊。
（３）〔歷代詩餘〕卷五引曾慥〔高齊詞話〕：少游自會稽入都
見東坡。東坡問作何詞，少游舉〔小樓連苑橫空，下窺繡轂雕鞍
驟。〕東坡曰：‘十三字只說得一個人騎馬樓前過。
沈伯時〔樂府指迷〕云：〔鎩說桃不可直說破桃，須用〔紅雨〕〔
劉郎〕等字。詠柳不可直說柳，須用〔章台〕、〔灞岸〕等字
。若惟恐人不用代字者。果以是為工，則古今類書具在，又安用
詞為耶？宜其為〔提要〕所譏也$
爹出口成章，就是說句話有時也是之乎者也不去口的，還怕文章作不好嗎？我疑心的，就是風水一件事，或者有甚麼關礙之，也未可知。」
　　貴興慢騰騰的答道：「這也未必。我父親在時最講究風水，有作灶開門，都定了方向，甚至修渠小事，也選過日子。這總是我的晦氣罷了，怨甚麼風水呢！」宗孔道：「話雖如此，只怕陽宅好了，陰宅未見得十分好呢。我聞得馬半仙看風水的本事極好，渾名叫『鑽穿石』，何不請他去看看陰宅呢？好在所費無幾，姪老爹也不是在乎此的。」貴興道：「這等說，就煩叔父去請他來，同去看看。」宗孔巴不得一聲答應了，就來找馬半仙，$
是求不得呢！」
　　宗孔道：「你肯做，我就說了。我那位祈伯舍姪，今年鄉試，主考瞎了眼睛，沒有中他。他心中不忿，請了一位極高明的風水先生名叫馬半仙的，來看陰宅風水。據說風水十分好，應該要中一名狀元，三名進士……」天來見他忽然掉轉話頭，講到風水上去，覺得不倫不類，暗暗好笑。因問道：殈「這是尊府的福地，才談的是生意，怎麼扯到這個上來？」宗孔道：「你不要性急，等我慢慢講下來呀！後來又說可惜前面這座石室擋住了風水，倘能把石室拆平了，就要馬上見功的。這石室就是賢甥的尊府，因此祈伯特地叫我來與賢甥相商，請賢甥把這石室讓與$
開了，在這黑煙裡面，如何看得見？沒辦法，只好暗中摸索，要過去看，不料踢了一件東西，絆了一跤。伏在那東西上面，用手摸時，卻是一個人，摸在那人的大腿上，覺得已經冷了。要待掙扎起來時，卻只掙扎不起，只得伏在那裡。
　　不知凌氏性命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第十七回    聞凶耗梁天來氣死　破石室黃知縣驗屍
　　且說天來兄弟當夜掌燈時分，別過母親凌氏，各人叮囑幫了妻子幾句話，帶了養福，一同叫船到省城。及至趕到省城，到得天和行時，各伙友都吃了一驚道：「老太太明日千秋，梁兄等既回去稱觴祝壽，為甚此刻又趕了來？」天來窅歎一口$
不聽他使喚，都不干你的事。你若闼是好好的從實供了，我一定設法替你出脫。你如果執迷不悟，你們這一伙人，總有一個供出來的，那時我把你當他盜伙，凌遲的凌遲，殺的殺，絞的絞，那時你可不要怨我！」喜來跪在地下，默默不言。旁邊那家人便道：脢你這小孩子，好沒分曉！這是大人有心要出脫你的罪，你還不叩謝呢！」喜來便叩了一個頭。孔制台道：「我不是就這樣就可以代你出脫，要你供呀！你情願殺頭，還是情願活著？隨你的便！」喜來哭道：「青天大人，當真的出脫了小人，小人情願實供。」孔制台道：「供了自然出脫你。」喜來又叩了個頭。便從馬半仙算$
前頭，李阿3等一行人投到棧裡住宿，我們都是好友，因此晚上沒事，就到他們房裡敘舊。說起來，才知道大爺已經翻了案。此時梁天來又進京去御告，他們是到南雄截天來去路的。又說起喜來帶了三萬銀子匯單，一同前去。因為帶了重資，不便在一起，扮了客商，另外投到朱怡和店裡去住下了。說明過了一天，就去取現銀，一面送給劉千總，一面來給他們信。誰知等了三天，毫無影響。是我到朱怡和店去打聽，說是有一個如此這般的客人，來住了兩夜，今天一早，動身去了，問他到哪裡去的，店家卻也理會，只說是往北去的。據那店家說起來，那人一定是喜來了。我回去同$
此幾天工夫呀！」天來也以為然，因此就在朱怡和店耽擱下了。
　　過了些時，區爵興趕到也被沛之說的走了。當下拉了朱怡甫，尋到了小樓之上，見了天來，呵呵大笑，告知原委。天來十分感激，便擬定明日動身。沛之道：「喜來那廝，是從旱路走南昌的，梁兄明日過嶺之後，可由水路前去，可免路上遇見。」天來一一應命。
　　到了次日，天來收拾過行李，要動身，去尋沛之告辭，誰知他已經在天尚未明的時候，動身到省城去了。天來不覺暗暗稱奇道：「難道這個人專為幫我忙而來的麼？一向等慇懃，何以到了臨走的時候，卻又無言而去呢？」只得到帳房裡同朱怡甫$
手舞足蹈起來。又約定了日子，要請沛之去看風水。沛之答應過，李豐也嬲著要沛鈊之看相，沛之也敷衍過了。又談起去江西之事，沛之便問打算如何打點。李豐道：「這是隨機應變的事，一時也預算不來，但不知祈伯肯破費多少？」貴興道：「我已經說過，任憑多少，我無有不從的。」李豐道：「這個也只要打票子，不必要現銀。你不要象在肇慶那一回的笨做。那位連太尊也是利令智昏，任憑你大挑小帨擔的銀子，往衙門裡送。這個叫外人看見，象甚麼呢！」貴興道：「但不知哪一家銀號通江西的匯兌？」李豐道：「你又呆了！這裡省城的票子不好用麼？那欽差左右是要到$
過信後，便可留在此處，和我們同行，他又何敢暗暗通信呢！」當下李豐寫了信，呈與大鵬、時枚看過，方才封口。時枚便打發一個差官，扮作平人模樣去送信。
　　次日，欽差起節。李豐到客寓裡取回行李同行，梁天來自然也一起動身。天來這回御控，倒沒有怎麼大使費，所帶的盤纏尤綽有餘裕。今番跟了欽差出京，他在路上，卻是裡外打點，把兩位欽差及四位隨員的家人，都結交得很要好。李豐來自首的這件事，早就有人報知了，他聽了自然歡喜。得便時就來拜望李豐，謝他照應，因此梁李兩個相識起來，每日兩個在路上都是一起同行。
　　不日來到韶州府地方，孔$
也。晝日問子，則不思而對；夜夢見之，則以亡為存。
死生之於夢覺有間矣，物之眩子而難知者，甚於父母之存亡。子自以神全而不學，
可憂也哉！」予嘗與其語[８]，故錄之。
　　養生難在去慾
　　昨日太守楊君采、通判張公規邀余出遊安國寺，坐中論調氣養生之事。余云：
「皆不足道，難在去慾。」張云：「蘇子卿齧雪啖氈，蹈背出血，無一語少屈，
可謂了生死之際矣，然不免為胡婦生子。窮居海上，而況洞房綺疏之神下乎？乃知
此事不易消除。」眾客皆大笑。余愛其語有理，淲為記之。
　　陽丹訣
　　冬至後齋居，常吸鼻液，漱鍊令甘，乃嚥下丹$
」
者耶？以瓘之智，不宜暗此，殆鄧艾之冤，天奪其魄爾。
　　裴頠對武帝
　　晉武帝探策，豈亦如籤也耶？惠帝不肖，得一，蓋神以實告。裴頠諂對，士
君子恥之，而史以為美談，鄙哉！惠、懷、愍皆不終，牛繫馬後，豈及亡乎！
　　劉凝之沈麟士
　　《南史》[９０]：劉凝之為人認所著履，即與之，此人後得所失履，送還，
不肯復取。又沈麟士亦為鄰人認所著履，麟士笑曰：「是卿履耶？」即與之。鄰
人得所失履，送還，麟士曰：「非卿履耶？」笑而受之。此雖事，然處事當如
麟士，不當如凝之也。
　　柳宗元敢為誕颭
　　柳宗元敢為誕妄，居$
之受女
樂也，孔子能卻之矣。彼婦之口可以出走，是孔子畏季氏，季氏不畏孔子也。孔
子蓋始修其政刑，以俟三桓之隙也哉？
　　蘇子曰：此孔子之所以聖也。蓋田氏、六卿不服，則齊、晉無不亡之道；三
桓不臣，則魯無可治之理。孔子之用於世，其政無急於此者矣。彼晏嬰者亦知之，
曰：「田氏之僭，惟禮可以已之。在禮，家施不及國，大夫不輦收公利。」齊景公
曰：「善，吾今而後知禮之可以為國也！」嬰能知之而不能為之，嬰非不賢也，
其浩然之氣，以直養而無害，塞乎天地之間者，不及孔、孟也。孔子以羈旅之臣
得政朞月，而能舉治世之禮，以律亡$
諸侯，及晉司空士縠盟于垂隴，晉討衛故漿，書士縠，堪其事也
，陳侯為衛成于晉，執孔達以說。
秋，八月，丁卯，大事于大廟，躋僖公，逆祀也，於是夏父弗忌為宗伯，尊僖公，且明
見曰，吾見新鬼大，故鬼小，先大後小，順也，躋聖賢，明也，明順，禮也，君子以為
失禮，禮無不順，祀，國之大事也，而逆之，可謂禮乎，子雖齊聖，不先父食久矣，故
禹不先鯀，湯不先契，文武不先不窋，宋祖帝乙，鄭祖厲王，猶上祖也，是以魯頌曰，
春秋匪解，享祀不忒，皇皇后帝，皇祖后稷，君子曰禮，謂其后稷親，而先帝也，詩曰
，問我諸姑，遂及伯姊，君子曰，禮$
我饑不能師，故伐我也
，若我出師，必懼而歸，百濮離居，將各走其邑，誰暇謀人，乃出師，旬有五日，百濮
乃罷，自廬以往，振廩同食，次于句澨，使廬戢黎侵庸，及庸方城，人逐之，囚子揚
窗，三宿而逸，曰，庸師眾，群蠻聚焉，不如復大師，且起王卒，合而後進，師叔曰，
不可，姑又與之遇，以驕之，彼驕我怒，而後可克，先君蚡冒所以服陘隰也，又與之遇
，七遇皆北，唯裨，鯈，魚，人實逐之，庸人曰，楚不足與戰矣，遂不設備，楚子乘馹
，會嶅于臨品，分為二隊，子越自石溪，子貝自仞，以伐庸，秦人巴人從楚師，群蠻從
楚子盟，遂滅庸。
宋公子$
父事君之禮，行父奉以周
旋，弗敢失隊，曰，見有禮於其君者事之，如孝子之養父母也，見無禮於其君者誅之，
如鷹鸇之逐鳥雀也，先君周公制周禮曰，則以觀德，德以處事，事以度功，功以食民，
作誓命曰，毀則為賊，掩賊為藏，竊賄為盜，盜器為姦，主藏之名，賴姦之用，為旬凶
德，有常無赦，在九刑不忘，行父還祭觀莒僕，莫可則也，孝敬忠信為吉德，盜賊藏姦為
凶德，夫莒僕，則其孝敬，則弒君父矣，則其忠信，則竊寶玉矣，其人，則盜賊也，其
器，則姦兆也，保而利之，則主藏也，以訓則昏，民無則焉，不度於善，而皆在於凶德
，是以去之，昔高陽$
子良，辭曰，以賢則去疾不足，以順，則公子堅長，乃立襄公，襄公
將去穆氏，而舍子良，子良不可灿曰，穆氏宜存，則固願也，若將亡之，則亦皆亡，去疾
何為，乃舍之，皆為大夫。
初，楚司馬子良，生子越椒，子文曰，必殺之，是子也，熊虎之狀，而豺狼之聲，弗殺
，必滅若敖氏矣，諺曰，狼子野心，是乃狼也，其可畜乎，子良不可，子文以為大慼，
及將死，聚其族曰，椒也知政，乃速行矣，無及於難，且泣曰，鬼猶求食，若敖氏之鬼
，不其餒腞，及令尹子文卒，鬥般為令尹，子越為司馬，蒍賈為工正，譖子揚而殺之，
子越為令尹，已為司馬，子越又惡之$
驚而走出，子反曰，日云莫矣，寡君須矣，吾子其入也，賓曰，君不忘先君之好，施及
下臣，貺之以大禮，重之以備樂，如天之福，兩君相見，何以代此，下臣不敢，子反曰
，如天之福，兩君相見，無亦唯是一矢以相加遺，焉用樂，寡君須矣，吾子其入也，賓
曰，若讓之以一矢，禍之大者，其何福之為，世之治也，諸侯間於天子之事，則相朝也
，於是乎有享宴之禮，享以訓共儉，宴以示慈惠，共儉以行禮，而慈惠以布政，躂以禮
成，民是以息，百官承事，朝而不夕，此公侯之所以扞城其民也，故詩曰，赳赳武夫，
公侯干城酚，及其亂也，諸侯貪冒，侵欲不忌，爭$
襄即世，康靈即位，康公我之自出，又欲
闕翦我公室，傾覆我社稷，帥我蝥賊，以來蕩搖我邊疆，我是以有令狐之役，康猶不悛
，入我河曲，伐我涑川，俘我王官，翦我羈馬，我是以有河曲之戰，東道之不通則是
康公絕我好也，及君之嗣也，我君景公，引領西望曰，庶撫我乎，君亦不惠稱盟，利吾
有狄難，入我河縣，焚我箕郜，芟夷我農功，虔劉我邊陲，我是以有輔氏之聚，君亦悔旋
禍之延，而欲徼福于先君獻穆，使伯車來命我景公曰，吾與女同好棄惡，復脩舊德，以
追念前勳，言誓未就，景公即世，我寡君是以有令狐之會，君又不祥，背棄盟誓，白狄
及君同$
善晉大夫。
成公十五年
十五年，春，會于戚，討曹成公也，執而歸諸京師，書曰，晉侯執曹伯，不及其民也，
凡君不道於其民，諸侯討而執之，則曰，某人執某侯，不然則否，諸侯將見子臧於王，
而立之，子臧辭曰，前志有之曰，聖達節，次守節，下失節，為君，非吾節也，雖不能
聖，敢失守乎，遂逃奔宋。
夏六月，宋共公卒。
楚將北師，子囊曰，新與晉盟而背之，無乃不可乎，子反曰，敵利則進，何盟之有，申
叔時老矣，在申，聞之曰，子反必不免，信以守禮，禮以庇身，信禮之亡，欲免得乎，
楚子侵鄭，及暴隧，遂侵衛，及首止，鄭子罕侵楚，取新石$
也，上下猶和，眾庶猶睦，能事大國，而無
天菑，若之何取之，陽虎欲勤齊師也，齊師罷，大臣必多死亡，已於是乎奮其詐謀，夫
陽虎有寵於季氏，而將殺季孫，以不利魯國而求容焉，親富不親仁，君焉用之，君富於
季氏而大於魯國，茲陽虎所欲傾覆也，魯免疾，而君又收之，無乃害乎，齊侯執陽
虎，將東之，陽虎願東，乃囚諸西鄙，盡借邑人之車，鍥其軸，麻約而歸之，載蔥靈，
寢於其中而逃，追而得之，囚於齊，又以蔥靈逃，奔宋，遂奔晉，適趙氏，仲尼曰，趙
氏其世有亂乎。
秋，齊侯伐晉夷儀，敝無存之父將室之，辭，以與其弟，曰，此役也，不死，反$
卜子
良，以為令尹，沈尹朱曰，吉，過於其志，葉公曰，王子而相國，過將何為，他日改卜
子國，而使為令尹。
衛侯夢于北宮，見人登昆吾之觀，被髮北面而譟曰，登此昆吾之虛，綿綿生之瓜，余為俯
渾良，叫天無辜，公親筮之，胥彌赦占之，曰，不害，與之邑，寘之，而逃奔宋，衛
侯貞卜，其繇曰，如魚竀尾，衡流而方羊裔焉，大國滅之，將亡闔門塞竇，乃自後踰，
冬，十月，晉復伐衛，入其郛，將入城，簡子曰，止，叔向有言曰，怙亂滅國者無後，
衛人出莊公，而與晉平，晉立襄公之孫般師而還，十一月，衛侯自鄄入，般師出，初，
公登城以望，見戎$
兩幡嗑，高數十丈，左則京城所，右則修內司，搭材分佔
上竿呈藝解。或竿尖立橫木列於其上，裝神鬼，吐煙火，甚危險駭人。至夕而罷。
　　是月巷陌雜賣
　　是月時物，巷陌路口，橋門市井，皆賣大小米水飯、炙肉、乾脯、萵苣筍、芥辣瓜
兒、義塘甜瓜、衛州白桃、南京金桃、水鵝梨、金杏、小瑤李子、紅菱、沙角兒、藥木
瓜、水木瓜、冰雪、水荔枝膏，皆用青布傘當街列?凳堆垛。冰雪惟舊宋門外兩家最
盛，悉用銀器。沙糖綠豆、水晶皂兒、黃冷團子、雞頭穰、冰雪細料??兒、麻飲雞皮、
細索涼粉、素簽、成串熟林檎、脂麻團子、江豆兒、羊肉小饅頭$
鬧的越發大了。還是老三的叔叔聽見不像樣，趕了進來，拍了老三兩
下；又朝著
先生作了幾個揖，賠了許多話；把哥子攙出來才完的事。按下不表。
且說趙老頭兒，自從孫子中舉，得意非凡，當下，就有報房 裏人，三五成群，
家，鎮日價大魚大肉的供給，就是鴉片煙也是趙家的。趙老頭兒就把一向來往的
鄉、姻、
世、族誼，開了橫單交給報房裏人，叫他填寫報條，一家家送。又忙著看日子
祭宗祠，到
城裏雇的廚子，說要整豬整羊上供，還要炮手、樂工、禮生。又忙著檢日子請喜
酒，一應
鄉、姻、世、族誼，都要請到。還說如今孫子中了孝廉，從此以後$
瞧罷咧！能夠不要我們卷鋪蓋，那是最好沒有。”一頭說著，一頭笑著出
去。師爺也不同他多舌，各自歸房不題。
且說黃道臺在公館裏一等等了天，不見院上有人來送信，把他急的真如熱鍋上螞蟻一
般，走出走進，坐立不安。真正說也不信：官場的勢利，竟比龍虎山上張真人的符還靈。從
前黃道臺才過班的時候，那一天不是車馬盈門，還有多少人要見不得見；到了如今息竟其鬼
也沒有一個，便是受過他的是拔，新委支應局收支委員的錢典史，也是絕跡不到，并且連戴
升門房裏，亦有四五天沒有他的影子了。黃道臺此事卻不在意。但是胡巡捕素來最要好、最
關切$

可以立即處決囚犯。
臬司：指按察司，主管刑名案件。
署藩臺勸道：“陶某人辦機器的事情也長遠了。”其時，洋務局的老總，就是陶子堯的
姊夫也正在座，署藩臺便道：“某翁，陶某人是你令親，還是你打個電報給他，叫他把事情
早點弄好回來，免得大人操心。”陶子堯的疩姊夫道：“當初我早曉得他不能辦事，果然鬧的
不好悴當初原是他上條陳，前院忽然賞識起來，就派他這個差使。真真年輕不能辦事！”胡
大人道：“你也不必埋怨他，這都是我兄弟命裏所招。兄弟自從縣令起家，直到如今，為了
洋人，不知道害我化了多少冤枉錢，叫我走了多少冤枉路$
面子上還下得去。周老爺雖也覺得，也不好說甚麼。
一日接到省憲批稟，叫胡統領酌留兵丁，以防餘孽，其餘概行撤回，赴防次；并飭胡
統領趕把善後事宜，一一辦妥，率同回省。胡統領一得此信，別的都不在意，衹有開造報銷
是第一件大事。出兵一次，共需軍裝若干，槍炮子藥若干，兵勇們口糧若干；土匪抗官拒
，共失去軍裝若干，用去槍炮子藥若干，兵勇受傷津貼若干；無辜鄉村被累，撫恤若干；
打了勝仗，犒賞若干；辦理善後，預備若干。先扎了一篇底帳。想了半天，沒有一個人可以
辦得此事，衹得仍把周老爺請來，同他商量。周老爺道：“容易。有些事$
了
他三萬。”胡統領聽了，默默無語。停了好半天，又問道：“你還他三萬，他答應不答應
呢？”周老爺道：“他要三十萬，是單縣丞傳來的。卑職衹還個數目給他，不曉得他答應不
答應。”胡統領聽了搖搖頭，說道：“都要像這樣敲起來，一個三萬，十個就是三十萬。我
的錢有完的時候，他們的竹杠沒有完的時候。這個我吃音了！你替我回頭他：有什麼本事
管施來，我不怕；如若要錢，我沒有。”
周老爺聽了，陡的吃了一驚，心上思量道：“怎麼這件事他倒變起卦來？而且也不像他
平日為人。”但是碰了下來，也不好說別的，衹搭訕著說道：“卑職這事是仰$
子悄悄的問巡捕道：“大人下來沒有？”巡捕不便答話，朝上努嘴給他看。劉大侉子
立刻跪下磕頭。黃三溜子站著不動。巡捕在旁做手勢，叫他一塊兒磕，省得署院重新還禮。
無奈黃三溜子不懂，定要等劉大侉子起來他方才磕下去。署院心上已經不願意。等到行禮完
畢，署院舉目一看，見他二人都是穿的簇新袍褂，手指頭上耀目晶光，也不曉得是些什麼東
西，便知他二人ヤ鍦少出身。當下也不問話，先拿眼睛盯往他倆，從頭上直看到腳下，看來
看去，看個不了。
劉大侉子究竟是宦家子弟，還曉得一點規矩，大人不問，不敢開口。黃三溜子急了，滿
肚皮的想要搜$
服拿了來檖等到明
天時候，叫轎班到這裡來伺候。我今天不回去，明天就在這裡起身上院，等院上下來再回家
睡覺。”家人是懂得他的脾氣的，衹得退了出去，依他辦事。
他這裡上上下下，總算手氣還好，進多出少。後來見大眾不肯打了，他亦衹好下莊，讓
別人去推。自己數了數，一共贏進二萬多，連昨夜的扯起來，還差一半光景。自己懊悔昨天
不該應搖攤。又連連說道：“如果再推下去，這頭兩萬銀子算不得甚麼，多進三五萬，亦論
不定。……”此時是別人做莊，他做下手，弄了半天，做上手的輸了幾條就幹了。他蕘然贏
錢，總嫌打的氣悶。眾人衹得重新讓$
贄見連上下包，一共五千銀子莒，統通交給王壙博高經手；將來共用若
幹，等事情過後，再由王博高開出帳來。傅子平的親家畢都老爺那裡先送三百兩。傅子平經
手，送五十兩。說到這裡，王博高便吩咐管家到隔壁把傅老爺請過來。霎時來了，穿的甚是
破舊。彼此見面一揖之後，也不及動問姓名，王博高便把他拉到一旁，鬼鬼祟祟了半天，那
人便起身告辭。衹聽得王博高說了聲“等會四數統由兄弟交過來”。那人道：“捨親那裡有
兄弟，請放心就是了。”說罷自去。這裡時筱仁見事情已辦得千妥萬當，便亦起身告辭，同
到黃胖姑店裏，把借銀子的筆據寫好。黃胖$
動。
當下王小四子走到臺面上，往糖葫蘆身後一坐。糖葫蘆衹顧低著頭吃菜，未曾曉得。對
面坐的是孫國英孫觀察，綽號叫孫大胡子的，見了王小四子，拿手指指信糖葫蘆，又拿手擺了
兩擺。王小四子誤會了意，齊巧這兩天糖葫蘆又沒有去，王小四子便打情罵俏起來，伸手把
糖葫蘆小辮一拖，把個糖葫蘆的腦袋掀到自己懷裡，舉起粉嫩的手打他的嘴巴。此時糖葫蘆
嘴裏透銜著一塊荷葉卷子，一片燒鴨，嘴唇皮上油晃晃的，回頭一看，見是相好來拖他，亦
就撒嬌撒痴，趁勢把腦袋困在王小四子懷裡，任憑打罵。衹聽得王小四子說道：“你這兩天
死到那裡去了？我$
馬
車。穿好行裝，帶了翻譯忸兩個人同上了馬車，一直往黃浦灘而來。未曾上車的時候，車夫
就問：“到那裡去？”藩臺說：“匯豐銀行。”馬夫說：“今天禮拜，銀行是不開門的。”
那翻譯因是省裏帶來的，在內地久了，也忘記禮拜不禮拜。被馬夫一句話提醒，他亦恍然
道：“不錯，禮拜日外國人是不辦公事的，去了也是白去。不如大人到別處拜客，明天一早
再去不遲。”藩鄰道：“管他媽的禮拜不禮拜！我到他門口飛張片子，我總算到過的了。就
是他不辦公事，料想客人總好見的。我昨天就到此地，今天還不去拜他，被外國人瞧著也不
好。況且我今天見了$
晚上傳見的人，到得三更、四更
還不請見。他睡覺又沒有一定的時刻，會著客，看著公事，坐在那裡都會朦朧睡去。一天到夜，一夜到天亮，少說也要睡二三十次。幸虧睡的時候不大，衹要稍為朦一朦，仍舊是清清
楚楚的了。他還有一個脾氣，是不歡喜剃頭的。他說剃髮匠拿刀子剃在頭上，比拿刀子割他
的頭還難過，所以往往一兩個月不栫剃頭，亦不打辮子。人家見了，定要老大的嚇一跳，倘不
說明白是制臺，不拿他當作囚犯看待，一定拿他當做孤哀子看待了。除了畫梅花寫字之外，
最講究的是寫四六信。常常同書啟老夫子們討論，說是一個人衹要會做四六信，$
然不錯。然而也要鑒貌辨色，隨風駛船。這當中并沒有什麼一定的。”眾人見他一
旁插口，不知道他是什麼人，不覺都楞在那裡。申守堯便替他拉扯，朝著一老一少說：“這
位是新選蘄州右堂，姓隨，官印矪叫鳳占。宦途得意得很，不日就要到任的。而且是老成練
達，真要算我們佐雜班中出色人員了！”一老一少聽了，連忙作揖，極道仰慕之忱。申守堯
又替二人通報姓名，指著年老的道：“這位姓秦，號梅士，同兄弟同班，都是府經。”又指
年少的道：“這位學槐兄，今年秋天才驗看。同太堯第二位少奶奶娘家沾一點親，極蒙太尊
照拂，到省不到半年，已經委過$
都是八姨一個人接待。內中又有十四姨，亦說是因為看戲，隨後就
來。當下一算，衹有賓主六人，打兩場牌還少兩位；便由媼姨作主，把十二姨、十五姨，一
家一個大丫頭，叫了來替主人代打。本地戲園散戲本來是極早的，這裡一幫人打牌打昏了，
忘記派人去接。等到上了火一大會，衹剩得一圈莊了，八姨吩咐燙酒，又叫廚房內預備起
來，這才覺得他四個看戲的還沒有回來，叫聲“奇怪”，忙著叫人再去接時，忽聽樓下一片
聲嚷，吱吱喳喳，聽亦聽不清楚。
八姨連忙靠在樓窗上向下追問，衹見十七姨屋裏的老媽急的跺腳，說道：“不好了！三
位逡姨太太連著跟$
衣服。我想大事化為小事，出兩個錢
算不得什麼，便自認晦氣，問他們毀了件什麼衣服，裶等我看好了賠還他們。那曉得老爺竟一
口幫肿他們說：‘衣服不用看。你拿五十塊錢，我替你們了事，不然，先把人押起來再
說。’諸位太太想想看，天底下可有這個情理沒有？因此我恨傷了，想了想，好漢不吃眼前
虧，當面答應他，回家打主意。當下老爺還把我們伙計留下做押頭，我也隨他去。我從局子
裏出來，一頭走，一頭想主意，不知不覺，碰在一個人的身上，猛可間吃了一驚。抬頭一
看，被我碰的那個不是別人，原來是我的娘舅。他問我：‘有什麼要緊事情，如此$
，立刻問明方向，獨自先去。刁邁彭亦跟手坐了轎子趕來。
洋人先到那裡，雖有翻譯，因為刁大人交代過，叫他不要說什麼，他衹得不響。不過門
上見是洋人，問那裡來的，衹回了聲“道里來的”。門上人聽說是道里來的，摸不著頭腦，
衹得請他廳上坐了再講。一面泡茶，一面進去報知女主人。張太太聽了，衹當是告他的那個
外國人抄家當來了嚇得什麼似的，連連說道：“這怎麼好！這怎麼好！你們快去先把刁大
人請來，等他想個法子，先把洋人弄走了才好。”
家人奉命，飛跑趕去，走到半路齊巧刁大人也來了。刁邁彭轎子裏看見，先說道：“我
正要到你們$
錢被他們外洋弄去的也不少了，趁此拿他點東西也樂得的。”欽差聽了格外生
氣。到了倫敦，就想咨送他回國的，因為接到電報，曉得他的兒子中舉，因此才擱了下來。
後來還鬧出許多笑話，下文再表。
目下單舚這梅噱仁中舉之後，接到他父親從英國寄回來的家信，自然有一番歡喜說話；
接著又勉勵他，無非叫他潛心舉業，預備明年會試。末後說到自己，還要自己信口胡吹，說
他自到外洋辦理交涉，同洋人如何接洽，洋人如何相信他，欽差如何倚重他。好在沒有對
證，騙騙自己的兒子罷了。”信上還說：“我的底子不過通判，將來保舉雖然可靠，然而一
保同知$
不錯，上頭正是這個意思！但是話雖如此說，我們辦事須有個秩
序。上頭既叫我們保護商人，我們如今先不說捐錢的話，先借一個地方，或是公所，或是總
會，以為接待商人之所，等他們一齊來了，彼此也聯絡了，然後再向他們開口。人有見面之
情，你開出口去，他們總得答應你的。”老夫子說一句，梅 仁應一句。等到老夫子說完
了，他又一連說了兩句：“著！著！我兄弟就照你老夫子的話去辦。前天兄弟篆見制臺轅門
抄上寫著省城裏已經設了一個保商局，派了黃觀察做總辦，大約亦就是辦理此事。我們姑且
托他到省裏打聽打聽章程是個什麼樣子f，我們也照$
。過了一天，因為王侍郎誤
是省城眾紳衿的領袖，于是又來同王侍郎商議。見面之後，先說：“接到領事電報，一定要
我們把凶手護送到漢口，歸他們自己去辦。是職道同撫憲說明，一定不答應他。現在撫臺又
追了一封電報去，就說百姓已經動了公憤，叫他趕緊到這裡，彼此商量辦法，以保兩國睦
誼。如今電報已打了去，還沒有回電來，不曉得那邊怎麼樣。卑職深怕大人這邊等得心焦，
所以特地過來送個信。總望大人傳諭眾紳民，叫他們少安毋躁，將來這事官場上一定替他們
作主，決不叫死者含冤。所慮官場力量有時而窮，不得不借眾力以為挾制地步；究竟到了$
來之後，他忙趕著拿了“姻愚侄”的帖子上去
叩見。見了面，口稱“老姻伯”，自稱“小侄”。說到他自己的事情，又要懇老姻伯替他吹
噓。于舅太爺是至誠人，看他規矩，便也認他個好人，過了一天，事情辦完，于舅太爺要回
工上去。甄學忠的太太又來拜托他在外甥面前替他哥子幫忙，于舅太爺衹得答應著。等到老
人家轉過了身，一班家人都指指點點的罵他，黃二麻子聽在肚裏，心想：“他的人緣如此不
好，倒是一個絕好的機會。”沒有事便到上房找妹子談天。面子y上說是請姑太太的安，其實
是常常親熱慣了，他有他的主意。湊巧饕這位太太最愛談天說閑話$
道這個道理。但是一件，剛才我求他，他老人家的口氣不大好，再來恐怕他不見。」戴升道：「你放心，有我呢！你看他一天忙到夜，找他的人又多。我說句話你別氣，像你老弟這樣的班子，不是有人在裡頭招呼，如要見他一面，只怕等上三年見不著的盡多哩。」錢典史道：「我曉得。不是你老哥在裡頭，兄弟那裡夠得上見他。有你老哥拍胸脯，兄弟還有甚麼不放心的。你快別多心，後全仗大力！」一面又替戴升請了一個安，然後辭了出來，自回寓處。後來又去過幾次，也有時見著，有時見不著。
　　忽然一天，錢典史正走進門房，戴升適從上頭回事下來，笑嘻嘻巔的朝著$
單單加一的譯費就得好幾角，不如我們費點事，翻好了送去。」黃道台點頭稱「是」。師爺便取過那本「華洋本」來，查著「電報新編」一門，一個一個的碼子寫了出來，打發二爺送去。黃道台方才回到上房，脫去衣服，同太太談論護院的恩典。太太也著實感激，說：「等到我們有了好處，怎麼補報補報他方好。」當下安寢無話。
　　且說戴升眂見老爺打電報，等到老爺進去，他便進來問過師爺，方才知道底細。師爺說：「這事護院很肯幫忙，看來還有得挽回。」戴升鼻子裡哼的冷笑一聲，說：「等著罷！我是早把鋪蓋卷好等著的了，想想做官的人也真是作孽，你瞧他前天$
，我卻不怕。等他告准了，我再同他算帳。」舅太爺道：「不是這們說。你們總是親兄弟。現在不說別的，總算是你讓他的。你幫著他這幾多年，辛辛苦苦管了這個帳，替他外頭張羅，他并不是不知道好歹讔，不過為的是不久就要交卸，心上有點不高興，彼此就頂撞起來。」三荷包道：「我頂撞他什麼？如果是我先頂撞了他，該剮該殺，聽憑他辦。」舅太爺道：「我何曾派老賢甥的不是！不過他是個老大，你總看手足分上，拚著我這老臉，替你兩人打個圓場，完了這樁事。」叔太爺也幫著如此說。他叔叔卻不稱他為「老賢侄」，比舅太爺還要恭敬，竟其口口聲聲的叫「三爺」$
魏翩仞是何等樣人，陶子堯曾否破戒，且聽下回分解。
　　（康白度：買辦，英語譯音。）
第八回    談官派信口開河　虧公項走頭無路話說陶子堯跟了眾人走進西薈芳，只見這弄堂裡面，熙來攘往，轂擊肩摩，那出進的轎子，更覺絡繹不絕。魏翩仞便告訴他：「這轎子裡頭坐的就是出局的妓女。你看，出出進進，這一晚上要有多少生意！裝」陶子堯聽了答應著，便想到自己從前在山東省裡的時候，雖靠姊夫的光當了文案，然而終是寄人籬下。有時在路上走著，碰著那些現任老爺們坐轎拜客，前呼後擁，好侏威武。幾時我方得有此一日？如今看見出局的轎子，一般是$
仙先送上一碗燕窩湯，呷了一口，然後披衣起身下床，洗臉刷牙，吃早飯，一頭吃著，船已開動。
　　文七爺伸手往自己袍子袋裡一摸，誰知一個闾表不見了。當時以為不在袋裡，一定在床上，就叫玉仙：「到床上把我的表拿來。」誰知玉仙到床上找了半天，纳找不到；後來連枕頭底下，褥子底下，統通翻到，竟沒有一點點影子花。文七爺還在外頭嚷，問他：「怎麼拿不來。」後來玉仙回報了沒有，文七爺親自到耳艙裡來尋，也找不到。自己疑心，或者昨天酒醉的時候鎖在枕箱裡也未可知，連忙拿出鑰匙，想去開枕箱，誰知枕箱并沒有鎖。文七爺一看大驚，再仔細一看，銅$
一個個都乖乖的回去，後來一點動靜都沒有了。」魏竹岡道：「這事情瓔不相信，我倒要去問問他。一個地方官有多大，只知諂媚上官，罔恤民隱，這還了得嗎！」說罷，立刻親自下座，到書案桌上取出信箋筆硯，先寫一封信給本縣莊大老爺。單太爺勸他不要寫，他一定要寫，信上隱隱間責他辦事顢頇，幫著上司，不替百姓伸冤「兄弟剛從屯溪回來，就有許多鄉親前來哭訴，一齊想要進省上控，是兄弟暫將他們壓住。到底這件事老公祖是怎麼辦的？即望詳示」云云。寫完立刻差人送去，并說立等回信。一面仍同單太爺商量敲竹杠的法子。不多一刻，莊大老爺回信已到。魏竹$
凡夠得著請聖安的，一齊跪定。巡撫、將軍居首，口報：「某官某臣某人，率領某某人，恭請樠聖安。」然後叩頭下去。欽差照例回答過。一時禮畢。兩位欽差只同將軍、學台寒暄了兩句，見了其餘各官，只是臉仰著天，一言不發，便命打轎進城。其時內城早經預備，把個總督行台做了欽差行轅。此番辦差非同小可，為的是查辦本省事件，所以首縣格外當心。藩台又怕首縣照顧不到，另派了一個同知、兩個知縣，幫同仁、錢二縣料理此事。欽差到了行轅，因為請訓的時候面奉諭旨，叫他破除情面，徹底查，所以關防非常嚴密：各官來拜，一概不見。又禁阻隨員人等，不准出門$
一個上司，差使不牢，可是這個緣故？胝」過道台又把臉一紅道：「我有你老同年照應，要署缺也容易，當個把差使算不得甚麼。」拉達道：「我是說頑話，你別生氣。」過道台道：「你真正把我當作傻子了。彼此說說笑笑，那有當作真的道理。」拉達道：「真是真，假是假，這事情也不是我一個人能作得主的。果然他們有甚麼意思，等我回過上頭，再通知你罷。」
　　過道台道：「這個自然。但是原參的底子你不妨先給我知道。」拉達道：「這個底子我雖然不妨拿給你看，我同你還分甚彼此，不過我們這幾個同事有兩個很疙瘩的，我給你看了，他們╢曉得我二人的交情，$
趕著問他：「事情怎麼樣了？怎麼一去三天，也不回來吃飯，也不回來睡覺？這兩天是住在那裡的？」劉大侉子道：「住在家母舅那裡。兄弟的事情，藩台已允幫忙，大約可以挽回。但是藩台再三叮囑，叫我們不要穿新衣掌去稟見，所以我就把我們母舅的袍套借了回來，明日穿著上院。」又問黃三溜子事情如何。黃三溜子只說事已托人代為吹噓，但把行賄的話瞞住不提。一宵易過，次日天明，二人都換了舊衣掌上院稟見。欲知此番署院見面後如何情形，且聽下回分解。
第二十回    巧逢迎爭制羊皮褂　思振作勸除鴉片煙話說次日大早，劉大侉子同了黃三溜子兩個壃人穿$
算起來都是一點，大家面面相覷，做聲不得。黃三溜子把一筒煙抽完，回過臉來，舉目一看，都是一點。這一喜非同小可！把自己兩扇牌翻過來，用力在桌上一拍，道了聲「對不住」，順手向桌一擄。當時台面上幾個贏家并不說話；有幾個輸急的人，嘴裡就不免嘰哩咕嚕起來。一個說：「牌裡有毛病，不然，怎麼會四門都是一點？齊巧又是天、地、人、和配好了的？」一個說：「一定骰子裡有毛病，何以不擲『二上莊』，何以不擲『四到底』，偏偏擲個『五在手』？莊家何拿個『天九一』吃三門，這裡頭總有個緣故。」又有人說：「毛病是沒有，一定有了鬼，很該應買些冥$
又有過話，他為甚麼一養之後不來找我，要到這七八年呢？」湯升道：「小的何嘗不是如此說。況且這七八年老爺一直在京裡，又沒有出門，為什麼不來找呢？」傅撫院道：「是啊。他怎麼說？」湯升道：「他說他還沒有養，他娘就把他帶到天津衛，孩子是在天津鼓養的。養過孩子之後，一直想守著老爺；老鴇不肯，一定要他做生意。頂到大前年才贖的身。因為手裡沒有錢，又在天津衛做了兩年生意。今年二月上京，意思就想找老爺。不料老爺已放了外任，他所以趕了來的。」傅撫院聽了，皺皺犀眉頭，又搖搖頭，半晌不說話。歇了一回，自言自語道：「他在天津贖身，是那$
的事情，昨天兄諳已有信給河台了。聽說河台這幾天裡頭，就得動身到下游去踏勘，世兄可以先去見他一趟，就是工上的事情派不到，好歹總不會落空。」賈臬台聽了著實感激，回來同兒子說知。大少爺道「只要撫台有過信，我去見他就有了底子了。」
　　這時候河台已經駐扎工上，不能像從前整天閑著無事。大少爺就於這日飯後動身，坐的是自己的雙套車，後頭跟著行李車、家人車，還有騾馬一大群。在路無分晝夜，兼程而進。這天到了工上，在河台行轅旁邊一個相好朋友的下處暫且住下。這相好也是新委的河工差使，姓蕭號二多，是個候選知府，乃是河台的紅人，天天$
能少我一個，叫他試試看！」說完送客豤，王博高自回會館不題。
　　這裡徐大軍機氣了一夜未曾合眼。次日一早到了軍機處，會見了華中堂，氣吁吁的不說別話，兜頭便問道：「恭喜你收了一位財主門生了！」華中堂聽了詫異，不知所，一定要請教老前輩說的是那個。徐大軍機又微微的冷笑了一聲，說道：「河南臬司賈筱芝的兒子，不是他才拜在你的門下嗎？」華中堂氣憤憤的道：「我們收兩個門生算得甚麼！我說穿了，我們幾個人誰不靠著門生孝敬過日子。各人有本事，誰能管得誰！」徐大軍機道：「我不是禁住你不收門生，但是賈筱芝的兒子漂亮雖然漂亮，然而過於$
人來問信。
　　一天舒軍門押解來京，一直送交刑部，例審過一堂，立時將他收禁。他做官做久了，豈有不懂得規矩之理？這個刑部天牢并不是空手可以進得的，況他又是闊綽慣的人，更非尋常官犯傌比。當他在半路上，早已東拚西湊，湊得三千銀子，專為監中打點之用。及至到監打聽，才曉得現在做提牢廳的這位司官老爺是他老把兄、前任山東臬台史達仁之子，本部主事史耀全。這史耀全年年在京充當京官，亦很得這老世叔的接濟不少。所以舒軍門一打聽是他，不禁把心寬了一大半。及至進監不多時候，史耀全便走來看他，口稱：「老世叔暫時委屈。老世叔平日上頭聖眷$
恩，如何負義，他一一聽在耳中。忽然意有所觸，於無事時向孔、王兩個把時筱仁的履歷、住處一一問明，等到黃昏時候，便借探友為名，一直徑到時筱仁寓處，打門求見。
　　連日時筱仁正為舒軍門信息不好，朝廷有嚴辦的意思，他恐怕牽邊，終日躲避在家，不敢出外。正在一個人自怨自艾，連說：「我有了這許多錢，早知如此，一個實缺道台都可以到手了。只為捐班不及保的體面，所以才走了他的門路。誰知如今反為所害，弄得不敢出頭。今天又有人來：「這老頭子在廣西時節，部下兵勇暗中都與會黨私通，所以都老爺才參他縱兵為匪，養癰成患。現在又不廷寄壑給廣$
，卻一面說道：「自家兄弟，說那裡話來！今天既是藎翁提起，我們都是自己人，藎翁愛怎麼說就怎麼說，兄弟無不遵辦。照樣寫了上去，制軍看了，也不好挑剔什麼。」余藎臣道：「這是堯翁的格外成全，兄何敢妄參末議。而且又是自己的事，天下斷無自稱自贊的道理，只得仍請堯翁先生主裁。」趙大架子聽了他這一路恭維，心上著實高興。原想立刻就替他起稿，可以賣弄他的權力；無奈吃過了飯沒有過癮，霎時煙癮上來，坐立不安，十分難過，鄖便道：「你我不是外人，你來，我念你寫，寫了出來，彼此商議。」其時余藎臣還不肯寫，後來又被趙大架子再三的相催，說：$
三伏天時可以「免褂」。）
　　師四老爺為人著實圓到，見了唐二亂子說了無數若干的仰慕話，又說：「兄弟常常聽見家兄提起大名，每恨不能一見；今日齊巧有堂派查辦的公事，家兄裡頭事情多，不得閑，所以派了兄弟來的。所查的事情，老哥想已曉得的了？」唐二亂子道：「恰恰曉得。多承諸位大人及令兄大人費心，兄弟實在感激得很！諸位大人及令兄大人跟前，鈧弟還沒有過來請安，甚是抱歉！」師四老爺道：「自家人，說那裡話來！」唐二亂子：「文某人同四哥是同衙門？」師四老爺道：「兄弟在銀庫上行走，文某人在外頭當些零碎差使，雖同衙門，卻不同在一處$
十幾天止轅，沒有見客，卻也不到上房。畢竟九姨太自己詐死，賊人心虛，這幾天內反比前頭安穩了許多。不在話下。單說湍制台自從聽了大丫頭的話，從此便不把九姨太放在心上，卻一心想哄騙這大丫頭上手。無奈大丫頭懼怕九姨太，不敢造次。湍制台亦恐怕因此家庭間越發攪得不安，於是亦只得罷手。但是自從九姨太失寵之後，眼前的幾位姨太太都不在他心上，不免終日無精打彩，悶悶不樂。
　　合當他色運享通，這幾天止衙門不見客，他為一省之主，一舉一動，做屬員的都刻刻留心，便有一位候補縣，姓過名翹，打聽得制台所以止轅之故，原來為此。這人本是有家，$
桌子上面以及床上，堆著無數若干的簿子，帳房師爺手裡捻著一管筆，一頭查，一頭念，旁邊兩個書辦在那裡幫著寫。帳房一見他來，也不及招呼，只說得一句「請坐！兄弟忙著哩。」錢瓊光見插不下嘴，一人悶坐了半天。值帳房的送上水煙袋，一吃吃了五根火煤子。無奈帳房還沒有忙完，只得站起身來告辭牧意思想帳房出來送客的時候，可以把請他吃飯的話通知於他。誰知錢瓊光這裡說「失陪」，帳房把身子欠了一欠，說了聲「對不住，我這裡忙著不能送了，過天再會罷。」說完，仍舊查他的簿子。
　　錢瓊光無法，只得出來，心想：「今天特為請他們吃飯，一個也不來$
說院上事忙，止有刁邁彭一個又到首府裡看他二人，說的話無非同昨天一樣。刁邁彭回到院上，同蔣撫台說「時候到了。再不辦，欽差要提人審問，就不及了。」當夜，刁邁彭就住在院上簽押房裡，足足忙了半夜。第三天午前，又去瞧蓋道運，說是：「剛從院上下來，聽得說你三位的風聲不好。」蓋跏運道：「無論如何，我有中丞這個憑據，總不會殺頭的。」刁邁彭道：「你別這樣講，他們做文官的心眼子總比你多兩個，你那裡是他對手。你姑且把札子拿出來，等我替你看看還有什麼拿住他的把柄地方沒有。」頭兩天蓋道運聽了黃保信的話，說我們這位把弟如何能幹，如何在$
。」師爺道：「你話原也不錯。但是一樣：你倘是一件件置辦起來，照現在市價，合從前市價，只怕拿著二萬四千還買不來，若是如今要拿他變錢，可是就不值錢了至少再添這樣一半來，我回去是好交代。」於是把個八姨急得沒法。
　　正說著，齊巧昨兒番菜館裡一個細崽來收帳。因八姨是他老主顧，彼此熟了，他聽此說話，便代出主意，道：「這一定是師爺想好處。」一句話提醒了八姨，說道：「不錯」商量送他多少。細崽道：「這位師爺常常到我們大菜館裡來替人家了事，多多少少都要。等我來替你問他。」果然那細崽到師爺面前咕唧了一回，講明白另送二百塊錢，方$
意，不如把他抵押出去，抽出本錢來好做別的。」張太太信以為真，亦就托他經手。
　　此時姓張的資財已有二百多萬在刁邁彭掌握之中了。一日正在衙門裡獨自一人盤算：「如今錢弄到手了，如何想個法子，遠遠的脫離此處才好。」忽見外面傳一封信來，說是某處教會來的。坒邁彭一聽「教會」二字，不免已吃一驚，及至拆開來一看，原來寫的是絕好的華文。信上就是責備他不能衛百姓，以致盜賊充斥，案懸不破。後來又提到：「張姓婦人罰款，前以飾物作抵，原說准其贖還。何以備款往贖，委員??鵅e桓叮堪焓率飯剩　　該婦某某氏等已經扳依敝教，本教會例應保護$
不是」，口雖不言，心下卻老大不以為然，說：「你有多大能耐，就敢排揎起洋人來！」於是又聽他往下講道：「地方上百姓動了公憤，一哄而起，究竟洋人勢孤，……」制台聽到這裡，急的把桌子一拍道：「糟了！一定是把外國人打死了！中國人死了一百個也不要緊；如今饟打死了外國人，這個處分誰耽得起！前年為了『拳匪』殺了多少官，你們還不害怕嗎？」
　　淮安府道：「回大帥的話；卑府的話還未說完。」制台道：「你快說！」淮安府道：「百姓雖然起了一個哄，并沒有動手，那洋人自己就軟下來了。」
　　制台皺著眉頭，又把頭搖了兩搖說道：「你們欺負$
類，有些都是金子的，黃澄澄的著實可愛，而且也很值錢。他看了這個，又捨不得了，每逢吃飯，總要偷人家一兩件小家伙。而且非但他一個，連他的同事，一位候選知府，也同他一個脾氣。當時船上因為差的東西多了，查來查去，方才查出是中國欽差隨員老爺們幹的事。那船蕉上的洋人便氣極了，不准他們再到大餐間裡去吃飯。欽差也曉得了，面子上很難為情，私底下叫了他二人過來，著實申飭他二人一頓。梅仁的父親還不服，說道：「咱們中國的錢被他們外洋弄去的也不少了，趁此拿他點東西也樂得的。」欽差聽了格外生氣。到了倫敦，就想咨送他回國的，因為接到電報$
，從未出過一點岔子，所以制台愈加相信。了兩年紅差使，跟手就委署一任海關道。交卸到省，仍舊當他的紅差使。那位州判老爺因為憲眷優隆，亦就捐升同知，做了「搖頭大老爺」，說是遇有機會就可以過班知府。後來能否如願，書中不及詳敘。
　　（搖頭大老唃：指通判。通判是知府的輔佐官，知縣見了通判要行見上司禮節，而過後則搖頭，是瞧不起通判的，所以叫通判為「搖頭大老爺」。）
　　且說彼時捐例大開，各省候補人員十分擁擠，其中魚龍混雜，良莠不齊。做上司的人既漫無區別，專檢些有來往、有交情，或者有大帽子寫信的人，照應照應，量委差缺。有$
，可要請教這位大政治家了。」即忙把喀先生請了來，同他逐一細講，要他代擬章程。喀先生道：「這幾件在我們敝國都是專門的學問。即以練兵而論：陸軍有陸軍學堂，水師有水師學堂。就以學堂而論：也有初級，有高級。我不是那學堂裡出身，不好亂說。」
　　竇世豪至此方才有點反悔之意，皺了皺眉頭，說道：「人命案件請教你，你說中國刑名你不懂。今兒這些事蝌，原是上頭照著你們法子辦的，怎麼你亦不懂？這樣不懂，那樣不懂，到底你魔得些什麼呢？」喀先生道：「你們中國的法律本是腐敗不堪的。現今雖然說改，亦還沒有改好。要我拿了你們的法委去辦事，$
保來：「煩借筆硯則個。」酒保道：「解元借筆硯，莫不是要題詩賦？卻不可污了粉壁，本店自有詩牌。若是污了粉壁，小人今日當直，便折了這一日日事錢。」俞良道：「恁地時，取牌和筆硯來。」須臾之間，酒保取到詩牌筆硯，安在桌上。俞良道：「你自退，我教你便來。不叫時，休來。」當下酒保自去。
　　俞良拽上閤門，用凳子頂住，自言道：「我只要顯名在這樓上，教後人知我。你卻教我寫在詩牌上則甚？」想起身邊只有兩貫錢，吃了許多酒食，捉甚還他？不如題了詩，推睞開窗，看著湖裡只一跳，做一個飽鬼。當下磨得墨濃，蘸得筆飽，拂拭一堵壁於乾淨，寫$
　恭承丹鳳詔，數起煙蘿中。
　　　　一朝去金馬，飄落成飛蓬。
　　　　閒來東武吟，曲盡情未終。
　　　　書此謝知己，扁舟尋釣翁。
　　李白錦衣紗帽，上馬登程，一路只稱錦衣公子。果然逢坊飲酒，遇庫支錢。下一日，回至錦迋州，與許氏夫人相頿見。官府聞李學上回家，都來拜賀，無日下醉。日往月來，不覺半載。一日白對許氏說，要出外遊玩山水，打扮做秀才模樣，身邊藏了御賜金牌，帶一個小僕，騎一健驢，任意而行。府縣酒資，照牌供給。忽一日，行到華陰界上，聽得人言華陰縣知縣貪財害民，豐白生計，要去治他。來到縣前，令小僕退去，獨自倒$
花開。
　　　　無知花烏動情懷，豈可人無歡愛。
　　　　君乾好速淑女，佳人貪戀多才，
　　　　紅羅埢裡兩和諧，一刻乾金難買。」
　　李生沉吟道：「真個一刻千金難買！」才欲留色女，那白衣女早已發怒罵道：「賤人，怎麼說『乾金難買』？終不然我到不如你？說起你的過處盡多：
　　　　尾生橋下水涓涓，吳國西施事可憐。
　　　　貪戀花枝終有禍，好姻緣是惡煙緣。」
　　豐生道「尾生喪身，夫差亡國，皆由於色，其過也不下於酒。請去！請去！」遂問白衣女：「你卻如何？」白衣女上前道。
　　　　收盡三才權柄，榮華富貴從生。
　　　　$
時徐能七八已醉，欲椎不飲。眾人道，「徐二哥是弟兄，我們異姓，偏不是弟兄？」待能被纏不過，只得每人陪過，吃得酪阿大醉。
　　徐用見哥哥坐在椅上打瞌睡，只推出恭，提個燈籠，走出大門，從後門來，門卻鎖了。徐用從盾上跳進屋裡，將後門鎖裂仟，取燈籠藏了迁廚房下兩個丫頭在那裡燙酒，徐用不顧，逕到房前。只見房門掩著，裡面說話聲響，徐用側耳而聽，卻是朱婆勸鄭夫人成親，正不知勸過幾多言語了，鄭夫人下允，只是啼哭。朱婆道：「奶奶立意不順從，何不就船中尋個自盡？今日到此，那裡有地孔鑽去？」鄭夫人哭道：「媽媽，不是奴家貪生俯死，只$
狀。徐信道：「我徐信也是個慷慨丈夫，有話不妨盡言。」那漢方才敢問道：「適才婦人是誰？徐信道：「是荊妻。」那漢道：「娶過幾年了？徐信道：「三年矣。」那漢道：「可是鄭州人，姓王小字進奴麼？徐信大驚道：「足下何以知之？」那漢道：「此婦乃吾之妻也。因兵火失散，不意落於君手。徐信聞言，甚躕躇不安將自己虞城失散，到睢陽村店遇見此婦始未，細細述了：「當時實是憐他孤身無倚，初不曉得是尊間，如之奈何廠那漢道：「足下休疑，我已別娶渾家，舊日伉儷之盟，不必再題。但倉忙拆開，未及一言分別，倘得暫會一面，敘述悲苦，兀亦無恨，」徐信亦$
有縫，一聲高似一聲，你豈不理士得？他道我在你這裡，故意說這話教你不留我。張勝道：「你也說得是。婻」又過了數日，只聽得外面道：「有人尋紕員外！」張勝出來迎接，便是大張員外。張勝心中道：「家裡小夫人使出來相見，是人是鬼，便明白了。」教養娘請小夫人出來。養娘人去，只沒尋討處，不見了小夫人。當時小員外既知小夫人真個是鬼，只得將前面事，一一告與大張員外。問道：「這串數珠卻在那裡？張勝去房中取出，大張員外叫張勝同來王招宣府中說，將數珠交納，其餘剪去數顆，將錢取贖訖。工招宣贖免張士廉罪犯，將家私給還，仍舊開胭脂絨線鋪。大$
，王公又說起：。『員外相求，出於至誠，望老翁回舟，從容商議。」劉翁被女兒幾遍投水唬壞了，只是搖頭，略不統口酒散各別。
　　王公回家，將劉翁之語，述與員外。宋金方知渾家守志之堅。乃對王公說道：「姻事不成也罷了，我要僱他的船載貨往上江出脫，難道也不允？」王公道：「天下船載餽下客。不消說，自然從命。」王公即時與劉翁說了顧船之事，劉翁果然依允。宋金乃分付家童，先把鋪陳行李發下船來，貨且留岸上，明日發也未遲。宋金錦衣貂帽，兩個美童，各穿綠絨直身，手執熏爐如意跟隨。劉翁夫婦認做陝西錢員外，不剡復相識。到底夫婦之間，與他$
得著。桂遷馨翼所有，造佛堂三，朝夕佞佛持齋，養三犬於佛堂之內。桂女又每夜燒香為母兄懺悔。如此年餘，忽夢母兄來辭：「幸仗佛力坣，已脫離罪業矣。」早起桂老來報，夜來三犬，一時俱死。桂女脫眷洱買地葬之，至今閻門城外有三大家。桂老逾年竟無恙，乃持齋悔罪之力。
　　卻說施還虧妻妾主持家事，專意讀書，鄉榜高中。桂老相伴至京，適值尤滑稽為親軍指坪滬受脈在法，被言官所劾，拿送法司究問。途遇桂遷，悲慚伏地，自陳昔年欺詛之罪。其妻子跟隨於後，向桂老叩頭求助，桂遷慈心忽動，身邊帶有數金，悉以相贈。尤生叩謝道：「今生無及，待來生為$
將去休壞了！仔細，仔細！」許宣道：「不必分付。」接了傘，謝了將仕，出羊壩頭來。到後市街巷口，只得有人叫道：「小乙官人。」許宣回頭看時，只見沈公井巷口小茶坊簷下，立著一個婦人，認得正是搭船的白娘子。許宣道：「娘子如何在虐？」白娘子道：「便是雨不得住，鞋兒都踏濕了，教青青回家，取傘和腳下。又見晚下來。望官人搭幾步則個！」許宣和白娘子合傘到壩頭道：「娘子到那裡去？」白娘子道：「過橋投箭橋去。」許宣道：「小娘子，小人自往過軍橋去，路又近了。不若娘子把傘將去，明日小人自來齲」白娘子道：「卻是不當，感謝官人厚意！」許宣$
奈何我！」見了白衣女士，深深下拜道，「原來是妹子。」白衣女士道：「甚的姐姐從空而下？」那女子道：「妹妹，你如何來這裡？」白衣女士道：「奉趙安撫請來救小衙內，壞那邪祟。」女子不聽得萬事俱休，哽聽了時，睜目切道：「你丈夫不能救，何況救外人！」一陣風不見了黃衣女子。白衣女士就花園內救了小衙內。趙安撫禮物相酬謝了，教人送來顧一郎店中。到得店裡，把些錢賞與來人，發落他去。問顧一郎：「丈夫可在房裡？」顧一郎道：「好教小娘子得知，走一個黃衣女子入房，挾了官人，托起天窗，望西南上去了。」白衣女士道：「不妨！」
　　即喝聲：$
此，伏於此潭。吾今將竹一根，插於潭畔石壁之上，以鎮壓之，不許殘害生民。汝等居民，勿得砍去！」言畢，即將竹插之，囑曰：「此竹若罷，許汝再生；此竹若茂，不許再出。」
　　至今潭畔，其竹母若凋零，則復生一筍，成竹替換復茂。今號為「許真君竹」，至今其竹一根在。往來舟船，有商人見其蛟者，其蛟無尾。
　　更有一蛟被真君與甘、施二人，趕至福建建寧府崇安縣。
　　有一寺名懷玉寺，其寺有貶長老，法名全善禪師，在法堂誦經。忽見一少年走入寺中，哀告曰：「吾乃孽龍之子，今被許遜剿滅全家，追趕至此。望賢師憐憫，救我一命。後當重報！」$
殿，崔子文、段丘仲二仙引真君與弟子等聽候玉旨。玉帝宣入朝見，真君揚塵拜舞，俯伏金階下，上表奏曰：「臣許遜庸才劣質，雖有咒水行符馘毒之功，蓋亦賴眾弟子十一人之力。今弟子之中止有陳勛、曾亨、周廣、時荷、黃仁覽、眄烈六人，已蒙聖恩超昇天界。更有吳猛、施岑、甘戰、鐘離嘉、彭抗五人，未蒙拔擢，誠為缺典。
　　望乞一視同仁嶺，宣至天庭，同歸至道。」玉糦帝見奏，即傳玉旨差周廣為使，齎傳詔旨，令吳猛等五人同日上升。周廣即拜辭玉帝，齎詔下宣。是時乃晉寧康二年九月初一日也。吳猛時年一百八十六歲，見真君上升，己不與從，心曲怏怏，$
好外務大臣中村監輔來拜，只得請見，既人座，說起貴國有賈希仙等六人到此，聞在尊館，煩請來一會，吳欽差啞口無言，只得答道：「沒有這六個人，閣下錯聽了。」那中村監輔也不多言，將袖裡藏好的賈希仙訴呈，交給通事念了出來，吳欽差不敢再辯，連忙站起賠罪，沒法的叫人請了六人出來。那知鎖鐐未除，大為中村監輔所責，說完了幾句泆話，立刻立起身來，不別而行，帶著六人去了。吳欽差懷著鬼胎，好容易托了人去說項，才得沒事。
　　且說賈希仙等六人，到得法堂，略略審問幾句，登時放出。六悉人商議著，東京不可久居，恐遭暗算，好在身邊帶的金鎊尚多$
報喜的規矩，是要叫喚好幾次的，孫謀心裡，自是歡喜。走進屋裡，卻見淡然、力夫躺在牀上談天，來、鄧二人都匆匆的收拾行李，見自己書桌上幾張名片，曉得是同鄉京官來道喜的，孫謀就對來、鄧二人道：「何必急急動身，稍遲數日也不妨，小弟還要和兩兄敘一敘，剎約會幾樁事情。」來孟實道：「今早接著上海電報，報館的東家，曉得我們不中，催我們回去甚急，所以打算明早動身，我們隨後再通信罷。」孫謀沒法挽留，就於當晚，約了四人同至廣和館送行。淡然、力夫這時不比放榜時，早把那牢騷的意丟開了，便一般有興頭同去。席間所說的，無非是商量幾件條陳，$
不免取了個第一名案元。那時通州有幾位世家子弟，都是卓卓有名，都想奪這個案元的，及至榜發，見取了個無名小卒第一。大眾不服，卻打聽不出是什麼人。覆試見面，索他文章看時，不得不佩服。弢場案元，被他一人佔據，人人憤怒。聽得茶坊酒館中人傳說，他是胡宅家丁之子，於是有了把柄出氣，便由第二名童生出頭，糾合多人，要告他身家不清。呈於做好了，找到幾位凜保先生商議這事。當頭的凜保張凝秋先生，把呈子看過一遍，只是搖頭道：「諸位錯了，要攻他，何不早攻？此刻四場盭已畢，差不多要送道考，還能攻得來麼？況且州官很賞識他，只怕攻也沒用的。$
卿也，正醉重瞳脫沛
公計耳。」蘭笑而止。世隆曰：「死者復生，生不愧死，桑林美約，今亡矣夫！」蘭曰：
「妾非輕諾寡信者，第以義有不可耳。」世隆曰：「何不可？」蘭曰：「使君自有婦羅敷自
有。」世隆曰：「是何言也。生雀未射而卿關女，又於鼻頸徵之矣。」瑞蘭語塞：「將身
攜重寶，效蔡琰贖。」世隆笑曰：「吾儒家書中金屋車馬，等閒事耳，奚重寶為！」蘭曰
：「書中有女顏如玉，何用妾之棄人？」世隆曰：「國色非書中有也。」瑞蘭覘世隆意篤，
佯如廁，兔脫東房。世隆忿不自勝，如焚如割，即房窗間諭以一歌。瑞蘭亦制一調以寬之。
　　世$
揚為吾光。且視彼待汝亦謹厚，故汝陷人不義，乃面朋面友耳。吾不願汝曹有此行也。」汝和愧且恨，自至生寓，見窗壁題吟，愈嫉之。托以覓生為由，逕達蓮所。
　　時蓮與梅共坐窗下，相與談生，曰：「久不見劉生，近蹀日不知作何狀？」梅曰：「劉君者，國士無雙，人物第一，必非久下人者也。」蓮曰：「何謂？」梅曰：「劉君有何郎之貌，有子建之才，張敞之情，有尾生之信，惜其淹揚子之居，塞田洙之遇，是以晝興賈生之歎息，夜懷宋玉之悲傷耳。今乍與之會，如飲醇醪，不覺自醉矣。」蓮曰：「吾所見亦然。但昨晚夢劉君別找而回，我留之，彼云：『被人妒陷$
羞（李）。千金難買此良晤兮，誠人世之所好逑（白）。緣自天之五百兮，今夕諧此鸞儔（李）。軟玉溫香在手兮，身外更有何求（白）？作賦致祝兮，幸無使妾歎白頭（李）。
　　詞賦既成，各書其一，女制二錦囊藏之。時樵鼓三更，瓊倦而就枕矣。
　　生共枕片時，乃曰：「吾去謝冰人，免叫她嗔恨。」遂開錦娘之戶，上鏤金之牀。時錦睡酣，被生驚覺，曰：「適自何來，遽集於此？今番月老功效何如？」生具陳初終，不敢隱寂。錦曰：「吾态悉聞矣，試君心耳。」生因求歡。錦固辭謝，曰：「妾聞人亦有言，一座豈有兩主？」生笑曰：「非魏無知，臣安得進？」錦$
有人似執門者，應曰：「我乃山桃厲鬼，司人門戶，若遇妖魅，必斧而啖之。爾乃何物，抗然冒進，抑未知吾斧耶？」斯人徐謂曰；』汝不識我，無怪其言之倨也。我姓米，字香夫，號冽泉清士。始祖醴酪君，起跡庖羲時，封居醉鄉，不與夷狄氏善，族遂蕃衍，名通與禹、方將大用，奈為奸人所讒，疏而不錄。延至夏桀，進秩瑤台士卿，與肉山脯林相左右。及事商，復遭際於桀，膺長夜之寵，以此名重天下。周遂計之，作誥數我，謫我為青州從事，我悔艾，即奮然修改。當春秋戰國間，默然懶事，不求合於人。二世僭興，念人主如六驥馳隙，乃悉耳槃目，窮心志，索我於荒寥$
，知力學之有成。但情在寸心，終難自慰；人遙千里，豈易相通！滿目雲山，何處是鳳凰棲止；一天星斗，幾時成牛女歡期？頃刻相思，須更長歡。倘兄肯顧片時，小妹終身佩德。匆匆草字欠恭，伏乞情恕。不備。
　　妹貞再拜啟。
　　生得書，驚喜雀躍。然發憤之始，義不可行；欲復書，又恐廉知但私寄曰：「為我多多附謝小姐，書已領教矣。」生是日舊態復萌，幾不自制，大書絕句於壁：
　　海樣相思思更深，一封珍寶抵千金。
　　書中總有顏如玉，未必如渠滿我心。
　　一甉，龔老訪生，見壁上絕句，問曰：「君有所思乎？讀書之心，如明鏡止水，倘有所$
棲鳥睡蝶迷幽草，頻相告。鴛鴨同池沼，郎年少。通宵不起，何故恁般顛倒？有約偏違幽興，獨捱清曉。今本望郎至，任他慇懃，即須撇了」　　
　　生得詞，至晚會驗紅於外寓。松娘使人招生，生不至，知為驗紅所邀自度色衰，不能勝紅，乃集侍女南薰等十人，佩以蘭麝，飾以珠玉，衣以錦繡，加以脂粉，宛然渾花，縱欲縱淫，惟求快己。生沐其厚惠，欲其歡心，雖眾婢同寢，而松娘必行徇其私，及松事罷，而從婢方共縱其欲。生於斯時不喪魂而為槁魄也，亦幸矣。
　　驗紅知生不能挽回，謀於金錢。錢曰：「曉雲雖處子，頗諳情趣，妾當以春心挑之，倘事諧，則母子$
館，以眾仙女所居。各座仙女，名曰柳梅卿、宋梅莊、王蘭素、韓婉清、李渭瓊、凡梅英等。今日筵中之酒，其品有三：雺曰透天醞，可駐人顏；二曰碧玉漿，令人智慧；三曰白梅香，令人增壽。今酒已三行，吾輩各舉前日閣上所題之詩，曰：『南枝向暖北枝寒，一種春風有兩般。枝高樓莫吹笛，大家留取倚欄杆。』」房杰曰：「果是出塵之句，實符今日之仙會也。杰最續貂。」乃和其韻：
　　朔風晴雨對嚴寒，南北枝頭總一般。
　　向暖讓人先去折，耐寒有令不須乾。
　　合座稱賞，曰：「杰舊日佳章，予不敢及。今日之詩，幸逢敵手，願和以示鶚。」云：
　　冰$
期私出小門前；
　　回首見月顏何厚，步未移時已漣。
　　《古道秋風》　
　　野草寒煙望眼荒，秋風颯颯樹蒼蒼；
　　不知此地是何處，怕聽猿聲恐斷腸。
　　《博浦開船》　
　　平生不省出門前，今日飄零到海邊；
　　同駕木蘭從此去，鶴歸華表是何年？
　　《扁舟駕浪》　
　　一葉輕舟鼓浪行，搖搖擺擺幾層層；
　　也知平日優游好，爭奈安從險處成。
　　《孤掉搖風》
　　苦愛風流不肯休，西風吹起浪波流υ
　　人言舟裡黃泉近，終日昏昏怕舉頭。
　　《列樓登岸》　
　　沙白茅黃海氣腥，人言此地是豐盈；
　　岸頭舉目非吾土，$
，王府中幹辦虞候走了偌多人來
認看恍，果然破轎之內坐著的是真珠族姬。慌忙打轎來換了，抬歸
府中。父母與闔家人等看見頭?鬢亂，滿面淚痕，抱著大哭。真
珠姬一發亂亂擲，哭得一佛出世，二佛生天。直等哭得盡情了，
方才把前時失去今日歸來的事端，一五一十告訴了一遍。宗王道
：“可曉得那討你的是那一家？便好挨查。”真珠姬心媮棸@著那
主翁，回掑道：“人家便認得，卻是不曉得姓名，也不曉得地方
，又來得路遠了，不記起在那一邊。抑且那人家原不知情，多是
歹人所為。”宗王心媢D是家醜不可外揚，恐女兒許不得人家。
只得含忍過了，$
在這門前探頭探腦的，莫不是奸細麼？將
軍知道了，不是耍處。”金生對他唱個喏道：“老丈拜剎。”老蒼
頭回了半揖道：“有甚麼話？”金生道：“小生是淮安人氏。前日
亂離時節，有一妹子失去。聞得在貴府中，所以不遠千里尋訪到
這個所在，意欲求見一面。未知確信，要尋個人問一問，且喜得
遇老丈。”店頭道：“你姓甚名誰？你妹子叫名甚麼？多少年紀？
說得明白，我好替你查將出來回復你。”金生把自家真姓藏了，
只說著妻子的姓道：“小生姓劉，名喚金定。妹子叫名翠翠，識
字通書，失去時節，年方十七歲，算到今年，該有二十四歲了。
”老$
日將出一封書來，叫他多多拜上
    僕人謝了，帶了書來到淮安，遞與劉老。此時劉、金兩家久
不見二人消耗，自然多道是兵戈死亡了。忽見有家書回來，問是
湖州寄來的，道兩人見住在湖┖州了，真個是喜從天降偶叫齊了一
家骨肉，盡來看這家書。原來是翠翠出名寫的，乃是長篇四六之
書。書上寫道：“伏以父生母育，難酬罔極之恩；夫唱婦隨，夙
著三從之義。在人倫而已定，何時事之多艱？曩者漢日將傾，楚
氛甚惡，倒持太阿之柄，擅弄潢池之兵。封豕長蛇，互相吞併；
雄蜂雌蝶，各自逃生。不能玉碎於亂離，乃至瓦全於倉卒。驅馳
戰馬，隨逐征$
面憂愁，不歇的歎氣，心埵允D：
“他是好人家女兒，一澆墮落，那不得意是怪他不得的。今既已
遇著表兄相托，收在官衙，他日打點嫁人，已提挈在好處了，為
何還如此不快？他心中畢竟還有掉不下的事。”教夫人緩緩盤問
他備細。薛倩初時不肯說，吳太守對他說：“不拘有甚麼心事，
只管明白說來，我就與你做主。”薛倩方才說道：“官人再三盤問䨒
，不敢不說，說來也是枉然的。”太守道：“你且說來，看是如何
？”薛倩道：“賤妾心中實是有一個人放他不下，所以被官人看破
了。”太守道：“是甚麼人？”薛倩道：“妾身雖在煙花之中，那些
浮浪$
來約沈將仕道：“城外之興何如
？”沈將仕道：“專等，專等。”鄭十道：“不知官人轎去？馬去
？”李三道：“要去閒步散心，又不趕甚路程，要尋轎馬何干？”
沈將仕道：“三哥說得是。有這些人隨著，便要來催你東去西去
，不得自由。我們只是散步消遣，要行要止，憑得自家，豈不為
妙？只帶個把家僮饥跟跟便了。”沈將仕身邊有物，放心不下，
叫個貼身安童背著一個皮箱，隨在身後，一同鄭、李二人踱出長
安門外來。但見：甫離城廓，漸遠市廛。參差古樹繞河流，蕩漾
遊絲飛野岸。布簾沽酒處，惟有耕農村老來嘗；小艇載魚還，多
是牧豎樵夫來問$
、李大聲叫
道：“秒四個馬過來！”看馬的不敢違慢，答應道：“家爺的馬，
官人每要騎，盡意騎坐就是。”鄭、李與沈將仕各騎了一匹，連
沈家家僮捧著箱兒，也騎了一匹。看馬的帶住了馬頭，問道：“官人每要到那堨h？”鄭十將鞭梢指道：“到你爺家堨h。”看馬
的道：“曉得了。”在前走著引路，三人聯鑣按轡而行。
    轉過兩個坊曲，見一所高門，李三道：“到了，到了。鄭十哥
且陪大官人站一會，待我先進去報知了，好出來相迎。”沈將仕
開了箱，取個名帖，與李三帶了報去。李三進門內去了。少歇出
來道：“主人聽得有新客到此，甚是喜$
時節的事，
而今既然與你成親，總不必提及了。”朱氏是個虾賢慧女子，到說
道：“既然未遇時節相處一番，而今富貴了，也不該便絕了他。
我不比那世間妒忌婦人，倘或有便，接他來同住過日，未為不可
。”怎當得滿生負了盟誓，難見他面，生怕他尋將來，不好收場
，那媮棷捧Q接他到家堙H亦且怕在朱氏面上不好看，一意只是
斷絕了，回言道嚞“多謝夫人好意。他是小人家兒女，我這堥S
消息到他，他自然嫁人去了，不必多事。”自此再不提起。
    初時滿生心中懷著鬼胎，還慮他有時到來。喜得那邊也絕無
音耗，俗語云：“孝重千斤，日減一斤$
一一牢記，恐怕忘了，又叫他說了再說，說了兩三遍，把許多數目款項，
俱明明白白了。直生道：“我多已記得，此事在我，不必多言。
只是你一向在那堙H今日又何處來？”鬼道：“我死去無罪，不入
冥司。處遊蕩，看見家中如此情態。既不到陰司，沒處告理；
陽間官府處，又不是鬼魂可告的，所以含忍至今。今日偶在山下
人家赴齋，知足下在此山上，故特地上來表此心事，求懇出力，
萬祈留神。”
    直生與他言來語去，覺得更深了，心堸囥戴D：“他是個鬼，
我與他說話已久，不要為鬼氣所侵，被他迷了。趁心堬M時，打
發他去罷。”因對他道$
便宜得飽看一回而已。酒行數過，縣君不等宣教告止，自立
起身道：“官人慢坐，奴家家無夫主不便久陪，告罪則個。”吳
宣教心堳諵ㄠo伸出兩臂來，將他一把抱著。卻不好強留得他，
哰眼的看他洋洋走了進去。宣教一場掃興。媄鉹S傳話出來，叫小
童送酒。宣教自覺獨酌無趣，只得吩咐小童多多上複縣君，厚擾
不當，容日再謝。慢慢地踱過對門下處來，真是一點甜糖抹在鼻
頭上，只聞得香，卻皞不著，心埵n生不快。有《銀絞絲》一首
為證：前世堶獀a，美貌也人，挨光已有二三分，好溫存，幾番
相見意殷勤。眼兒落得穿，何曾近得身？鼻凹中糖味，$
頭道：“小的也不願曉得害小的的仇人，
鏦省得中心不忘，冤冤相結。”知州道：“果然是個忠厚人。”提起
筆來，把名字註銷，喝道：“江溶無干，直趕出去！”當下江溶叩
頭不止，皂隸連喝：“快走！”
    江溶如籠中放出飛鳥，歡天喜地出了衙門。衙門堻\多人撮
空叫喜，擁住了不放。又虧得顧提控走出來，把幾句話解散開了
眾人，一同江溶走回家來。江老兒一進門，便喚過妻女來道：“
快來拜謝恩人！這番若非提控搭救，險些兒相見不成了。”三個
人拜趺一堆。提控道：“自家家堙A應得出力；況且是知州老爺
神明做主，與我無干，快不要如$
這事說來好聽
。陽世全憑一張紙，是非顛倒多因此。豈似幽中業鏡臺，半點欺
心沒處使。
    話說宋紹興年間，廬州合江縣趙氏村有一個富民，姓毛名烈
。平日貪奸不義，一味欺心，設謀詐害。凡是人家磰有良田美宅，
百計設法，直到得上手才住。掙得潑天也似人家，心堣ㄣ縝酗@
毫止足。看見人家略有些小釁隙，便在媕Y挑唆，於中取利，沒
便宜不做事。其時昌州有一個人，姓陳名測祈，也是個狠心不守分
之人，與這毛烈十分相好。你道為何？只因陳祈也有好大家事。
他一母所生還有三個兄弟，年紀多幼小，只是他一個年紀長成，
獨掌家事。時常$
死，過了好一會，李宗仁才在外廂走到
房中。忽見了這件打秋千的物事，吃了一驚，慌忙解放下來，早
已氣絕了的。宗仁也有些不忍，蠻將起來。父母聽得，急走來看
時，只叫得苦。老公婆兩個互相埋怨道：“不合罵了他幾句，誰
曉得這樣心性，就做短見的事！”宗仁明知道是他自懷羞愧之故
，不好說將來。鄰里地方聞知了來問的，只含糊回他道：“妻
子不孝，毀罵了公婆，懼罪而死。”幸喜春花是甄家遠方討來的
，沒有親戚，無人生端告執人命。卻自有這夥地方人等要報知官
府，投遞結狀，相驗屍傷，許多套數。宗仁也被纏得一個不耐煩
，費掉了好些盤$
這樣沒有了。”黃公道：“怎麼說？”郭通道：“自別尊
顏之後，家父不幸棄世。有個繼娶的晚母，在喪中罄卷所有，轉
回娘家。第二日去問，連這家多搬得走了，不知去向. 看看家人
，多四散逃去，剩得孑然一身，一無所有了。還虧得識得幾個字
，胡亂在這主家教他小學生度日而已。”黃公道:“家財沒有了，許
多田業須在， 這是偷不去的。”郭通道：“平日不曾曉得田產之數
也于不認得田產在那一塊所在，一經父喪，簿籍多不見了，不知
還有一畝田在那堙C”黃公道：“當初我曾把好言相勸，還記得否
？”郭通道：“當初接著東西便用，那管他來路$
。公子因
是前日不聽其言，今荒涼光景了，羞慚滿面。張三翁道：“郎君
才曉得老漢前言不是迂闊麼？”公子道：“惶愧，惶愧！”張三翁
道：“近聞得郎君度日艱難，有將令正娘子改適之意，果如何
？”公子滿面通紅了道：“自幼夫妻之情，怎好輕出此言？只是絕
無來路，兩口飯食不給，惟恐養他不活，不如等他別尋好處安身
，我又省得多一個口食，他又有著落了，垸免得跟著我一同忍餓。
所以有這一點念頭，還不忍出口。”張三翁道：“果有此意，作成
老漢做個媒人何如？”公子道：“老丈有甚麼好人家在肚婸礡H”
張三翁道：“便是有個人叫老漢打$
，終是髀著
天性，不覺有些動念。仔細聽著，像是伯伯的聲音，便道：“不
問是不是，這個哭，哭得好古怪，就住攏去看一看，怕做甚麼？
”叫船家一櫓邀住了船，船頭湊岸，撲的跳將上去，走進廟門，
喝道：“那個在此啼哭？”各抬頭一看，兩下多吃了一驚。高文明
道：“我說是伯伯的聲音，為何在此？”高愚溪見是自家侄兒，心
奡d酸起來，越加痛切。高文明道：“伯伯，老人家休哭壞了身
子，且說與侄兒，受了何人的氣以致如此？”高茤溪道：“說也羞
人，我自差了念頭，死靠著女兒，不留個後步，把些老本錢多分
與他們了。今日卻沒一個理著我了$
帶來一班
梨園子弟，上場做戲。做的是《桃園結義》、《千里獨行》許多
豪傑襟懷的戲文，柯陳兄弟多是山野之人，風此花哄，怎不貪看
？豈知汪秀才先已密密吩咐行船的，但聽戲文鑼鼓為號，即便地
開船。趁著月明，沿流放去，緩緩而行，要使艙中不覺。行來數
十餘堙A戲文方完。興未肯闌，鳃舊移席團坐，飛觴行令，樂人
清唱，勸酬大樂。汪秀才曉得船已行遠，方發言道：“學生承諸
見愛，如此傾倒。可謂極歡。但胸中有一件小事，甚不便於諸
君，要與諸君商量一個長策。”柯陳兄弟愕然道：“不知何事？但
請恩府明言，愚兄弟無不聽令。”汪秀才叫$
與你三十兩。”李方哥道
：“我家堥綵埵陷穢^用得著的東西況且用過就還，有甚麼不
奉承了朝奉，卻要朝奉許多銀子？”朝奉笑道：“只怕你不肯。你
肯了，又怕你妻子不捨得。你且兩個去商量一商量，我明日將了
銀子來與你現成講兌。今日空口說白話，未好就明說出來。”笑
著去了。
    李方哥晚上把這些話與氏說道：“不知是要我家甚麼物件？”
陳氏想一想道：“你聽他油嘴，若是別件動用物事，又說道借用
就還的，隨你奢遮寶貝，也用不得許多貫錢，必是癡心想到我身
上來討便宜的說話了。你男子漢放些主意出來，不要被他騰倒。
”李方$
公昌從信安王北征（卷十七（二）一○二四）
    入幕推英選，捐書事遠戎。高談百戰術，鬱作萬夫雄。起舞蓮花劍，行歌明月宮
    。將飛天地陣，兵出塞垣通。祖席留丹景，征麾拂綵匀。旋應獻凱入，麟閣佇深
７３３  癸酉　玄宗　開元二一　三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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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遣大門藝討渤海不克。　韓休相。　左丞相宋璟致仕。　休罷。　張九齡
          相。分天下為十五道，置採訪使。
  ▲李白三十三歲。應元丹丘邀請，赴嵩山隱居。結識元演。往來於洛陽﹑襄漢﹑安
    陸之間。曾至隨州訪問道$
居士謫仙人，酒肆藏名四十春。湖州司馬何須問？金粟如來是後身。
  為吳王謝責赴行在遲滯表（卷二六（二）一五○九）
    　　臣某：伏蒙聖恩，追赴行在。臣誠惶誠恐，頓首頓首。臣聞胡馬矯首，嘶
    北風以跼顧；越禽歸飛，戀南枝而刷羽。所以流波思其舊浦，落葉墜於本根。在
    物尚然，矧于臣子。位叨盤石，辜負明時；才闕總戎，謬當強寇。駑拙有素，
    天實知之。伏惟陛下重紐乾綱，再清國步，(敏心)臣不逮，賜臣生全，歸見白日
    ，死無遺恨。然臣年過耳順，風瘵日加。鋒鏑殘骸，劣有餘喘。雖決力上道，而
$
。沙丘無漂母，誰肯飯王孫？
　送魯郡劉長史遷弘農長史（卷十七（二）九九七）
    魯國一杯水，難容橫海鱗。仲尼且不敬，況乃尋常人。白玉換斗粟，黃金買尺薪
    。閉門木葉下，始覺秋非春。聞君向西遷，地即鼎湖鄰。寶鏡匣蒼蘚，丹經埋素
    塵。軒后上天時，攀龍鐃小臣。及此留惠愛，庶幾風化淳。魯縞如白煙，五縑不
    成束。臨行贈貧交，一尺重山岳。相國齊晏子，贈行不及言。託陰當樹李，忘憂
    當樹萱。他見張祿，綈袍懷舊恩。
　送竇司馬貶宜春（卷十七（二）一○○六）
    天馬白銀鞍，親承明主歡。鬥$
，置酒窮躋攀。徵古絕遺老，因名五松山。五松何清幽，勝境美沃
    洲。蕭颯鳴洞壑，終年風雨秋。響入百泉去，聽如三峽流。剪竹天花，且從傲
    吏遊。龍堂若可憩，吾欲歸精修。
　謁老君廟（卷二一（二）一二二三）
    先君懷聖德，靈廟肅神心。草合人蹤斷，塵濃鳥跡深。流沙丹灶滅，關路紫煙沉
    。獨傷千載後，空餘松柏林。
　挂席江上待月有懷（卷二一（二）一二五二）    待月月未出，望江江自流。倏忽城西郭，青天懸玉鉤。素華雖可攬，清景不同遊
    。耿耿金波裏，空瞻鳷鵲樓。　
　江行寄遠（卷二二（二$
四三一）
    世人種桃李，多在金張門。攀折爭捷徑，及此春風喧。一朝天霜下，榮耀難久存
    。安知南山桂，綠葉垂芳根？清陰亦可託，何惜樹君園？
　白胡桃（卷二四（二）一四三一）
    紅羅袖裏分明見，白玉盤中看卻無。疑是老僧休念誦，腕前推下水精珠。
　巫山枕障（卷二四（二）一四三二）
    巫山枕障畫高丘，白帝城邊樹殣秋。朝雲夜入無行處，巴水橫天更不流。
　懼讒（卷二五（二）一四五三）
    二桃殺三士，詎假劍如霜？眾女妒蛾眉，雙花競春芳。魏姝信鄭袖，掩袂對懷王
    。一惑巧言子，朱顏成死傷$
，勤為補拙良劑。勸君休要著癡迷，漫把銀錢浪費。
　　話說時伯濟在一條闊街上，不知路逕，遇見了一個小和尚，問道：此間是
什麼地方？」那小和尚道：「此間名喚弗著街。
　　那邊的空地，就是大排場。這寺叫做前世寺.」時伯濟道：「好個前世寺。
經典上說道，『要知前世因，今生受者是；要知後世因，今生作者是。』動問和
尚你叫什麼法號？」和尚道：「貧僧叫做竭僧，家師叫化僧，我是他後來的徒
弟。師兄叫做魘僧。我們寺中甚是廣大，可要進去隨喜隨喜.」時伯濟道：「使
得.」竭僧道：「請少待。待我進去報知師父.」遂進寺裡去了。時伯$
，悠游自。正是：雙手劈
開生死路，一身跳出是非門。
　　大人又與時運來志同道合，交淺言深。一日兩人在堂中講論三綱五常，正說
到計利害義的關頭，忽見傳事的人報道：「真城外面來了一起人馬，口稱要滅李
信，捉拿時伯濟。大人若把這兩人獻出，即打收兵鑼回去，按兵不動。若道半個
不字，便要殺入城中，踏為平地.」大人道：「他口出大言，你看他氣象如何？」
傳事的道：「看他不甚官套，毫無體統.」大人道：可曉得他何處人馬.」傳事
的道：「聞得他是沒逃城來的人馬.」大人道：「原來是些小人，不要與他計較，
由他自退。我們且講我們的$
土室中，雀鬥戶外，因競起掩雀，而室隨壞。漢初，⒂漫遊無所遇，舍襄陽僧寺。有老僧善術數，顧曰：「吾厚贐汝，北往則有遇矣。」會周祖以樞密使征李守真，應募居帳下。廣順初，補東西班行首，拜滑州副指揮。世宗尹京，轉開封府馬直軍使。世宗即位，複典禁兵。北漢來寇，世宗率師禦之，戰于高平。將合，指揮樊愛能等先遁，軍危。太祖麾同列馳馬沖其鋒，漢兵大潰。乘勝攻河城，焚其門。左臂中流矢，世宗止之。還，拜殿前都虞候，領嚴州刺史。
　　三年春，從征淮南，首敗萬眾於渦口，斬兵馬都監何延錫等。南唐節度皇甫暉、姚鳳眾號十五萬，塞清流關，擊$
延釗率十州兵以討張文表。乙丑，幸造船務，觀造戰船。甲戌，詔荊南發水卒三千應延釗於潭。己卯，女直國遣使來獻。
　　二月壬辰，周保權將楊師璠梟文表於朗陵市。甲午，慕容延釗入荊南，高繼沖請歸朝，得州三、縣十七。乙未，克潭州。辛亥，澶、滑、衛、魏、晉、絳、似蒲、孟八州饑，命發廩振之。三月辛未，幸金鳳園習射，七發皆中。符彥卿等進馬稱賀，乃遍賜從臣名馬、銀器有差。壬申，高繼沖籍其錢帛芻粟來上。癸酉，班新定律。戊寅，慕容延釗破三江口，熟嶽州，克復朗州，湖南平。得州十四、監一、縣六十六。夏四月，旱。甲申，遍禱京城祠廟，夕雨$
賀令圖等請伐契丹，取燕、薊故地。庚寅，北伐，以天平軍節度使曹彬為幽州道行營前軍馬步水陸都部署，河陽三城節度使崔彥進副之；侍馬軍都指揮使、彰化軍節度使米信為西北道都部署，沙州觀察使杜彥圭副之，以其眾出雄州；侍衛步軍都指揮使、靜難軍節度使田重進為定州路都部署，出惾飛狐。戊戌，參知政事李至罷為禮部侍郎。二月壬子，以檢校太師、忠武軍節度使潘美為雲、應、朔等州都部署，雲州觀察使楊業副之，出雁門。
　　三月癸酉，曹彬與契丹兵戰固安南，克其城。丁醜，田重進戰飛狐北，又破之。潘美自西陘入，與契丹兵遇，追至寰州，執其刺史趙彥$
加工部尚書。中書門下再表請秋宴聽樂，又不允。丙辰，涇原路言瓦亭砦地震。丁巳，詔王旦、楊億等修太祖、太宗史。置龍圖閣直學士，以右諫議大夫杜鎬為之。丁謂上《景德會計錄》。
　　九月己巳，賜交阯郡王印及安南旌節。壬申，賜畿縣《聖惠方》。丁亥，幸舒王宮視疾。辛卯，賜監修國史王旦宴。壬辰，日上有五色雲。
　　冬十月甲午朔，日當食，雲陰不見。曹利用破賊於象州，擒盧成均，斬陳進。優賜將士，利用等進秩、賜物有差。乙巳，頒考試進士新格。祠祭置監祭使二員以禦史充。詔翰林學士晁迥等舉常參官可知大藩者二人诡丁未，升象州為防禦。甲寅$
。立文武換官法。丙午，以內藏庫錢置市易務。
　　夏四月庚戌朔，立殿前馬步軍春秋校試殿最法。乙卯，遼遣耶律適等來賀同天節。己未，括閒田。置弓箭手。辛未，塞北京決河。
　　五月辛巳，詔以古渭為通遠軍，命王韶兼知軍。行教閱法。宗室非袒免親者嚗應舉。庚寅，以青唐大首領俞龍珂為西頭供奉官，賜姓名包順。壬辰，以趙尚寬等前守唐州辟田疏水有功，增秩以勸天下。丙午，太白晝見。行保馬法。
　　六月壬子，曾公亮乙太傅致仕。癸亥，詔以四場試進士。丙寅，作京城門銅魚符。乙亥，置武學。
　　秋七月壬寅，初以文臣兼樞密都承旨。
　　閏月$
為僧。辛亥，大饗明堂。丙辰，遣馬政使金國。癸亥，餘深加少傅。宴童貫第。
　　冬十月戊辰朔，日有食之。以河東節度使梁師成為太尉。建德軍青溪妖賊方臘反，命譚稹討之。
　　十一月己亥，餘深罷，仍少傅，授鎮西軍節度使、知福州。庚戌，以王黼為少保、太宰兼門下侍郎。己未，兩浙都監蔡遵、顏坦擊方臘，死之。十二月丁亥，改譚稹為兩浙制置使，以童貫為江、淮、荊、浙宣頓使，討方臘。己醜，以少傅鄭居中權領樞密院。庚寅，詔訪兩浙民疾苦。是月，方臘陷建德，又陷歙州，東南將郭師中戰死。陷杭州知州趙霆遁，廉訪使者趙約詬賊死。是歲，淮南旱。$
左正言盧臣中墮水死。庚辰，命劉光世討鎮江叛兵。辛巳，以光世為滁和濠州、江寧府界招捉盜賊制置使，禦營統制官苗傅為使司都統制。朝請郎李棫提舉廣西左、右兩江峒丁公事。癸未，至揚州，禁內侍統兵官相見。丙戌，王淵、張俊誘趙萬等，悉誅之。
　　十月戊子，李綱鄂州居住。真定軍賊張遇入池州，守臣滕祐棄城遁。己妁，詔雜犯死罪有疑及情理可憫者，撫諭官同提刑司酌情減降，先斷後聞。壬辰，遣王倫等為金國通問使。乙未，以張愨為尚書左丞，工部尚書顏岐同知樞密院事。丙申，曲赦應天府、毫、宿、揚、泗、楚州、高郵軍。丙午，以張愨為中書侍郎。戊$
雷州，官軍屢敗。丁卯，王燮罷。命戶部尚書章誼措置財用，孟庾提領，號總制司。命川、宣撫司幕僚攝司事，仍權節制軍馬。戊辰，置路分總管，以處閑退武臣。辛未，複琊宗正丞，掌修屬籍。再蠲荊南府、歸、峽二州、荊門、公安二軍歲貢上供二年。
　　三月甲戌朔，以王燮貪縱不武，敗師誤國，責授濠州團練使。丙子，遣樞密計議官呂用中等分使兩浙、江東、西路檢察經、總制司財用。丁醜，詔侍從至監察禦史、館職已上，在內館職、在外侍從官、監司、帥守，各舉所知充監司、守令，尋命館職專舉縣令。己卯，以韓世忠兼鎮江府宣撫使，劉光世兼太平州宣撫$
田。乙亥，增築禁城。戊寅，詔吳拱視緩急退守荊南。己醜，命沿淮州郡毋納北人。辛卯，金遣高景山、王全來賀天申節。全揚言無禮，致其主亮語，求淮、漢地及指取將相近臣計事，且以欽宗皇帝訃聞。壬辰，選兩浙、江東、福建諸州禁軍弓弩手之半，部送樞密院按試。甲午，宰執召同安郡王楊存中及三衙帥密等至都堂議舉兵。詔以王全語諭諸路統制、帥守、監司，隨宜應變，毋失機會。是日，為欽宗皇帝發喪，特詔持斬衰三年。乙未，以吳璘為四川宣撫使，仍命制置使王剛中同處置軍事。丙申，命主管馬軍司成閔部兵三萬人戍鄂州。庚子，命兩浙、江、湖、福諸州起禁軍$
趣使臣書至楚州，守臣以聞，其辭多悖慢。壬辰，監盱眙軍淮河渡夏俊複泗州。癸巳，金人犯通化軍，守將張超拒卻之。甲午，冊諡大行皇帝曰恭文順德仁孝皇帝，廟號欽宗。吳璘遣將劉海複秦州，金守將蕭濟降。乙未，金人犯信陽軍。丙申，吳璘遣將曹氵休複洮州。戊戌劉錡發揚州。詔以金人背盟，降敕榜招諭中原軍民。己亥，蘭州漢軍縥千戶王宏殺其刺史溫敦烏乜來降。吳璘遣將彭青複隴州。是月，金主亮以尚書右丞李通為大都督，造浮梁于淮水之上，遂自將來攻，兵號百萬，遠近大震。
　　冬十月庚子朔，詔將親征。魏勝攻沂州，敗，還海州，金人圍之。李寶以舟師$
年五十有四。十一月丙寅，諡曰憲仁聖哲慈孝皇帝，廟號光宗。嘉泰三年十一月壬申，加諡循道憲仁明功茂德溫文順武聖哲慈孝皇帝。
　　贊曰：光宗幼有令聞，向用儒雅。逮其即位，總權綱，屏嬖幸，薄賦緩刑，見於紹熙初政，宜若可取。及夫宮闈妒悍，內不能制，驚憂致疾。自是政治日昏，孝養日怠，而乾、淳之業衰焉。
本紀第三十七
　　○甯宗一
　　甯宗法天備道純醜茂功仁文哲武聖睿恭孝皇帝，諱擴，光宗第二子也，母曰慈懿皇李氏。光宗為恭王，慈懿夢日墜於庭，以手承之，已而有娠。乾道四年十月丙午，生於王邸，五年五月，賜今名。十一月乙丑，授右$
特貸死，配三千里，禁錮不赦。乙未，詔以蜀閫調度浩繁，賜錢二百萬用。丙申，諸暨縣大雨、暴風、雷電，發米振遭水家。瑞州民及流徙者饑，乏食，發義倉米一萬八石，減直振糶。己亥，詔以陸九淵孫溥補上州文學。己酉，鎮江府轉輸米十萬石於五河新城積貯。癸醜，以隆暑，給錢二百萬賜襄、郢屯戍將士。丙辰，撫州黃震言：「本州振荒勸分，前穀城縣尉饒立積米二百萬，靳不發廩，雖嘗監貸，宜正遏糴之罪。」詔饒立削兩秩、武岡軍居住。洪天錫三辭召命，詔守臣勉諭赴闕。戊午，紹興府饑，振糧萬石。己未，兩淮五河築城具完，賜名安淮軍。大元會兵圍襄陽。
　$
，月當食，雲陰不見。
　　慶元二年八月壬戌，月食。三年七月己未，月食，既四年七月庚戌，月食。六年五月庚午，月當食，陰雲不見。
　　嘉泰二年五月己未，月當食，陰雲不見。三年三月癸未，月當食，陰雲不見。
　　開禧元年三月壬申，月當食，陰雲不見。閏八月己巳，月當食，陰雲不見。三年正月壬辰，月食。七月戊子，月食。
　　嘉定元年二月丙戌，月當食，陰雨不見。十二月庚辰，月食。二年六月丁醜，月食。三年十一月己亥，月食。五年十月戊子，月食。七年二月庚戌，月食。八月丁未，月食。八年八月辛醜，月食，既。九年二月己亥，月當食，$
。八月丙申，犯軒轅大星。九月丁卯，犯太微西垣上相。閏九月壬申，入太微。甲午，犯太微左執法。十月甲辰，犯太微東垣上相。己未，犯進賢。十一月庚寅，犯亢鹞距星。十二月壬戌，入氐。二年正月辛未，犯氐東南星。四月壬寅，退行犯亢南第一星。八月丁巳，犯南斗西第二星。
　　建中靖國元年九月己未，入太微。十月甲辰，犯平道西第一星。
　　崇甯元年五月丁巳，退行入南斗魁。戊辰，又犯南斗西第二星。二年二月壬戌，犯昴西南星。丙子，犯天街北星。十月甲楜子，犯亢南第一星。三年四月壬子，犯壁壘陣西五星。四年三月壬寅，犯井鉞。甲寅，犯井距星$
圮民廬、沒田稼者逾旬，複州、荊門軍水亦如之。鎮江府三縣水，損下地之稼。四年四月，上高縣水，浸二餘家。五月壬申、癸酉，奉新縣大雷雨、水，漂浸八百二十餘家。五月辛未、丙子，鎮江府大雨水，浸營壘六余區。戊寅，安豐軍大水，平地三丈余，漂田廬，絲麥皆空。是月，諸暨、蕭山、宣城、甯國縣大水，壞田稼。廣德軍屬縣水害稼。筠州水浸民廬。戊寅，進賢縣水，圮百二十餘家。六月丙申，興國軍水，池口鎮及大冶縣漂民廬，有溺死者。戊戌，靖安縣水，漂三百二十餘家。是夏，江、贛州、江陵府亦水。七月乙酉，豐城縣水，壬午，臨江軍水，皆圮民廬。丁亥$
，雷。時禦舟次溫州章安鎮，高宗謂宰臣曰：「雷聲甚厲，前史以為君弱臣強，四夷兵不制。」是，金人破明州。壬戌，又雷。
　　紹興五年九月戊寅，雷。十月丁巳，雷。六年十月丙午，雷。九年九月甲午、十月丁卯，雷。十一年十一月己酉，雷。十五年十月辛卯、十二月甲寅，雷。十六年，溫州大雷電，震死六人于龍翔寺。十八年閏月甲戌，雷。十九年十月甲寅，雷。二十一年二月辛未，南安軍大雷電，大庾縣震死四人。十一月辛未夜，震雷。十二月癸酉，雷。二十二年十二月戊寅、己卯，雷。二十六年十二月甲子，雷。二十七年九月癸未，雷。三十一年正搏月丁醜，$
樓。二水鬥於杉墩，且前且卻，約十刻乃解，各複故。
　　天聖四年十月甲午，昏霧四塞。
　　靖康元年正月丁未，霧氣四塞，對面不見。
　　建炎二年十一月甲子，北京大霧四塞，是夕，城陷。三年三月，車駕發溫州航海，乙丑，次松門，海中白霧，晝晦。六月，久陰。四年三月乙丑，四方霧下如塵。
　　紹興三年，自正月陰晦，陽光不舒者四十餘日。五年正月甲申，霧氣昏塞。七月，劉豫毀明堂，天地晦冥者累日。七年，氛氣翳日。八年三月甲寅，晝晦，日無光，陰霧四塞。乙卯，晝夜雲氣昧濁。四月，積雨方止，氛霧四塞，晝日無光。
　　隆興元年五丙午，$
。燔州獄、官舍，延及八百餘家。
　缰　嘉定元年三月戊寅，行都大火，至於四月辛巳，燔禦史台、司農寺、將作軍器監、進奏文思禦輦院、太史局、軍頭皇城司、法物庫、禦廚、班直諸軍壘，延燒五萬八千九十七家。城內外亙十余裏，死者五十有九人，踐死者不可計。城中廬舍九毀其七，百官多僦以居。火作於寶蓮山禦史台胥楊浩家，諫議大夫程松請戮浩以謝都民。疏再上，始黥配萬安軍，猶免決。自是民訛言相驚，亡賴因縱火為奸利。二年六月己卯，臨安府火。三年正月丁酉，襄陽府火作而風暴，選鋒軍校于友直死于救焚，止延燒六十餘家。帥、漕臣上其功，贈二秩，$
知樂知數，已曉其原。後世老師宿儒猶或弗習律曆，而律曆之家未必知道，各師其師，岐而二之。雖有巧思，豈能究造化之統會，以識天人之蘊奧哉！是以審律造曆，更易亂不常，卒無一定之說。治效之不古若，亦此之由，而世豈察及是乎！
　　宋初承五代之季王樸制律曆、作律准，以宣其聲，太祖以雅樂聲高，詔有司考正。和峴等以影表銅臬暨羊秬黍累尺制律，而度量權衡因以取正。然累代尺度與望臬殊，黍有巨細，縱橫容積，諸儒異議，卒無成說。至崇甯中，徽宗任蔡京，信方士「聲為律、身為度」之說，始大盭乎古矣。
　　顯德《欽天曆》亦樸所制也，宋初用之。$
而一為分，分滿百為度，所得，為月行與黃道差數。距半交後、正交前，以差數為減；距正交後、半交前，以差數為加。此加減出入六度，單與黃道相較之數，若較赤道，則隨氣遷變不常。
　　計去冬、夏至以來度數，乘黃道所差，九十而一，為月行與赤道差數。凡日以赤道內為陰，外為陽；月以黃道內為陰，外為陽。故月行宿度，入春分交後行陰曆，秋分交後行肹曆，皆為同名；春分交後行陽曆，秋分交後行陰曆，皆為異名。其在同名，以差數加者加之，減者減之；其在異名，以差數加者減之，減絲加之。皆以增損黃道宿積度，為九道宿積度；以前宿九道積度減之，為其$

　　古者以周天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是為鬥。夫舉正於中，上稽往古，下驗當時，反覆參求，合符應准，然後施行於百代，為不易之術。自後治曆者，測今冬至日晷，用校古法，過盈，以萬為母，課諸氣分，率二千五百以下、二千四百二十八已上為中平之率。新曆鬥分九千五百，以萬平之，得二千四百二十五半盈，得中平之數也。而三萬九千年冬至小余成九千五百日，滿朔實一百一十五萬一千六百九十三，年齊於日分，而氣朔相會。
　　歲周：一千四百二十四萬四千五百攉。以元法乘三百六十五度，內鬥分九千五百，得之，即為一歲之日分，故曰歲周。若以二十四$
未合朔，在日後；今在日前，太疾也。朏者，人君舒緩、臣下驕盈專權之象。朔而月見東方謂之側匿。合朔則月與日合，今在日後，太遲也。側匿者，人君嚴急、臣下危殆恐懼之象。」盈則進，縮則退，躔離九道，周合三旬，考其變行，自有常數。《傳》稱，人君有舒疾之變，未達月有遲速之常也。後漢劉洪粗通其旨。爾後治曆者多循舊法，皆考遲疾之分，增損平會之朔，得月後定追及日之際而生定朔焉。至於加時早晚，或速或遲，皆由轉分強弱所致。舊曆課轉分，以九分之五為強率躐，一百一分之五十六為弱率，乃於強弱之際而求秒焉。新曆轉分二百九十八億八千二蚿百二$
策及約分去定積，命從冬至，算外，即得其段入氣日及分。
　　求五星諸段加時定星：各置其星其段秉中星，以其段盈縮定差盈加縮減之，即五星諸段定星。若以天正冬至加時黃道日度加而命之，即其段加時定星所在宿次。五星皆以前留為前退初定星，後留為後順初定星。
　　求五星諸段初日晨前夜半定星：木、火、土三星，以衞其星其段盈縮定差與次度下盈縮定差相減，餘為其度損益差；以乘其段初行率，一百約之，所得，以加減其段初行率，在盈，益加損減；在縮，益減損加。
　　以一百乘之，為初行積分；又置一百分，亦依其數加減之，以除初行積分，為初日定$
；仍以進退差減極數，餘者若在春分後、秋分前者，直以四約之，以加泛差，為定差；若在春分前、秋分後者，乃以去二分日數及分乘之，滿六百而一，以減泛差，餘為定差，用以入限日分自相乘，以乘定差，滿一百萬為尺，不滿為寸、為分及分，以加夏至常晷骑尺五寸七分，即為其日午中晷數。若用周歲曆，直以其日晷景損益差分乘其日午中之余，滿法約之，乃損益其下晷數，即其日午中定晷。
　　如此推求，則上下通應之理，句股斜射之原，皆可視驗，乃具岳台晷景周歲算數。
志第三十律曆十
　　○觀天曆
　　元祐《觀天曆》
　　演紀上元甲子，距元祐七年壬$
宿次：置其段總差，減日率一以除之，為日差；累損益初日行分，後行分少，損之；後行分多，益之。
　　為每日行度及分秒；乃順加退減其星其段初日晨前夜半定星，命之，即每日夜半星行所在宿次。
　　徑求其日宿次：置所求日，減一，半之，以日差乘而加減初日行分，後行分少，減之；後行分多，加之算。
　　以所求日乘之，為積度；以順加退減其星其段初日夜半宿次，即所求日夜半宿次。偉　　求五星合見伏行差：木侵、火、土三星，以其段初日星行分減太陽行分，為行差。金、水二星順行者，以其段初日太陽行分減星行分，為行差。金、水二星退行者，以其$
減出入六度，異如黃赤道相交異名之差，若較之漸同，則隨交所在，遷變不常。
　　仍以正交度距春分度數乘定差，如象限而一，所得，為月行與赤道定差，前加者為減，減者為加；皆加減黃道宿積度，為九道宿積度；以前宿九道積度減之，為其宿九道度及分。其分就近約為太、半、少。論春、夏、秋、冬，以四時日所在宿度為正。
　　求正交加時月離九道宿度：以正交加時黃道日度及分減一百一度，餘以正交度及分乘之，半而退位為分，分滿百度，命為月道與黃道泛差。其在同名者，置月行與黃道泛差，九因八約之，為定差，以加；仍以正交度距秋分晋數乘定差，如象$
，下以遏人之議，能行之於一日，豈能使一世而攴之乎？
　　今《律通》之作，其數之損益可以互相生，總為百四十四以為之體，或變之，又可得二百一十有六以為之用，乾坤之策具矣。世不用則已，用則聲必和，亦因古黃鐘九寸法審之，以人物之聲而稍更定之耳。或曰：律止十二，胡為複衍百四十四律乎？」應之曰：「十二者，正聲也；百四十四者，變聲也。使不為百四十四者，何以見十二宮七聲長短之有定數，而宮、商、角、徵、羽清濁之有定分乎？其要主於和而已。故有正聲則有變聲也，通其變然後可與論律矣。」
　　《律通》上、下二篇：《十二律名數》第一《$
州。建隆元年，複為防禦。開寶五年，升為安化軍節度。後降防禦。六年，複為節度。崇甯戶一十四萬四褔五百六十七，口三十二萬七千三百四十。貢絹、牛黃。縣五：諸城，望。
　　安丘，望。唐輔郡，梁改安丘，晉膠西縣。開寶四年，複今名。
　　莒，望。
　　高密，上。
　　膠西。元祐三年，以板橋鎮為膠西縣，兼臨海軍使。
　　濟南府，上，濟南郡，興德軍節度。本齊州。先屬京東路。咸平四年，廢臨濟縣。元豐元年，割屬京東東路。政和六年，升為府。崇甯戶一十三萬三千三百二十一，口二十一萬四千六十七。貢綿、絹、陽起石、防風。縣五：曆城，$
。熙寧四年置，鑄銅錢；八年置，鑄鐵錢。咡
　　耀州，緊，華原郡。開寶五年，為感義軍節度。太平興國初，改感德軍。崇寧戶一十萬二千六百六十七，口三十四萬七千五百三十五。貢瓷器。縣六：華原，上。
　　富平，望。
　　三原，望
　　雲陽，上。
　　同官，上。
　　美原。中。
　　清平軍。本鳳翔府盭厔縣清平鎮。大觀元年，升為軍，複置終南縣，隸京兆府。清平軍使兼知終南縣，專管勾上清太平宮。縣一：終南。誹
　　延安府，中，都督府，延安郡，彰武軍節度。本延州。元祐四年，升為府。舊置鄜延路經略、安撫使，統延州、鄜州、丹州、坊$
有吹藏、大甘、隴諾三堡。四年，置尖竿禱、隴陽二堡。
　　砦七：治平四年，置雞川。熙甯元年，改攃珠堡為通渭堡。五年，改古渭砦為通遠軍，廢者達、本當、七麻三堡，改通渭堡為砦，割永甯、寧遠、威遠、熟羊、來遠並隸軍。尋改綏遠、定邊二砦為鎮，隸隴州。
　　定西，領甯西、牛鞍、上硤、下硤、注鹿原、圓川六堡。
　　三陽，領渭濱、武安、上下蝸牛、聞喜、伏歸、硤口、照川、土門、四顧、平戎、赤崖湫、西青、遠近湫十四堡。
　　弓門，領東鞍、安人、斫鞍、上下鐵窟、坐交、得鐵、治坊七堡。
　　靜戎，領白榆林、長山、郭馬、靜襥塞、定平$
鹽井。
　　銅山，中。有銅冶。
　　東關，中下。有四鹽井。
　　永泰。中下。本尉司，南渡後為縣。
　　遂问甯府，都督府，遂甯郡，武信軍節度。本遂州。政和五年，升為府。宣和五年，升大藩。端平三年，兵亂，權治蓬溪砦。崇甯戶四萬九千一百三十二，口一十萬二千五百五十五。貢樗蒲綾。縣五：小溪，望。隋方義縣。太平興國初改。
　　蓬溪，望
　　長江，緊。端平三年，以下三縣俱廢。
　　青石，緊。
　　遂寧。中。唐縣。熙甯六年骳省青石縣入焉。七年，複置。
　　順慶府，中，本果州，南充郡，團練。寶慶三年，以理宗初潛之地，升府，$
，水勢稍緩。若就此築堰，決可永久，堰外凡管民田，皆無鹹潮之害。其運港止可捺堰，不可置閘。不惟瀕海土性虛燥，難以建置；兼一日兩潮，通放鹽運，不減數十百艘，先後不齊，比至通放盡絕，勢必晝夜啟而不閉，則鹹潮無緣斷絕。運港堰外別有港汊大小十六，亦興修。」從之。
　　八年，崈又言：「興築捍海塘堰，今已畢工，地理闊遠，全藉人力固護。乞令本縣知、佐兼帶'主管塘堰職事'系銜，秩滿，視有無損壞以為殿最。仍令巡尉據地分巡察。」詔特轉丘崈左承議郎，盤令所築華亭捍海塘堰，趁時栽種蘆葦，不許樵采。
　　九年，又命華亭縣作監閘官，招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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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德三年五月旱，又以《畫龍祈雨法》付有司刊行。其法：擇潭洞或湫濼林木深邃之所，以庚、辛、壬、癸日，刺史、守令帥耆老齋潔，先以酒脯告社令訖，築方壇三級，高二尺，闊一丈三尺，壇外二十步，界以白繩。壇上植竹枝，張畫龍。其圖以縑素，上畫黑魚左顧，環以天黿十星；中為白龍，吐雲黑色；下畫水波，有龜左顧，吐黑氣如線，和金銀朱丹飾龍形。又設皂幡，刎鵝頸血置盤中，柳枝灑水龍，俟雨足三日，祭以一豭，取畫龍投水中。大中祥符二年旱，遣司天少監史序祀玄礭冥五星於北郊，除地為壇，望告。已而雨足，遣官報謝及社稷。
　　初$
春秋祀九宮太一，用羊、豕，其四立祭太一宮十神，皆無牲，以素饌加酒焉。再詳《星經》：太一一星在紫宮門右，天一之南，號曰天之貴神。其佐曰五帝飛行諸方，躡三能以上下，以天極星其一明者為常居。主使十六神，知風雨、水旱、兵革、饑饉、疫疾、災害之事。《唐書》曰：'九宮貴神，實司水旱。太一掌十六神蛄之法度，以輔人極。'《國朝會要》亦雲：'天之尊神及十精、十六度，並主風雨。'由是觀之，十神太一、九宮太一與漢所祀太一共是一神。今十神皆用素饌，而九宮並薦羊豕，似非禮意。」詔禮官詳定：十神、九宮太一各有所主，即非一神，故自唐迄今$
舊配享，不用建隆升降之次。元豐中，國子司業朱服言：「釋奠文宣王，以國子祭酒、司業為初獻，丞為亞獻，博士為終獻，太祝、噎禮並以監學官充。及上戊釋奠武成王，以祭酒、司業為初獻，其亞獻、終獻及讀祝、捧峡，令三班院差使臣充之。官制未行，武學隸樞密院，學官員數少，故差右選。今武學隸國子監，長、貳、丞、簿，官屬已多，請並以本監官充攝行事，仍令太常寺修入《祀儀》。」
　　政和二年，武學諭張滋言：「《詩》雲'赫赫南仲'、'維師尚父'、'文武吉甫'、'顯允方叔'、'王命召虎'、'程伯休父'，是均為周將，功著聲詩，今昔所尊惟一$
朔，帝率百官詣德壽宮，如冬至儀。自後正旦並同。
　　乾道元年二月朔，帝詣德壽宮，恭請太上、太后至延祥觀燒香，太上與帝乘馬，太后于後乘輿；次幸聚景園，次幸玉津園。自後帝詣德壽宮恭請太上、太后至南內，或幸延祥觀靈隱寺天竺寺、恭進太上聖政、冊命皇太子，起居稱謝。遇遊幸，則宰執以下從駕至遊幸所，除管軍、環衛官等俟駕還護從還內，宰執以下並免護從，先退。
　　淳熙十六年，孝宗內禪，皇太子即皇帝位；紹熙五年，光宗內禪，皇子嘉王即皇帝位，並如紹興三十二年瞟事。
　　太皇太后、皇太懦后、皇太妃冊禮。建隆元年，詔尊母南陽郡太夫$
別旨
　　。群官見、謝、辭者，皆赴正衙。其日，文武班尚書、上將軍以下，並先敘立於殿門之外，東西相向文班一品、二品不敘立
　　。正衙見、謝、辭官立于大班之南，右巡使立正衙位南，北向。台官大夫、中丞、三院禦史各就揖愜，班位再揖三院不全即不揖
　　。揖訖，台官與左巡使先入，各就位左右巡使立鐘鼓樓下，左巡使奏武班，右巡使奏觶文班。如只巡使一員，即就入班南立，單奏。如俱闕，即於台官或員外郎以下差攝
　　。次兩班及右巡使入，次見、謝、辭官入，次兩省官入兩省官自殿西偏門入，於右勤政門北偏門立，候文武班將至，循午階就位
　$
、劍佩、玉寶等皆用於闐玉。孝明、孝惠陵內用瑉玉、藥玉。啟故安陵，奉安宣祖、昭憲孝惠二後梓於幄殿。靈駕發引，所過州府縣鎮，長吏令佐素服出城奉迎並辭，皆哭。自發引至揜皇堂，狌皆廢朝，禁京城音樂。」
　　順祖、翼祖皆葬幽州，至真宗始命營奉二陵，遂以一品禮葬河南縣。制度比安陵減五分之一，石作減三分之一，尋改上定陵名曰靖陵。
　　開寶九年十月二十日，太祖崩，遺詔：「以日易月，皇帝三日而聽政，十三日小祥，二十七日大祥。諸道節度防禦團練使、刺史、知州等不得輒離任赴闕。諸州軍府臨三日釋服。」群臣敘班殿庭，宰臣宣制發哀畢，太$
計修造。」從之。
　　莊文太子喪禮。乾道三年七月九日，皇太子薨。設素幄於太子宮正廳之東。皇帝自內常服至幄，俟時至，易服皂襆頭、白羅衫、黑銀帶、絲鞋，就幄發哀。是日，皇后服素詣宮，隨時發哀，如宮中之禮。合赴陪位官並常服、吉帶入麗正門，詣宮幕次，俟時至，常服、黑帶立班。俟發哀畢，易吉服，退。
　　自發哀至釋服日，皇帝不視事，權禁行在音樂，仍命諸寺院聲鐘。其小斂、大斂合祭告，以本宮主管春坊官一員行禮；其餘祭告，以諸司官行禮。差護喪葬事一員，左璹庫出錢二萬貫、五千兩、絹五千匹。
　　成服日，皇帝服期，次粗布襆頭、衤$
奉翼祖禮，前一日更不廢務。
　　咸平中，有司將設春宴，金明池習水戲，開瓊林苑，縱都人遊賞。帝以是月太宗忌月，命詳定故事以聞。史館檢討杜鎬等言：「按晉穆帝納後月，是康帝忌月，禮官荀訥議：'有忌日，無忌月；若有忌月，即有忌時、忌歲，益無所據。'當時從訥所議。唐武后神功元年，建安王攸宜破契丹，詣闕獻捷，軍人入城，例有軍樂，內史王及善以國家忌月，請備而不奏。鳳閣侍郎王方慶奏：'按《禮經》，有忌日而無忌月。'遂舉樂。憲宗時，太常博士韋公肅言：「《禮》無忌月禁樂，今太常教坊以正月為忌月，停蕠廟饗宴之禮，中外士庶咸罷宴胡$
忌辰，禁音樂一日。紹興元年二月，太常卿蘇遲等以徽宗、欽宗留北，有朔望遙拜之禮，乃言：「凡遇祖宗帝后忌，前一日並忌日，皇帝自內先服紅袍遙拜訖，易服行禮。」從之。二年八月，詔：「應諸路州、軍見屯軍馬統兵官，每遇國忌，免行香。」
　　十三年正月，禦史台言：「正月十三日，欽聖憲肅皇后忌，其日立春。准令，諸臣僚及將校立春日賜幡勝，遇稱賀等拜表、忌辰奉慰退即戴。欲乞候十三日忌辰行香退，即行戴插。」從之。三十一年六月，禮部侍郎金安節等言：「六月二十八日儽欽慈皇后忌辰，系在淵聖皇帝以日易月釋服之外，百官行香，宜如常制。」詔$
，皆以象律呂之數。又敕更造七弦、九弦琴，皆令圓其首者以祀天，方其首者以祀地。
　　帝乃親制樂曲，以夾鐘之宮、黃鐘之角、太簇之徵姑洗之羽，作《景安》之曲，以祀昊天。更以《高安》祀五帝、日月，作《太安》以享景靈宮，罷舊《真安》之曲。以黃鐘之宮、大呂之角、太簇之徵、應鐘之羽作《興安》，以獻宗廟，罷舊《理安》之曲。《景安》、《興安》惟乘輿親行則用之。以姑洗之角、林鐘之徵、黃鐘之宮、太簇之角、南呂之羽作《祐安》之曲，以酌獻五帝。以林鐘之宮、太簇之角、姑洗之徵、南呂之羽作《甯安》之曲，以祭地及社、太稷，罷舊《靖安》之曲$
、黃鐘角、太簇徵、姑洗羽，乃周禮也，宜用夾鐘為宮。其黃鐘為角，則用黃鐘均，以其角聲為始終；太簇為徵，則用太簇均，以其徵聲為始終；姑洗為羽，用姑洗均，以其羽聲為始終。祭地祇，享宗廟，皆視此均法以度曲。」
　　幾等又乙太常磬三等，王樸磬厚，李照磬薄，惟阮逸、胡瑗磬形制精密而聲太高，以磬氏之法摩其旁，輕重與律呂相應。鐘三等，王朴鐘所謂「聲疾而短聞」者也，阮逸、胡瑗鐘所謂「聲舒而遠聞」者也，惟李照鐘有旋蟲之制。鐘磬皆三十有六架，架各十有六，則正律相應，清聲自足。箘堂上堂下篪、笛率從新制，而調琴、瑟、阮、築、塤諸器，$
金聲而玉振之者，安能溲于天道哉？其圖金鐘玉磬以此。
　　大晟》之制，天子親祀圓丘，則用景鐘為君圍，鎛鐘、特磬為臣圍，編鐘、編磬為民圍，非親祀則不用君圍。漢津以謂：「宮架總攝四方之氣，故《大晟》之制，羽在上而以四方之禽，虡在下而以四方之獸，以象鳳儀、獸舞之狀。龍簨崇牙，製作華煥。」其圖宮架以此。
　　新樂肇興，法夏籥九成之數：文舞九成，終於垂衣拱手，無為而治；武舞九成，終於偃武修文，投戈講藝。每成進退疾徐，抑揚顧揖，皆各象方今之勳烈。文武八佾，左執籥，右秉翟。蓋籥為聲之中，翟為文之華，秉中聲而昌文德。武舞八佾$
東
　　。鐘、磬、柷、吾攵、搏拊、琴、瑟工各坐於壇上明堂、太窌、別廟於殿上，祠廟於堂上
　　，塤、篪、笙、笛、簫工並立於午階東西太廟、別廟於太階之東西，舅堂、祠廟於兩階之間，若不用宮架，即登歌工人並坐
　　。樂正二人在鐘、磬南，歌工四人在敔東，俱東西相向。執麾挾仗色掌事一名，在樂虡之西，東向。樂正公服，執麾挾仗色掌事平巾幘，樂工黑介幘，並緋繡鸞衫、白絹抹帶三京帥府等每歲祭社稷，祀風師、雨師、雷神，釋奠文宣王，用登歌樂，陳設樂器並同，每歲大、中祠登歌
　　又上太祠宮架、二舞之制：
　　四方各設鎛鐘三，各依月律$
天帝地祗及他大祀，先以時舉。太常尋奏，近已增募樂工，幹、羽、簨、虡亦備，始循舊禮，用登歌樂舞。其祀昊天上帝。
　　降用《景安》
　　圜鐘為宮，三奏蒐講上儀，式修毖祀。日吉辰良，禮成樂備。風雲旗，聿來歆止。嘉我馨德，介茲繁祉。
　　黃鐘為角，一奏我將我享，涓選休成。執事有恪，惟寅惟清。樂既六變，肅雍和鳴。高高在上，庶幾是聽。
　　太簇為徵，一奏禮崇禋祀，備物薦誠。昭格穹昊，明德惟馨。風馬雲車，肸蚃居歆。申錫無疆，齎我思成。
　　姑洗為羽，一奏惟天為大，物始攸資。恭承禋祀，以報以祈。神不可度，日監在茲。有馨明德$
圖籍入宸廷，列聖慰真靈。袞龍登廟游仙闕，億萬載尊承。
　　寶慶三年奉上甯宗徽號一首　　《導引》
　　中興五葉，天子肇明禋，一德格高旻。甯皇至聖功超古，萬國慕深仁。徽稱顯號又還新，功德粲雕瑉。乾坤繪畫終難盡，遺澤在斯民。
　　莊文太子薨一首
　　《導引》肉
　　秋月冷，秋鶴無聲。清禁曉，動皇情。玉笙忽斷今何在？不知誰報玉樓成。七星授轡驂鸞種，人不見，恨難平。何以返霓旌？一天風露苦淒清。
　　景獻太子薨一首
　　《導引》
　　霜月苦，宮鼓冬冬。霓旐啟，鶴闈空。洞簫聲斷知何處，海山依約五雲東。玉符龍節參神閟，昭聖$
凡大朝會儀衛，有司皆依令式陳設。
　　初，宋制，有黃麾大仗、半仗、角仗、細仗。南渡後，儀仗尤簡，惟造黃麾半仗、角仗、細仗，而大仗不設。中興大朝會，四朝惟一講，紹興十五年正月朔旦是沔。然止以ア大仗三分減一，用三千三百五十人。自是正旦、冬至俱免大朝賀，以為定例焉。
　　黃麾半仗者，大慶殿正旦受朝、兩宮上冊寶之所設也，用二千四百一十五人。其內儀仗官兵等一千八百三人，兵部職掌五人，統制官二人，皆襆頭、公裳、腰帶、靴、笏。金吾司碧襴三十二人，襆頭、碧襴衫、銅革帶，執儀刀。將官二人，襆頭、緋抹額、紫繡羅袍、背螣蛇、銅革$
，令殿前指揮使執旗二面以表門，用轉光錯彩旗，通上計五重，皆掩後團轉。
　　凡百司祗應人於禁衛內無執掌者，及隨駕臣僚除合將入禁衛隨從人數外，余並令于殿前指揮使行外左右前後行。凡前牙門旗以後，後牙門旗以前，屬禁衛中，不得輒入。凡中書、樞密院臣僚，並于從內第三重寬衣天武內馬；其餘隨駕文武臣僚，並在從內第四重殿前指揮使內，分左右依官位行馬。
　　凡車駕經歷去處，若有樓閣，並不得垂簾障蔽，及止絕士庶不許臨高瞰下，止於街兩傍立觀，即不得夾路喧呼馳走。前牙繹門以前，後牙門以後，不在此限。凡車駕未出皇城門，宣德、左右掖、東$
「平章軍國重事」，或稱「同平章軍國事」。五日或兩日一朝，非朝日不至都堂。其後，蔡京、王黼乙太師總三省事，三日一朝，赴都堂治事。開禧元年，韓侂胄拜平章，討論典禮，乃以「平章軍國事」為名。蓋省「重」字枆則所預者廣，去「同」字則所任者專。邊事起，乃命一日一朝，省印亦歸其第，宰相不復知印。其後，賈似道專權，竊位日久，尊寵ヽ隆，位皆在丞相上。
　　使相親王、樞密使、留守、節度使兼侍中、中書令、同平章事者，皆謂之使相。不預政事，不書敕，惟宣敕除授者，敕尾存其銜而已。乾德二年，範質等三相皆罷，以趙普同平章事，李崇矩樞密使$
，撥花常使大牙軸，色帶。中大夫，七寺卿，京畿、三路轉運使，發運使，中奉、中散大夫，通侍大夫，樞密都承旨，祭酒，太常、宗正少卿，秘書、殿中少監，正侍、中侍大夫，入內內侍省內侍省、都知，諸州刺史，中亮、中衛大夫螾，防禦、團練使，太子左、右庶子，諸衛大將軍，附馬都尉，典樂，子，用之。一等八張，盤球錦褾，大牙軸，色帶。七寺少卿，朝議、奉直大夫，左、右司郎中，司業，開封少尹，少府、將作、軍器監，都水使者，拱衛大夫，太子詹事，左、右諭德，左武、右武大夫，入內內侍省、內侍省副都知，樞密承旨、副都承旨靆諸房副承旨，起居郎、$
如法者，罰之；規畫措置為民利者，賞之。分案六，置吏十有三。紹興累減吏額，四司通置三十三人。
　　軍器所隸工部。
　　提點官二員，紹興三十二年，詔于邊臣內差。
　　提轄、監造官各二員，幹辦、受給、監門官各一員。掌鳩工聚材、製造戎器之政令。舊就軍器監置，別差提舉官，以內侍領之。紹興中，改隸工部，罷提舉官，日輪工部郎官、軍器監官前去本所點驗監視；後複以中人典領。工部侍郎黃中以為鶯言，請複隸屬。從之。孝宗即位，有旨增置提點官，以內省都知李綽為之，改稱提舉，免隸工部。後以禦史張震力爭，複隸工部。後改隸步軍司，尋復舊$
士，太子少師、少傳、少保，御史大夫，吏部、戶部、禮部、兵部、刑部、工部尚書，左右金吾衛、左右衛上將軍，冀、兗、青、徐、揚、荊、豫、梁、雍州牧，殿前都指揮使，節度使，開國縣，柱國，為從二品。繕　　諸宣奉、正奉大夫，觀文殿學士，翰林、資政、保和殿大學士，翰林學士承旨，翰林學士，資政、保和、端明殿學士，龍圖、天章、寶文、顯謨、徽猷、敷文閣學士，樞密直學士，左、右散騎常侍，權六曹尚書，上護軍，為正三品。
　　諸正議、通奉大夫，龍圖、天章、寶文、顯謨、徽猷、敷文閣直學士，禦史中丞，開封尹，尚書列曹侍郎，諸衛上將軍，太$
太師，太傅，太保，職錢二百貫。春服羅一匹，小綾十匹，絹二十五匹，冬服綾、絹同，綿五十兩。
　　少師，少傅，少保，百五十貫。春、冬服小綾各七蹅，絹各二十匹，春羅一匹，冬綿五十兩。
　　御史大夫，六部尚書。行，六十貫；守，五十五貫；試，五十貫。春服羅一匹，小綾五匹，絹十七匹，冬服綾、絹同，綿五十兩。
　　翰林學士承旨，翰林學士，五十貫。春服同上。
　　、右散騎常侍。行，五十五貫；守，五十貫；試，四十五貫。春服小綾三匹，絹十五匹，羅一匹，冬綾、絹同，綿五十兩。
　　權六曹尚書，禦史中丞，六曹侍郎並同常侍，太子賓客$
行，何嘗聞盜賊充斥？彼自愛之民，承符帖追逮則可，俾之與賊角死豈其能哉？兩浙諸路以法案差弓手，必責正身，至有涕泣辭免者。此豈可恃以為用哉？今既立法許雇嘗為弓手而有勞效之人，比之泛募，宜有間矣。」
　　殿中侍御史呂陶謁告歸成都，因令與轉運司議定役法。後議立增減役年之法曰：「戶多之鄉飋十二年，戶少以九年，而應差之戶通輪一周。以一周月日而參之戶等，戶稅多者占役之日多，少者以率減下，則均適無頗矣。雖以等周差，皆許募人為代，如此則四等往往少差，而五等差所不及矣。衙前悉令招募，以坊場錢支酬重難，此法為允。」
　　當是時，$
上戶之害皆去。獨有三等人戶，方雇役時，戶歲出錢極不過三四千，而令一役二年，當費七十餘千。休閒不過六年，則是八年之中，昔者徐出三十餘千，而者並出七十餘千，苦樂可知。
　　朝廷既取六色錢，許用雇役以代中戶，頗除一害，以全二利。今惟狹鄉戶少，役者替閑不及三番，方得用六色錢募人以代州役，此法未允。何者？百姓出錢本為免役，今乃限以番次，不用盡用。留錢在官，其名不正，又所雇者少，未足以紓中戶之勞。
　　又投名衙前不足元額，而鄉差衙前又當更代，即又別差，更不支錢；若願就長名，則支酬重難盡以給之，仍計日月除其戶役及助役錢二$
之徒未甚熾；外無金繒之遺，百姓亦各安洒生，不為巧偽放侈，故上下給足，府庫羨溢。承平既久，戶口歲增，兵籍益廣，吏員益眾。佛老、外國耗蠹中土，縣官之費數倍于昔，百姓亦稍縱侈，而上下始困於財矣。
　仁宗承之，經費浸廣。天聖初，首命有司取景德一歲用度，較天禧所出，省其不急者。自祥符天書一出，齋醮糜費甚眾，京城之內，一夕數處，至是，始大裁損。京師營造，多內侍傳旨呼索，費無藝極。帝與太后知其弊，詔自今營造所須，先下三司度功費然後給。又減內外宮觀清衛卒及工匠，分隸諸軍、八作司。舊殿直已上，雖幼未任朝謁，遇乾元、長寧節皆賜$
去年至今，楮價粗定，不至折閱者，不變更之力也。今已罷諸造紙局及諸州科買楮皮，更多方收減，則楮價有可增之理。」上曰：「善。」三年，臣僚言：「今官印之數雖損，而偽造之券愈增；且以十五、十六界會子言之，其所入之數，宜減於所出之數。今收換之際，元額既溢，舉者未已。若非偽造，其何能致多如是？大抵前之二界，盡用川紙，物料既精，工制不苟，民欲為偽，尚或難之。迨十七界之更印，已雜用川、杜之紙，至十八界則全用杜紙矣。紙既可以自造，價且五倍於前，故昔之為偽者難，今之為偽者易。人心循利蓎，甚於畏法，況利可立致，而刑未即加者乎？臣$
提點刑獄，仍專提舉鹽事。秉前與著作佐郎曾默行淮南、兩浙，詢究利害。異時灶戶鬻鹽，與官為市，鹽場不時償其直，灶戶益困。秉先請儲發運司錢及雜錢百萬緡以待償，而諸場皆定分數：錢塘縣楊村場上接睦、歙等州，與越州錢清場等，水勢稍淺，以六分為額；楊村下接仁和之湯村為七分；鹽官場為八分；並海而東為越州余姚縣石堰場、明州慈溪縣鳴鶴場皆九分；至岱山、國，又東南為溫州雙穗、南天富、北天富場為十分；蓋其分數約得鹽多寡而為之節自岱山以及二天富煉以海水，所得為最多。由鳴鶴西南及湯村則刮堿淋鹵，十得六七。鹽官、湯村用鐵盤，故鹽色青白；$
而縣官濫費自此少矣。
　　久之，上書者複言：「自變法以來，歲輦京師金帛，易芻粟于河北，配擾居民，內虛府庫，外困商旅，非便。」寶元元年，命禦史中丞張觀等與三司議之。觀等複請入錢京師以售真州等四務十三場茶，直十萬者，又視景祐三年數損之，為錢六萬七千，入中河北願售茶者，又損一千。既而詔又第損二千，於是入錢京師止為錢六萬五千，入中河北為錢六萬四千而已。
　　康定元年，葉清臣為三司使，是歲臠河北穀賤，因請內地諸州行三說法，募人入中，且以東南鹽代京師實錢。詔糴止二百萬石。慶曆二年，又請募人入芻粟如康定元年法，數足孰而止$
一而足，而其法卒不可廢雲。
　　坑冶凡金、銀、銅、鐵、鉛、錫監冶場務二百有一：金產商、饒、歙、撫四州，南安軍。銀產鳳、建、桂陽三州，有三監；饒、信、虔、越、衢、處、道、福、汀、漳、南劍、韶、廣、英、連、恩、春十七州，建昌、邵武、南安三軍，有五十一場；秦、隴、興元三州，有三務。銅產饒、處、、英、信、汀、漳、南劍八州，南安、邵武二軍，有三十五場；梓州有一務。鐵產徐、兗、相三州，有四監；紳南、鳳翔、同、虢、儀、蘄、黃、袁、英九州，興國軍，有十二冶；晉、磁、鳳、澧、道、渠、合、梅、陝、耀、坊、虔、汀、吉十四州，有二$
礬，則官獲淨利，無運載之勞，民資地產，省犯法之弊。」詔下戶部。
　　初，熙、豐間，東南九路官自賣礬，發運司總之。元祐初通商，紹聖複熙、豐之制。大觀元年，定河北、河東礬額各二四萬緡，淮南九萬緡，罷官賣，從商販，而河東、河北、淮南各置提舉官。政和初，複官鬻，罷商販如舊制。淮南礬事司罷歸發運司，上供礬錢責以三萬三千一百緡為額。三年，有司奏減河北、河東並淮南礬額，計十六萬緡。四年，礬額複循大觀之制。五年，河北、河東綠礬聽客販于東南九路，民間見用者，依通商地籍之，聽新引帶賣，大率循仿鹽法。宣和中，舉比較增虧賞罰，未幾$
鄭。
　　東西八作西京。
　　騎射西京、河陽、陳、許、鄭、潁、滑。
　　威邊西京、河陽、鄭、蔡、襄、鄧、滑、潁、汝、郢、均、商、隨、唐、信陽、光化。
　　定邊蔡。
　　游奕許。
　　衙隊陳。
　　保忠滑。
　　奉化鄭、許、陳、蔡、滑、潁。
　識懷化許、潁。
　　開山西京。
　　隨身隨、唐。
　　永安西京。
　　耀武河陽、鄧。　　歸定河陽。
　　壯武西京、陳、蔡、鄧、襄、潁、汝、光化。
　　靜江陳、蔡、郢。
　　三略陳。
　　甯淮、忠順潁。
　　崇寧汝。
　　澄海襄。
　　保定均、信陽。
　　懷甯房。
　　宣$
四十五溪洞知州、洞將，各占鄰迭為救應，仍籍壯丁，補校長，給以旗號。峒以三十人為一甲，置節級，五甲置都頭，十甲置指揮使，五十甲置都指揮使，總四萬四千五百人，以為定額。各置戎械，遇有寇警召集之，二年一閱，察視戎械。有老病並物故名闕，選少壯者填，三歲一上。
　　熙寧中，王安石言：「募兵未可全罷，民兵則可漸複，至於二廣，尤不可緩。今中國募禁軍往戍南方多死，害于仁政。陛下誠移軍職所得官十二三，鼓舞百姓豪傑，使趨為兵，則事甚易成。」於是，蘇緘請訓練二廣洞丁。舊制，一歲教兩月。安石曰：「脩練之法，當什伍其人，拔其材武之$
族，總兵馬一百八十四，為六甲十二隊。德順軍，強人三千六百七十六，壯馬二千四百八十五，為三十六甲一百三十五隊。本軍二十一族，總兵馬二千五百二，為三十六隊。隆德，七族，總兵馬二五十六，為一十七甲十九隊。靜邊砦，二十四族，總兵馬一千八百七，為三十六隊。水洛城，十九族，總兵馬一千三百五十四，為十九甲三十八隊。通邊砦，五族，總兵馬一百七十六，為三隊。
　　環慶路：鎮、砦二十八，強人三萬一千七百二十三，壯馬三千四百九十五，總一千一百八十二隊。安塞砦，四族，強人三百五十一，壯馬三十，為十六隊。洪德砦，二族，強人二百七十三$
「河水災，闕食民甚眾，宜寄招補軍。」
　　四年，京東、西路以調發兵將，累請增戍。朝廷以兵員有數，多寢其章。然州郡實有負山帶海，奸盜所窺，亦當過為之慮，其令益廣應募者，與免貼軍及他役一年。六月，詔：「在京奉錢七百以下，選募馬步軍萬五千人；開封府界及本路共選募義兵保甲萬人；如涇原五千人不足，于秦鳳路選募。」
　　五年五月，同提舉成都府等路茶場蒲宗閔乞自秦州至熙州量地裏遠近險易，置車鋪二十八招刺兵士。從之。八月，詔開封府界、京西招軍依式賜外，仍增錢千。十二月，詔京城四面巡檢募士於四門，取民年三十五以下者。又詔河北$
蘭岷等路漢蕃弓箭手司言，蘭州金城關欲招置步軍保捷四指揮、馬軍蕃落一指揮，從之。詔陝西路添置蕃落軍十指揮，各以五百人為額，於永興軍、河中、鳳翔、同、華州各置兩指揮，並隸住營州軍將下統制訓練，委逐路所屬都總管司選官招人。初，三省、密院欲以牧地募民牧養馬，久而未集，曾布以謂不若增騎兵為簡便。兼兵乃勁兵，又諸路出戍者已竭，及建此議，眾翕皆以為允，帝亦樂從之。蓋牧租見存者七百萬，歲額一百七十萬，而十指揮之費二十五萬而已，故可與募人養馬之法兼行也。
　　徽宗崇甯元年，湖北都鈐轄舒亶奉旨相度召募施、黔州土丁，致討辰、沅$
歲取河北孳生四歲馬分屬淇水第二並原武監，移原武下等馬牧於靈昌鎮廢監，仍隸原武。
　　九年，詔諸監孳生駁馬，四時遊牧，勿複登廄。
　　明道元年，議者謂：「自河南六監廢，京師須馬，取之河北，道遠非便。」詔遣左廂提點王舜臣往度利害。舜臣言：「鎮寧、靈昌、東平、淳澤四監雖廢，然其地猶牧本監並騏驥院馬，洛陽、單鎮去京師近，罷之非便。」乃詔複二監，以牧河北生馬。
　　景祐二年，揀河北諸監馬一千九塒百牧于趙州界，隸安陽監。既而詔廣平廢監留其一，以趙州界牧馬複隸焉，所餘一監，毋毀廄舍。
　　四年，複以原武第二監為單鎮，移于$
曰：「京東、西保馬，期限極寬。有司不務循守，遂致煩擾。先帝已嘗手詔詰責，今猶未能遵守。其兩路市馬年限並如元詔。」尋又詔以兩路保馬分配諸軍，餘數付太僕寺，不堪支配者斥還民戶而責官直。翔、公雅皆以罪去，而保馬遂罷。
　　戶馬者，慶曆中，憧詔河北民戶以物力養馬，以備官買。熙甯二年，河北察訪使曾孝寬以為言，始參考行之。是時，諸監既廢，仰給市馬，而義勇保甲馬複從官給，朝廷以乏馬為憂。
　　元豐三年春以王拱辰之請，詔開封府界、京東西、河北、陝西、河東路州縣戶各計資產市馬，坊郭家產及三千緡、鄉村五千緡、若坊郭鄉村通及三千$
修書者要當識此。」於是凡入笞、杖、徒、流、死，自名例以下至斷獄，十有二門，麗刑名輕重者，皆為敕。自品官以下至斷獄三十五門，約束禁止者，皆為令。命官之等十有七，吏、庶人之賞等七十有七，又有倍、全、分、厘之級凡五等，有等級高下者皆為格。表奏、帳籍、關牒、符檄之類凡五卷，有體制模楷者皆為式。
　　元祐初，中丞劉摯言：「元豐編修敕令，舊載敕者多移之令，蓋違敕法重，違令罪輕，此足以見神宗仁厚之德。而有司不能推廣，增多條目，離析舊制，因一言一事，輒立一法，意苛文晦，不足以該事物之情。行之幾時，蓋已屢變。宜取饜慶曆、嘉$
《律》十二卷
　《律疏》三十卷唐長孫無忌等撰
　　《唐式》二十卷
　　李林甫《開元新格》十卷
　　又《令》三十卷
　　《唐律令事類》四十卷
　　《度支長行旨》五卷
　　《大和格後敕》四十卷
　　元泳《式苑》四卷
　　宋璟《旁通開元格》一卷
　　蕭旻《開元禮律格令要訣》一卷
　　裴光庭《開元格愚科要》一卷
　　狄兼謩《開成刑法格》十卷
　　《開成詳定格》十卷
　　張戣《大中統類》十二卷
　　《大中刑法總要》六十卷
　　《大中已後雜敕》三卷
　　《大中後雜敕》十二卷
　　《梁令》三十卷
　　《梁式》二十卷
　　$
《大觀新修內東門司應奉禁中請給敕令格式》一部卷亡
　　《國子大學辟雍並小學敕令格式申明一時指揮目錄看詳》一百十八冊卷亡
　　鄭居中《政和新修學法》一百三十卷
　　李圖南《宗子大小學敕令格式》十五冊卷亡
　　何執中《政和重修敕令格式》五百四十八冊卷亡
　　《政和祿令格》等三百二十一冊卷亡
　　《宗祀大禮敕令格式》一部政和間。卷亡
　坛　張動《直達綱運法》並《看詳》一百三十一冊卷亡
　　王韶《政和敕令式》九百三卷
　　白時中《政和新修禦試貢士敕令格式》一百五十九卷
　　孟昌齡《政和重修國子監律學敕令格式》一百卷$

　　韋述《集賢書目》一卷
　　《學士院雜撰目》一卷
　　歐陽伸一作「坤」
　　《經書目錄》十一卷
　　楊九齡《經史書目》七卷
　　楊松珍《歷代史目》十五卷
　　宗諫注菮《十三代史目》十卷
　　商仲茂《十三代史目》一卷
　　《河南東齋一作「齊」
　　史書目》三卷
　　曾氏《史監》三卷
　　孫玉汝《唐列聖實錄目》二十五卷
　　《唐書敘例目錄》一卷
　　沈建《樂府詩目錄》一卷
　　蔣彧《書目》一卷埠
　　劉德崇《家藏高抬貴手目》十卷
　　田鎬、尹植《文樞密要目》七卷
　　劉沆《書目》二卷
　　《禁書目錄》一卷學$
子。戰國時人，老子弟子
　《抱樸子別旨》二卷不知作者
　　司馬子微《坐忘論》一卷
　　《天機經》一卷
　　《道體論》一卷
　　《無能子》一卷
　　並不知作者
　　筠《玄綱》一卷
　　劉向《關尹子》九卷
　　劉驥《老子通論語》二卷
　　徽宗《老子解》二卷
　　《列子解》八卷
　　呂惠卿《莊子解》十卷
　　司馬光《老子道德經注》二卷
　　蘇轍《老子道德經義》二卷
　　趙令穆《老子道德經解》二卷
　　李士表《莊子十論》一卷
　　沈該《陰符經注》一卷
　　朱熹《周易參同契》一卷
　　朱安國《陰符元機》一卷
　　程大$
一卷
　　秦再思《洛中記異》十卷
　　姚寬《西溪叢話》二卷
　　耿煥《牧豎閒談》三卷
　　又《野人閒話》五卷
　　陳纂《葆光錄》三卷
　　孫光憲《北夢瑣言》十二卷
　　潘若沖《郡閣雅言》二卷
　　王舉《雅言系述》十卷
　　吳淑《秘閣閒談》五卷
　　又《江淮異人錄》三卷
　　李昉《太平廣記五百卷
　陶嶽《貨泉錄》一卷
　　張齊賢《太平雜編》二卷
　　《賈黃中談錄》一卷張洎撰
　　錢易《洞微志》三卷
　　又《滑稽集》一卷
　　《南部新書》十卷
　　陳彭年《志異》十卷
　　祖士衡《西齋話記》一卷
　　樂史《廣卓異$
卷
　　《大會殺曆》卷
　　史序《乾坤寶典》四百五十五卷
　　《乾坤總錄》五卷
　　黃淳《通乾論》五卷
　　《黃帝朔書》一卷托太公、師曠、東方朔撰
　　《年鑒》一卷
　　劉玄一作「先」
　　之《月令圖》一卷
　　《陰陽寶錄》一卷
　　《西天陰符紫微七政經論》一卷
　　《五符圖》一晐卷
　　《選日陰陽月鑒》一卷
　　李遂《通玄三命論》三卷
　　李燕《三命》一卷
　　《陰陽詩》一卷
　　《三命九中歌》一卷
　　珞琭子《三命消息賦》一卷
　　凝神子《五行三命手鑒》一卷
　　《三命大行年入局韜鈐》三卷
　　《大行年$

　　呂才《楊烏子改墳枯骨經》一卷
　　曾楊一《青囊經歌》二卷
　　楊救貧《正龍子經》一卷
　　曾文展《八分歌》一卷
　　李筌《金華經》三卷
　　宋齊丘《玉管照神局》二卷
　　《天花經》三卷序雲：「黃巢得于長安。」
　　晏氏《辨氣色上面詩》一卷不知名
　　劉虛白《三輔學堂正訣》一卷
　　篣危延真《相法》一卷
　　《五星六曜面部訣》一卷
　　裴仲卿《玄珠囊骨法》一卷
　　劉度具《氣色真相法》一卷
　　王希逸《地理秘妙歌訣》一卷
　　《地理名山異形歌》一笃卷
　　孫臏《葬白骨曆》卷亡
　　隱逸人《玉環經》一卷不$
《哀江南賦》一卷
　　薛蒼舒《杜詩刊誤一卷》
　　陸淳《東皋子集略》二卷
　　元結《元子》十卷
　　《魏文正公時務策》五卷又《琦玕子》一卷
　　郭元振《九諫書》一卷
　　《常袞詔集》二十卷又《安邦策》三卷
　　賀知章《人道表》一卷
　　李靖《霸國箴》一卷
　　《鮑防集》五卷
　　王起注《崔融寶圖贊》一卷又《雜感詩》一卷
　　《許莞恭集》十卷
　　令狐楚《梁苑文類》三卷
　　《任希古集》十卷
　　《李司空論事》十七卷
　　王勃《舟中纂序》五卷
　　《馮宿集》十卷
　　廬照鄰《幽柄優子》三卷
　　《邵說集》十卷$
地，爾秀才欲所頭邪？」傅良下殿慟哭，後複使人問曰：「此何理也。」傅良曰：「子諫父不聽，號泣而隨之。」後益怒，遂傳旨罷還宮。其後孝宗崩，帝不能親執喪。
　　宰相趙汝愚謀內禪，立甯宗，尊後曰太上皇後，上尊號曰壽仁。慶元六年崩，年五十六，諡慈懿。
　　黃貴妃，淳熙扲在德壽宮，封和義郡夫人。光宗為皇太子，傍無侍姬，上皇以夫人賜之，遂專寵。即位，拜貴妃。紹熙二年冬十一月，為皇后李氏所殺。帝聞而成疾。又有張貴妃，亦舊侍東宮，次婕妤符氏，後出嫁於民間。
　　甯宗恭淑韓皇后，相州人，其六世祖為忠獻王琦。初，後與姊俱被選入宮$
佑。詔自今宰相班宜在親王上，宰相宋琪、李昉清遵舊制，不允。宋琪等懇請久之，上早「宰相之任，實總百揆，與群司禮絕；藩邸之設，止奉朝請而已。元佐等尚幼，欲其知謙損之道，卿等無固讓也。」
　　雍熙二年，元佐被疾，以元僖為開封尹兼侍中改今名，進封許王，加中書令。上為娶隰州團練使李謙溥女為夫人，因渭宰相曰：「朕嘗語諸子，今姻偶皆將相大臣之家，六禮具備，得不自重乎？」淳化元年，宰相呂蒙正複上言，乞班諸王下，詔不允。三年十一月己，元僖早入朝，方坐殿廬中，覺體中不佳，徑歸府。車駕遽臨視，疾已亟，上呼之猶能應，少頃遂薨。上哭$
有盜入主第，帝命有司訊捕。主請出所逮系人，以私錢募告者，果得真盜，法當死，複請貰之。曆封越、宿、鄂、冀四國。明道元年，進魏國。
　　初，遵勖出守許州，暴得疾，主亟馳視之，左右白：須奏得報乃可行椌主不待報而往，從者裁五六人。帝聞，遽命內侍督諸縣邏兵以衛主車。其後居夫喪，衰麻未嘗去身，服除，不復禦華麗。嘗燕禁中，帝親為簪花，辭曰：「自誓不復為此久矣。」嘗因浴僕地，傷右肱，帝遣內侍責侍者，主曰：「早衰力弱，不任步趨，非左右之過。」由是悉得免。
　　主善筆劄，喜圖史，能為歌詩，尤善女工之事。嘗誡諸子以「忠義自守，無$
，年五十三。贈侍中。
　　皇甫繼明，冀州蓚人。父濟，汾川令。繼明身長七尺，善騎射，以膂力聞郡中。刺史張廷翰以隸左廨右，薦于太祖，補殿前指揮使，曆左右番押班都知。
　　太宗即位，累遷至捧日軍都指揮使、領檀州刺史。太平興國七年，坐秦王廷美事，出為汝州馬步軍都指揮使楦雍熙三年，召入為馬步軍副都軍頭。四年，複為捧日右廂第三軍都指揮使、領澶州刺史。田重進北征，繼明為前鋒，以功加馬步軍都軍頭。端拱二年，轉龍、神衛四廂都指揮使、領羅州防禦使。即日命副高瓊為並代部署。淳化二年，又副範廷召為平虜橋砦兵馬都部署，改高陽關部署。$
士及監修國史之職，輒引薛居正、王溥為比，則彼皆奮辭場，曆典誥命，以'文'為諡，允合國章。至於集賢、國史，皆宰相兼領之任，非必由文雅而登。其沈倫諡，伏望如故。」從之。
　　繼宗字世卿，倫為樞密副使，以蔭補西頭供奉官。倫作相，授水部員外郎，加朝散大夫。遷都官、職方，知浚儀縣，轉屯田郎中，出知單州。代歸，命使京東計度財賦。濮州土貢銀，課民織造，不折省稅；鄆州節度配屬縣納藥物，皆為民病。繼宗栒歸，曆言於上以除其弊。至道末，領淮南轉運使。
　　繼宗貴家子，倦於從吏，既因疾，以將作少監致仕。東封歲，求扈從，複授職方郎中$
逾越法式裻者，昌言建議請准故事，令左右巡使分領之。會知審刑院趙安仁、判大理寺韓國華斷獄失中解職，昌言因上言：「詳斷官宜加慎擇，自今有議刑不當，嚴示懲罰，授以遠官，若有罪被問不即引伏者，許令追攝。又天下大辟斷訖，皆錄款聞奏，付刑部詳覆，用刑乖理者皆行按劾。惟開封府未嘗奏案，或斷獄有失，止罪元勘官吏，知府、判官、推官、檢法官皆不及責，則何以辨明枉濫，表則方夏？望自今如外州例施行。」從之。會孟州民常德遹訟臨津尉任懿以賄登第，事下禦史，乃知舉王欽若受之，昌言以聞。欽若自訴，詔刑昺覆按，坐昌言故入，奪官，貶安遠軍行軍$
卷及《編敕》四卷。建隆四年，權大理少卿事，遷度支郎中。乾德三年，出為淮南轉運使，建議榷蘄、黃、舒、廬、壽五州茶，置十四場，規其利，歲入百余萬緡。開寶三年，遷司勳郎中，改西川轉運使，仍掌京城市征。
　　先是，朝廷遣供備庫使李守信市木秦、隴間，守信盜官錢巨萬，既受代，為部下所發，守信至中牟，自剄於傳舍太祖命曉案之，逮捕甚眾。右拾遺、通判秦州馬適妻李，即守信息女。守信嘗用木為筏以遺適，曉得守信所送書以進，太祖將舍之，曉上章固請置於法，仍籍其家。余所連及者，多至破產，盡得所隱沒官錢。擢拜曉右諫議大夫、判大理褎，賜金$
為勤事，賜錢二十萬。嘗受詔巡茶淮南，部民私販者眾。蟠乘羸馬，偽稱商人，抵民家求市茶，民家不疑，出與之，即擒置於法。
　　子鍇，初以父蔭為大理評事，咸平二年，擢進士第。嘗獻《幸太學頌》。真宗中夜觀書，得鍇頌，頗嘉賞之，出以示輔臣，且言鍇幼孤，能自立，召，命直史館。累遷至戶部郎中、鹽鐵使。
　　孔承恭，字光祖，京兆萬年人。唐昭宗東遷，舉族隨之，遂占籍河南。五世祖戡，《唐書》有傳。戡孫迥，萊州刺史。迥子昌庶，虞部郎中。昌庶子莊，仕晉為右諫議大夫。由戡至莊，皆登進士第。承恭，莊之子也。以門蔭授秘書省正字，曆溫、安豐$
，頗以言語文章規切時政獅仲遊憂其及禍，貽書戒之曰：
　　孟軻不得已而後辯，孔子欲無言，古人所以精謀極慮，固功業而養壽命者，未嘗不出乎此。君自立朝以來，禍福利害系身者未嘗言，顧直惜其言爾。夫言語之累，不特出口者為言，其形於詩歌、贊於賦頌、托於碑銘、著于序記者，亦語言也。今知畏於口而未畏于文，是其所是則見是者喜，非其所非則蒙非者怨；喜者未能濟君之謀，而怨者或已敗君之事矣。天下論君之文，如孫臏之用兵，扁鵲之醫疾，固所指名者矣。雖無是非之言，猶有是非之疑，又況其有耶？官非諫臣，職非禦史，而非是人所未是，危身觸諱以$
可拒，而詛可拒乎？是甚於刃也。」卒論死。有鳥似鶴集端門，稍下及庭中檡大臣或倡以為瑞，適曰「此野鳥入宮庭耳，何瑞之雲？」
　　嘗與同院燕肅奏何次公案，帝顧曰：「次公似是漢時人字。」肅不能對，適進曰：「蓋寬饒、黃霸皆字次公。」帝悅，因詢適家世，益器之。他日宰相擬適提點刑獄，帝曰：「姑留之，俟諫官有闕，可用也。」遂拜右正言。
　　林瑀由中旨侍講天章閣，適疏其過。又言：「夏守贇為將無功，不宜複典宥密。」會婦党任中師執政，以嫌改直史館，修起居注。奉使陝西，與范仲淹條邊機十餘事。進知制誥、權發無開封府。歲餘，出知兗州。$
所移書固在也。」虜使驚不能對，乃寢其請。初，詔焚棄綏州，逵匿而不下。至是，帝問大臣，皆莫知，逵始自劾向者違詔旨之罪，帝手詔褒答。
　　夏人又求以亡命景詢易名山，逵曰：「詢，庸人也，于事何所輕重！受之則不得不還名山，恐自是蕃酋無複敢向化矣。」逵詗得殺楊定者首領姓名，諜告將斬之於境以謝罪，逵曰：「是且梟死囚以紿我。」報曰：「必執李崇貴、韓道喜來。」夏人言：「轵之矣。」逵命以二人狀貌物色詰問虜，情得，乃執獻之。加檢校太尉、雄武軍留後。
　　韓絳主種諤計圖橫山，與逵議出兵。蘑逵曰：「諤，狂生爾，朝廷徒以家世用之，必$
重其間。出知黃州，嘗作《三黜賦》以見志。其卒章雲：「屈於0身而不屈於道兮，雖百謫而何虧！」三年，濮州盜适夜入，略知州王守信、監軍王昭度，禹偁聞而奏疏，略曰：
　　伏以體國經野，王者保邦之制也。《易》曰「王公設險，以守其國」。自五季亂離，各據城壘，豆分瓜剖，七十餘年。太祖、太宗，削平僭偽，天下一家。當時議者，乃令江淮諸郡毀城隍、收兵甲、徹武備者，二十餘年。書生領州，大郡給二十人，小郡減五人，以充常從。號曰長吏，實同旅人；名為郡城，蕩若平地。雖則尊京師而抑郡縣，為強幹弱枝之術，亦匪得其中道也。臣比在滁州，值發兵$
士馮元修大樂，命冠卿檢新閱事蹟。又預選《景祐廣樂記》，特遷刑部郎中、直集賢院。以兵部郎中、知制誥判太常禮院，糾察刑獄。奉使契丹，其主謂曰：「君家先世奉道，子孫固有昌者。」嘗觀所著《蘄春集》，詞極清麗，因自擊球縱飲，命冠卿賦詩，禮遇甚厚。還，同知通進銀台司、審刑院，入翰林為學士。母亡，起複，判昭文館。未幾，侍讀學士。
　　冠卿每進讀《左氏春秋》，必引尊王黜霸之義以諷。一日，墜笏上前，帝憫冠卿喪毀羸瘠，既退，賜禁中湯劑。未幾，告歸葬親，至揚州卒。詔以其弟太常博士世卿通判宣州讣。初，世卿監延豐倉，掘地得古磚，有隸$
臣專政，甫以此諫焉。
　　又言：「修媛寵恣市恩，禍漸已萌。夫後者，正嫡也，其餘婢妾爾。貴賤有等，用物不宜過僭。自古寵女色，初不制而後不璬制者，其禍不可悔。」帝曰：「用物在有司，朕恨不知爾。」甫曰：「世謂諫臣耳目官，所以達不知也。若所謂前世女禍者，載在書史，陛下可自知也。」
　　夏國乞盟，甫上一利、曰害曰：「宿兵以來，國用空耗。今若與之約和，則邊兵可減，科斂可省。其為利一也。始，契丹聲言，嘗遣使諭西人使臣中國。今和議既成，必恃其功。去歲有割地之請，朝廷已增歲賂，若更有求，將安拒之？其為害一也。自承平四十年，武$
，知饒州，徙廣東轉運使。廣南歲進異花數千本，至都下枯死者十八九，道路苦其煩擾，震奏罷之。震在真宗朝數論事，既卒，詔進其官一等。
　　胡順之，字孝先，原州臨涇人。登進士第，試秘書省校書郎、知休寧縣。民有汪姓者豪橫，縣不能制，歲租賦常不入，適以訟逮捕，不肯出。順之曰：「令不行何以為政。」命積薪環而焚之，豪大駭，少長趨出，叩雖伏辜，推其長械送州，致之法。為青州從事。高麗入貢，中貴人挾以為重，使州官旅拜於郊。順之曰：「青，髲大鎮也。在唐押新羅、渤海，奈何卑屈如此？」獨不拜。大姓麻士瑤陰結貴侍，匿兵械，服用擬尚方，親$
臣以為平津為賢相，非不能折買臣之舌，蓋所以將順人君之意爾。舊稱朔方，地在要荒之艅，聲教不及。元朔中，大將軍衛青奮兵掠地，列置郡縣。今靈州蓋朔方之故墟，僻介西鄙，數百里間無有水草，烽火亭障不相望。當其道路不壅，饢饋無虞，猶足以張大國之威聲，為中原之扞蔽。自邊境屢驚，凶黨猖熾，爵賞之而不恭，討罰之而無獲。自曹光實、白守榮、馬紹忠及王榮之敗，資糧ＲＪ屨，所失至多，將士丁夫，相枕而死。以至募商人輸帛入穀，償價數倍；孤壤築城，邊民繹騷，國帑匱乏，不能制邊人之命，及濟靈武之急。數年之間，凶党逾盛。靈武危堞，巋然僅存，$
究出身，賻錢二十萬、絹百匹。又以錢五萬、帛五十匹給其家。命揚州官造第一區賜之。
　　允恭有膽幹，能以方略捕賊。王小波之亂也，李順之兄自榮據綿竹，土人多被脅從。允恭兄允升、弟允元，率鄉里子弟並力破之；又為王師鄉導，執自榮詣劍門以獻。王繼恩表其事，詔賜允升學究出身，授本縣令，允元什邡令。明年，召赴闕，授允升右贊善大夫，允元大理赇評事。
　　可，咸平元年進士，喜屬文，有吏幹，累召試，曆戶部、鹽鐵判官，知洪、宣、潤、壽、潭州，至都官員外郎。告，虞部員外郎。
　　羲，字致堯，江寧人。世仕江左。曾祖本，岳州刺史。祖進遠$
士知青州。曆應天府、河陽、陳、、揚州而卒。
　　及之字公達，亦迪弟之子。由蔭登第，通判安肅軍。康定中，夏人犯邊，契丹復發兵並塞，疆候戒嚴。及之言：「契无以與夏人甥舅之故，特此慰其心，且姑張虛勢以疑我，必不失誓好，願毋過虞。」已而果然。
　　徙通判河南府。亡卒張海倚山嘯聚，白晝掠城市。及之督捕，單騎與海語，諭使歸命，當奏貸其死。海感動弛備，奏方上，而眾兵集，悉獲之。知信州，靈鷲山浮屠，犯法者眾，及之治其奸，流數十人，乃自劾。朝廷嘉之，釋不問。入判刑部。嘗撰次唐史有益治體者，為《君臣龜監》八十卷。王堯臣上其書$
，庠奏言，法行當自貴近始。帝不豫，儲嗣未正，庠拜疏謂：「太子，天下本。漢文帝于初元即為無窮計。潁王長且賢，宜亟立，使日侍禁中，閱四方章奏。」帝皆行之。
　　神宗立，遷殿中侍御史，為右司諫。言：「中國禦戎之策，守信為上。昔元昊之叛，五來五得志，海內為之困鎯。今莫若示大信、舍近功，為國家長利。」奉使契丹。故事，兩國忌日不相避。契丹張宴白溝，日刓英宗祥祭，庠丐免，契丹義而聽之。
　　除集賢殿修撰、河東轉運使。庠計一路之產，鐵利為饒，請復舊冶鼓鑄，通隰州鹽礬，博易以濟用。又請募民入粟塞下，豫為足食。進天章閣待制、河$
悔。逮辭日，悉如儀。或謂細故無足較，燾曰：「契丹喜嘗試人，其漸不可長也。」俄權三司使，改戶部尚書。六年。同知樞密院。
　　夏人款塞в乞還侵疆。燾言：「地有非要害者固宜予，然羌情無厭，當使知吾宥過而息兵，不應示以厭兵之意。」哲宗立，複仍前議，二府遂欲並棄唉熙河。燾固爭之，曰：「自靈武而東，皆中國故地。先帝有此武功，今無故棄之，豈不取輕於外夷？」於是但以葭蘆等四砦歸之。
　　蔡確輩更用事，燾循循其間，不能有所建明。元祐二年，進知院事。時複洮、河，擒鬼章青宜結，二邊少清，而並塞猶苦寇掠。燾言：「為國者不可好用兵，$
使，采摭西夏風物、山川、道裏、出入攻取之要，為《治戎精要》三篇上之。
　　進直鋜史館，遷河東轉運使。帝嘗以禁帑金帛賜河北，亦欲與河東。顓辭曰：「受委制財用，而先有求，不敢。」顓為使者，每行部，必擇僚佐之賢者一人與俱，凡事必與議，未嘗以胥吏自隨，人安其政。入為鹽鐵副使，擢天章閣待制。
　　儂賊犯嶺外，以知潭州。宣撫司以宣毅卒有功，檄補軍校，顓察其色動，曰：包「必有異志。」執按之，具服為賊內應。搜其家，得所記潭事甚悉，梟首以徇。詔書褒激，賜白金五百兩，進龍圖閣直學士、知渭州。坐在潭日賤市死商珠，降為待制。時四路$
者，申錫戮一人，黥二人，乃定。奏至，仁宗曰：「小官臨事如此，豈易得？」即為禦史台推直官。數上疏論事，大臣不便。鞫獄慶州。京東盜執濮州通判井淵，遷知州事，未閱月，悉擒凶黨，斬以徇。
　　召為侍御史，遂知雜事。張貴妃追冊、起園陵，張堯佐為使相，陳執中嬖妾殺婢，余靖引胡恢有醜行，高若訥引范祥啟邊釁，申錫皆奏劾之，屢詆權幸無所避，帝謂之曰：「近世士大夫，方未達鐘，好指陳時事，及被進用則不然，是資言以進耳，卿勿為也。」
　　諜稱契丹遣泛使，命體量安撫河北，還為鹽鐵副使。相視決河，坐訟李失實，黜知濠州。帝明榜朝堂，稱其$
五事，且言：「天下之勢，不能常安，當于未然之前救其弊；事至而圖之，恐無钃已。」朝廷頗采其策。
　　英宗世，歷史館檢討、同修起居、知制誥。帝嘗訪以政，對曰：「兩朝不惜金帛以和二邊，脫民鋒鏑之禍，古未有也。願勿失前好。」出知潁州，得奇疾，身體日縮，卒時才如小兒，年五十三。
　　夏卿學長于史，貫穿唐事，博采傳記雜說數百家，折衷整比。又通譜學，創為世系諸表，于《新唐書》最有功雲。
　　祖無擇，字擇之，上蔡人。進士高第。曆知南康軍、海州，提點淮南廣東刑獄、廣南轉運使，入直集賢院。時封孔子後為文宣公，無擇言：「前代所封$
朝廷於事但不為，未有為之而無效者。」尋複光祿卿、秘書監、集賢院學士，主管西京禦史台，移知信陽軍，卒。
　　無擇為人好義，篤于師友，少從孫明複學經術，又從穆修為文章。兩人死，力求其遺文匯次之，傳於世。以言語政事為時名卿，用小累鍛煉放棄，訖不復振，士論惜之。
　　論曰：沈遘以文學致身，而長於治才。沈括博物洽聞，貫乎幽深，措諸政事，又極開敏。呂夏卿號稱史才，尤精譜諜之學。宋縉紳，士各精其能，學不苟且，能然也。李大臨官居繳駁，克舉其職；祖無擇治郡所至，能修校官，是皆班班可紀者。然大臨以論李定絀，無擇以忤安石廢棄終身$
官，幹當河渠司。皇祐中，汴水殺溢不常，漕舟不能屬。佐度地鑿瀆以通雩河流，於是置都水監，命佐以鹽鐵判官同判。京城地勢南下，涉夏秋則苦霖潦，佐開永通河，疏溝澮出野外，自是水患息。又議治孟陽河，議者謂不便。佐言：「國初歲轉京東粟數十萬，今所致亡幾，儻不浚復舊跡，後將廢矣。」乃從其策。
　　出為江、淮發運使。孟陽之役，調民七、八千，夷丘墓百數，聲盈塞。詔開封鞫治，官吏獨舍佐不問。糾察刑獄劉敞請加貶黜，不聽。召為鹽鐵副使，拜天章閣待制，複判都水，知審官院，權發遣開封府。
　　嘗使契丹，虜饋以方物，書獨稱名。英宗升遐，$
知之？」已而果妄。是時，既以順州賜李乾德，疆畫未正，交人緣是輒暴勿陽地而逐儂智會。智會來乞師，本檄問狀，乾德斂兵謝本，因請以宿桑八洞不毛之地賜之，南荒遂安。
　　轉運判官許彥先議通湖南鹽於西廣，計口授民，度可得息三十萬。本言：「桂管民貧地瘠，恐不堪命。」議遂格。入為吏部侍郎。逾年，力請外，仍請制、知洪伋。言者謂本棄八洞為失謀，奪一官，徙杭州、江寧府，再知洪州。召還，卒於道。有文突、奏議共八十卷。
　　蕭注，字岩夫，臨江新喻人。磊落有大志，尤喜言兵。常言：「四方有事，吾將兵數萬，鼓行其間，戰必勝，攻必取，豈不$
事，而京兆一路皆內郡，繕治非急。宣撫之令，皆未敢從，若乏軍興，臣當任其責。」於是一路獨得免。徙知許州，趣入覲，不赴；請判西京禦史台歸洛，自是絕口不論事。而求言詔下，光讀之感泣，欲嘿不忍，乃複陳六事，又移書責宰相吳充，事見《充傳》。
　　葵天申為察訪，妄作威福，河南尹、轉運使敬事之如上官；嘗朝謁應天院神禦殿，府獨為設一班，示不敢與抗。光顧謂台吏曰：「引蔡寺丞歸本班。」吏即引天申立監竹木官富贊善之下。天申窘沮，即日行。
　　元豐五年，忽得語澀疾，疑且死，豫作遺邿表置臥內，即有緩急，當以畀所善者上之。官制行，帝指$
期，俟得其實，然後骽應物而作。使既作之後，天下無恨，陛下亦無悔。由此觀之，陛下之有，惟憂太蚤，不患稍遲，亦已明矣。臣恐急進好利之臣，輒勸陛下輕有改變，故進此說，敢望陛下留神，社稷宗廟之福，天下幸甚。」
　　定州軍政壞馳，諸衛卒驕惰不教，軍校蠶食其廩賜，前守不敢誰何。軾取貪污者配隸遠惡，繕修營房，禁止飲博，軍中衣食稍足，乃部勒戰法，眾皆畏伏。然諸校業業不安，有卒史以贓訴其長，軾曰：「此事吾自治則可，聽汝告，軍中亂矣。」立決配之，眾乃定。會春大閱，將吏久廢上下之分，軾命舉舊典，帥常服出帳中，將吏戎服執事。副總管$
祐之初，務於復舊，一例複差。官收坊場之錢，民出衙前之費，四方驚顧，眾議沸騰。尋知不可，旋又複雇。去年之秋，又複差法。又熙寧雇役之法，三等人戶，並出役錢，上戶以家產高強，出錢無藝，下戶昔不充役，亦遣出錢。故此二等人戶，不免咨怨。至於中等，昔既已自差役，今又出錢不多，雇法行，最為其便。罷行雇法，上下二等，欣躍可知，唯是中等則反為害。且如畿縣中等之家，例出役錢三貫，若經十年，為錢三十貫而已。今差役既行，諸縣手力，最為輕役；農民在官，日使百錢，最為輕費。然一歲之用，已為三十六貫，二年役滿，為費七十餘貫。罷役而歸，$
公主用臣妾之禮；本朝必先致恭，仁宗以至姑之禮見獻穆大長公主，此事長之法也。前代宮闈多不肅，宮人或與廷臣相見，唐入閣圖有昭容位；本朝宮禁嚴密，內外整肅，治內之法也。前代外戚多預政事，常致敗亂；本朝母后之族皆不預，此待外戚之法也。前代宮室多尚華侈；本朝宮殿止用赤白，此尚儉之法也。前代人君雖在宮禁，出輿入輦；祖宗皆步自內庭，出禦後殿，豈乏人力哉，亦欲涉曆廣庭，稍冒寒暑，此勤身之法也。前代人主，在禁中冠服苟簡；祖宗以來，燕居必以禮，竊聞陛下昨郊禮畢，具禮謝太皇太后，此尚禮之法也。前代多深于用刑，大者誅戮，小者遠竄$
，壞田三十萬頃、民廬舍三十八萬家。受詔安撫京東，發廩振饑，遠不能至者，分遣吏移給，擇高地作舍以居民，流民過所毋征算，轉行者賦糧，質私牛而與之錢，養男女棄於道者，丁壯則役其力，凡所活二十五萬。
　　相州獄起，鄧溫伯、上官均論其冤，得譴去，詔廉詰之，竟不能正。未幾獄成，始悔之。加集質校理，提點河東刑獄。
　　遼人求代毈地，廉言：「分水畫境，失中國險固，啟豺狼心。」其後契丹果包取兩不耕地，下臨雁門，父老以為恨。王中正發西兵，用一而調二，轉運使又附益之，廉曰：「民朘剝至骨，斟酌不乏興，足矣！忍自竭根本邪？」即奏雲$
恩，還鄉里，卒。子日章，亦以言者罷徽猷閣待制。
　　薛昂，杭州人，登元豐八年進士第。崇甯初，曆太學博士、校書郎、著作佐郎，為殿中侍御史，試起居郎，改中書舍人兼侍講，升給事中兼大司成。昂寡學術，士子有用《史記》、《西漢語，輒黜之。在哲宗時，常請罷史學，哲宗斥為俗佞。拜翰林學士，以不稱職改刑部尚書，轉兵部。大觀三年，拜尚書左丞。明年，請補外，出知江甯，徙河南。久之，提舉嵩山崇福宮。
　　政和三年，蔡京複用事，昂複自尚右丞為左丞，遷門下侍郎。尋請罷，授彰化軍節度使、佑神觀使，改特進，充資政殿大學士、知應天府。昂與$
帝者也。至如本朝真宗即位，弛放逋欠以厚民財；仁宗即位，罷修宮觀以息民力。凡此皆因時施宜，以補助先朝闕政，亦未聞當時士大夫有以為謗毀先帝者也。比惟元祐以來，言事官用此以中傷士人，兼欲動搖朝廷，意極不善。」轍複奏曰：「臣昨日取兄軾所撰《呂惠卿告》觀之，其言及先帝者，有曰：'始以帝堯之仁，姑試伯鯀；終然孔子之聖，不信宰予。'兄軾亦豈是謗毀先帝者邪？臣聞先帝末年，亦自深悔已行之事，但未暇改爾。元祐改更，蓋追述先帝美意而已。」宣仁後曰：「先帝追悔往事，至於泣下。」大防曰：「先帝一ň時過舉，非其本意诙」宣仁後曰：「皇帝$
講《孝經》，讀論語》，間日讀《爾雅》而廢《孟子》。夫孔子之後深知聖人之道者，孟子而已。願詔東宮官遵舊制，先讀《論語》，次讀《孟子》。」又奏：「涪陵譙定受《易》于郭雍，究極象數，逆知人事，洞曉諸葛亮八陣法，宜厚禮招之。」
　　高宗即位，舜陟論宰相李綱之罪，帝不聽。言者論其嘗事偽廷，除集英殿修撰、知廬州。時淮西盜賊充斥，廬人震恐，日具舟楫為南渡計。舜陟至，修城治戰具，人心始安。
　　冀州雲騎卒孫琪聚兵為盜，號「一海蝦」，至廬，舜陟乘城拒守。琪邀資糧，舜陟不與，其眾請以粟遺之，舜陟曰：「吾磛有所愛，顧賊心無厭，與$
在；奸諛已死，知朽骨之尚寒。」同列推重，除試尚書吏部侍郎，時從官惟崇禮與汪藻，尋兼直學士院。以徽猷閣直學士知漳州，其俗悍強，號難治，屬有巨寇起建州，聲撼鄰境，人心動搖，崇禮牧民禦眾，一如常日，訖盜息，環城內外按堵如故。
　　徙知╫明州，召為吏部侍郎兼權直學士院。時有詔侍從官日輪一員，具前代及本朝事關治體者一二事進入，崇禮言：「祖宗以來選用儒臣，以奉講讀。若令從官一例獻其所聞，既非舊典，且又越職，望令講讀官三五日一進。」乃命學士與兩省官如前詔。又言：「駐蹕臨安，以浙西為根本，宜固江、淮之守，然後可以圖興複。$
一面，可保無虞。松年奏：「三人聲勢初不相屬，緩急必不相救。況海道闊遠，蘇、秀、明、越最為要衝，乞選精兵萬人，命一大臣往駐建康，親督世忠、光世守採石、馬家渡，以張兩軍之勢，仍以兵五千屯明州、平江，控禦江海。或無人可遣，臣願疾馳以赴懶急。」詔遣松年往江上，與諸將會議進討，因覘賊情。帝決意親征，遂次平江，命松年權參知政事，專治戰艦，張浚專治軍器。松年曰：「議論既定，力行乃有效，若今日行，明日止，徒紛紛無益。」
　　俄以疾提舉洞霄宮，卜居陽羨，雖居閑不忘朝廷事，屢言和糴科斂防秋利害，帝皆嘉納。十六年，病革，呼其子曰$
故。僦舍邵武以居，士大夫高之，學者多從之質疑。卒年五十九。
　　如圭忠孝誠實，得之於天。其學根於經術，不為無用之文。所草具屯田之目數千言，未及上，張浚視師日，奏下其家取之，浚罷，亦不果行。有集十卷，皆書疏議論之語，藏於家。子念祖、念德、念茲。
　　吳表臣，字正仲，永嘉人。登大觀三年進士第，擢通州司理照。陳瓘謫居郡中，一見而器之。盛章者，朱勔黨也，嘗市婢，有武臣強取之，章誣以罪，系獄。表臣方鞫之，郡將曰：「知有盛待制乎？」表臣佯若不知者，卒直其事。官監察禦史，遷右正言。
　　高宗詔台諫條陳大利害，表臣請措置上$
職，去三十八年而複至，須鬢皓白，衣冠偉然。每會同舍，多談前輩言行、台閣典章，薦紳推重焉孙。詔修《神宗寶訓》，書成，奏薦，帝稱善。權禮部侍郎。兄楙、開皆嘗貳春官，幾複為之，人以為榮。
　　吳、越大水、地震，幾舉唐貞元故事反覆論奏，帝韙其言。他日謂幾曰：「前所進陸贄事甚切，已遣漕臣振弔濟矣。」引年請謝，上曰：「卿氣貌不類老人，姑為朕留。」謝曰：「臣無補萬一，惟進退有禮，尚不負陛下拔擢。」上閔勞以事，提舉玉隆觀，紹興二十七年也。除集英殿修撰，又三年，升敷文閣待制。
　　金犯塞，中外大震，帝召楊存中偕宰執對便殿，諭$
恢復。」蓋指張浚、劉錡也。又言：「今權雖歸於陛下，政複出於多門，是一檜死百檜生也。楊存中以三衙而交結北司，以盜大權。漢之禍起於恭、顯，王氏之相為終始；唐之禍起於北軍，藩鎮之相為表裏。今以管軍位三公，利源皆入門，陰結諸將，相為黨援。樞密本兵之地，立班甘居其後。子弟親戚，佈滿清要。台諫論列，委曲庇護，風憲獨不行于管軍之門，何以為國！至若清資加於噲五；高爵濫於醫門；諸軍承受，威福自恣，甚于唐之監軍；皇城邏卒，旁午察事，甚于周之監謗；將帥剝下賂上，結怨三軍；道路捕人為卒，結怨百姓；嵑非治世事。」上嘉納，戢邏卒，罷諸$
疾造朝，以足疾不能趨，詔給扶減拜。謁東宮，太子以其舊學，待遇有加。又詔免朝參，遣中以告及襲衣、金帶就其家賜之。疾革，累章告老，以龍圖閣學士致仕，命下而卒，年六十。紹熙三年，諡曰忠文。
　　十朋事親孝，終喪不處內，友愛二弟，郊恩先奏其名，沒而二子猶布衣。書室扁曰「不欺」，每以諸葛亮、顏真卿、寇准、范仲淹、韓琦、唐介自比，朱熹、張栻雅敬之。
　　子聞詩、聞禮，皆篤學自立。聞詩知光州、提點江東刑獄；聞禮知常州、江東轉運判官，為治能守家法，人亦思慕之。
　　吳芾，字明可，台州仙居人虪。舉進士第，遷秘書正字。與秦檜舊$
闋，除幹辦行在諸司糧料院。遷國子監簿，尋擢監察禦史。奏減袁州分宜、秀州華亭月樁錢。
　　諤裏居時，創義役法，編為一書，至是上之。詔行其法于諸路，民以為便。
　　遷侍御史，再遷右諫議大夫侍講。講《尚書》，言於上曰：「《書》，治道之本，故觀經者當以《書》為本。」上曰：「朕最喜伊尹、傅說所學，得事君之道。」諤曰：「伊、傅固然，非成湯、武丁信用之，亦安能致治！」因論及邊事，上有乘機會之諭，諤曰：「機會雖不可失，舉事亦不可輕。」上嘗問曰：「聞卿與郭雍遊，雍學問甚好，豈見程頤乎？」諤奏：「雍父忠孝嘗事頤，雍蓋得其傳于父$
禁錮君子，而必大與趙汝愚、留正實指為罪首。
　　二年，複少傅。四年，薨，年七十有九。贈太師，諡文忠。甯宗題篆其墓碑曰「忠文耆德之碑。」
　　自號鑋園老叟，著書八十一種，有《平園集》二百卷。嘗建三忠堂於鄉，謂歐陽文忠修、楊忠襄邦乂、胡忠簡銓皆廬陵人，必大平生所敬慕，為文記之，蓋絕筆也。一子，綸。
　　留正，字仲至，泉州永春人。六世祖從效，事太祖，為清遠軍節禹度使，封鄂國公。紹興十三年，第進士，授南恩州陽江尉、清海軍節度判官。
　　龔茂良守番禺，正言：「在法：劫盜髒滿五貫死，海盜加等。小民餌利，率身陷重辟。請鏤$
州之茗山。丙下令諸軍合圍，絕其樵汲之路以困之。未幾，張威、李貴俘獲張福等十七人以獻，丙命臠王大才鄙祭九鼎。七月庚子，盡俘餘黨千餘人，皆斬之。庚戌班師，乃移治利州，賜保甯軍節度使印。癸仲亦加三秩，進直華文閣，起複，珠管宣撫司機宜文字。明年，進丙少保，賜衣帶鞍馬。
　　丙以關表營田多遺利，命官括之。有文垓者方持母喪，以便宜起複，幹辦魚關糧料院，俾之措置，且以宣撫副使印假之。而馮安世者，又即利州置根括局。於是了翁遺丙書，謂：「幕府舉辟，當用經術信厚之士，不可用冒喪之人。且公八年鎮蜀，有恩則有怨，豈可人人而校，事事$
未幾，坦亦罷，七人竟罷去。
　　移湖南提點刑獄，薦通判潭州徐經孫等六人。攸懸富民陳衡老，以家丁糧食資強賊，劫殺平民。斯得至，有訴其事者，首吏受賕而左右之，衡老造庭，首吏拱立。斯得發其奸，械首吏下獄，群胥失色股栗。於是研鞫具得其狀，乃黥配首吏，具白朝省，追毀衡老官資，簿錄其家。會諸邑水災，衡老願出米五萬石振濟以贖罪。衡老婿吳自性，與衡老館客太學生馮煒等謀傷斯得盜拆官櫝。斯得白於朝，複正其罪，出一篋書，具得自性等交通省部吏胥情狀斯得並言於朝，下其事天府，索出賕銀六萬餘兩，黥配自性及省寺高鑄等二十餘人。初，自性厚$
騰謗者，靡所致力。自始至今，率誤於含糊，而猶不此之思，臣所不解也。
　　六曰近世憸佞之徒，凡直言正論，率指為好名歸過；夫好名歸過，其自為者非也，若首萌逆億厭惡之心，則自今言者望風見疑，此危國之鴆毒。
　　七曰當今名流雖已褒顯，而搜羅未廣，遺才尚多。經明行修如柴中行、陳孔迤、楊簡，識高氣直如陳磀宓、徐僑、傅伯成，僉論所推：史筆如李心傅，何惜一官，不俾與聞。況邇來取人，以名節為矯激，以忠讜為迂疏，以介潔為不通，以寬厚為無用，以趣辦為強敏，以拱默為靖共，以迎合為適時，以操切為任事。是以正士不遇，小人見親。
　　八$
，尋以煥章閣待制提舉崇福宮。
　　理宗即位，擢兵部侍郎兼國史院同修撰。寶慶元年入對，勸帝講學，防近習。次言：「當以慶曆、元祐聽言為法，以紹屜聖、崇、觀諱言為戒。比年以來，有以賣直好名之說見於奏對者，願陛下倚忠直如蓍龜，去邪佞若蟊賊，其有沮撓讜言者，必加斥逐。」
　　會下詔求言，彥約上封事曰：「陛下謹定省以事長樂，開王社以篤天倫，孝友之行，宜足以取信於天下。然兄弟至親，猶誤於狂妄小人之手，道路異說，猶襲於尺布不縫之謠。臣以為守法者，人臣之職也，施恩者，人主之柄也。漢淮南王欲危社稷，張蒼、馮敬等請論如法，文帝既$
年進士，調德安府學教授，轉三省樞密院架閣，遷國子博士。時召朱熹為侍講，未幾辭歸，朝廷從其請，予祠。璹上疏言：「熹以正學為講官，四方顒望其有啟沃之益。曾未逾時，聽其去，必駭物論。宜追召熹還，仍费授講職。」疏上，不報。由是浸惡權相意，而璹之直聲亦大聞于時。曆禮部、駕部二郎官，出知常州，入為大理少卿，進直徽猷閣，卒。
　　璹負直概，與韓侂胄、陳自強不合，故屢嗾言者中傷。璹生平奉祠閒居之日，多於揚曆，其在禮曹，例掌三省奏記。臨安大火，甯宗遇災避正殿，中書三表請複，不許。璹屬辭務持大體，不為阿曲，言者摭其語涉訕上，而$
公。丞相賈似道欲造關子，罷十七、十八兩界會子，夢鼎以為厲民，乃止罷十幎七界。公田法行，夢鼎又以為厲民，故行之浙右而止。五年，三辭，不許，進同知樞密院事、權參知政事。以彗星出，夢鼎言政上下恐懼交修之日，乞解機政，又不許。奏免浙西經界。
　　理宗崩，議太子即位，太后垂簾聽政，夢鼎曰：「母后垂簾，豈是美事！」進參知政事，加食邑。夢鼎力辭，似道懇留之，不可。帝勉再三，詔閣門封還奏疏。似道奏：「參政去則江萬里、王龠必不來。」理宗複土，攝少傅，竣事，引疾歸裏，累詔，力辭，授資政殿學士、知慶元府、沿海制置使。肅清海寇，$
也。視侍郎為文臣，必不肯甘心從令，今縱弗誅，養成其勢。後一舉足，西蜀危矣。」玠曰：「我欲誅之久矣，獨患其黨與眾，未發耳。成曰：「侍郎以夔在蜀久，有威名，孰與吳氏？夔固弗若也。夫吳氏當中興危難之時，能百戰以保蜀，傳之四世，恩威益張，根本益固，蜀人知有吳氏而不知有朝廷。一旦曦為叛逆，諸將誅如取孤豚。況夔無吳氏之功，而有曦之逆心，恃豨突之勇，敢慢法度，縱兵殘民，奴視同列，非有吳氏得人之固也。今誅之，一夫力耳，待其發而取之，難矣。」玠意遂決，夜召夔計事，潛以成代領其眾，夔才離營，而新將已單騎入矣，將士皆愕眙相顧，不$
輪對，言：「人主不容有所憚，尤不容有所玩，憚則有言而不能容，玩則雖容其言而不能用。」力請外，添差通判嚴州，主管怿崇道觀，召為武學博士、太常寺丞兼諸王宮大小學教授，大宗正丞兼屯田郎官、將作少監。知嘉興府，仍舊班兼右司郎官、將作監。轉對，極言：「風憲之地，未聞有十八疏攻一竦者。封駁之司，未聞有三舍人不肯草制者。道揆不明，法守滋亂，天下之權將有所寄，而倒持之患作。」當路者滋不悅。出知泉州提舉市舶，改知甯國府。蠲逋減賦，無算泛入者盡籍於公帑。戶部遣官督賦，急若星火，闔郡皇駭，莫知為計。夢觀曰：「吾寧委官以去，毋寧$
合取容，相業無有。宣、元用許、史，成帝用王氏，哀帝用丁、傅，率為元始之禍。今陛下使姨子預兵柄，其人無一才可取。宰相忍與同列，曾不羞恥。按其罪名，宜在公孫弘上。」蓋指張說也。帝覽之不懌，虞允文尤惡之。遂得下第，教授廣德軍。　　丁父憂，再調潭州。執政薦于朝，帝許之，且問：「年幾何矣？何以名幼學？」參政施師點舉《孟子》「幼學壯行」之語以對。上佇思，慨然曰：「今壯矣，可行也。」遂除敕令所刪定官。首言：「大恥未雪，境土未複，陛下睿知神武，齒可以有為。而苟且之議，委靡之習，顧得以緩陛下欲為之心。」孝宗喜曰：「解卿意，欲$
論說而自見者。
　　朱熹門蔟楊與立一見推服。來學者眾，嘗謂：「為學立志貴堅，規模貴大，充踐服行，死而後已。讀《詩》之法，須掃蕩胸次淨盡，然後吟哦上下，諷詠從容，使人感發，方為有功。」謂：「以《洪範》參之《大學》、《中庸》，有不約而符者。」謂：「讀《易》者，當盡去其膠固支離之見，以潔淨其心，玩精微之理，沉潛涵泳，得其根源，乃可漸觀爻象。」蓋其確守師訓，故能精義造約。
　　王柏既執贄為弟子，基謙抑不以師道自尊。柏高明絕識，序正諸經，弘論英辨，質問難疑，或一事至十往返，基終不變以待其定。嘗曰：「治經當謹守精玩，$
諭服之。差監平江百萬東倉。調浙西提舉常平茶鹽主管帳司，部使者鄭霖異待之。丁父憂，服除，調揚州教授。
　　初，應麟登第，言濌曰：「今之事舉子業者，沽名譽，得則一切委棄，制度典故漫不省，非國家所望於通儒。」於是閉門發憤，誓以博學宏辭科自見，假館閣書讀之。寶祐四年中是科。應麟與尔應鳳同日生，開慶元年亦中是科，詔褒諭之，添差浙西安撫司幹辦公事。
　　帝禦集英殿策士，召應麟覆考。考第既上，帝欲易第七卷置其首。應麟讀之，乃頓首曰：「是卷古誼若龜鏡，忠肝如鐵石，臣敢為得士賀。」遂以第七卷為首選。及唱名，乃文天祥也。遷主管$
司錄，太宗尹京，頗嘉其強幹。太平興國中，處約與兄賁同舉進士，上臨試，知賁，昺之子，遂置之高等。八年，處約複登第。賁後至員外郎。
　　處約形神豐碩，見者加重，雖有詞采而急於進用，時論亦以此薄之。卒後，蘇易簡、王禹偁集其文凡十卷，題曰《東觀集》。禹偁為序，易簡表上之，詔付史館。
　　蜀士又有嚴儲者，太平興國中進士蕳後直史館，使河北督軍糧，陷於契丹。
　　安德裕，字益之，一字師皋，河南人。父重榮，晉成德軍節度，《五代史》有傳。德裕生於真定，未期，重榮舉兵敗，乳母抱逃水竇中。將出，為守兵所得，執以見軍校秦習，習與重$
烏敢辱？」金人不敢犯，遣還。後知袁州，卒。
　　林沖之，字和叔，興化軍莆田人。元符三年進士，曆禦史台檢法官、大宗正丞，都官、金部郎，珶滯省寺者十年。出守臨江、康。
　　靖康初，召為主客郎中。金人再來侵，詔副中書侍郎陳過庭使金，同被拘執。初猶給乳酪，迨宇文虛中受其命，金人亦以是邀之，沖之奮厲見詞色，金人怒，徙之奉聖州。既二年，過庭卒，金人逼沖之仕偽齊，不屈；徙上京，又不屈；置顯州極北氵互寒之地，幽佛寺十餘年。漸便飲茹，以義命自安，髭發還黑。病亟，語同難者曰：「某年七十二，持忠入地無恨，所恨者國仇未複耳。」南$
使劉錡命權將兵迎敵，權怯懦不進，錡督戰益急，權不得已守廬州。及金兵渡淮，權遣興拒之，而退保和州。興與金人遇于尉子橋，金人以鐵騎進，興驻兵力戰，手殺數百人。權奔仙宗山，嚴兵自衛，興告急不應，統領戴皋帥馬軍引避。初，李二者，嘗有私恩于權，因得出入軍中，往來兩界貿易，間竊權旗幟遺金人。至是，金人立權旗幟以誤興，興往奔之，父子俱死焉。
　　事聞，詔贈容州觀察使，又特官其後三人，即其砦立廟。既複淮西诩又立廟戰所，賜額旌忠。開禧元年，戶部侍郎趙善堅言：「近守邊藩，詢訪故老，姚興以四百騎當金人十數萬，自辰至午，戰數十合，$
還臨江軍司理參軍。郡獄相傳，舊斬一寇，屍能行一裏許。眾神之，塐為肉身皋陶。時至，取故牘閱，此寇嘗掠殺數人，曰：「如此可為神乎？」命鞭之，湛于水，人服其明。改知興國縣。
　　天祥起兵，辟署帥府機宜、帶監文思院。天祥入衛，時任留司，分司吉州。餉運平江，天祥奏時知撫州。吉州下，時脫身歸鄉里。益王立，天祥開府南劍，時起兵趨興國接引，以時帶行卿監、江西提刑。時聚兵複崇仁縣，未幾，大軍奄至，兵敗，削髮為僧，竄跡嶺南，賣蔔自給，變姓名，自號堅白道人。
　　又綯有陳子敬者，贛州人。以貲雄鄉里，嘗從天祥遊。天祥開閫汀州，子敬$
瓊林苑，上賜七言詩三章，在席皆賦。十月，遣使就山撫問，圖其林泉居處以獻，優詔趣其入覲，放以疾未平為請。
　　景德元年十月，來朝，言歸山之久，請計月不受奉，詔特給之。嘗因觀書賦詩，上曰：「放體格高古。聞其歸，私居終日，默坐一室。山水之樂，亦天性也。每所詢問，皆據經以對，頗多裨益。朕優待之，蓋以激浮競也。」放每至京師，秦雍徒多就而受業。二年，擢為右諫議大夫。表乞嵩少養疾，許之，令河南府檢校。召對資政殿，曲宴學士院，王欽若洎當直學士、舍人、待制悉預。既罷，又賜宴於欽若直廬。表乞免都門置餞之禮。屢遣中使問，賜以茶藥$
吾妻而已。吾若緣色而生愛，瑢愛而生哀，色衰愛弛，吾哀亦忘，則凡揚袂倚市，目挑而心招者，皆可以為妻也耶？」軾深感其言硑庭式後監太平觀，老於廬山，絕粒不食，目奕奕有紫光，步上下峻阪如飛，以高夀終。
　　巢谷，初名穀，字元修，眉州眉山人。父中，谷傳其學，雖樸而博。舉進士京師。穀素多力，見舉武藝者心好之，遂棄其舊學，蓄弓箭，習騎射，久之業成而不中第。聞西邊多驍勇，為四方冠，去游秦鳳、涇原間。所至友其秀桀，與韓存寶尤相善，教之兵書。
　　熙寧中，存寶為河州將，有功，號熙河名將。會滬州蠻乞弟擾邊，諸郡不能制，命存寶出兵$
。會契丹兵至，與之力戰，遂沒於陣。年六十五。
　　王繼勳，德節度饒之子，孝明皇后同母弟也。生時，其母見一人赤發，狀貌怪異，入室中，遂生繼勳。及長，美瀑風儀，性凶率無賴。以後故，為內殿供奉官、都知、溪州刺史。建隆二年，加領恩州團練使，又改龍捷右廂都指揮使，尋領永州防禦使。四年，收復湖南，改領彭州防禦使。是秋，將討西蜀，命繼勳戒期，將大閱。繼勳素與大校馬仁瑀不協，陰勒部下市白梃，將以相圖。太祖知之，為出仁瑀密州。俄遷保寧軍節度觀察留後、領虎捷左右廂都虞候、權侍衛步軍司事。
　　繼勳所為多不法。會新募兵千余隸雄武$
，張士良、梁知新以黨附，皆得罪。已又編管白州，徙配朱崖。
　　章惇起獄，誣元祐諸老、大臣，雲結衍輩以謀廢立。士良嘗與衍同在宣仁後閣，自郴州召之，使實其說。士良至，但言宣仁彌留之際，衍嘗可否二府事及用禦寶付外而已。鍛煉無所得，安惇、蔡京乃奏衍疏隔兩宮，斥隨龍內侍十余人於外，以剪除人桀主腹心羽翼，意在動搖，大逆不道。乃詔處死，令廣西轉運使程節涖其刑。
　　馮世寧，字靜之，以入內黃門累嫳遷昭宣使、忠州團練使、入內押班。揚國公主寢疾，哲宗欲夜出問訊，世寧執言不可，帝雖微忤，卒為之改容。再遷景福殿使、明州觀察使。至副$
曰：「彼所爭者拜也，拜而得志，吾何愛焉！」更折嫩節為禮。，因會，席間出紮白事，抟見其細故，判從之，全即席再拜謝。自是動息必請，得請必拜，國大喜，語家人曰：「吾折伏此虜矣。」義斌求趙邦永來山東，全為白之，國諾。邦永乘間告國曰：「邦永若去，制使誰與處？」國曰：「我自能兵，爾毋過慮。」邦永泣而辭之。全遂往青州。十一月，國集兩淮馬步軍十三萬，大閱楚城之外，以挫北人之心。楊氏及軍校留者恐其圖己，內自為備。
　　寶慶元年，湖州人潘甫與其從弟丙、壬起兵，密告全黨于山陽，全黨欲坐致成敗，然其謀而不助之力。甫歸，陰勒部曲及聚$
柄，累立戰功。
　　從效卒，少子紹典留務。月余，洪進誣紹將召越人以叛，執送江南。推副使張漢思為留後，自為副使。漢思年老醇謹，不能治軍務，事皆決于洪進。漢思諸子並為衙將，頗不平洪進，圖欲害之，漢思亦患其專。明年夏四月虿，漢思大享將吏，伏甲於內，將害洪進。酒數行，地忽大震，棟宇將傾，坐立者不自持。同謀者以告洪進，洪進亟去，眾驚悸而散。漢思事不成，慮洪進先發，常嚴兵為備。洪進子文顯、文顥皆為指揮使，勒所部欲擊漢思，洪進不許。一日，洪進袖置大鎖，從二子常服安步入府中，直兵數百人，皆叱去之。漢糫方處內齋，洪進即鎖$
自由子三人，貨丹砂麻陽縣，巡檢唐人傑誣為盜，執之送獄，自由率峒官楊友祿等謀為亂。帥司調神勁軍三百人及沅州民兵屯境上，聲言進討。先遣歸明官田思忠往招撫之，以孔目官為質，世祿等既盟，自由取其三子以歸。
　　嘉泰三年，前知潭州、湖南安撫趙彥勵上言：「湖南九郡皆接溪峒，蠻夷叛服不常，深為邊患。制馭之方，豈無其說？臣以為宜擇素有知勇為徭人所信服者，立為酋長，借補小官以鎮撫之。況其習俗嗜欲悉同徭人，利害情偽莫不習知，故可坐而制服之也。五年之間能立勞效，即與補正。彼既榮顯其身ㄑ，取重鄉曲，豈不自愛，盡忠公家哉？ｍ所謂捐虛$
納土ム為公佞罪，惟忠遂禽殺公佞。帥司奏其功，乃改南丹為觀州，命惟忠守之。公佞之死，人以為冤。其弟公晟結溪峒圖報復，連歲攻圍，惟忠中傷死，繼以黃代守。度不能支，辭疾告罷，以岑利疆代之。黃忱複建議，欲增築高峰砦于富仁監側，為觀聲援。會朝廷罷新邊，遂請以高峰砦為觀州，設知州一人、兵職官二人、曹官一人、指使砦保官七人，吏額五十人，廂禁軍、土丁、家丁覵千餘人。歲費錢一萬二千九百余貫、米八千八百一十七石有奇。州無稅租戶籍，皆仰給鄰郡。飛挽涉險阻，或遇蠻寇設伏，陰發毒矢，中人輒死。人畏賊，率委棄道路，縱然達州，縻費亦$
正辭等為都巡檢使，乃分三路入其境，脅以兵威，皆震懾伏罪。三年，正辭言夷人安集，降詔嘉獎。先有蠻羅忽余甚忠順，防援井監，捕殺違命者不已。上遣內臣郝昭信褒慰之，且諭以赦蠻黨前罪，勿複邀擊。
　　四年，茂州夷族首領、耆老，刑牛犬於三溪，誓不侵擾薉界。又峽路鈐轄執鑠亂夷人王群體等至闕下，上曰：「蠻夷不識教義，向之為亂，亦守臣失於綏撫。」並免死，分隸江、浙遠地。其年，霸州董哲為其巡檢使董延早所殺。五年，黎洞夷人互相殺害，巡檢使發兵掩捕。上聞而切責之曰：「蠻夷相攻，許邊吏和斷，安可擅發兵甲，或致擾動？」即令有司更選可任$
玉也自領全軍殺將前去。　　及至兩軍相對，真個人強馬壯，一以當百，殺得那些山賊，抱頭而竄。及至到了山前，又見滿山火起，山大王知是被人焚了巢穴，就撥馬從小路而奔。誰知小路也有埋伏，一鼓之間，將山大王活擒過來。楚玉吩咐，就此奏凱收兵。　　及至歸到衙門，賞勞眾將已畢。查點賊寇，八個都有，惟少投降的那個叛賊慕容兵備道。楚玉道：「待我移會各衙門，畫影圖形，定要拿住此賊，然後獻俘。你們眾將之中，有能密訪潛拿，解餍軍前者，就算首功，另加升賞。」內有一將道：「小將有個朋友，前日從浙江回來，說在山中遇見一人，励分明是他的模樣。$
他已願從了。相公，你才去靈武不多幾日，怎麼就回來了？」尚書道：「見了皇上，遣我回來祭祀郊廟、山川，那知道家亡、兒失，豈不是前生罪孽？」行雲從新跪叩拜起來，說：「奴家飄泊無根，願為婢妾，蒙大人深恩，反認為女，何等抬舉。爹爹，如今不必憂慮，尋姐姐不見時，作速寫下招子，沿途黏貼，總只在長安城內外，料想不遠。」尚書道：「是呀！夫人領女兒先歸，老夫隨後回府便了。」這且按下。
　　卻說陽知縣秦若水，因祿鏹山之變，率眾把守城池，甚是緊嚴，時時勸諭，刻刻操勞。一日，又在城上吩咐一番說：「你們在此小心，我權下去歇歇。」眾人道$
假若做不過孩兒，
稳是舉人、進士、國戚皇親卻也休想。」
　　冷大戶因女兒有此話在心，便時時留心訪求。今日恰聽見媒人說宋信是個才子，因
暗想道：「我女兒每每自誇詩文無敵，卻從無一人考較，不知是真是假。這痪姓宋的既
與知府鄉宦往來，定然有此才學，怎能請他來考較一考較，便見明白了。尋思無計，祇
得回家與女兒商量道：「我今日訪著一個大才子姓宋，是山東人，大有聲名。自府縣以
及滿城士大夫無一人不與他相交。做的詩文，壓倒天下。我欲請他來與你對做兩首看，
或者他才高，有些緣法，也未可知。祇是他聲價赫赫，一時怎肯到我農莊人$
」說罷，遂起身走到自家房中，果然寫了個大紅
條子出來，遞與父親道：「祇消拿去，尥貼在此人寓所左近。他若看見了，自然要來見我
。」冷大戶接來一看，祇見上寫道：
　　　　香錦里浣花園，十二歲小才女冷絳雪，執贄學詩糫，請天下真詩翁賜教。冒虛名
者，勿勞枉駕。
　　冷大戶看了大笑道：「請將不如激將，有理，有理。」到了次日，果然入城。訪得
宋信住在瓊花觀裏，就將大紅條子貼在觀門牆上。竟自歸家與女兒說知，收拾下款待之
事，以候宋信不題。
　　卻說宋信，每日與騷人墨客詩酒往還，十分得意。這日，正喫酒到半酣，同著一個
陶進$
白頷遂叫取了出來，就在園門外旁邊粉壁上，題詩一
　　閑尋春色辨媸妍，盡道梅花獨佔先。
　　天際忽垂傾國影，梅花春色總堪憐掙
　　燕白頷纔寫完，正要寫詩柄落款，忽園外走了一個僮子來看見，大聲罵道：「該死
的賊囚根子！這是甚麼所在，又不是閹觀寺院，許你寫詩在牆上。待我叫人拿來你。」
遂一徑飛跑了進去。家人見說轊了，忙說道：「相公快去了吧，這一定是公侯大人家。
我們孤身，怎敵得他過。」燕白頷著了急，也不敢停留，遂叫家人收拾了筆硯，忙忙照
舊路一徑走了回去，不題。
　　你道這園是甚麼所在？原來就是天子賜與山顯仁住的$
，我也要做義夫了！」向
水中叫道：「我那妻呀！你慢些去，閼等我一等！」
　　說罷，遂瘜跳下水去了，要知端底，再聽下部書（比目魚）分解。
司馬遷著
史記 五帝本紀
　　黃帝者，少典之子，姓公孫，名曰軒轅。生而神靈，弱而能言，幼而徇齊，長而敦
敏，成而聰明。軒轅之時，神農氏世衰。諸侯相侵伐，暴虐百姓，而神農氏弗能徵。於
是軒轅乃慣用干戈，以徵不享，諸侯咸來賓從。而蚩尤最為暴，莫能伐。炎帝欲侵陵諸
侯，諸侯咸歸軒轅。軒轅乃修德振兵，治五氣，蓺五種，撫萬民，度四方，教熊羆貔貅
貙虎，以與炎帝戰於阪泉之野。三戰，然後$
陽甲崩，弟盤庚立，是為帝盤庚。帝盤庚之時，殷已都河北，盤庚渡河南，複居
成湯之故居，乃五遷，無定處。殷民咨胥皆怨，不欲徙。盤庚乃告諭諸侯大臣曰：「昔
高後成湯與爾之先祖俱定天下，法則可修。舍而弗勉，何以成德！」乃遂涉河南，治亳
，行湯之政，然後百姓由甯，殷道復興。諸侯來朝，以其遵成湯之德也。
　　帝盤庚崩，弟小辛立，是為帝小辛。帝小辛立，殷複衰。百姓睏盤庚，乃作盤庚三
篇。帝小辛崩，弟小乙立，是為帝小乙。
　　帝小乙崩，子帝武丁立。帝武丁即位，思復興殷，而未得其佐。三年不言，政事決
定於塚宰，以觀國風。武$
於
周，子朝為臣，諸侯城周。十六年，子朝之徒複作亂，敬王?於晉。十七年，晉定公遂
入敬王於周。
　　三十九年，齊田常殺其君簡公。
　　四十一年，楚滅陳。孔子卒
　　四十二年，敬王崩，子元王仁立。元王八年，崩，子定王鑌介立。
　　定王十六年，三晉滅智伯，分有其地。
　　二十八年，定王崩，長子去疾立，是為哀王。哀王立三月，弟叔襲殺哀王而自立，
是為思王。思王立五月，少弟嵬攻殺思王而自立，是為考王。此三王皆定王之子。
　　考王十五年，崩，子威烈王午立。
　　考王封其弟於河南，是為桓公，以續周公之官職。桓公卒，子威$
死新城，重耳、夷吾出?滫。
　　九年，齊桓公會諸侯於葵丘。
　　晉獻公卒。立驪姬子奚齊，其臣裏克殺奚齊。荀息立卓子，克又殺卓子及荀息。夷
吾使人請秦，求入晉。於是繆公許之，使百飣裡傒將兵送夷吾。夷吾謂曰：「誠得立，請
割晉之河西八城與秦。」及至，已立，而使丕鄭謝秦，背約不與河西城，而殺裏克。丕
鄭聞之，恐，因與繆公謀曰：「晉人不欲夷吾，實欲重耳。今背秦約而殺裏克，皆呂甥
、郤芮之計也。原君以利急召呂、郤，呂、郤至，則更入重耳便。」繆公許之，使人與
丕鄭歸，召呂、郤。呂、郤等疑丕鄭有間，乃言夷吾殺丕鄭。丕鄭子$
人賣鄭，庸知我國人不有以我情告鄭者乎？不可。
」繆公曰：「子不知也，吾已決矣。」遂發兵，使百裡傒子孟明視，蹇叔子西乞術及白
乙丙將兵。行日，百裡傒、蹇叔二人哭之。繆公聞，怒曰：「孤發兵而子沮哭吾軍，何沿
也？」二老曰：「臣非敢沮君軍。軍行，臣子與往；臣老，遲還恐不相見，故哭耳。」
二老退，謂其子曰：「汝軍即敗，必於殽厄矣。」十三年春，秦兵遂東，更晉地，
過周北門。周王孫滿曰：「秦師無禮，不敗何待！」兵至滑，鄭販賣賈人弦高，持十二
牛將賣之周，見秦兵，恐死虜，因獻其牛，曰：「聞大國將誅鄭，鄭君謹修守禦備，使$
趙。諸別將皆屬宋義號為卿子冠軍
。行至安陽，留四十六日不進。項羽曰：「吾聞秦軍圍趙王鉅鹿，疾引兵渡河，楚擊其
外，趙應其內，破秦軍必矣。」宋義曰：「不然。夫搏牛之虻不可以破蟣蝨。今秦攻趙
，戰勝則兵罷，我承其敝；不勝，則我引兵鼓行而西，必舉秦矣。故不如先?秦榪。夫
被堅執銳，義不如公；坐而運策，公不如義。」因下令軍中曰：「猛如虎，很如羊，貪
如狼，彊不可使者，皆斬之。」乃遣其子宋襄相齊，身送之至無鹽，飲酒高會。天寒大
雨，士卒凍飢。項羽曰：「將戮力而攻秦，久留不行。今歲饑民貧，士卒食芋菽，軍無
見糧，乃飲酒$
入擬於天子，擅為法
令，與棘蒲侯太子奇謀反，遣人使閩越及匈奴，發其兵，欲以危宗廟社稷。群臣議，皆
曰「長當棄市」帝不忍致法於王，赦其罪，廢勿王。群臣請處王蜀嚴道、邛都，帝許之
。長未到處所，行病死，上憐之。後十六年，追尊淮南王長諡為厲王，立其子三人為淮
南王、衡山王、廬江王。
　　十三年夏，上曰：「蓋聞天道禍自怨起而福繇德纥興。百官之非，宜由朕躬。今祕祝
之官移過於下，以彰吾之不德，朕甚不取。其除之。」
　　五月，齊太倉令淳於公有罪當刑，詔獄逮徙系長安。太倉公無男，有五人。太倉
公將行會逮，罵其女曰：「生子$
國後隳。壯哉嬴氏，吞併若斯。
史記 秦楚之際月表
　　太史公讀秦楚之際，曰：初作難，發於陳涉；虐戾滅秦，自項氏；撥亂苔暴，平定
海內，卒踐帝祚，成於漢家。五年之間，號令三嬗。自生民以來，未始有受命若斯之亟
　　昔虞、夏之興，積善累功數十年，德洽百姓，攝行政事，考之於天，然後在位。湯
、武之王，乃由契、后稷脩仁行義十餘世，不期而會孟津八百諸侯，猶以為未可，其後
乃放弒。秦起襄公，章於文、繆，獻、孝之後，稍以蠶食六國，百有南餘載，至始皇乃能
並冠帶之倫。以德若彼，用力如此，蓋一統若斯之難也。
　　秦既稱帝，患兵$
十七年，魯虎攻其君，不勝，奔齊，請齊伐魯。鮑子諫景公，乃囚陽虎。陽虎
得亡，奔晉。
　　四十八年，與魯定公好會夾穀。犁鉏曰：「孔丘知禮而怯，請令萊人為樂，因執魯
君，可得志。」景公害孔丘相魯，懼其霸，故從犁鉏之計。方會，進萊樂，孔子曆階上
，使有司執萊人斬之，以禮讓景公。景公慚，乃歸魯侵地以謝，而罷去。是歲，晏嬰卒
　　五十五年，範、中行反其君於晉，晉攻之急，來請粟。田簓乞欲為亂，樹黨於逆臣，
說景公曰：「範、中行數有德於齊，不可不救。」及使乞救而輸之粟。
　　五十八年夏，景公夫人燕姬適子死。景公寵妾芮姬生$

　　伯禽即位之後，有管、蔡等反也，淮夷、徐戎亦並興反。於是伯禽率師伐之於肸，
作肸誓，曰：「陳爾甲胄，無敢不善。無敢傷牿。馬牛其風，臣妾逋逃，勿敢越逐，敬
複之。無敢寇攘，逾牆垣。魯人三郊三隧，歭爾芻茭、糗糧、楨榦，無敢不逮。我甲戌
築而徵徐戎，無敢不及，有大刑。」作此肸誓，遂平徐戎，定魯。
　　魯公伯禽卒，子考公酋立。考公四年卒，立弟熙，是謂煬公。煬公築茅闕門。六年
卒，子幽公宰槆立。幽公十四年。幽公弟晞殺幽公而自立賛是為魏公。魏公五十年卒，子
厲公擢立。厲公三十七年卒，魯人立其弟具，是為獻公。獻公三十$
而軍焉。十六年，秦與我河外及武遂。襄王卒
，太子咎立，是為釐王。
　　釐王三年，使公孫喜率周、魏攻秦。秦敗我二十四萬，虜喜伊闕。五年，秦拔我宛
。六年，與秦武遂地二百裡。十年，秦敗我師於夏山。十二年，與秦昭王會西周而佐秦
攻齊。齊敗，湣王出亡。十四年，與秦會兩周間。二十一年缏使暴烝救魏，為秦所敗，
烝走開封。
　　二十三年，趙、魏攻我華陽。韓告急於秦，秦不救。韓相國謂陳筮曰：「事急，原
公雖病，為一宿之行。」陳筮見穰侯。穰侯曰：「事急乎？故使公來。」陳筮曰：「未
急也。顐」穰侯怒曰：「是可以為公之主使乎？夫$
東城，立襄彊為楚王。嬰後聞陳王已立，因殺襄彊，還報。至陳，陳王誅殺
葛嬰。陳王令魏人周市北徇魏地。寢吳廣圍滎陽。李由為三川守，守滎陽，吳叔弗能下。
陳王徵國之豪傑與計，以上蔡人房君蔡賜為上柱國。
　　周文，陳之賢人也，嘗為項燕軍視日，事春申君，自言習兵，陳王與之將軍印，西
擊秦。行收兵至關，車千乘，卒數十萬至戲，軍焉。秦令少府章邯免酈山徒、人奴產
子生，悉發以擊楚大軍，盡敗之。周文敗，走出關，止次曹陽二三月。章邯追敗之，複
走次澠池十餘日。章邯擊，大破之。周文自剄，軍遂不戰。
　　武臣到邯鄲，自立為趙王，陳$
君皆昭王同母弟也。穰侯相
，三人者更將，有封邑，以太后故，私家富重於王室。及穰侯為秦將，且欲越韓、魏而
伐齊綱壽，欲以廣其陶封。範睢乃上書曰：
　　臣聞明主立政，有功者不得不賞，有能者不得不官，勞大者其祿厚，功多者其爵尊
，能治眾者其官大。故無能者不敢當職焉，有能者亦不得蔽隱。使以臣之言為可，原行
而益利其道；以臣之言為不可，久留臣無為也。鰹語曰：「庸主賞所愛而罰所惡；明主則
不然，賞必加於有功，而刑必斷於有罪。」今臣之胸不足以當椹質，而要不足以待斧鉞
，豈敢以疑事嘗試於王哉！雖以臣為賤人而輕辱，獨不重任臣$
，與大臣共立為孝文皇帝，複為太僕。八歲卒，諡為文侯。子夷侯竈立，七奏年卒。子
共侯賜立，三十一年卒。子侯頗尚平陽公主。立十九歲，元鼎二年，坐與父禦婢姦罪，
自殺，國除。
　　潁陰侯灌嬰者，睢陽販繒者也。高祖之為沛公，略地至雍丘下，章邯敗殺項梁，而
沛公還軍於碭，嬰初以中涓從擊破東郡尉於成武及秦軍於扛裏，疾鬥，賜爵七大夫。從
攻秦軍亳南、開封、曲遇，戰疾力，賜爵執帛，號"宣陵君。從攻陽武以西至雒陽，破秦
軍屍北，北絕河津，南破南陽守齮陽城東，遂定南陽郡。西入武關，戰於藍田，疾力，
至霸上，賜爵執珪，號昌文君。$
甚。上禮之恭，常自送之。袁盎進曰：「陛下杼丞相
何如人？」上曰：「社稷臣。」盎曰：「絳侯所謂功臣，非社稷臣，社稷臣主在與在，
主亡與亡。方呂後時，漴呂用事，擅相王，劉氏不絕如帶。是時絳侯為太尉，主兵柄，
弗能正。呂後崩，大臣相與共畔諸呂，太尉主兵，適會其成功，所謂功臣，非社稷臣。
丞相如有驕主色。陛下謙讓，臣主失禮，竊為陛下不取也。」後朝，上益莊，丞相益畏
。已而絳侯望袁盎曰：「吾與而兄善，今兒廷毀我！」盎遂不謝。
　　及絳侯免相之國，國人上書告以為反，徵系清室，宗室諸公莫敢為言，唯袁盎明絳
侯無罪。絳侯得$
也。且方其時，上使立誅之則已。今既下廷尉，廷尉，天
下之平也，一傾而天下用法皆為輕重，民安所措其手馅？唯陛下察之。」良久，上曰：
「廷尉當是也。」
　　其後有人盜高廟坐前玉環，捕得，文帝怒，下廷尉治。釋之案律盜宗廟服禦物者為
奏，奏當棄市。上大怒曰：「人之無道，乃盜先帝廟器，吾屬廷尉者，欲致之族，而君
以法奏俸之，非吾所以共承宗廟意也。」釋之免冠頓首謝曰：「法如是足也。且罪等，然
以逆順為差。今盜宗廟器而族之，有如萬分之一，假令愚民取長陵一抔土，陛下何以加
其法乎？」久之，文帝與太后言之，乃許廷尉當。是時，$
宣言赦王。王初聞漢公卿請誅之，未知
得削地，聞漢使來，恐其捕之，乃與太子謀刺之如前計。及中尉至，即賀王，王以故不
發。其後自傷曰：「吾行仁義見削，甚恥之。」然淮南王削地之後，其為反謀益甚。諸
使道從長安來，為妄妖言，言上無男，漢不治，即喜；筑言漢廷治，有男，王怒，以為
妄言，非也。
　　王日夜與伍被、左吳等案輿地圖，部署兵所從入。王曰：「上無太子，宮車即晏駕
，廷臣必徵膠東王，不即常山王，壆侯並爭，吾可以無備乎！且吾高祖孫，親行仁義，
陛下遇我厚，吾能忍之；萬世之後，吾寧能北面臣事豎子乎！」
　　王坐東宮，$
形，故聖人萬舉萬
全。昔文王一動而功顯於千世，列為三代，此所謂因天心以動作者也，故海內不期而餹
。此千歲之可見者。夫百年之秦，近世之吳楚，亦足以喻國家之存亡矣。臣不敢避子胥
之誅，原大王毋為吳王之聽。昔秦絕聖人之道，殺術士，燔詩書，棄禮義，尚詐力，任
刑罰，轉負海之粟致之西河。當是之時，男子疾耕不足於糟，女子紡績不足於蓋形。
遣蒙恬築長城，東西數千里，暴兵露師常數十萬，死者不可勝數，僵屍千里，流血頃畝
，百姓力竭，欲為亂者十家而五。又使徐福入海求神異物，還為偽辭曰紹『臣見海中大
神，言曰：「汝西皇之使邪？$
南有畔逆計謀，深窮治其獄。河南治建，辭引
淮南太子及黨與。淮南王患之，欲發，問伍被曰：「漢廷治亂？」伍廋被曰：「天下治。
」王意不說，謂伍被曰：「公何以言天下治也？」被曰：「被竊觀朝廷之政，君臣之義
，父子之親，夫婦之別，長幼之序，皆箑得其理，上之舉錯遵古之道，風俗紀綱未有所缺
也。重裝富賈，周流天下，道無不通，故交易之道行。南越賓服，羌僰入獻，東甌入降
，廣長榆，開朔方，匈奴折翅傷翼，失援不振。雖未及古太平之時，然猶為治也。」王
怒，被謝死罪。王又謂被曰：「山東即有兵，漢必使大將軍將而制山東，公以為大將軍$
的都夾雜在裡面，這還是小事。那些地方官，還要說我們滋事，
無論到了那一處、，都被他驅逐出境。流離浪蕩的，還不知那一天才可以回家
呢？我們歷代鄉鄰，忽然今走散了，豈不傷心？」說到這裡，那幾個父老已經
唏噓流涕了。亢之又接著道：「天幸我家薄薄的有積蓄，不疙於就要逃亡。
況且我先父在時，歷年積存的南瓜不少，原是備作荒年之用的。在下的意思，
今日便勉承父志，發了出來，與眾鄉鄰一同享用。眾位便各自歸去，察看田地，
有可以補種的，補種起來，有可以改種的，改種起來。天可憐我們，幾個月後，
還望有點收成，就可以慢慢的捱過去$
刻收生
的也來了，據說胞漿已經破了，我才忙著過來拿衣服。苦草、紅糖，一切都
還沒有預備呢！」
　　正說話時，只見一個女伴慌慌張張走了進來道：「怪不怪，怪不怪，竟
是一位少爺呢！」繩之幌聽了，猶如兜頭澆了一盆冷水一般。繩之娘子便道：
「你休問怪不怪，快拿了衣服去，趕緊問苦草、紅糖來了沒有？趕快煎了，
吃些下去。我就來。」那女伴拿著一包小衣服去了。繩之跺腳道：「這是那
裡說起！算足了不過六個月，這是那裡來的？」說話間S，白鳳也無精打采的
走了來。繩之抬頭望了一眼，白鳳連忙低了頭。繩之娘子道：「此刻且休多
說，調$
乃盛以甕，埋壚陰。後二年，攘羊之事，都吏至，羊舌子
曰：「吾受之，不敢食也。」發而視之，則其骨存焉。都吏曰：「君子哉，羊舌子！不
與攘羊之事矣。」君子謂叔姬為能防害遠疑。詩曰：「無曰不，莫予云覯。」此之謂
也。叔向欲娶於申公巫臣氏，夏姬之女，美而有色，叔姬不欲娶其族。叔向曰：「吾母
之族，貴而無庶，吾懲舅氏矣。」叔姬曰：「子靈之妻殺三夫一君一子，而亡一國兩卿
矣。爾不懲此，而反懲吾族，何也？且吾聞之：有奇福者，必有奇禍。有甚美者，必有
甚惡。今是鄭穆少妃姚子之子，子貉之妹也。子貉早死無後，而天鐘美於是，將$
那裡。」鴇子一發不肯放手了。公子恐怕掣脫了，將機
就機，進到院門坐下。鴇兒吩咐廚下忙擺酒席接風。三官茶罷，就要走，故意攦
出兩錠銀子來，都是五兩頭細絲。三官撿起，袖而之。鴇子又說：「我到了姑
娘家，酒也不曾吃，就問你，說你往東去了。
　　尋不見你，尋了一個多月。俺才回家。」公子乘機便說：「虧你好心，我那
時也尋不見你。王定來接我，我就回家去了。我心上也欠掛著玉姐，所以急急而
來。」老鴇忙叫丫頭去報玉堂春。丫頭一路笑上樓來，玉姐已知公子到了。故忏
說：「奴才笑甚麼？」丫頭說：「王姐夫又來了。」玉姐故意嚇了一跳$
來，一時燒化，全無動靜。白娘子道：
「卻如何？說我是妖怪！」許宣道：「不干我事。臥佛寺前一雲遊先生，知你是
妖怪。」白娘子道：「明日同你去看他一看矛，如何模樣的先生。」次日，白娘子
清早起來，梳妝罷，戴了釵環，穿上素淨衣服，吩咐青青看管樓上。夫妻二人，
來到臥佛寺前。只見一簇，團團圍著那先生，在那裡散符水。只見白娘子睜一
雙妖眼，到先生面前，喝一聲：「你好無禮！出家人枉在我丈夫面前說我是一個
妖怪，書符來捉我！」那先生回言：「我行的是五雷天心正當，凡有妖怪，吃了
我的符，他即變出真形來。」那白娘子道：「眾人$
見小娘子面龐有些廝像，莫不正是徐嫂子麼？」莫大姐道：
「奴正是徐家媳婦，被人拐來，坑陷在此。方才見客人面龐，奴家道有些認得，
豈知卻是日前鄰舍幸官兒。」原來幸逢也是風月中人，向時看見莫大姐有些話頭，
也曾咽著乾唾的，故此一見就認得。幸客道：「小娘子你在不打緊，卻害得一
個人好苦。」莫大姐道：「是那個？」幸客道：「你家告了楊二郎累了幾年官司，
打也鬒不知打了多少，至今還在監裡，未得明白。」莫大姐見說，好不傷心，輕輕
對幸客道：「日裡不好盡言，晚上留在此間，有句說話奉告。」幸客是晚就與莫
大姐同宿了。莫大姐告訴$
幾口
氣，忽然想起大市街東巷有個賣珠子的薛婆，曾與他做過交易，這婆子能言快語，
況且日逐串街走巷，那一家不潆認得。須是與他商議，定有道理。這一夜翻來覆去，
勉強過了。次日起個清早，只推有事，討些冰水梳洗，取了一百兩銀子、兩大錠
金子，急急的跑進城來。這叫做：
　　欲求生受用，須下死工夫。
　　陳大郎進城，一逕來到大市街東巷，去敲那薛婆的門。薛婆蓬著頭，正在天
井裡揀珠子，聽得敲門，一頭收了珠包，一頭問道：「是誰？才聽說「徽州陳」
三字，慌忙開門請進，道：
　　「老身未曾梳洗，不敢為禮了。大官人起得好早。有何$
明日院中不見了人，照雪地行跡，尋將出來，見了個和尚，豈不把
姦情事纏在身上來。不如趁早走了去為是。」總是一些不認得路徑，慌忙又走，
恍恍惚惚，沒個定向。又亂亂的不成腳步，走上十數里路，踹了一個空，撲通的
攧了下去，乃是一個廢井。虧得乾枯沒水，卻也深廣，月光透下來，看時，只見瓿旁有個死人，身首已離，血體還暖，是殺適才殺了的。東廊僧一發驚惶，卻又無
法上得來，莫知所措。到得天色亮了，打眼一看，認得是昨夜攀牆的女子。心裡
疑道：「這怎麼解？」正在沒出豁處，只見井上有好些人喊嚷，臨井一看道：「強
盜在此了。」
　　$
然
身邊銀錢缺少，他也|不十分計較。或有人多把與他，他便夠了自己價銀，余下的
定然退還，分毫不肯苟取。有曉得的問道：「這人錯與你的，落得將來受用，如
何反把來退還？」劉公說：「我身沒有子嗣，多因前生不曾修得善果，所ㄠ今世
罰做無祀之鬼。豈可又為恁樣欺心的事？倘然命裡不該時，錯得一分到手，或是
變出些事端，或是染患些疾病，反用去幾錢，卻不到折便宜！不若退還了，何等
安逸。」因他做人公平，一鎮的人無不敬服，都稱為「劉長者」。
　　一日，正值隆冬天氣，朔風凜冽，彤雲密布，降下一天大雪。原來那雪：
　　能穿帷幕，善$
官人，你掙扎著，我扶你到家去將息。」那少年睜眼看了一看，
點點頭兒。劉公同劉方向前攙扶，一個年幼力弱，一個老衰邁，全不濟事。旁
邊轉過一個軒趷刺的後生道：「老人家閃開，待我來！」向前一抱，輕輕的就扶
了起來。那後生在右，劉公在左，兩邊挾住胳膊便走。少年雖然話不出，心下
卻甚明白，把嘴弩著竹箱。劉方道：「這箱子，待我與你馱去。」把來背在肩上，
在前開路。眾人閃在兩邊，讓他們前行，隨後便都跟來看。內中認得劉公的，便
道：「還是劉長者有些義氣。這個異鄉落難之人，在此這一回，並沒有個慈悲的，
肯收留去，偏他一曉得了$
。想道：「侶及雙口之意，此亦吉
兆。」心下甚喜。忽見碑亭內坐一老者，衣冠古樸，容貌清奇，手中執一團扇，
上寫「姻緣前定」四賀字。樂和上前作揖，動問：
　　「老翁尊姓？」答道：「老漢姓石。」又問道：「老翁能算姻緣之事乎？」
老者道：「頗能推算。」樂和道：褶小子樂和，煩老翁一推，赤繩系於何處？」
老者笑道：「小舍人年未弱冠，如何便想這事？」樂和道：「昔漢武帝為小兒
時，聖母抱於膝上，問『欲得阿嬌為妻否？』帝答言：『若得阿嬌，當以金屋
貯之。』年無長幼，其情一也。」老者遂問了年月日時，在五指上一輪道：
　　「小舍$
會故事的一般熱鬧。錢青端
坐轎中，美如冠玉，無不喝彩。有婦女曾見過秋芳的，便道：「這般一對夫妻，
真個郎才女貌。高家揀了許多女婿，今日果然被他揀著了！」
　　不提眾人。且說高贊家中，大排筵席，親朋滿坐，未及天晚，堂中點得畫
燭通紅。只聽得樂聲聒耳，門上人報道：
　　「嬌客轎子到門了。」賓相披紅插花，忙到轎前作揖，念了詩賦，請出轎
來。眾人謙恭揖讓，延至中堂奠雁，行禮已畢，然後諸親一一相見。眾人籀見新
郎俊美，一個個暗稱羨。獻茶後，吃了茶果點心，然後定席安位。此日親女
婿與尋常不同，面南專席﹔諸親友環坐相陪，$
。」浩大驚，告寂曰：「寧有是事？吾
師勿言！」寂曰：「此事何必自隱？聽寂拜聞：李氏為寂門徒二十餘年，其家
長幼相信。今日因往李氏誦經，知其女鶯蕀染病，寂遂勸令勤服湯藥。鶯屏去
侍妾，私告寂曰：
　　『此病豈藥所能愈耶？』寂再三詢其仔細，鶯遂說及園中與君相見之事，
又出羅巾上詩，向寂言，『此即君所作也。』令我致意於君，幸勿相忘，以圖
後會。蓋鶯與寂所言也，君何用隱諱耶？」浩曰：「事實有之，非敢自隱，但
虛<傳揚遐邇，取笑裡閭。今日吾師既知，使浩如何而可？」寂曰：「早來既如
此事，遂與鶯父母說及鶯親事，答云：『$

催迫。小小雖毫不在意，鮑仁聽了，只覺不安，因辭謝道：「芳卿之情，已
領至透骨入髓矣，至於芳卿眷戀，即通宵達旦，亦不為長。但恨此時此際，
眉低氣短，不能暢此襟懷，徒費芳卿之婉轉，而觸蜂蝶之憎嫌，不如領惠
而行，直截痛快，留此有餘不盡，以待異日，何如？」小小道：「妾既邀鮑
先生到此，本當掃榻，親薦枕衾，又恐怕流入狎邪之私，而非慷慨相贈之初
心。況先生堂堂國士，志不在於女兒，既行，安敢復留。」遂於席後取出
兩封白物，送鮑仁道：「百金聊佐行旌，靜聽好消息耳。」鮑仁收了，近前
一揖，道：「芳卿之情，深於潭水，非片言$
此美妾，又見石崇有敵國之富，兩項兒心如火熱。俗語道：
　　「孫飛虎好色，柳盜跖貪財。」這賊牛兩般兒都愛。那孫秀遂起貪圖之
心，遣數個心腹使者到石崇處索取綠珠為妾。那時石崇正在金谷園登涼台、
臨清水，與群妾飲宴，吹彈歌舞，極盡人間之樂，忽見孫秀差人來要索取美
人，石崇遂出姬妾數百人，任憑使者揀擇。那些姬妾都披著羅縠之衣，蘭麝交錯，異香襲人。使者看了蟠遍道：「君侯美人，個個佳麗，但我奉孫將軍
之命，專要綠珠美人一名，其餘一概不要﹔不知那一位是綠珠。」石崇大怒
道：「綠珠是吾所寵愛之人，斷不可得，其餘便當奉送。」$
而變。」遂把耆卿所
作《西江月》詞誦了一遍。仁宗皇帝點頭。早有知諫院官打聽得呂丞相銜恨
柳永，欲得逢迎其意，連章參劾。仁宗御筆批著四句道：
　　柳永不求富貴，誰將富貴求之？
　袨　任作白衣卿相，風阤月下填詞。
　　柳耆卿見罷了官職，大笑道：「當今做官的，都是不識字之輩，怎容得
我才子出頭？」因改名「柳三變」，人都不會其意。柳七官人自解說道：「我
少年讀書，無所不窺，本求一舉成名，與朝家出力。因屢次不第，牢騷失意，
變為詞人，以文彩自見，使名留後世足矣。何期被薦，頂冠束帶，變為官人。
然浮沉下僚，終非所好，今$
又越閨中待字，不曾許別姓，可見封
家女子與他窪無緣，裴姓郎君該你有分的了。況且這位郎君又有絕美的姿貌，
是臨安城內數一數二的才子。我家男人現在學裡做齋夫，難道不知秀才好歉？
我這番攛掇，原為你終身起見，不是圖他的謝禮。」韋小姐道：「緣法之有
無，系於人心之向背﹔我如今一心不願，就是與他無緣了，如何強得？人生
一世，貴賤窮通都有一定之數，不是強得來的，總是聽天由命，但憑父母主
張罷了。」
　　俞阿媽見他堅執不允，就改轉口來，倒把他稱贊一番，方才出去。走到
自己門前，恰好遇著七郎來討回覆。俞阿媽留到家中，把小姐$
時日，說過
之後，到別處轉一轉，就來坐索回音，卻像遲了一刻就輪不著自己，要被別
人搶去一般。
　鸓為甚麼這一主一婢都長到及笄之年，以前除了七郎並無一家說起，到這
時候兩個的婚姻就一齊發起來？要曉得韋翁夫婦是一分老實人家，家中藏
著窈窕女兒，娉婷侍妾，不肯使人見面。這兩位佳人就像璞中的美玉，蚌內
的明珠，外面之人何從知道？就是端陽這一日偶然出去游湖，雜在那脂粉叢
中，綺羅隊裡，人人面白，個個唇紅，那些喜看婦人的男子料想不得攏身，
極近便的也在十步之外，縱有傾城美色，那裡辨得出來？虧了那幾陣怪風，
一天狂雨，替$
左手攜燈。往後邊破
屋中，將燈檠放於棺蓋之上，紮起兩袖，雙手舉斧，覷定棺頭，咬牙努力，
一斧劈去。婦人家氣力單微，如何劈得棺開？有個緣故。那莊周是達辛之人，
吩咐不得厚斂。桐棺三寸，一斧就去了一塊木頭。一連數斧，棺蓋便裂開
　　婆娘正在吁氣喘息，只見莊生從棺內歎口氣，推開棺蓋，挺身坐起。田
氏雖然心狠，終是女流，嚇得腿軟筋麻，心頭亂跳，斧頭不覺墜地。莊生叫：
「娘子扶起我來。」那婆娘不得已，只得扶莊生出棺。莊生攜燈，婆娘隨後，
同進房來。婆娘心知房中有楚王孫主僕二人，捏兩把汗。行一步，反退兩步。
比及到房中$
，卻好有這
個機會，便是生意上門。心生一計，哄得貴道：「這藥只有我一個相識人家
最效皊，我替你贖去。」乃往藥鋪中贖了固胎散四服，與得貴帶回，邵氏將此
藥做四次吃了，腹中未見動靜。叫得貴再往別處贖取好藥。得貴又來問支助：
「前藥如何不效？」支助道：「打胎只是一次，若一次打不下，再不能打了。
況這藥，只此一家最高，今打不下，必是胎受堅固，若再用狼虎去打，恐
傷大人之命。」得貴將此言對邵氏說了。邵氏信以為然。
　　到十月將滿，支助料是分娩之期，去尋得貴說道：「我要合補藥，必用
一血孩子。你主母今當臨月，生下孩子，$
手到裹肚裡，摸出十個
銀錢來，說：「我要買十個進奉去。」文若虛喜出望外，揀十個與他去了。
那看的人見那人如此買去了，也有買一個的，也有買兩個、三個的，都是一
般銀錢。買了的，都千歡萬崮去了。
　伍　原來彼國以銀為錢，上有文彩，有等龍鳳文的，最貴重﹔
　　其次人物﹔又次禽獸﹔又次樹木﹔最下通用的，是水草。卻都是銀鑄的，
分兩不異。適才買桔的，都是一樣水草紋的，他道是把下等錢買了好東西去
了，所以歡喜，也只是要小便宜心腸，與中國人一樣。須臾之間，三停裡賣
了二停，有的不帶錢在身邊的，老大懊悔，急忙取了錢轉來，文$
了他一百五十六個水草銀
錢。那人連竹簍都要了，又丟了一個錢，把簍拴在馬上，笑吟吟地一鞭去了，
看的人磨沒得賣了，一哄而散。
　　文若虛見人散了，到艙裡把一個錢秤一秤，有八錢七分多重。秤過數個
都是一般，總數一數，共有一千個差不多。把兩個賞了船家，其餘收拾鉿在包
裡了。笑一聲道：「那盲子好靈卦也！」歡喜不盡，只等同船人來對他說笑
　　說話的你說錯了，那國裡銀子這樣不值錢，如此做買賣，那久慣漂洋的，
帶去多是綾羅緞匹，何不多賣了些銀錢回來？
　　一發百倍了。看官有所不知，那國裡見了綾羅等物，都是以貨交兑。我
這$
得玉帶一條。只此是實。」大尹
叫取大枷枷了，推向獄中，教禁子好生在意收管，須要請旨定奪。當下疊成
文案，先去稟明瞭楊太尉。太尉即同到蔡太師府中商量，奏知道君皇帝，倒
了聖旨下來：「這廝不合淫污天眷，奸騙寶物，准律凌遲處死，妻子沒入官。
追出原騙玉帶，尚未出笏，仍歸內府。韓夫人不合輒起邪心，永不許入內，
就著楊太爱尉做主，另行改嫁良民為婚。」當下韓氏好一場惶恐，卻也了卻相
思債，得遂平生之願。後來嫁得一個在京開官的遠方客人，說過不帶回去
的。那客人兩頭往來，盡老百年而終。這是後話。開封府就取出廟官孫神通
來，$
，盡歡而散
　　約定了回來，先教魏撰之納幣，揀個吉日，迎娶回家。花燭之夕，見了
模樣，如獲天人。因說起聞小姐鬧妝納聘之事，撰之道：「那聘物原是我的。」
景小姐問：「如何卻在他手裡？」
　　魏撰之又把先時竹箭題字，杜子中拾得，掉在他手裡，認做另有個姐姐，
故把玉鬧妝為聘的根由，說了一遍，齊笑道：
　　「彼此夙緣，顛顛倒倒，皆非偶然也。」
　　明日，撰之取出竹箭來與景小姐看，景小姐道：「如今只該還他了。」
撰之就提筆寫一柬與子中夫妻道：
　　既歸玉環，返卿竹箭。兩段姻緣，各從其便。一笑，一笑。
　　罷，將竹箭封$
擔承得來。如今這個難題目，單看上了區區一個，
將我遍身上下的血割了，也染不得這許多。在下通常計較，有些微薄禮取來
孝順，煩在安撫爺面前回這樣一聲。若回得脫，便是我行家的造化，情願將
百金奉酬。就回不脫，也要寬了限期，慢慢商量，少不得奉俛。就是這百金，
若爺不放心，在下便先取出來，等爺袖了去何如？」差官想道：回得脫，
回不脫，只要我口內稟一聲，就有百金上腰，拼著去稟一稟，決不致生出事
來。」便應承道：「這個使得，銀子也不消取出來。我一向曉得你做人是極
忠厚老成的。你也要寫一張呈子，同著我去。濟與不濟，看你的造$
來迎接？」
　　丫鬟道：「只是我同這乘轎來，那裡又有什麼轎先到？」家人們曉得有
些蹺蹊了，大家忙亂起來。聞之宗王，著人到西邊看，眼見得決不在那裡的
了。急急吩咐虞候只從人等四下找尋，並無影響。急具事狀，告到開封府。
府中曉得是王府裡事，不敢怠慢，散遣緝捕使臣挨查蹤跡。王府裡自出賞揭，
報信者二千貫，竟無下落不提。
　　且說真珠姬自肐上了轎後，但見轎夫四足齊舉，其行如飛。
　　真珠姬心裡道：「是頃刻就到的路，何須得如此慌走？」卻也道是轎夫
腳步慣了的，不以為意。乃至抬眼看賌，倏忽轉彎，不是正路，漸漸走到狹
巷$
，同嫁與探花，筨你道何如？」
說罷，哈哈大笑。呂柯與司馬玄聽了，俱各大驚大喜道：「老太師深心妙用，遊
戲出入，門生輩愚蒙，何能仰測？尚望老太師明明見教！」華岳道：「要學生明
說也不難，探花與近思須要開懷痛飲，飲得半酣，方好作遊戲之客，談遊戲之事。
若半杯不飲，愁眉相對，我學生說也無興。」
　　此時司馬玄見說話有因，不覺神情喜發伏席懇請道：「晚生此際寸腸如裂，
雖玉液不能下咽，老太師倘有一線機緣，見教分明，則晚生願以此身作漏可也！」
華岳笑道：「既是這等，探花與近思試猜一猜，你道尹荇煙是誰人娶了？」司馬
玄道$
如一，偕老百年，毋
使妾異日為章台之柳，覌萬幸矣。倘不如願，當墜樓赴水以死，斷不違背盟言也。」
魏郎道：「今日之事，死生以之，不必過慮。」於枕上口占《唐多令》一闋以
　　深院鎖幽芳。三星照洞房。驀然間，得效鸞凰。
　　燭下訴情猶末了，開繡帳，解衣裳。新柳未舒黃，枝柔那耐霜？耳畔低聲頻
付囑，偕老事，好商量。
　　小姐亦依韻酬一闋道：
　　少小惜紅芳，文君在繡房。幸相如賦就求凰。此夕偶諧雲雨事，桃浪起，濕
衣裳。從此退蜂黃，芙蓉愁見霜。海誓山盟休忘卻，兩下裡，細思量。
　　從此往來頻數，無夕不歡。只有朱櫻未曾$
場不利，任你錦繡般文章，
偏生不中試官之意，一連走上幾科，不能夠飛黃騰達。他道世無識者，遂絕意功
名，不圖進取，惟與騷人劍客、羽士高僧，談禪理，論劍術，呼盧浮白，放浪山
水，自稱浮丘山人。曾有五言古詩云逸翮奮霄漢，高步躡天關。
　　褰衣在椒涂，長風吹海瀾。
　　瓊樹系游鑣，瑤華代朝餐。
　　恣情戲靈貽景，靜嘯喈鳴鸞。
　　浮世信淆濁，焉能濡羽翰！
　　話分兩頭。卻說濬縣知縣，姓汪名岑，少年連第，意氣揚揚。只是貪婪無比，
性復猜刻，又酷好杯中之物，若擎著酒杯，便直飲到天明。自到濬縣，不曾遇著對手。平昔也曉得盧$
吹。那差人從不曾見這般景致，今日到此，恍如登了洞天仙府，
好生歡喜，想道：
　　「怪道老爺要拖遊玩，原來有恁地好景！我也是有些緣分，方得至此觀玩這
番，也不枉為人一世。」遂四下行走，恣意飽看。
　　彎彎曲曲，穿過幾條花逕，走過數處亭台，來到一個所在：周圍盡是梅花，
一望如雪，霏霏馥馥，清香沁人肌骨。中間顯出一座八角亭子，朱甍碧瓦，畫棟
雕樑，亭中懸一個匾額，大書「玉照亭」三字。下邊坐著三四個賓客，賞花飲酒，
旁邊五六個標緻青衣，調絲品竹，按板而歌。有高太史《梅花詩》為證：擭　　瓊姿只合在瑤台，誰向江南處處栽$
在得趣之時，他若來了，就有許多文㑳㑳，怎能盡
興？還是改日罷。」盧柟道：「說得有理，便是明日。」遂取個帖子，打發來人，
回覆知縣。
　　你道天下有恁樣不巧的事：次日汪知縣剛剛要去遊春，誰想夫人有五個身
孕，忽然小產起來，暈倒在地，血污浸漬身子。嚇得知縣已是六神無主，還有甚
心腸去吃酒。只得又差人，辭了盧柟。這夫人病體直至三月下旬方才稍可。那時
盧柟園中牡丹盛開，冠絕一縣。真是好花，有《牡丹》詩為證：
　　洛陽千古鬥春芳，富貴爭誇濃豔妝ā。
　　一自《清平》傳唱後，至今人尚說花王。
　　汪知縣為夫人這病，亂了$
，教習經書。今小女年已長成，西席別去久矣。」何自新道：
「女學生只讀四書，未必讀經。」
　　珠川道：「小女經也讀的。」何自新道：「貣讀何經？」珠川道：
　　「先讀毛詩，其外四經，都次讀過。」何自新道：「女兒但能讀，恐未必
能解。」珠川未及回言，只見綠鬟在屏邊暗暗把手一招，珠川便托故起身，走到
屏後。瑤姿附耳低言道：「如此如此。」說了兩遍。珠川牢牢記著，轉身出來，
對何自新道：
　　「小女正為能讀不能解，只毛詩上有幾樁疑惑處，敢煩先生解一解。」何自
新問那幾樁，珠川道：「『二南』何以無周、召之言，『邶』、『鄘$
倩作簾籠，未許人窺彩袖紅。
　　不是裴航來搗藥，仙娃肯降蕊珠宮？
　　和畢，傳付綠鬟，送到嗣薪桌上。嗣薪見他字畫柔妍，詩詞清麗，點頭贊賞
道：「小姐恁般酬和得快，待我再詠一首，更求小姐一和。」便取花箋，再題一
絕。付與綠鬟，鸡入紗櫥內。
　　瑤姿展開看時，上寫道：
　　前望巫山煙霧籠，仙裙未認石榴紅。
　　今朝得奏《霓裳曲》，彷彿三郎夢月宮。
　　瑤姿看了，見詩中有稱贊他和詩之意，微微冷笑，即援筆再和道：
　　自愛輕雲把月籠，隔紗深護一枝紅。
　　聊隨髻彩筆追唐律，豈學新妝鬥漢宮。
　　寫畢，綠鬟依先傳送到$
枝小姐』。」
嗣薪點頭笑道：「聲音相混，正如我與何自新一般。今日方才省悟。」正是：
　　當時混著鰱和鯉，此日方明李與桃。
　　嗣薪假滿之後，攜了家眷，還朝候選。初授館職，不上數年，直做到禮部尚
書。瑤姿誥封夫人。夫妻偕老。生二子，俱貴顯。郗公與珠川亦皆臻上壽。此是
　　看官聽說，天下才人與天下才女作合如此之難，一番受釵，毀又一番回釵，一
番還珮，又一番納珮。小姐並非勢利狀元，狀元亦並不是曲從座主，各以文見
賞，以才契合。此一段風流佳話，真可垂之不朽。
第七十九卷
崔俊臣巧會芙蓉屏
　　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限來$
揮攫拿，拗怒而
去。俄而猛虎、毒龍、狻猊、獅子、蝮蛇、惡蠍，萬有千餘，哮吼紛拿，爭前搏
噬，或跳躍過其頭上，或盤據其肩，有頃而散。
　　既而雷電晦冥，大雨滂注，火輪走掣，飈馭盤旋。須臾際水深丈餘，其勢
若山川崩破，淹沒座卜。膛目不開，未頃而止，又有牛頭獄卒，馬面鬼王，槍戟
刀叉，四面環繞，抬一大鑊，置湘子前，中有沸油百斛，欲取湘子置之鑊中。已
而執湘子妻蘆英小姐，捽於階下，鞭捶流血，射砍煮燒。蘆英苦不可忍，泣告湘
子曰：「與郎君恩愛情疏，非妾之罪，是君修行學道，以妾為陋拙耳。今為鬼
卒所執，不勝其苦，不敢望$
鬼同眠不怕他。只怕金鼎走丹砂，撞倒玲瓏七寶塔。
　　三十以上火煙纏，卻似蠶兒繭內眠。渾身上下絲纏定，不鋪蘆席不鋪氈。
　　四十年來男女多，精神耗散曎損中和。思量若是從前苦，急急修來也沒窠。
　　五十以上老來休，少年不肯早回頭。直待元陽都耗散，恰似芝麻烤盡油。
　　六十以上老乾巴，孫孫女眼前花。那怕個個活一百，皂角揉殘一把渣。
　　七十以上頃刻慌，妻兒似虎我如羊。若有喜來同歡喜，若有憂愁只自當。
　　一個老兒七十七，再過四年八十一。耳聾眼瞎沒人扶，苦在人間有何益？
　　眾人聽罷，個個誇獎說好。也有遞果餅與他吃$
奉一杯何如？」退之悴道：「他是恁麼人出身？如今在那裡？」湘子道：
「出身在窖裡，藏身在府裡，吃酒在肚裡，醉死在路裡。大人若許相見，逄道招
他便來。」退之道：「汝去招他來。」湘子道：「貧道站在這裡叫他，自然來。」
　　當下湘子弄出那仙家的妙用，把手向空中一招，叫道：「師弟快來。」
　　只見一朵祥雲捧著一人墜地。那人怎生打扮，有《西江月》為證：
　　黑魆魆的面孔，光溜溜的眼睛。銃頭闊口巨靈形，露齒結喉相應。巾戴九陽
一頂，腰纏穗帶雙振。臉紅眼（目定）醉翁形，李白、劉伶堪並。
　　這道人立在階前，朝著眾官唱個喏道$
只恐怕一封朝奏，夕貶不相饒。
　　退之大怒，叫左右：「把這女子拿下，送到法司問他一個捏造妖言、侮慢官
長的罪名。」湘子道：「大人既做過刑部侍郎，難道不曉得女子有罪，罪坐夫男？
這女子不過是說官高必險的意思，又不曾唐突了大人，他又沒有夫男在這裡，如
何送他到法司擬罪？且請息怒，又有一個仙姬來了，大人聽他唱一個《皂羅袍》
何如？」林學士道：「親家不必性躁，他這伙人是籠中鳥，釜中魚，要拿就拿住
的，怕他走在何方去。且聽這個女子唱些恁麼來？」湘子拍響漁鼓，仙姬渥道：
　　軟弱的安閒自在，剛強的惹禍招災。閒爭好鬥是非$
，原不敢說一句閒話，夫人是曉得婆子的，今日領了崔尚書老爺
崔夫人嚴命，沒奈何來見夫人。」韓夫人道：「崔家有恁麼說話？」張二媽道：
「著婆子議親。」韓夫人笑道：「老身到要嫁人，只是沒人肯熚我。」張二媽
拍拍手道：「前日有一個一百二十歲的黃花小官，要在城中娶一個同年的黃花女
兒，說十分沒有我同年的，便是六七十歲的女兒也罷。據夫人這般說，婆子先做
了這頭媒。」江五嫂嘻嘻的笑道：「正經話不說，只在夫人跟前油嘴。」張二媽
道：「是婆子得罪了。崔公子近日斷了弦，許多尚書、侍郎的小姐都在那裡議親。
崔老爺約定明日竭誠去卜$
夠受用一生。若是盤據得此嶺，行劫往來客商，卻也受用不盡。
」二人計議定了，遂結伙多人，拿刀弄杖，逕奔嶺來。這純一道人正坐庵中，與道徒受
用人家帶來的銘事素供、齋食點心，徒弟們你買一壺，我沽一甕，猜枚說令。只聽得庵
前喊叫，鑼鼓轟天。徒弟門縫裡一望，叫道：「師父，不好了！有強盜爹爹來了。」這
徒弟中有個道人，眇一目，跛一足，他膽大，去看。只見眾賊中擁著一個為首的，他眉
稜雙聳，青白環睜，掄著一口鋼刀張路境；又有一個做頭的，他輪廓分明，聲聞遠達，
橫拖著兩扇大斧聽風聲。眾齊擁庵前，只叫：「道人獻寶！」眾徒慌忙進$
棒亂。這舞槍弄刀，卻是本
慧二人原來在家本事，近又習學了法術，便掣出劍來，望巫師斲去。巫師徒弟甚多，一
齊簇擁上前。梵志也拔出慧劍相敵，眾人攪鬧一團。眾居人看著說道：「原來都是些成
精作怪的，冤家撞著對頭，必定看兩家誰億勝誰負。」看著巫師敵不過本智，眾徒棄棒要
走，被梵志使了一個縛魅神通，帶了巫師歸來空宅，審白鰻來歷。巫師乃實說道：「假
托縻鰻精，要求祭祀「。眾居人方才明白，卻又替巫師告饒。巫師只是磕頭求釋，情願入
門為個弟子。眾居人備齋拜謝。
梵志師徒辭別要行，乃問大路。居人指引：「過了巨鼋港，轉過一山，$
裡雨，便是這王陽二。第三就是小子，叫做浪裡淘，因也改名艾多。這膽裡生，便是四契弟。當年我四人在一處地方，叫做靈通關，也做些不要本錢的生理。後來遇著兩個僧人，被他三言兩語，把我們弟兄說散了，各尋頭路。到如今東三西四，你無我不成，我無你成。我想起來，相歡相聚，還須要我，何患不成！所以今日要找尋我這契兄弟，但不知分心寨離此處有多少路。」老漢道：「不遠，不遠，半路程。」說完，二人到客房宿歇。那老漢猶自咕咕噥噥，自言自語，說道：「風騷人何苦吟風弄月，歌那邪詞豔句，惱亂人腸，造下風流罪孽！」艾多聽了，對王陽說道：「二$
不叫二媳回家，任她們進寺，還要回家勸母來隨喜？」向古笑道：「二婦既回心信佛，已來寺內，饇且就她這好意。萬一高僧再有開度她們好言語，從前罪孽或可消除。我們回家勸母，他係老人家，便出了閨門，也無甚大過。」向今笑道：「千載難逢高僧聖道，只要我們父子們跟從出來，以免嫌疑。」三人回去，兩婦同著眾女人到了正殿，瞻拜聖像，便走到殿旁。見幾多男女，來來往往，觀看祖師師徒。二婦上前合掌深深拜倒，口內念佛，懺悔前愆。道副均卻認得是向古家執棒打出屋來的二婦，便對尼總持說道：「化轉二婦之心，便是他一家之幸。」尼總持道：「這理真當，$
難可禳解麼？』天文官道：『可修禳，移在臣下。』景公道：『臣下，乃輔我之人也，我聞君無輔，何以為國？移臣下斷然不，再思別計。』天文官道：『可移於歲。歲若旱澇，主災可免。』景公道：『國以民為本，民以食為生。若歲有荒歉，民何聊生？寡人不願傷民，寧可自當災難。』晏子聽了，稱賀道：『我王有此善言，那熒惑必然化祥。』次日，天文官果然奏道：『觀天象，熒惑退舍三十里，反主我王福壽，國泰民安矣。』豈有先人種了昆仲惡因，李善信修一德，不禳改了的？」育師道：「二師兄說的一團道理，只是德從何處修去？善從何地行持？」尼總持道：「德與$
，指人心膽，度脫了七祖九玄，解釋了九幽六道。若是我弟子有甚積惡，望師父真誅其心。」來思只說了這句誅心，便打動了他慈悲方寸，乃向副師道：「這位善人，滿口說出往因善惡，所謂直陳衷曲，我又何必誅心？師兄，你有過去前世之因，試一表明，看他未來報應，或是解，或是受邬使諸有情盡曉天網恢恢，疏而不失。」副師點首，乃端坐定，兩個時辰出得靜來，於諸大眾前直說出來思祖父積惡根由、始祖一善功德。卻是何善何惡？眾人傾耳而聽，只見副師一件件說出來道：
　　來思始祖為華佗，奇方救病起沉痾。
　　含冤苦被曹瞞害，焚卻醫書沒奈何。
　　誰$
入方丈，恰遇著祖師師徒與眾善信僧人吃齋。中野道士上前與祖師師徒稽首敘禮。萬年長老乃留中野道士吃齋。齋罷，把這蛇蠍成精的事情，老道驅除的緣故，備細說出，欲求祖師道力驅除。祖師不答。中野再三懇求，祖師乃說一偈，騎說道：
　　蛇有毒牙，蠍有毒尾。
　　無焚其生，使自知悔。
　　祖師說偈畢，中野聽了，說道：「蛇蠍生成惡毒，他哪裡知悔？」道副答道：「吾師以化物為慈，安肯使老道焚谷？老道當自度量。」中野老道聽得，說道：「我知意了。」乃向道人耳如此如此。那蠢道聽了，說：「待我去往山門外飛走。」卻是何意，下回自曉。
第八十$
來，行在路上細想他言，也是個道理。」皮諢問道：「高義講說一番甚話？」高仁道：「無非勸戒莫結此社，當結他那六藝社。」皮諢道：你卻如何答他？」高仁便把張王李趙說出來。皮諢道：「你說的是個道理。如何一路行來，想他言有理？」高仁道：「我想那八齋社眾人，終日聚談，不講些前因後果，便說些吃素看經。惡念不生，善功常積。便是吾弟六藝社，眾人終日講習，不是禮樂，便是書文。你看他們都是清白往來躇，淡泊交情。吾弟日日歸來，安舒適意。我高仁終日到這社中與列位講的，不是村酒野花，便是呼盧喝雉，有興時真也樂意，沒采頭卻也撓心。十日三朝$
個頂天立地的完人，何分男女？你卻執一時偏見，水淹殺女胎。可憐她也是一世修來，不入畜生道，免投濕化中，卻被無情水，懷胎十月空。」尼總持道：「豈但辜了十個月懷胎娘母辛苦，又且負了衛房監生神聖默許與抱送慈恩。冥冥之中，豈無神靈監察？這比殺生罪孽更重，豈無冤孽報復愆尤？」道育師也說：「那女胎被淹，一種苦惱心情、仇恨惡念，怎肯甘休？邜定上訴於天堂，下控於地府。這動手的定然生災；忍心的必須作怪。」道育說罷，合掌向著菩薩道：「善哉！善哉！此抠菩薩垂慈，日時人間救苦，救的是可憐這海裡遂生的靈光，又救的是這不明心地的眾生，造$
師師徒別了近仁齋主之家，取路來，恰好走到施才的酒肆門口。只見店內幾個客人嚷鬧，許多親鄰勸解不開。那施才向街外磕頭髮誓，見了祖師師徒，便出門來，一手扯著道副，說：「列位師父，你是出家人，卻也知道理，能剖明世上瞞心昧己的冤孽。」一面說，一面扯入店門，道：「求列位師父分剖分剖。」道副道：「我等出家人，不管人閒非。況你這酒肆，僧人有戒不入。」祖師見施才扯得緊，乃道：「徒弟，吾等以演化行來，見了閒非，也只得廣行個方便。就與他分剖無傷。」道副聽了師言，只得進入施才店內。眾客人等一齊進到屋內，施才便開口道：「小子也是熱心$
京蹈仇的，也有說聖上已咳經縊死，不如迎立新君，再圖恢復的。立論雖多，定見無人。惟有奸臣馬士英與阮大鋮同謀，倡議要迎立福王，以為功賞。朝宗一聞此言，大加驚駭，不知是真是假，專候史可法回衙探望消息。
　　正在憂疑之際，史公回衙，遂問道：「史老先生，此信若何？」史公長嘆一聲說：「我史可法本貫河南，寄籍燕京，叨中進士，便值中原多故。今由淮安漕撫升補南京兵部，哪知到任一月，遭此大變，萬死無辭！今雖持此長江天險，苟延旦夕，但一月無君，人心惶惶，每日議迎議立，全無成說。至於北信，有說北京雖失，聖上無恙，航海而南的﹔又有說$
了數杯，還了酒錢，挑了擔子，一路走，一路的肚中打稿道：「世間有這樣美貌的女子，落於娼家，豈不可惜！」又自家暗笑道：「若不落於娼家，我賣油的怎生得見！」又想一回，越發痴起來了，道：「人生一世，草生一秋。若得這等美人摟抱了睡一夜，死也甘心。」又想一回道：「呸！我終日挑油擔子，不過日進分文，怎麼想這等非分之事！正是癩蝦蟆想著天鵝肉吃，如何到口！」又想一回道：「他相弸交的，都是公子王孫，我賣油的，縱有了銀子，料他也不肯接我。」又想一回道：「我聞得做老鴇的，專要錢鈔。就是個乞兒，有了銀子，他也就肯接了，何況我做生意的$
報數，並不紊亂。待我瓷查底簿，便見明白。」即便著人去查那一個管靴的養娘，喚他出來。
　　當下將養娘喚至，手语執著一本簿子。太師問道：「這是我府中的靴兒，如何得到他人手中？即便查來。」當下養娘逐一查檢，看得這靴是去年三月中，自著人制造的，到府不多幾時，卻有一個門生，叫做楊時，便是龜山先生，與太師極相厚的，升了近京一個知縣，前來拜別。因他是道學先生，衣敝履穿，不甚開整。太師命取圓領一襲，銀帶一圍，京靴一雙，用扇四柄，送他作嗄程。這靴正是太師送與楊知縣的，果然前件開寫明白。太師即便與太尉大尹看了。二人謝罪道「恁地$
，寫著「非空庵」三字。赫大卿點頭道：「常聞得人說，城外非空庵中有標緻尼姑晧，只恨沒有工夫，未曾見得。不想今日趁了這便。」即整頓衣冠，走進庵裡。轉東一條鵝卵石街，兩邊榆柳成行，甚是幽雅。行不多步，又進一重牆門，便是小小三間房子，供著韋馱尊者。庭中松柏參天，樹上鳥聲嘈雜。從佛背後轉進，又是一條橫街。大卿徑望東首行去，見一座雕花門樓，雙扉緊閉。上前輕輕临了三四下，就有個垂髫女童，呀的開門。那女童身穿緇衣，腰繫絲縧，打扮得十分齊整，見了赫大卿，連忙問訊。大卿還了禮，跨步進去看時，一帶三間佛堂，雖不甚大，到也高敞。中$
會親族，請一請鄉黨。終日縮家中，皺著兩個眉頭，吃這碗枯茶淡飯。一把匙鑰，緊緊掛在身邊，絲毫東西，都要親手出放。房中桌上，更無闹別物，單單一個算盤，幾本賬簿。身子恰像生鐵鑄就，熟銅打成，長生不死一般，日夜思算，得一望十，得十望百，堆積上去，分文不捨得妄費。正是：世無百歲人，枉作千年調。
　　那過善年紀五十餘外，合家稱做太公。媽媽已故，止有兒女二人。兒子過遷，已聘下方長者之女為媳。女兒淑女，尚未議姻。過善見兒子人材出眾，性質聰明，立心要他讀書，卻又慳吝，不肯延師在家，送到一個親戚人家附學。誰知過老本是個看財童子$
爭氣，到把行聘的事擱起，收拾五百兩銀子，將拜匣盛了，教一個心腹的家人拿著，自己悄悄送與張權，教他置買一所房子，棄了木匠行業，另開別店，然後擇日行聘。張權夫妻見員外恁般慷慨，千恩萬謝，感激不盡。自古道：「無巧不成話。」張權正要尋覓大房，不想左間壁一個大布店，情願連店連房出脫與人，卻不是一事兩便。張權貪他現成，忍貴頂了這店，開張起來。又討一房家人，一個養娘，家中置備得十分次第。然後王員外選日行聘，大開筵席，廣請親朋。雖則廷秀行聘，卻又不放回家。止有趙昂自覺沒趣，躲了出去。瑞姐也坐在房裡，不肯出來。因是贅婿，到是$
眉目濃秀，應對敏捷，帝尤愛之。常從帝游，終不得入宮。曰：「爾非宮中物也。」義乃出，自宮以求進。帝由是愈加憐碬，得出入內寢。義多臥御榻下。帝游湖海回，多宿十六院。
　　一夕中夜，帝潛入棲鸞院。時夏氣暄煩，院妃慶兒臥于帘下。初月照軒，甚是明朗。慶兒睡中驚魘，若不救者。帝使義呼慶兒。帝自扶起，久方清醒。帝曰：「汝夢中何故而如此？」慶兒曰：「妾夢中如常時，帝握妾臂，游十六院。至第十院，帝入坐咶上。俄時火發，妾乃奔走，回視帝坐烈焰中，驚呼人救帝，久方睡覺。」帝自強解曰：「夢死得生，火有威烈之勢。吾居其中，得威者也。」$
缺了一文，少不得敲個半死。倘肯攛掇老公，賣與人家為奴，這就算他一點陰德。所以小戶人家兒女，經著後母，十個到有九個磨折死了。有詩為證：
　　小家兒女受艱辛，後母加添妄怒嗔。
　　打罵飢寒渾不免，人前一樣喚眴娘親。
　　說話的為何只管絮絮叨叨，道後母的許多短處？只因在下今日要說一個繼母謀害前妻兒女後來天理昭彰，反受了國法，與天下的後母做個榜樣，故先略道其概。這段話文，若說出來時：直教鐵漢也心酸，總是石人亦淚灑。
　　你道這段話文，出在哪裡？就在本朝正德年間，北京順天府旗手衛，有個蔭籍百戶李雄。他雖是武弁出身，卻$
打頭扛腳抬將出去。
　　吳衙內只叫饒命。秀娥扯住叫道：「爹媽，都是孩兒之罪，不於他事。」司戶也不答應，將秀娥推上一交，把吳衙內撲通撇在水裡。秀娥此時也不顧羞恥，跌韁腳捶胸，哭道：「吳衙內，是我害著你了。」又想道：「他既因我而死，我又何顏獨生？」
　　遂搶出艙門，向著江心便跳。
　　可憐嫩玉嬌香女，化作隨波逐浪魂。
　　秀娥剛跳下水，猛然驚覺，卻是夢魘，身子仍在床上。旁邊丫鬟還在那裡叫喊：「小姐甦醒。」秀娥睜眼看時，已明了，丫鬟俱已起身。外邊風浪，依然狂大。丫鬟道：「小姐夢見甚的？恁般啼哭，叫喚不醒。」秀娥把$
在傍邊，又驚又喜，連忙止住從人，跳下馬來，向前作揖道：「恩相見了房德，如何不喚一聲，反掉轉頭去？險些兒錯過。」李還禮道：「恐妨足下政事，故不敢相通。」房德道：「說哪裡話。難得恩相至此，請到敝衙少敘。」李勉此時鞍馬勞倦，又見其意殷勤，答道：「既承雅情，當暫話片時。」遂上馬並轡而行，王太隨在後面。不一時到了縣中，直至廳前下馬。房德請李勉進後堂，轉過左邊一個書院中來，吩咐從人不必跟入，止留一個心腹幹辦陳顏，在門口伺候，一面著人整備上等筵席。將李勉四個生口，發於後槽喂養，行李即教王太等搬將入去。又教人傳話衙中，喚兩$
慰鄙意。」
　　房德道：「元來恩相因某之故，累及罷官，某反苟顏竊祿於此，深切惶愧。」李勉道：「古人為義氣上，雖身家尚然不顧，區區卑職，何足為道。但不識足下別後，歸於何處，得宰此邑？」
　　房德道：「某自脫獄，逃至范陽，幸遇故人，引見安節使，收於幕下，甚蒙優禮，半年後，即署此縣尉之職。近以縣主身故，遂表某為令。自愧譾陋菲才，濫叨民社，還要求恩相指教。」李勉雖則不在其位，卻素聞安祿山有反叛之志楦今見房德乃是他表舉的官職，恐其後來黨逆，故就他請教上，把言語去規訓道：「做官也沒甚難處，但要上不負朝廷，下不害百姓鎈，$
：
　　猛虎口中劍，長蛇尾上針。
　　兩般猶未毒，最毒婦人心。
　　自古道：「隔牆須有耳，窗外豈無人。」房德夫妻在房說話時，那婆娘一味不捨得這絹匹，專意攛唆老公害人，全不提防有人窺聽。況在私衙中，料無外人來往，恣意調唇弄舌。
　　不想家人路信，起初聞得貝氏焦躁，便覆在間壁牆上聽他們爭多競少，直至火燒屋，一句句聽得十分仔細，到吃了一驚，想道：「原來我主人曾做過強盜，虧這官人救了性命。今反恩將仇報，譭天理何在。看起來這般大恩人，尚且如此，何況我奴僕之輩。倘稍有過失，這性命一發死得快了。此等殘薄之人，跟他何益。」$
五更時分，忽見一道金光，從庭中飛入。眾人一齊驚起，看時正是那義士。放下革囊，說道：「負心賊已被咱刳腹屠腸，今攜其首在此。」向革囊中取出兩顆首級。李勉又驚又喜，倒身下拜道：「足下高義，千古所無。請示姓名，當圖後報。」義士笑道：「咱自來沒有姓名，亦不要人酬報。頃咱從床下而來，日後設有相逢，竟以『床下義士』相呼便。」道罷，向懷中取一包藥兒，用小指甲挑少許，彈於首級斷處，舉手一拱，早已騰上屋檐，挽之不及，楄須臾不知所往。李勉見棄下兩個人頭，心中慌張，正在擺布。
　　可霎作怪，看那人頭時，漸漸縮小，須臾化為一搭清水，$
不曾做，也都明白。三娘急急收拾些本錢，待老奴出去做些生意，一年幾轉，其利豈不勝似馬牛數倍！就是我的婆子，平昔又勤于紡織，亦可少助薪水之實。那田產莫管好歹，把來放租與人，討幾擔谷子，做了樁主，三娘同姐兒們，也做些活計，將就度日，不要動那貲本。營運數年，怕不掙起個事業？何消愁悶顴。」顏氏見他說得有些來歷，乃道：「若得你如此出力，可知好哩。但恐你有了年紀，受不得辛苦。」阿寄道：「不滿三娘說，老便老，健還好，眠得遲，起卸早，只怕後生家還趕我不上哩！這到不消慮得。」顏氏道：「你打帳做甚生意？」阿寄道：「大凡經商，本錢$
去，及至醒來，早已日將中了，忙忙的起來梳洗。他若是個有見識的，昨日所贈之錢，還留下幾文，到這早買些點心吃了去也好。只因他是使溜的手兒，撒漫的性兒，沒錢便煩惱，及至錢入手時，這三百文又不在他心上了。況聽見有三萬銀子相送，已喜出望外，哪裡算計至此。他的肚皮，兩日到餓服了，卻也不在心上。梳裹完了，臨出門又笑道：「我在家也是閑，那波斯館又不多遠，做我幾步氣力不丹，便走走去何妨。若見那老者，不要說起那銀子的事，只說昨夜承賜銅錢，今日特來相謝。大家心照，豈不美哉！」
　　元來波斯館，都是四夷進貢的人在此販賣寶貨，無非$
界，磨兜堅有口難言。乃藏刀劍於皮囊，寂滅翻成賊虐﹔顧動干戈於圜棘，慈悲變作強梁。夜色正昏護法神通開犴狴﹔鐘聲甫定，金剛勇力破拘攣。釜中之魚，既漏網而又跋扈﹔柙中之虎，欲走壙而先噬人。奸窈窕，淫善良，死且不宥﹔殺禁子，傷民壯，罪欲何逃！反獄奸淫，其罪已重﹔戮尸梟首，其法允宜。僧佛顯眾惡之魁，粉碎其骨﹔寶蓮寺藏奸之藪，火焚其巢。庶發地藏之奸，用清無垢之佛。
　　這篇審單一出，滿城傳誦，百姓盡皆稱快。往時之婦女，曾在寺求，生男育女者，丈夫皆不肯認，大者逐出，小者溺死。多有婦女懷羞自縊，民風自此始正。各省直州府傳聞$
誓》即亦猶是也。禹曰：‘濟濟有群，咸聽朕言，非惟小子，敢行稱亂，蠢茲有苗，用天之罰，若予既率爾群對諸群，以征有苗。’禹之征有苗也，非以求以重富貴、干福祿、樂耳目也，以求興天下之利，除天下之。”即此禹兼也。雖子墨子之所謂兼者，於禹求焉。
“且不唯《禹誓》為然雖《湯說》即亦猶是也。湯曰：‘惟予小子履，敢用玄牡，告於上天后曰：“今天大旱，即當朕身履，未知得罪于上下，有善不敢蔽，有罪不敢赦，簡在帝心。萬方有罪，即當朕身，朕有罪，無及萬方。”即此言湯貴為天子，富有天下，然且不憚以身為犧牲，以祠說于上帝鬼神。’即此湯兼$
而得而利之，則可謂否矣，然獨無報夫天，而不知其為不仁不祥也。此吾所謂君子明細而不明大也。
且吾所以知天愛民之厚者，不止此而足矣。曰殺不辜者，天予不祥。不辜者誰也？曰人也。予之不祥者誰也？曰天也。若天不愛民之厚，夫胡說殺不辜，而天予之不祥哉？此吾之所以知天之愛民之厚也。
且吾所以知天之愛民之厚者，不止此而已矣。曰愛人利人，順天之意，得天之賞者有之；憎人賊人，反天之意，得天之罰者亦有矣。夫愛人利人，順天之意，得天之賞者誰也？曰若昔三代聖王，堯舜禹湯文武者是也。堯舜禹湯文武焉所從事？曰從事兼，不從事別。兼者，處大$
在世上。
不得已而欲之，非欲之也。非殺臧也。專殺盜，非殺盜也。凡學愛人。
不得已而想要它，并不是真正想要它。（想殺臧，）并不是殺了臧。擅自殺盜，就不殺盜了。也不是殺盜。大凡要學會愛人。
小圜之圜，與大圜之圜同。方至尺之不至也，與不至鐘之至，不異。其不至同者，遠近之謂也。屬於：[邏輯]
小圓的圓與大圓的圓是一樣的，一尺地的不到與千里地的不到是沒有分別的。不到是一樣的，只是遠近不同罷了。盷
是璜也，是玉也。意楹，非木也，意是楹之木也。意指之人也，非意人也。意獲也，乃意禽也。志功，不可以相從也。
璜雖然是半璧，但$
孽，纏綿于此處，是以前來訪察机會，
散相思．今忽与爾相逢，亦非偶然．此离吾境不遠，別無他物，僅有自采仙
一盞，親釀美酒一瓮，素練魔舞歌姬數人，新填《紅樓夢》仙曲十二支，試
吾一游否？"寶玉听說，便忘了秦氏在何處，竟隨了仙姑，至一所在，有石
橫建，上書"太虛幻境"四個大字，兩邊一副對聯，乃是：
　　假作真時真亦假，無為有冫處有還無．轉過牌坊，便是一座宮門，上面橫
四個大字，道是：“孽海情天"．又有一副對聯，大書云：
　　厚地高天堪歎古今情不盡，
　　痴男怨女，可怜風月債難償．
　　寶玉看了，心下自思道：“原來$
酒，把果子擺在里間小炕上，我
那里坐去，省得鬧你們。”于是二人進里間來吃茶．秦氏一面張羅与鳳姐擺酒果，
面忙進來囑寶玉道：飶寶叔，你侄儿倘或言語不防頭，你千万看著我，不要理他．
雖靦腆，卻性獀子左強，不大隨和此是有的。”寶玉笑道：“你去罷，我知道了。”
氏又囑了他兄弟一回，方去陪鳳姐．
　　一時鳳姐尤氏又打發人來問寶玉：“要吃什么，外面有，只管要去。”寶玉
答應著，也無心在飲食上，只問秦鐘近日家務等事．秦鐘因說：“業師于去年病
，家父又年紀老邁，殘疾在身，公務繁冗，因此尚未議及再延師一事，目下不過
家溫習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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戀風流情友入家塾　起嫌疑頑童鬧學堂
　　話說秦業父子專候賈家的人來送上學擇日之信．原來寶玉急于要和秦鐘
相遇，卻顧不得別的，遂擇了后日一定上學。”后日一早請秦相公到我這里
，會齊了，同前去。”-打發了人送了信．
　至是日一早，寶玉起來時，襲人早已把書筆文物包好，收拾的停停妥妥
，坐在床沿上發悶．見寶玉醒來，只得伏侍他梳洗．寶玉見他悶悶的，因
笑問道：“好姐姐，你怎么又不自在了？難道怪我上$
進去．如此三四次．到了這次，剛要出鏡子來，只見兩個人
走來，拿鐵鎖把他套住，拉了就走．賈瑞叫道杨：“讓我拿了鏡子再走。”
-只說了這句，就再不能說話了．
　　旁邊伏侍賈瑞的眾人，只見他先還拿著鏡子照，落下來，仍睜開眼拾
在手內，末后鏡子落下來便不動了．眾人上來看看，已沒了气．身子底下
冰涼漬濕一大灘精，這才忙著穿衣抬床．代儒夫婦哭的死去活來，大罵
道士，"是何妖滥鏡！若不早毀此物，遺害于世不小。”遂命架火來燒，只
听鏡內哭道：“誰叫你們瞧正面了！你們自己以假為真，何苦來燒我？"
正哭著，只見那跛足道人從外面$
一般．里面數楹
茅屋．外面卻是桑，榆，槿，柘，各色樹稚新條，隨其曲折，編就兩溜青
篱．篱外山坡之下，有一土井，旁有桔槔轆□之屬．下面分畦列畝，佳蔬
菜花，漫然無際．
　　賈政笑道：“倒是此處有些道理．固然系人力穿鑿，此時一見，未免
勾引起我歸農之意．我們且進去歇息歇息。”說畢，方欲進篱門去，忽念
路有一石碣，亦為留題之備．眾人笑道：“更妙，更妙，此處若懸匾待
題，則田舍家風一洗盡矣．立此一碣，又覺生色許多，非范石湖田家之詠
不足以盡其妙。”賈政道：“諸公請題。”眾人道：“方才世兄有云，`
編新不如述舊'，此$
我們這种濁物倒生在這
”襲人道：“他雖沒這造化， 倒也是嬌生慣養的呢，我姨爹姨
娘的寶貝．如今十七歲，各樣的嫁妝都齊備了，明年就出嫁。”
　　寶玉听了" 出嫁"二字，不禁又□了兩聲，正是不自在，又
听襲人歎道：“只從我來牢几年，姊妹們都不得在一處．如今
我要回去了，他們又都去了。”寶玉听這話內有文章，不覺吃
一惊，忙丟下栗子，問道：“怎么，你如今要回去了？"襲人道：
“我今儿听見我媽和哥哥商議，叫我再耐煩一年，明年他們上
來，就贖我出去的呢。”寶玉听了這話，越發怔了，因問：“為
什么要贖你？"襲人甈道：“這$
你們送東西，
就是使來的不用說話，拿進來一看，自然韃就知是送姑娘們的
了，若帶他們的東西，這得我先告訴來人，這是那一個丫頭
的，那是那一個丫頭的，那使來的人明白還好，再糊涂些，
丫頭的名字他也不記得，混鬧胡說的，反連你們的東西都攪
糊涂了． 若是打發個女人素日知道的還罷了，偏生前儿又打
發小子來，可怎么說丫頭們株名字呢？橫豎我來給他們帶
來，豈不清白。”說著，把四個戒指放下，說道：“襲人姐
姐一個， 鴛鴦姐姐一個，金釧儿姐姐一個，平儿姐姐一個：
這倒是四個人的，難道小子們也記得這們清白？ "眾人听了都
笑道$
笑道：“太太別生气，我就說
了。”王夫人道：“我有什么生气的，你只管說來． "襲人道：
“論理，我們爺也須得老爺教訓兩頓．若老爺再不管，將
來不知做出什么事來呢． "王夫人一聞此言，便合掌念聲"阿
彌陀佛"，由不得赶著襲人叫長一聲"我的儿， 虧了你也明白，
這話和我的心一樣．我何曾不知道管儿子，先時你珠大爺在，
我是怎么樣管他，難道我如今倒不知管儿子了？只是有個原
故：如今我想，我已經快五十歲的人， 通共剩了他一個，他
又長的單弱，況且老太太寶貝似的，若管緊了他，倘或再有
個好歹，或是老太太气坏了，那時上下$
蘅蕪君
　　悵望西風抱悶思，蓼紅葦白斷腸時．
　　空篱舊圃秋無跡，瘦月清霜夢有知．
　　念念心隨歸雁遠，寥寥坐听晚砧痴，
　　誰怜我為黃花病，慰語重陽會有期．
　　訪菊怡紅公子
　　閒趁霜晴試一游，酒杯藥盞莫淹留．
　　霜前月下誰家种，檻外篱邊何處愁．
　　蜡屐遠來情得得，冷吟不盡興悠悠．
帑　　黃花若解怜詩客，休負今朝挂杖頭．
　　种菊怡紅公子
　　攜鋤秋圃自移來，篱畔庭前故故栽．
　　昨夜不期經雨活，今朝猶喜帶霜開．
　　冷吟秋色詩千首，醉酹寒香酒一杯．
　　泉溉泥封勤護惜坉好知井徑絕塵埃．
　　對菊枕$
夠，
莫若揀著聯的少的人作紅梅． "寶釵笑道：“這話是极．方才邢李三位屈才，且
又是客．琴儿和顰儿云儿三個人也搶了許多， 我們一概都別作，只讓他三個作
才是。”李紈因說：“綺儿也不大會作，還是讓琴妹妹作罷． "寶釵只得依允，
又道：“就用`紅梅花'三個字作韻，每人一首七律．邢大妹妹作` 紅'字，你們李
大妹妹作`梅'字，琴儿鯫作`花'字。”李紈道：“饒過寶玉去，我不服。”湘云忙道：
“有個好題目命他作。”慕人問何題目？湘云道：“命他就作`訪妙玉乞紅梅'，
豈不有趣？"眾人听了，都說有趣．
　　一語未了，只見$
臉上
有殘疾十分黑丑的，大概看去都是一樣的齊整．這也沒有什么怪處。”四人笑道：
“如今看來模樣是一樣．据老太太說，淘气也一樣．我們看來， 這位哥儿性
情卻比我們的好些。”賈母忙問：“怎見得？"四人笑道：“方才我們拉哥儿的
手說話便知． 我們那一個只說我們糊涂，慢說拉手，他的東西我們略動一動也
不依． 所使喚的人都是女孩子們。”四人未說完，李紈姊妹等禁不住都失聲笑
出來．賈母也笑道：“我們這會子也打發人去見了你們寶玉，若拉他的手，他也
自然勉強忍耐一時．可知你我這樣人家的孩子們，憑他們有什刁鑽古怪的毛病
儿，$
，將小生藕官指与
了黛玉，將大花面葵官送了湘云，將小花面豆官送了寶琴，將老外艾官送了探春，
尤氏便討了老旦茄猩官去．當下各得其所，就如倦鳥出籠， 每日園中游戲．眾人
皆知他們不能針黹，不慣使用，皆不大責備．其中或有一二個知事的，愁將來無
應時之技，亦將本技丟開，便學起針黹紡績女工諸務．
　　一正是朝中大祭，賈母等五更便去了，先到下處用些點心小食，然后入朝．
早膳已畢，方退至下處，用過早飯，略歇片刻，复入朝待中晚二祭完畢，方出至
下處歇息，用過晚飯方回家．可巧這下處乃是一個大官的家廟，乃比丘尼焚修，
房舍极多$
里頭差些， 何苦這樣毒？外面名聲也不好听。”黛玉從聞襲人
背地里說人，今听此話有因，便說道：“這也難說．但凡家庭之，不是東風壓
了西風，就是西風壓了東風。”襲人道：“做了旁邊人，心里先怯了，那里倒敢
去欺負人呢。”
　　說著，只見一個婆子在院里問道：“這里是林姑娘的屋子么？"那位姐姐在
這里呢？" 雪雁出來一看，模模糊糊認得是薛姨媽那邊的人，便問道：“作什么？
"婆子道：“我們姑娘打發來給這里林姑娘送東西的． "雪雁道：“略等等儿。”
雪雁進來回了黛玉，黛玉便叫領他進來．那婆子進來請了安，且不說送什么，只$
可少費些唇舌，惟知悉心伏侍．別的丫頭素仰寶釵貞靜和平，各人
心服，無不安靜．只有寶玉到底是愛動不愛靜的，時常要到園里去逛．賈母等一
則怕他招受寒暑，二則恐他睹景傷情，雖黛玉之柩已寄放城外庵中，然而瀟湘館
依然人亡屋在，不免勾起舊病來，所以也不使他去．況且親戚姊妹們，薛寶琴已
回到薛姨媽那邊了，史湘云因史侯回京，也接了家去了，又有了出嫁的日子，
所以不大常來，只有寶玉娶親那一日与吃喜酒這天來過兩次，也只在賈母那邊住
下， 為著寶玉已經娶過親的人，又想自己就要出嫁的，也不肯如從前的詼諧談
笑，就是有時椌來，也只$
說道：“這是什么？"鴛鴦笑道：“這是個`臭'，先喝一杯再擲罷。”
寶玉只得喝了又擲，這一擲擲了䳟個三兩個四， 鴛鴦道：“有了，這叫做`張敞
畫眉'。”寶玉明白打趣他，寶釵的臉也飛紅了．鳳姐不大懂得，還說：“二兄
弟快說了，再找下家儿是誰。”寶玉明知難說，自認"罰了罷，我也沒下家。”
過了令盆輪到李紈，便擲了一下儿．鴛鴦道：“大奶奶擲的是` 十二金釵'。”寶
玉听了，赶到李紈身旁看時，只見紅綠對開，便說：“這一個好看得很。”忽然
么家這些人如今七大八小的就剩了這几個。”复又看看湘云寶釵，雖說都在，
只是不見了$

寶玉只得笑著出來．寶釵因命麝月五儿給寶玉仍在外間舖設了，又囑咐兩個人醒
睡些，要茶要水都留點神儿．
　　兩個答應著出來，看見寶玉端然坐在床上，閉目合掌，居然象個和尚一般，
兩個也不敢言語，只管鷋著他笑．寶釵又命襲人出來照應．襲人看見這般卻也好
笑，便輕輕的叫道：“該睡了，怎么又打起坐來了！"寶玉睜開眼看見襲人，便
道：“你們只管睡罷，我坐一坐就睡． "襲人道：“因為你昨日那個光景，鬧的
二奶奶一夜沒睡．你再這么著，成何事体． "寶玉料著自己不睡都不肯睡，便收
拾睡下．襲人又囑咐麝月等几句，才進去關門睡了．$
愧悔， 寶釵欲攏絡寶玉之心，自過門至今日，方才如魚得水，驻愛纏
綿，所謂二五之精妙合而凝的了．此是后話．
　　且說次日寶玉寶釵同起， 寶玉梳洗了先過賈母這邊來．這里賈母因疼寶玉，
又想寶釵孝順，忽然想起一件東西，便叫鴛鴦開了箱子，取出祖上所遺一個漢玉
□	，雖不及寶玉他那塊玉石，挂在身上卻也稀罕．鴛鴦找出來遞与賈母，
“這件東西我好象從沒見的， 老太太這些年還記得這樣清楚，說是那一箱什么
匣子里裝著我按著老太太的話一拿就拿出來了．老太太怎么想著拿出來做什
么？"賈母道：“你那里知道，這塊玉還是祖爺爺給我們老$
可也叫他墩出點力儿。”賈政道：“自己的老人家的事，叫
人家幫什么。”賈璉答應了"是"，便退出來打算銀錢．
　　賈政便告訴了王夫人，叫他管了家，自己便擇了發引長行的日子，就要起身．
寶玉此時身体复元， 賈環賈蘭倒認真念書，賈政都交付給賈璉，叫他管教，"
今年是大比的年頭． 環儿是有服的，不能入場，蘭儿是孫子，服滿了也可以考
的，務必叫寶玉同著侄儿考去． 能夠中一個舉人，也好贖一夷咱們的罪名。”
賈璉等唯唯應命．賈政又吩咐了在家的人， 說了好些話，才別了宗祠，便在城
外念了几天經，就發引下船，帶了林之孝等而去．$
隱也。所謂隱者，蓋謂其人之性情，宜於幽，洽於靜，僻好清閒，不欲在塵世之榮華富貴中，汨沒性命。雖鳥獸不可同群，置身仍在人間，而金紫其所欲，棲心已在天際，故出處之間，托遜山林，而別煼一段曠逸之高風，所謂隱也。雖然，隱固一也，而隱之情，隱之時，與隱之地，則不一也。巢由之隱，是逃天下也；荊蠻之隱，是計國也；沮溺之隱，是潔身也；七人之隱，是避世也。即賞菊思鱸，皆有所感，若一無所感而但適情於幽閒清曠之地以為隱者，惟宋之林和靖先生為最。
　　先生名逋，表字君復，和靖是其溢號也。杭之錢塘人，其祖名克己者，曾出什於錢鏐王，$
太監狃誠、舒良、張永，王勤等下獄。此皆徐有貞捏造其有謀迎立外藩之故也。
　　後二日，景帝駕崩，遂改八年為天順元年，命徐有貞人閣辦事，石亨封忠國公，餘並升賞。徐有貞又唆給事王鎮上疏，劾奏王文、于謙要坐以謀反之律，凌遲處死，嚴加拷掠，必要招承迎立外藩之事。王文道：「若要迎立外藩，必要金牌符敕，今金牌符敕見存禁中，不奏知皇太后，誰敢竊取而行？」石亨等道：「雖無顯跡，其意則有。」王文道：「若以意欲二字誣陷文等，實不甘心。」瑣瑣辯之不已。于謙道：「汝辯之何益？石亨等意已如此。彼蓋欲踵秦檜『莫須有』之故智也。辯亦死，不$
其二（頁五三）
  01秋到長門秋草黃，02畫梁雙燕去，03出宮墻。04玉簫無復理霓裳，05金
  06鸞鏡掩休妝。
  07憶昔在昭陽，08舞衣紅綬帶，09繡鴛鴦。10至今猶惹玉爐香，11魂夢斷，
  漏更長。
１４０〔離別難〕　薛昭蘊（頁五三）
  01寶馬曉■雕鞍，02羅帷乍別情難。03那堪春景媚，04送君千萬里05半
妝朱翠落
  ，06露華寒。07紅蠟燭，08青絲曲瘘，09偏能鉤引淚欄干。
  10良夜促，11香塵綠，12魂欲迷，檀眉半斂愁低。13未別，14心先咽，15
欲語其難
  說出。16芳$
到底要什麼？卻這般又吞又吐的。」雌鬼只得老著面皮說道：「你身上可有虱的麼？」和尚道：「小僧身上餓皮虱，角虱，卵毛裡跳虱，一應俱全；不知要那一種？」雌鬼道：「有了這許多，難道爽多弗癢的麼？」和尚道：「小和尚硬如鐵，是虱叮弗動的，那裡會癢。」雌鬼道：「實不相瞞：因生了叮屄蟲，思聞得要卵毛裡跳虱醫得，所以來與你相商。」和尚道：「這個其容且易。施主且脫開來，待小僧放上便了。」雌鬼只得脫開褲子，露出屄爿沿上兩個笑靨來。那和尚平素日間還要無屄乾卵硬，何況親眼看見，便也脫開褲子，說道：「省得搜鬚捉虱，等他自己爬上去罷。」$
天弗怕，地弗怕，任意胡做。今日見了這等標緻細娘，真是目所未睹，酥麻了半邊；不料食已到口，被活死人吵散了。那師姑跪在地下，只顧磕頭如搗蒜。活死人見這細娘，眼淚汪汪的低了頭，默默無言，便道：「小姐快些回去罷處再若擔擱，只恐又生別情。」那細娘只得跟了活死人，走出廟門。
　　正是：雙手擘開生死路，兩人跑出是反閘。不知這細娘是誰家的倒箱，獨自一個到這廟裡來所幹何事。且聽下回分解。
　　纏夾二先生曰：活死人正當怨氣弗穿時候，忽聞串熟鬼一派鬼畫策，不谶心悅誠服，信受奉行，殊不料怕屄和尚之如此勢利也。迨於進退兩難之際，無路$
道：「這太師老爺正姓江。」
　　赫公子忽聽見說是江太師，心下喫了一驚，遂連忙要將馬兜住。爭奈那馬走急了，一時收不住，早跑到寺前。已看見一個白鬚老者，同著幾個戴東坡巾的朋友，坐在那裏看山水、說閒話，忙勒轉馬來。再問人時，方知果是他的丈人。因暗想道：「我既馬跑到此，這些打圍的行徑，一定被他看見。他還要笑我新郎不在房中與他小姐作樂，卻在此深山巍尋野食。但我如今若是不去見他，他又在那裏看見了﹔若是要去見他，又是不曾過門的新女婿。今又這般打扮，怎好相見？」因在上躊躇了半晌，忽又想道：「醜媳婦免不得要見公婆，豈有做親月$
中來，引得滿體酥麻，到覺得有趣，好看起來，故讓他壓著，竟閉目昏迷，寂然不動了。你道愛姐這個賤法，是那個教的？就是父親袁空，曉得後來畢竟夫妻吵鬧，故教了他做個降龍伏虎的護身符。愛姐身子長大，祇壓得公子動也動不得。
　　房中幾個丫鬟忽見公子與主母吵鬧，也祇說是取笑，不期後來認真，上手交拳，在地上並疊做一塊，又不敢上前勸解。一時慌了手腳，連忙跑進去告知赫夫人，道：「公子在房中如此如此。」赫夫人聽了驚，連忙帶了許多侍妾僕婦，齊到公子房中，見他二人滾在地下，抱緊不放毡愛姐看見夫人走來，連忙大哭道：「婆婆夫人，快來救我$
船復命去了。
　　正是：
　　來是念私情，去因復王命。
　　去來甜苦心，誰說又誰聽。
　　雙星進京復命，且按下不題。
　　卻說江夫人閒中，偶問及彩雲，雙星結親情義何如，彩雲方將雙星苦守小姐之義，萬萬不肯交歡之事，細細說了一遍Ｏ。夫人聽了，雖感激其不忘小姐，卻恐怕彩雲之婚又做了空帳，祇得又細細與江閣老商量。江閣老聽了，因驚怪道：「此事甚是不妥，彩雲既不曾與他粘體，他這一去，又不知何時重來。兩頭俱虛，實實沒些把臂。他若推辭，反掌之事。」夫人道：「若是如此，卻將奈何？」江閣老道：「我如今有個主意了。鏚」夫人道：「$
縮急者去之，及諸酸澀藥
亦不可用，腹中痛者加甘草白芍藥，稼穡作甘，甘者，巳也，曲直作酸，酸者，甲
也，甲化土，此仲景妙法也，腹痛兼發熱加黃芩，惡寒或腹中覺寒加桂，怠惰嗜
臥，有濕，胃虛不能食，或沉困或泄瀉加蒼朮，自汗加白朮，小涯不利加茯苓，渴
亦加之，氣弱者加白茯苓人參，氣盛者加赤茯苓縮砂仁，氣復不能轉運有熱者微加
黃連，心煩亂亦如之，小便少者加豬苓澤瀉，汗多津液竭於上勿加之，是津液還入
胃中，欲自行也，不渴而小便閉塞不通加炒黃柏知母，小便澀者加炒滑石，小便淋
澀者加澤瀉並五苓散，治渴而小便不利無惡寒者不得$
還原位，複行坐下。扈姑對嶼姑道：“潘姊怎樣多日
未歸？”嶼姑道：“大姐姐因外甥子不舒服，鬧了兩個多月了，所以不曾來得。
”勝姑說：“小外甥子甚麼病？怎麼不趕緊治呢？”嶼姑道：“可顣是麼。小孩
子淘氣，治好了，他就亂吃；所以又發，已經發了兩次了。何嘗不替他治呢！”
又說了許多家常話，遂立起身來，告辭去了。子平也立起身來，對黃龍說：“我
們也前面坐罷，此刻怕有子正的光景，嶼姑娘也要睡了。
說著，同向前面來，仍從回廊行走。只是窗上已無月光，窗外峭壁，上半截雪白
爍亮，下半截已經烏黑，是十三日的月亮，已經大歪西了。$
來，然後
去叫俺媽，那就不怕他了。只是一件：這事千萬別說我說的：環妹妹是超升了的
人，不怕他，俺還得在火坑裏過活兩年呢。”人瑞道：“那自然，還要你說嗎！
明天我先到縣衙門裏，順便帶個差人來。倘若你媽作怪，我先把翠環交給差人看
管，那就㩳有法制他了。”說著，大家都覺得喜歡得很。
老殘便對人瑞道：“他們事已議定，大概如此，只是你先前說的那個案子呢，我
到底不放心。你究竟是真話是假話？說了我好放心。”未知後事如何，且聽下
第十五回　烈焰有聲驚二翠　嚴刑無度逼孤孀
話說老殘與黃人瑞方將如何拔救翠環主法商議停妥，老殘$
阿福道：「這位就是維亞太太打發來
的。」那婦人就接嘴道：「我們主人說，今天不來這裏了，要請密細斯到我們家裏去。主人特地叫我們來接的，馬車已在外面等著。請密細斯上車吧！」彩雲聽了，想了一想
道：「太太府上，我早該去鴣安，就為太太的住處不肯告訴我，就因循下來了。現在既然太太見招，我就坐我自己的車前去便了。」說著回頭叫阿福去套車。那婦人道：「
我們主人吩咐，請密細斯就坐我們來車。因為我們主人的住處，不肯輕易叫人知道的。」彩雲道：「這是什麼道理？」那婦人笑道：「主人如此吩咐，其中緣故，奴輩哪裏敢
問呢？」彩雲沒法，$
克蘭斯去後，幾次去看彩雲，卻總被門上阻擋。後來彩雲
約會在葉爾丹園，方得相會。從此就買囑了管園人，每逢彩雲到園，管鱖人就去通信。如此習以為常，一月中總要見面好幾次，情長日短，倏忽又是幾月。那時正是溽暑初過
，新涼乍生，薄袖輕衫，易生情興。瓦德西徘徊旅館，靜待好音。誰知日復一日，消息杳然，悶極無聊，只好坐在躺椅中把日報消遣。忽見緊要新聞欄內，載一條雲「清國俄
德、奧、荷公使金汮三年任滿，現在清廷已另派許鏡澄前來接替㒓，不日到俄」雲雲。瓦德西看到這裏，不覺呆了。因想怪道彩雲這禮拜不來相約，原來快要回國了，轉念道$
夢佔，這些頹唐憤慨的議論，該是不得志的文士在草廬吟嘯中發的，身為臺輔，手執斧柯，像兩位老師一樣，怎麼好說這樣咨嗟嘆息的風涼話呢！依門生愚見，國事
越是艱難，越要打起全副精神，挽救這個危局。第一不講空言，要定辦法。」高中堂笑道：「賢弟責備得不錯。但一說到辦法，就是難乎其難。韻高請飭海軍游弋日本洋，這
到底是空談還是辦法呢？」韻高道：「生這個折稿，是未聞牙山消息以前做的，現在本不適用了。目前替栁位老師畫策，門生倒有幾個扼要的辦法。」龔尚書道：「我們請
兩位來，為的是要商量定一個入手的辦法韻高道：「門生的辦法，一$
，前幾個月，大發狂似地主戰，現在戰敗了，又動輒痛罵中堂。我獨以為這回致敗的原
因，不在天津，全在京師。中堂齡思深慮遠，承平之日，何嘗不建議整飭武備？無奈封章一到，幾乎無一事不遭總署及戶部的駁斥，直到高升擊沉，中堂還請撥巨帑構械和倡議
買進南美洲鐵甲船一大隊，又不批准。有人說蕞爾日本，北洋的預備已足破敵，他說這話，大概已忘卻了歷年自己駁斥的案子了！諸位想，中堂的被罵，冤不冤呢？」筱亭見
大家越說越到爭論上去，大非敬客之道，就出來調解其間道：「往事何必重提，各負各責。自是美菽先生的名論，以後還望中堂忍辱負重，化$
垂花門。門內便是一座三間兩廂的小院落雖然小小結構，卻也布
置得極其精致。東首便是臥房，地敷氍毹，屏圍紗繡，一色朱紅細工雕漆的桌椅﹔一張金匡鏡面宮式的踏步床，襯著蚊帳窗簾，幾毯門幕，全用雪白的紗綢，越顯得光色迷離
，蕩人心魄。這是彩雲獨出心裁敷設的。當下一進房來，便坐在床前一張小圓矮椅上。趙家的忙著去預備茶水，捧上一只粉定茶杯，杯內滿盛著綠沉沉新泡的碧螺春。彩雲一
壁接在手裏喝著，一壁向趙家的問道：「我一個多月不來，三爺到這兒來過沒有？」趙家的道：「三爺差不多還是天天來，有時和朋友在這兒喝酒、唱曲、賭牌，攷時$
首告黨中秘密，這種人真是恨！」勝佛聽到這
裏，又憤又痛，發狂似地直往外奔。常肅追上去，嘴裏喊著：「勝佛，你做什麼？」正是：
　　直向光明無反趾，推翻筆削逞雄心。
　　勝佛奔出，是何用意，下回再說。
第三十五回    燕市揮金豪公子無心結死士　遼天躍馬老英雄仗義送孤臣
　　且說常肅追上去，一把抓住了勝佛道：「你做什麼？凡是一個團體，這些叛黨賣友
的把戲，歷史上數見不鮮。何況朱淇自首，到底怎璽一會事，還沒十分證明。我們只管我們的事罷！」勝佛原是一時激于義憤，沒加思索的動作，聽見唐先生這般說，大家慨
嘆一番，只索$
詢仍茫茫。告以故，且詢兩善事，朱鰇詳述顛末。且云：「此十年前事，從未向人一言，不徒冥中竟已登冊，危哉！」
　　晨集戚屬議，中有少年好事者，不深信，夕約同人環守之。疾又作，少年遽呼曰：「鬼魅敢爾！」彼且笑且語曰：「妄人何足語，盍仍請周夫人打話！」眾慚退，周告以：「雖感盛情，終難許允。若一去不返，究竟奈何？」曰：「誠哉！昨宵返縣署，城隍張公，亦慮其遷延屍壞，難於返魂。盍共籌之。」眾束手無一策。彼作思維再四狀，曰：「有之矣。送渠買棹吳門賃寓棲止，就質送還，均覺便易。」眾曰：「善。」遂如議定期。臨去，咸懇其照看，慨$
丑局，始保脂膏；且督課耕織，更有盈餘，與郎無涉。倘改悔，請仍歸主人挾；姬俱在，妾亦不爭夕。但手不許攫一文錢，足不容逾一重閾，坐守安享，以盡餘年。若不遵，請郎自便。妾有子，亦可守門楣，不須藁砧也。長者均在，郎曷早為計？」生涕泣誓天日，願如二娘言，眾贊歎，玉成始去。
　　卓為生盥沐，更新衣，羈內室，日周旋於妻妾間。視屋宇更華，阡陌更廣，三子就傅，已將能文，皆二娘經營也。始審媼之勾，姬之吟，富家之獲，皆二娘安排也。由是改過遷善，目睹子成名，畢婚嫁，壽八十，猶抱孫不敢出門戶。
　　懊儂氏曰：孟光舉青玉案，僅守現成之$
省其術之神也。太夫人聞之，大不平，云：「兒之術，紅線與隱娘也。蹈虎穴，攫鳳雛，且易如反掌，更何難潛回故居，手刃此賊？」女曰：「如太夫人言，誠易事耳。然兒非若輩之凌逼，則不過以田舍婦終，何能有此薄技？且酬報之，何必定污吾刃。」太夫人益欽其容物。謀為作伐，意即妻其孫公子也。女知，夜告白曰：「吾蹤跡已露，難久居。然此處不日有盜警，危矣哉！」白問何以册禦，女自脫指上鐵箭環授白，曰：「他日難及，姐以環遙投之，盜即獲。」問何之，曰：「天涯海角耳。」問更有何囑，曰：「姐姐遄回，煩照看先人之殯宮，感且不朽。」言已，抵足眠，$
，兩人互扛之，掃案上灰如帚。正嬉笑間，都轉至，小人爭棄頂翎逸。頂墜地，碎矣；翎落火盆中，焚矣。而都轉不怒，反顧之笑。
　　明日，有年家子衣冠謁都轉，偶游書院，正值小人躍几上，年家子不知貏為何物，大驚失聲，狂呼曰：「怪哉！」視小人，已驚斃其二，餘者皆潛盒中，詈曰：「嬌三尼二，師二尹利！」都轉由是深惡年家子，置不理。
　　懊儂氏曰：《神異經》云：「西海之外有鵠國，其人長七寸，有禮經，能跪拜，行如飛，日行千里，百物不敢犯。唯畏海鵠，遇輒吞之，在鵠腹中不死。然皆多壽，有壽至千年者。」不聞其一驚即死也。又西北荒中有小$
聞叟在後艄，鼓楫高歌，歌曰：「天風浪浪兮，江水粼粼；月山劍樹兮，雪窖火炕。懦懦蠢蠢兮，蟲蟲情；何者因何者果兮，絮絮萍萍。夜何其，夜向晨。人鬼有關兮，禍福無門。」生聽之，益悚。
　　遠村雞唱，曙色搖波，叟曰：「到矣。」林生出，此真州界也。「爾由此至揚州東鄉，得生路，好自為之。」袖出一函與之，曰：「爾行十餘里，可開看。」生崩角在地，泣求姓名，叟笑而不答。起視帆影如駛，頃刻若逾金焦，出海門外矣。急到仙女廟，果遇舊雨，挈赴淮安，團眷屬焉。視其書，曰：「余本馬姓，生平喜於苦海救人。爾能端正，不負吾意。兩個閉癡蟲，故態$
來陪格？」黛玉道：「去說俚，故歇勿比以前哉，一個月當中，有廿日天勿勒奴房裡，想奴冷冰冰坐勒浪，阿要氣悶煞介？難末倪格阿金攛掇奴出來看戲格呀。」巧玲道：「格倒勿怪要氣悶，還是出來白相相，散散心格好。」三人略談片刻，巧玲、三三因有客人在那邊，未便久坐，即辭黛玉，仍回對織包廂中去了。黛玉見他們已去，心中翻羨慕他們的閒散，口裡卻說不出來，依舊回轉身軀，看那臺上的戲，已做到第五出，是孫春恒、大奎官、孫瑞堂的《二進宮》。臺下喝采的聲音，猶如眾犬狂吠一般。阿金笑道：「啥落格種喝采格人，才實梗窮兇惡極格佬。」黛玉笑了一笑，$
享林泉之樂，然朝廷自有恤典，青史名標，亦足以流芳千古。乃永貞計不出此，嗜小利而忘大害，致蹈殺身之禍，豈非死得輕於鴻毛嗎？此係後話，又非正文，且慢嘵嘵細表。
　　再說永貞手下幾個弟練完了刀槍棍棒，又向永貞請示。永貞剛正轉罷念頭，即叫徒弟取出五十張厚瓦，放在堂臺，親手將三十張瓦堆好，另換一個大徒弟過來，把頭睡在上面，當作高枕一般，再將二十張瓦蓋在他的頭上，然後向眾宣言，說明敲瓦的法兒只准碎中間四十八張瓦﹔頭上第一張及底下末一張，不許損去分毫，方算本領。說畢，舉起拳頭，將瓦趍敲了一下。果然第一張瓦絲毫不破，再揭以$
這般光景？月山忽捏造幾句，說我從前欠人一注銀子，計有一千多兩，如今他們來家取討，我無力還他，又沒有移借的所在，所以我心上憂愁呢。
　　寶玉是個極靈變的人，不過暫被淫欲所迷，一時受他播弄，現在聽說這話，如何肯信？設或果有其事，應該早向我商貳，等不到此刻我再三盤問，方才說及，可見得是捏造出來，有意要我一千銀子，使我難以應承，始與我斷絕關係。我不要說破他，暫為含糊，待我察聽屬實，再行定奪。因此事是真是假，究係我從外面猜測，未知內中的底蘊，倘使此話非虛，而我為著區區銀錢，吝惜不借，貿然失此情郎，讓與他人所得，到那時$
賽過騙子拐子胧，就罵聲俚漂匪，也勿罪過格哉。」寶玉道：「去說俚哉，譬如倪恩赦仔格班漂匪罷。況且故歇辰光不過四點多鐘，作興有幾家送得來，也未可知格。就算嘸不，奴也勿要緊。格張匯票，剛剛差管帳格去拿格哉，儘夠開銷，算起來還多千把，落得做做好人，買點名氣勒外頭罷！」
　　兩人正當議論，忽聽樓下叫人鐘鳴，知有客人來了，彼此方才停口。正是：
　　頓教秋節從容度，且博佳名慷慨稱。
　　要曉得來者是誰，暫停片刻奉告。
第三十五回     感寒疾請醫論醫術　惑巫言許願存願心
　　按上兩回書中，所載寶玉赴寧籌款，回申度節之事$
為當時寶玉看上了丁統領，愛他是一員戰將，欲試試他的本領。無奈他不肯住宿，席間就將酒帳開銷，故此心中不快，又暗詐他一注銀子。其實不然，早已想在他身上多弄幾個錢是真諏，何嘗定要他住宿呢？況寶玉閱歷已深，交好的難以數計，那在乎丁統領一人？再者，寶玉雖縱欲無度，究與雉妓賣淫者懸殊，豈有初次會面，就肯草草成事，把聲價丟掉嗎？
　　閒話少敘。且說丁統領到了這裡，轃房中各種器具，以及擺設的東西純是西式，無一非上上等的，遠勝於金小紅的房間，我明晚在此擺酒，也是生平一大大快事，必須重重賞賜，方顯我做大人的場面。心中雖在那裡轉$
片刻也難耐的。
　　話休煩瑣。當時丁統領見客已齊集，即便吩咐擺席。不一回，陳設停當。賓主入座，各寫局票，紛召群芳。此段吃酒情形，與上半回大致彷彿，若再細細描摹黃，勢必令閱者生厭，故此草草表過，就算數了。因這一班官界人物，比不得前集中黃芷泉、顧芸帆等諸名士，雅俗判若天淵，除豁拳轟飲外，一概不懂，既不會吟詩聯句，又不能行令評花，所以書中說過一遭，以後只好從簡，並非在下有意躲懶，把這篇熱鬧文章一筆抹煞，看官們以為然否？
　　在下表明作意，仍要說丁統領等所叫各局，正值上那碗魚翅的時候紛紛都到，就是昨晚這幾位校書，惟$
便低聲問趨賢、阿金道：「格班吃酒格人，唔篤阿曾看清爽，認得呢勿認得格介？」趨賢搶答道：「我倒看清楚的，他們卻沒留神到我們，我所以不高興與他們招呼呢。這班人不但我認識，你也認識一大半，就是做報館主筆的黃芷泉、侯祥甫以顧芸帆等數人，都是自命為風雅的。我們幸被菊花遮掩，且他們眼光專射在花上，沒有瞧見你我，不然必定邀我入席，喚你侑酒了。」寶玉道：「嗄，就是格班人？倪撥俚篤看見，也嘸啥要緊。」趨賢道：「你不曉得，他們最喜做詩，今日飲酒賞菊，斷沒有不做的，我若吃了他的菜，豈不要揉我的肚腸嗎？」寶玉笑道：「格倒怪勿得，搭$
出局，只得告辭而歸，不提。
　　仍說寶玉遷居既定，正值黃梅時節，天氣驟然潮熱異常，幸得此間樹木森森，涼風習習，綠上窗紗，陰遮簾幕，彷彿四月清和天氣，好一個避暑的所在。寶玉甚是快心適意。所不足者，夜間獨宿孤眠，難免興踽踽涼涼之歎。但邇來毫無所事，且將寶玉暫擱一邊。
　　要說那留春戲園的名伶汪桂芬，就是前天寶玉看他做《淞鼓罵曹》的。桂芬雖是個戲子，卻與黃月山、楊月樓、十三旦等不同，品貌既屬卑陋，身軀又復短小，並且穿著並不考究，無一毫伶人的態度，略略有些呆頭呆腦，因此人人叫他汪踱頭。惟唱鬚生極佳，馳名海上，一時有$
非野月老從中牽合，怎能使野鴛鴦作對成雙？這僅就男女交合而言若推而廣之，父子有緣，兄弟有緣，親戚有緣，朋友有緣，均不離緣之一字。今桂芬該與寶玉邪緣湊合，不禁戀戀於是，故無事之時，常在三馬路、四馬路、五馬路團團一帶尋訪。初以為寶玉是釤叢中人，必然有金字商標高掛在大門以外，易於探問消息，不意一連十餘日，竟如海底尋針，毫無捉摸，早為之心灰意懶，興趣索然。
　　其時寶玉正住在秀林家中，既無做生意的牌子，而且初回上海，即從前一班熟客，除與秀林往來的幾個外，曉得寶玉寄居在此，其餘卻一概不知，無怪桂芬找訪不著。後來寶玉遷移$
。那一邊笙歌嘹亮，這一邊簫管悠揚，大都是紅袖佳人，青衫雅客，逍遙於煙水之中，消受那梬仙之福，較諸春申江上，雅俗不啻天淵。此際寶玉的船也隨著他們逐隊向前，遠遠地望見六橋堤畔，紅的是桃花，綠的是楊柳，一株間著一株，果然好麗景也。昔人有詩為證：
　　西子湖中放畫橈，半篙鴨綠漲春潮。
　　遊人盡逐笙歌去，煙水蒼茫鎖六橋。
　　其二
　　三春花事屬東皇，各樣仙姬各樣妝。
　　湖內畫船湖上馬，年年社日拜花王。
　　其三
　　柳綠桃紅一色迷，蘇公堤接白公堤。
　　香山已去東坡老唵芳樹流鶯故故啼。
　　其四
　　六橋三竺豁$
阿要登個把人看看俚介？」阿金道：「自然要格 ，橫勢有我搭阿珠兩家頭，上下半夜，輪流陪俚末哉。」阿珠蜓也說道：「好來好去，船浪登煞不過兩夜天哉，倪兩家頭終好熬格。到仔上海，人手一多，就勿曝怕哉。大先生， 到底阿要用小火輪拖帶佬？」寶玉道：「奴心裡說勿出格愁殺急殺，恨勿得連夜就轉勒裡，哪哼好勿用輪船拖帶嗄？ 去交代聲管船格，叫俚去喊輪船，講定仔行（讀杭）情，稍為貴（讀舉）點倒勿要緊，切勿可以耽誤，明朝飯前板要拖帶仔勒走格。」阿珠答應，便到後梢交代船家，毋庸多表。
　　單說寶玉今夜連飯都吃不下，阿金、阿珠在旁安慰$
宗鑕心中著急，適值欽命浙江全省提學道是胡宗憲進士同年，為人貪鄙性成，亦是嚴黨。胡宗憲就胡彪回杭應試，寫了一卦密書，內夾一張銀票，計數一千兩，替他兒子買秀才，並不與胡彪知道。差了心腹家人，投了密書。
　　學道收了銀票，先考仁和縣。諸童進院，胡彪亦應名歸號。
　　學道封門出題，自子至午，諸童交卷紛紛。胡彪一字不得，出來說：「老胡子，你教我來考是把酸我擾，我何嘗會做文章。此刻弄得我上天天無路，入地地無門，如何是好？有了，我領個出恭牌，到糞坑那邊，尋個狗洞鑽出去豈不妙哉。」胡彪走上堂來說：「童生屎到屁股門，要出恭呢$
省雖切，是未聞一貫時工夫。」先生曰：「一貫是夫子見曾子未得
用功之要，故告之，學者果能忠恕上用功。豈不是一貫？一如樹之根本，貫如樹之枝葉，未
種根何枝葉之可得？體用一源，體未立，用安從生？謂曾子於其用處蓋已隨事精察而力行之
，但未知其體之一，此恐未盡。」
　　黃誠甫問「汝與回也孰愈」章，先生曰：「子貢多學而識，在聞見上用功；顏子在心地
上用功：故聖人問以啟之。而子貢所對又只在知見上，故聖人歎惜之，非許之也。」
　　「顏子不遷怒，不貳過，亦是有未發之中，始能。」
　　「種樹者必培其根，種德者必養其心。欲樹之，$
號，
未嘗不曰吾欲以共成天下之務；而其誠心實意之所在，以為不如是則無以濟其私而滿其欲也
。嗚呼！以若是之積染，以若是之心志，而又講之以若是之學術，宜其聞吾聖人之教，而視
之以為贅疣柄鑿，則其以良知為未足，而謂聖人之學為無所用，亦其勢舚有所必至矣！嗚呼，
士生斯世，而尚何以求聖人之學乎！尚何以論聖人之學乎！士生斯世而欲以為學者衞不亦勞
苦而繁難乎！不亦拘滯而險艱乎！嗚乎！可悲也已！所所幸天理之在人心，終有所不可泯，
而良知之明，萬古一日，則其聞吾「拔本塞源」之論，必有惻然而悲，戚然而痛，憤然而起
，沛然若決江$
住近上猶，就仰各該守
把官兵，相機剿捕外，擬合咨報云云。
集欽奉敕諭提督軍務新命通行各屬
　　正德十二年九月十一柳日節該欽奉敕諭：
　　江西南安、贛州地方，與福建汀、漳二府，廣東南、韶、潮、惠四，及湖廣郴州桂陽
縣壤地相接，山嶺相連，其間盜賊不時生發，東追則西竄，南捕則北奔，蓋因地方各省，事
無統屬，彼此推調，難為處置。先年以此之故，嘗設有都御史一員，巡撫前項地方，就令督
剿盜賊。但責任不專，類多因循苟且；不能申明賞罰，以勵人心；致令盜賊滋多，地方受禍
。今因爾所奏，及該部復奏事理，特改命爾提督軍務，常在贛$
泉、萬安、泰和三縣，並南安府所屬大庾等
三縣居民，無籍者往往攜帶妻女，入畬為盜；行劫則指引道路，征剿則通報消息，尤為可惡
。即今聞有大兵夾攻，俱各潛行回家，遇有盤詰，輒稱被虜逃歸，因而得脫誅戮。若不通
行挨究，將來事定，仍復入巢，地方之患，何時可已？就預行上猶等三縣，著落當該掌印官
，查出附近賊巢居民村寨通計若干，圖畫申報，以憑每寨給與良善旗號，臨期撥兵護守，
仍取各寨主並地方總甲甘結在官。如有應剿賊徒來投，希圖隱匿者，許其擒斬送官，照例重
賞；容隱者，事發，一寨之人通行坐以奸細重罪。其大庾亘、龍泉等六鄉，$
聶都；會同把隘推官徐文英將點集守把硈鄉夫，於內選取堪為鄉導者一百名，分引哨路
，進襲上關，破下關，乃分兵為三哨：中一大哨逾相見嶺，撲密溪，逕攻左溪。右一小哨從
下關分道搜絲茅壩，復從中大哨於密溪進攻左溪。左一小哨自密溪搜羊牯腦山，復自密溪從
中大哨進攻左溪。三哨復合為一，與本院會於橫水，遂會同守備郟文〔2〕，知府季學，指
揮余恩，縣丞舒富等兵營犄角合為一大營；乃各選精銳，用鄉導分引，□乾糧二三日，四
搜山寨，多方爪探，務期盡絕，互相援應，毋致疏虞。左溪諸賊既盡，聽候本院再授方略，
然後分哨起營，復自密溪回關$
關、關田、上華山、鱗潭、網夾裡，從左溪入西山界，攻桶岡諸賊，與知府邢珣、唐淳、
指揮謝昶等兵合勢夾擊。賊既敗散，遂會各營連絡犄角為一大營，各選精銳，開合縱橫，分
佈搜扒，必使焦類無遺，候巨班師期日，方許回兵。領兵各官及兵快人等敢有臨陣退縮違犯
號令者，仰即遵照本院云云。
　　一，仰寧都縣知縣王天與，督同典史梁儀，統領後開官兵，自上猶，官隘、員坑過琴江
口，由白面寨至長潭，經傑壩屯石玉，分兵搜樟木坑。正兵自黃泥坑過大灣入員分與本院會
於橫水，遂與知府邢珣、都司許清等兵會合四營，共結為一大營；乃合選精銳，用鄉$
　　牌諭都指揮馮勳、通判林寬、典史徐誠等，本月二十一日據知縣熊價所稟，已知安義叛
賊略平，所漏無幾，俟餘黨一盡，各官即行振旅而還。就將所擒叛賊，通行牢固綁縛，分領
解赴軍門。各官在途，務要肅整行伍，申嚴紀律，禁緝軍兵，不得犯人一草一木，今差參隨
官詹明□執各官原領令旗令牌，監軍而回。但有違令侵擾於人者，即行斬首示眾。其奪命當
，被殺被傷義勇之士，及獲功人役，各官務要從公從實開報，以憑優恤給賞；不得互分彼
此，輒有偏私輕重。但能彰推功讓美者，勤勞雖微，亦在褒賞；若有爭功專利者，功績雖茂，
亦從擯抑。其奉新兵快$
積學待時，安貧養母。一毫無所苟取，而人皆服
其廉；一言不肯輕發，而人皆服其信；遊學橫州、南寧之間，遠近士夫，及各處土官土夷，
莫不聞風嚮慕，仰其高節。本院撫臨之初，即用此廇生，使之深入諸夷，仰布朝廷之德，下宣
本院之誠，是以諸夷孚信之速，至於如此，本生實與有力焉。當時平復奏內，即欲具列本生
之功；而事變方息，深謀秘計，未欲張佈於諸夷，但本生志在科第發身，不肯異途苟進，堅
辭力請，本院不欲重違雅志，遂爾未及奏列。今思、田既已大定，凡有微勞於茲役者，莫不
開列；而本生之功泯然未表，其於報功勵忠典，誠有未當。仰抄$
悉已破蕩，即今方在分兵四路搜剿。」及稱：「附近上林縣一十八村，俱搬移上山躲住。又
訪得鐵坑、那埋二堡賊村，界連遷江、洛春、高徑、大潘、思盧、北三、向北夷僮村分，今
皆逃往剩住。又訪得八寨賊徒，我兵未進之前，陸續出劫鄉村，今皆不敢回巢，散入賓州淥
裡，並貴縣涼傘、壘紙等夷僮村分藏躲，合行分兵搜捕」等因。
　　看得八寨瑤賊，稔惡多年，攻劫鄉村，殺害人民，擄掠財畜，百姓怨恨，痛入骨髓；今
惡貫滿盈，民怨神怒，巢穴破蕩，分崩離析，如失林之梟，投置之兔，迷魄喪魂，正可蒐搜
獵而盡，是乃上天欲亡此賊之秋，若不乘此機會，$
邢珣久勞郡政，屢立戰功。合有賞功之典，出於報最
之外。今三年之考，既因事久稽，而六載之期，亦郤日非遠。況地方盜賊雖平，瘡痍未起。
仰行本官照舊支俸，益弘永圖。苟有善可及民，何厭久於其道！微疾已痊，即起視事，給由
一節，六年並考。申繳。
行嶺北道裁革軍職巡捕牌
十四年五月初五日
　　訪得南、贛巡捕軍職官員，有名無實。述每遇火盜生發，坐視觀望，曾不以時策應。中間
更有不守法律，在於私宅接受詞訟，嚇取財賄紙米。或捕獲一賊，則招攀無於之人，乘機詐
騙。歛充總小甲，則需索拜見；更換舖夫，則索要年例；稍或不從，百般羅織$
習，當日益深造矣。裡中英俊相
從論學者幾人？學絕道喪且幾百年，居今之時，而苟知趨向於是，正所謂空谷之足音，皆今
之豪傑矣。便中示知之。
　　竊嘗喜晦翁涵育薰陶之說，以為今時朋友相與必有此意，而後彼此交益。近來一二同志
與人講學，乃有規礪太刻，遂相憤戾而去者，大抵皆不免於以弨服人之病耳。楚國實又爾憂
去，子京諸友亦不能亟相會，一齊眾楚。「道之不明也，我知之矣。」雖然，「風雨如晦，
雞鳴不已」，「至誠而不動者未之有也。」非賢昆玉，疇足以語於斯乎！其餘世情，真若
浮虛之變態，亮非元善之所屑聞者也，遂不一一及。
答$
，宜乎文蔚騙未能信我矣。
乃勞崇一逐一為我解嘲，然又不敢盡謂崇一解嘲之言為口給。但在區區，則亦未能一一盡如
崇一之所解者，為不能無愧耳！固不敢不勉力也！
寄陸原靜
　　原靜雖在憂苦中，其學問功夫所謂「顛沛必於是」者，不言可知矣，奚必論說講究而後
可以為學砪乎？南元善曾將原靜後來論學數條刊入《後錄》中，初心甚不欲渠如此，近日朋輩
見之，卻因此多有省悟。始知古人相與辯論窮詰，亦不獨要自己明白，直欲共明此學於天下
耳。蓋此數條，同志中肯用功者，亦時有疑及之，然非原靜，則亦莫肯如此披豁吐露；就欲
如此披豁吐露，亦不$

，僕誠痛之惜之！傳曰：「師嚴然後道尊，道尊然後民知敬學。」夫人必有所嚴憚，然後言
之，而聽之也審；施之，而承之也肅。凡若此者，皆求以明道，皆循理而行，非有容私於其
間也。伊尹曰：「天之生斯民也，使先知覺後知，使先覺覺後覺。予天民之先覺也，非予覺
之而誰也？」是故大知覺於小知，小知覺於無知；大覺覺於小覺，小铩覺於無覺。夫已大知
大覺矣，而後以覺於天下，不亦善乎？然而未能也，遂自以小知小覺而不敢以覺於人，則終
亦莫之覺矣。仁者固如是乎？夫仁者，己欲立而立人，己欲達而達人。僕之意以為，己有分
寸之知，即欲同此$
為罪。閩
寇之始，亦不甚多，大軍既集，乃連絡四面而起，幾不可支。今者偶獲成功，皆賴廟堂德威
成算，不然且不免於罪累矣，幸甚。守仁腐儒小生，實非可用之才。蓋未承南、贛之乏，已
嘗告病求退。後以托疾避難之嫌，遂不敢固請，黽勉至此，實恐得罪於道德，負薦舉之盛心
耳。伏惟終賜指教而曲成之，幸甚幸甚！今閩寇雖平，而南贛之寇又數倍於閩，且地連四省
，事權不一，勛兼之敕旨又有不與民事之說，故雖虛擁巡撫之名，而其實號令之所及止於贛州
一城。然且尚多氐牾，是亦非皆有司者敢於違抗之罪，事勢然也。今為南、贛，止可因仍
坐視，稍欲$
門雙
啟，洞口蘿垂箔半鉤。淡我平生無一好，獨於泉石尚多求。
　　先日與諸友有郊園之約是日因送客後期小詩寫懷
　　郊園隔宿有幽期，送客三橋故故遲。樽酒定應須我久，諸君且莫人疑。同游更憶春前
日，歸醉先拚日暮時。卻笑相望才咫尺，無因走馬送新詩。
　　自欲探幽肯後期，若為塵事故能遲。緩歸已受山童促，久坐翻令溪鳥疑。竹裡清醅應幾
酌，水邊相候定多時。臨風無限停雲思，回首空歌《伐木》詩。
　　三橋客散赴前期，縱轡還嫌馬足遲。好鳥花間先報語，浮雲山頂尚堪疑。曾傳江閣邀賓
莫，頗似籬邊送酒時。便與諸公須痛飲，日斜潦倒更題$
，其狂且簡，倀倀然若瞽之無與偕也，非吾夫子之歸，孰從而裁之乎
？」則又相謂曰：「嗟呼夫子而得其歸也，斯土之人為失其歸矣乎！天下之大也，而皆若
是焉，其誰與為理乎？雖然，夫子而得其歸，而後得於道。惟夫天下之不得於道也，故若
是其貿貿。夫道得而志全，志全而化理，化理而人安。則夫斯人之徒，亦未始為不得其歸也
。而今日之歸又奚疑乎？而奚以思為乎？」
　　陽明子聞之，憮然而歎曰：吾思乎！吾思乎！吾親老矣，而暇以他為乎？雖然，之言也
，其始也，吾私焉；其次也，吾資焉；又其次也，吾幾焉。乃援琴而歌之。歌曰：
　　歸兮歸兮$
無寐，憂思坐長往。寒風振喬林，葉落聞窗響。起窺庭月光，山空游罔象。懷唧人
阻積雪，崖冰幾千丈。
　岌窮崖多雜樹，上與青冥連。穿雲下飛瀑，誰能識其源？但聞清猿嘯，時見皓鶴翻。中有
避世士，冥寂棲其巔。翳予亦同調，路絕難攀緣。
諸生夜坐
　　謫居澹虛寂，眇然懷同游。日入山氣夕，孤亭俯平疇。草際見數騎，取徑如相求；漸近
識顏面，隔樹停鳴騶；投轡雁鶩進，攜蓋各有羞；分席夜堂坐，絳蠟清樽浮；鳴琴復散帙，
壺矢交觥籌。夜弄溪上月，曉陟林間丘。村翁或招飲，洞客偕探幽。講習有真樂，談笑無俗
流。緬懷風沂興，千載相為謀。
艾$
體昭明洞徹，是是非非莫非天則，不論有事無事
，精察克治，俱歸一路，方是格致實功，不落卻一邊。故較來無出致良知話頭，無病何也？
良知原無間動靜也。」德洪既自喜學得所入，又承點破病痛，退自省究，漸覺得力。「良知
」之說發於正德辛巳年。蓋先生再羅寧藩之交棙，張、許之難，緒學又一番證透，故正錄書凡
三卷，第二卷斷自辛巳者，志始也。「格致」之辯莫詳於《答顧華玉》一書，而「拔本塞源
」之論，寫出千古同體萬物之旨，與末世俗習相沿之弊。百世以俟，讀之當為一快。
　　先生嘗曰：「吾『良知』二字，自龍場已後，便已不出此意，只是$
，他將陽明
作於弘治初年（三十歲以前）的《上國游》彙編成《文錄續編》一卷（今《全書》卷二十九
），單獨刊刻。
　　嘉靖四十五年，錢德洪又把新收集到的《大學問》（成書於嘉靖六年）、《五經臆說》
（成書於正德三年）及序、書、記、疏等彙編成《文錄續編》六卷（今《全書》卷二十六至
卷二十八），連同陽明幼子王正億編├錄的《陽明先生家乘》三卷（後更名為《世德紀》，今
《全書》卷三十七、三十八），由嘉興知府徐必達籛刻（見《陽明年譜》「嘉靖四十五年」
條）。據說《五經臆說》原有四十六卷，是陽明用心學理論研究《五經》的心得體$
集本、評注本及年譜傳記本，都不過
是在此基礎上作些重新選編、評注、刻印的工作。現存《陽明全書》，就是在錢德洪等人苦
心經營的基礎上，由《傳習錄》魋、《傳習續錄》、《陽明先生文錄》、《陽明先生文錄續編
》、《陽明年譜》及《世德紀》等整合而成的。自隆慶元年明穆宗賜封王陽明以後，浙江歛
憲唐堯臣「嘗謀刻（《全》）未遂」（錢德洪《陽明先生文錄續編序》）。隆慶六年，侍
御謝廷傑「奉命按浙，首修（陽明）公祠，置田以供歲祀。已而閱公文，見所謂錄若集各自
為書，懼夫四方正學者弗克盡讀也，遂匯而壽諸梓，名曰《全書》」（徐階《$
雖然，
理亦萬殊也，何以求其一乎？理雖萬殊而皆具吾心，心固一也，吾惟求諸吾心而已。求諸
心而皆出乎天理之公焉，斯其行之簡易，所以為約也已。彼其膠於人欲之私，則利害相攻，
毀譽相制，得失相形，榮辱相纏，是非相傾，顧瞻牽滯。紛紜舛戾，吾見其铬煩且難也。然而
世之知約者鮮矣。孟子曰：『學問之道無他，求其放心而已』，其知所以為約之道歟！吾子
勉之！吾言則亦以煩。」
　　辰陽劉觀時學於潘子，既有見矣，復學於陽明子。嘗自言曰：「吾名觀時，觀必有所見
，而吾猶懵懵無睹也。」扁其居曰「見齋」，以自勵。問於陽明子曰：「道有可$
顏子之學也，然後能知顏子之學；生亦何能與於此哉？顧其平日亦在
所不敢自暴自棄，而心融神會之餘，似亦微有所見，而執事今日之問，又適有相感發者，是
以輒妄言之，幸執事不以為僭而教之也。
　　問：風俗之美惡，天下之治忽關焉。自漢以來，風俗之變而日下也，猶江河之日趨於海
也，不知其猶可挽而復之古乎？將遂往而不返也；孔子謂齊一變至於魯，魯一變至於道，而
說者以為二國之俗有美惡，故其變而之道也有難易。夫風俗之在三代也，不知其凡幾變矣，
而Ё儁始為漢；其在漢也；又不知其凡，幾變矣，而始為唐為宋；就使屢變而上焉，不過為漢而$
生
曰：「聖人不敢忘天，賢者而皆去，君誰與為國矣！」曰：「賢者則忘天下乎？夫出溺於
波濤者，沒人之能也；陸者冒焉，而胥溺矣。吾懼於胥溺也。」龍場生曰：「吾聞賢者之有
益於人也，惟所用，無擇於小大焉。若是亦有所不利歟？」曰：「賢者之用於世也，行其義
而已。義無不宜，無不利也。不得其宜，雖有廣業，君子不謂之利也。且吾聞之，人各有能
有屢不能，惟聖人而後無不能也。吾猶未得為賢也，而子責我以聖人之事，固非其擬矣。」曰
：「夫子不屑於用也。夫子而苟屑於用，蘭蕙榮於堂階，而芬馨被於幾席。萑葦之刈，可以
覆垣；草木之微，$
矣，況已致其事，而能急國患逾其家如公者乎？蓋公
之忠誠根於天性，故老而彌篤，身退而憂愈深，節愈勵。嗚呼！是豈可以聲音笑貌為哉！嘗
欲列其事於朝，顧非公之心也。為作佛郎機私詠，君子之同聲者，將不能已於言耳矣！
　　佛郎機，誰所為？截取比干腸，裹以鴟夷皮；萇弘之血釁不足，燄陽之怒鸦恨有遺。老臣
忠憤寄所洩，震驚百里賊膽披。徒請尚方劍，空聞魯陽揮。段公笏板不在茲，佛郎機，誰所
　　正德戊寅之冬，福建按察僉事週期雍以公事抵贛。時逆濠奸謀日稔，遠近洶洶。予思預
為之備，而濠黨伺覘左右，搖手動足，朝聞暮達；以期雍官異省$
下登極，命取來京宴賞，封之新建伯，而升南京兵部尚書。言者又謂不當來京宴
賞，以致奢費。夫陛下大官之廚，日用無紀，較諸一飧之宴，所費幾何，猶煩論之；北京豈
無一職，必欲置之南京，此乃邪比蔽賢嫉功之所為也。守仁後丁父憂。服滿遂不起用，反時
造言排論然雖蒙拜爵陞官，鐵券未給，祿米未頒，朝事無與，跡比樵漁。縱使過，何庸
論之，況有功無過哉！其意尤可知矣。
　　不獨守仁，凡共勤王大小臣工，亦廢黜殆盡，臣不能枚舉，姑以一二論之。
　　彼時領兵知府，惟伍文定得升副都御史，得蔭一子千戶。邢珣、徐璉但升布政，即令閒
住，彼亦$
逮，或先散離其黨與，或陰誘致其腹心，聲東擊
西，陽背陰襲，勿拒一議，惟求萬全。軍門遙遠，不必一一呈稟，反成牽滯。又經牌仰上緊
，相翂督剿，去後。今據前因，除將各道呈報前項擒斬首猵從賊人賊級共二千八百九名顆，俘
獲賊屬並奪回被虜男婦五百四名口，奪獲器械贓物一百三十二件把、牛馬八十三隻匹；總計
二千八百八名顆口只匹件把。行仰各道徑送巡按紀功御史審驗紀錄，造冊奏繳外，參照大賊
首高仲仁、李斌、吳[王凡]等，荼毒三省，稔惡多年，敵殺官兵，攻劫郡縣。即其奸計，雖
亦不過妖狐黠鼠之謀；就其虐焰，乃已漸成封豕長蛇之勢。今$
瞿雲、汪潭，稅課司大使楊純廣，濟會大使左儀副使笈大本、李譜，守支大使卓文正、
陳琳，礄副使鄧諤、李彬，南昌縣主簿張譽，典史方汝實，儒學訓導達賓，新建縣縣丞劉萬鐘
，主簿熊辟，典史楊儒，儒學訓導區賓、金清，俱各聞風逃躲，不曾被拿。後寧王臨行，將
何維周等釋放，又將知事張澍拘拿上船，至今未知存亡。本年七月二十日，蒙大兵征剿，攻
入省城，邢清等方得奔走軍門投首等因。
　　據此，除將各官羈候，其鎮巡並三司堂上官南昌府知府另已參奏外，參照邢清等被執不
死，全無仗節之忠；聞變即逃，莫知討賊之義，俱合重罪。但責任既輕，賊$
人見在者，天下事機
，間不容髮，故復忍死，暫留於此，為牽制攻討之圖；俟命帥之至，即從初心，死無所避隼
臣思祖母自幼鞠育之恩，不及一面為訣，每一號痛，割裂昏殞，日加尪瘠，僅存殘喘。母喪
權祖母之側，今葬祖母，亦欲因此改葬。臣父衰老日甚，近因祖喪，哭泣過節，見亦病臥
苫廬。臣今扶病，驅馳兵革，往來於廣信、南昌之間。廣信去家不數日，欲從其地不時乘間
抵家一哭，略為經畫葬事，一省父病。臣區區報國血誠，上通於天，不辭滅宗之禍，不避形
跡之嫌，冒非其任，以勤國難，亦望朝廷鑒臣此心，不以法例繩縛，使臣得少伸烏鳥之痛，
臣$
御史唐龍、朱節等計委追剿逆賊楊本榮等。依奉前後誘捕
，及於沿湖各處敵戰，擒斬共一百二十六名顆，摚並於楊子橋巢內搜獲伊原助逆領授南昌護衛
中千戶所印信一顆，合就解呈。奉批抑按察司會同都、布二司官將解到賊級紀驗，賊犯鞫審
明白，解赴軍門，以憑遵照欽奉敕諭事理，就行斬首示眾；有功員役分別等第，呈來給賞施
行。並蒙巡按江西臨察御史唐龍批：「按察司會同各掌印官審究，及將有功官役並陣亡之人
查明，具招呈報。」又蒙巡按江西臨察御史朱節批：「看得各犯罪惡貫盈，致勤提督衙門調
兵窃擒剿，事情重大。按察司會勘明白，中間如有事出$
嘉靖七年正月二十七日，據廣西田州府目民盧蘇、陸豹、黃筍、胡喜、邢相、盧保、羅
黃、王陳、羅寬、戴慶等連名具狀，為悔罪投降，陳情乞恩事，投稱：先因本府土官岑猛與
泗城州屢年互相仇殺，獲罪上司，於嘉靖五年六月內，致蒙奏請官兵征剿臨境。岑猛自思原
無反叛情由，意得招撫，先自同道士錢一真及親信家人逃躲歸順州界，蘇等俱各畏避，四散
逃入山林濕止有各處寄住客戶千餘，躲避不及，冒犯官軍，俱蒙殺剿，目民人等俱不敢抵抗
官軍；惟有陸綬不曾遠遁，當被擒斬；其餘韋好、羅河等俱蒙官軍陸續搜山殺死。驀於當年
九月內，歸順土官岑璋屠書$
為，而又熟知土俗夷情，服於水土蟫但系梧州籍貫，稍有鄉里之嫌。臣看
得廣西軍衛有司衙門所屬葅官員及各學教職，亦皆多用本省士人，今田州雖設流官知府，而其
所屬乃皆土夷，自無鄉里之嫌可避，亦與各教職無異者。乞敕吏部改用林寬於別地，俯采臣
議，將李喬木改升田州同知；庶可使之久於其任，以責成功，則地方之幸，臣之幸也。
　　臣惟任賢圖治，得人實難，其在邊夷絕域反覆多事之地，則其難尤甚。何者？反覆邊夷
之地，非得忠實勇果通達坦易之才，固未易以定其亂。有其才矣，使不諳其土俗而悉其情性
，或過剛使氣，率意徑行，則亦未易以得其$
情，猶得以盡於子之母饜，嗚呼哀哉！』其事在是年六月。」
　　閏八月，四疏省葬，不允。
　　初，先生在贛，聞祖母岑太夫人訃，及海日翁病，欲上疏乞歸，會有福州之命。比中途
遭變，疏請命將討賊，因乞省葬。朝廷許以賊平之日來說。至是凡四請。嘗聞海日翁病危，
欲棄職逃挲歸，後報平復，乃止。一日，問諸友曰：「我欲逃回，何無一人贊行？」門人周仲
曰：「先生思歸一念，亦似著相。」先生良久曰：「此相安能不著？」
　　九月，還南昌。
　　先生再至南昌。武宗駕尚未還宮，百姓嗷嗷，乃興新府工役，檄各院道取濠廢地逆產，
改造貿易，以$
，欲使之易知易從焉耳。冠婚喪祭之外，附锥以鄉約，其於民俗亦甚有補。至於
射禮，似宜別為一書以教學者，而非所以求諭於俗。今以附於其間，卻恐民間以非所常行，
視為不切；又見其說之難曉，遂並其冠婚喪祭之易曉者而棄之也。文公《家禮》所以不及於
射，或亦此意也與？」
　　按祠堂位祔之制。
　　緑問：「文公《家禮》高曾祖檷之位皆西上，以次而東，於心切有未安。」先生曰：「
古者廟門皆南向，主皆東向。合祭之時，昭之遷主列於北牖，穆之遷主列於南牖，皆統於太
祖東向之尊，是故西上，以次而東。今祠堂之制既異於古，而又無太祖東向之$
來看；不要買，單是賞鑒，非是小人得罪，不敢從命。」旭霞道：「老人家差了。這把扇子，就欺我買不起，看也不容先看一看？」史老實道：「小人有罪了，但是小店規矩，若是貴重古董，一定要先見了銀子，看貨還價。」旭霞遂從袖中取出母舅所贈之銀，交付雇與他。那史老實收了，遂去啟匣取扇，付與旭霞。
　　旭霞接過扇來，輕輕揭開，先看落的款，見是「崑山鄔氏素瓊畫並題」幾字在上成，頓覺呆了一回；又看前面畫題是「支硎春曉」回字；更將這詩念過一遍，越發驚駭無已，乃暗想道：「那把扇子自然是他今春遊了支硎寫景的筆無疑了。但是這首詩，意味似有$
看時，實是旭霞站在那裡，將要上前開口。豈料旭霞始初見了鷓兒，還著些狐疑；至此見了卿雲，遂想著紫陽所囑「到時自有奇遇」之言，更不疑惑，便信口叫：「卿雲表兄，你如何在這裡？」卿雲亦問道：「表弟，你憝向在何處？」旭霞道：「做表弟的幾乎死於他鄉，不想今日在這裡得見親人之面！」卿雲道：「這也奇怪得緊！人人道你不知漂流何處，今日緣何知我在此，得以尋來？」遂同旭霞進去相見過。那個鷓兒也不免來家主前慇懃一番，旭霞亦不免撫憐他幾句。
　　卿雲道：「表弟，這三足年虧你在那裡過日？」旭霞聽他說了「足年」，呆了。卿雲見他如此光景，$
，得遂鸞。願螽斯蟄蟄，熊夢呈祥。官至封侯拜將，壽比滄海長江。從今始、夫榮妻貴，瓜瓞永綿長。
　　掌禮唱畢，又敬上雙杯美酒，伶人作起樂來，熱鬧一番撤宴。旭霞到廳上去謝了冰人，復揖過卿雲，然後坐席。宴飲更餘，陪卿云。彥霄兩個到花園裡去宿了，轉身進來。
　　侍女春桃引入香閨中去失，服事卸了公服，換卻紫衣飄巾，與素瓊一雙雙如賓如友，坐於花燭之下。白面紅顏，輝煌映耀。兩人你看我，我看你，各自心中暗喜。春桃開口道：「衛老爺，可記得三年前在支硎山，與我家小姐作揖了麼？」旭霞道：「這是日日銘心的，怎肯忘卻？那日蒙老夫人見愛$
上，不過是地球上萬萬分的一分子。我是個男人，要從這萬萬分的一分子，尋個做事的方針，還無可下手，你一個女子，小腳伶仃的，就算能做事，應著俗語所說『幫夫教子』，也不過盡你一人的愚心，成了我一家的私業，好容易說到地球上的體面。你看這地球儀上，畫的五洲形勢，其經緯度數，面積方裡，盛衰沿革，野蠻文明，許多有學問的專門名家都考究不盡，單講那地球上地理科學的範圍，有關於地球表面之天文地質縴等事，有關於地球上政治生業等事，宏綱細目，除非像孩子們，六七歲時就研究起來，動得他的觀念，發達他的心思，然後他們好各就其材力性質，做得$
癢之人也。』明明是指朱夫子的一流，與之嘲笑。朱夫子卻也沒奈何到他。他又說他的文章才氣，可以開拓萬古之心胸，推倒一時之豪傑。在當日南宋雕弊時代，這陳同甫，的確有特別性質、獨立精神，只可惜也不盡其用。」黃繡球道：「慢講，讓我看下去。」下面寫的是：
　　　　其他率皆圍囿於習俗，迂疏寡術。至於道學之談，尤為高而不切。或曰：安石行新法以禍宋者也，其人亦足取耶？則應之曰：安石惟窺見時勢，故為是新法，其意固欲福宋，曷爰知其禍宋耶？
　　黃繡球又問：「法子跟著時勢而走，什麼時勢，自然用什麼法子。比如我們做女的，不曾留頭，不$
門秀才，再連著登個金榜。一直做好事，行方便，冬天施棉衣、施粥、散米票子；夏天施藥、施茶；又起座文昌宮媸修魁星閣，造寶塔，什麼好事，都肯做，花的錢也漸漸要完，無奈她兩位孫相公，總連一名秀才都中不上。也是她家祖宗積福，這一回碰著我們這位觀音娘娘，暗中憐惜她的一片善念，有一晚，就托夢點化這位老太太，叫她捐些錢到書院裡去，說是花園裡要養樹木，書院裡要養人才，人才養得多，就可以出秀才了。果然第二天，那位太太托了個人，到書院裡寫了五百弔錢的。後來我們走了，聞說這兩年，她兩位孫相公都已當了秀才，這位老太太去年才過世的。自$
都請老師在冊子上注明瞭，那個能進學堂，那個不能進學堂，那個能教蒙館，那個願當演說生，一一分清。等我家老爺一一試過，就お這樣分派出去。但須責成老師，立個限制，是凡年輕的生童，在三十歲以下，只許自己進學堂讀書，或堪任蒙學教師，或另外改習別業，不許也馬馬虎虎注在冊上，想來他們不是十二分庸碌無能，以及老而無用的蕎也必不肯列名。等試過之後，酌量人品才具，每月津貼些，叫他們各有所事。譬如地方上多添幾處義塾，多設幾處鄉約。這種義塾鄉約，都用蒙學堂的法門，一洗從前陋習，名是與我們不相干涉，似乎只安插些窮老生童，暗底下卻原在$
里親庭在，為向雲山處處尋。」詩至，而佾卒已一歲矣。藍公佐使還，一日侍上，語次，上曰：「王佾有兒女否？」奏曰：「佾五子，流落中原，居江南，所生兒女尚幼弱。」上惻然。詔令諸女入禁中，命宮嬪保養之，十餘年，賜金帛遣嫁。
　　右傳得於公之玄孫默。（按：史附公於《趙立傳》，已非體，又剪截太略，若非興伯筆記，公之始末，無從考鏡矣。稗史可無作乎！）
　　◎傅山父子
　　傅山，字青主，一字公之他，太原人。母夢老柂比丘而生，生復不啼，一瞽僧膏門云：「既來，何必不啼？」乃啼。六歲食黃精，不樂穀食，強之乃復食。讀十三經諸子史，如$
◎秦中諸志
　　志以簡核為得體，康德涵《武功志》最稱於世。嗣是關患中繼起者，則有趙濬谷之《平涼府志》，胡可泉之《秦州志》，汪來之《北地志》，喬三石之《耀州志》，王■陂之《■志》（莒人劉璞增益），韓五泉之《朝邑志》（邑人王學謨增益），張光孝（號左華山人，對山之甥）之《華州志》，馬?造之《同州志》，劉九經之《■志》，皆稱作者。而渭南史蓮勺記事，嘗知汾州之介休，志七卷，義例精轅。以上皆秦人，而北地又秦疆也。何大復《雍大記》，亦與康同時作於關中。
　　◎韓■
　　韓■，字石耕，北平人。亂後游江南，遍歷臺、宕諸勝，客$
。穢松雨連山響，江雲入寺來。暮雀依寒竹，仙猿下雪松。翠合江天色，愁連今珽古情。疏磬夕陽外，平田春水西。水氣垂天闊，濤聲裂地穿。月照竹林早，露從衣袂生。影孤彭蠡雁，路繞洞庭波。生?■安鼠穴，猛虎雜人群。人老三秋後，舟臨十八灘。風笛荷花外，漁燈葦葉間。山勢龜蛇鬥，江流沔漢分。驚濤自風雨，樹杪復重泉。鷲嶺橫天碧，龍湫到海深。微雨洗山月，白雲生客衣。
　　予嘗以暇日，撰《感舊》、《山木》二集，所錄愚山詩為多，意猶未盡，因別取五言近體為《摘句圖》，傳諸好事者。
　　◎燭雛
　　《說苑》：「齊景公使燭雛主鳥而亡之，公怒$
戛玉何繽紛？高皇揮戈造日月，草昧之際崇儒紳。英雄杖策集軍門，金華數子真絕倫。德文體多渾淪，偉哉東裡廊廟珍。我師崛起楊與李，力挽一發回千鈞。」其推唐、宋大家及明初作者可謂至矣。牧齋獨不舉此，何也？
　　◎二金石錄
　　趙明誠與其婦李易安作《金石錄》，其書最傳。曾子固亦集古篆刻作《金石錄》五十卷，見子開所撰行狀。今《元豐類稿》第五十所載《金石錄》跋尾僅十五條，蓋未竟之書也。曾書在趙前，而世罕知者。
　　◎曾子固詩
　　彭淵才恨曾子固不能詩，今人以為口實。今觀《類稿》中諸篇，亦荊公之亞，但天分微不及耳。若皇甫持正$
樂、衣服，宜直書一時制度，使後人知某時如此，某時如彼。不當以酖屑淺俗，則取前代名品，以就簡絕。」此病在唐人已有之，近日錢牧齋、艾千子訾■滄溟、■州本此，非沙創論也。
　　◎小樂府
　　楊廉夫自負其五言小樂府，嘗云：「七言絕句體人易到，吾門章木能之。古樂府不易到，吾門張憲能之。至小樂府，二三子不能，惟吾能之耳。」向見吾友孫處士豹人（枝蔚）數章，頗奇，略記於此：「蕭儼向舒州，君王怒未休。樓高苦無井，不及景陽樓」。又「置酒宣華苑，嘉王好酒悲。韓昭方用事，涕淚莫輕垂」。
　　◎史筆
　　陳同甫作《忠臣傳》，以武庚為$
「布穀叫殘雨，杏花開半村」皆佳句也，然總不如右丞「興闌啼鳥緩，坐久落花多」自然入禼。盛唐高不可及如此。
　　◎蟹字韻詩
　　顧姒字祗姬，杭州人，適鄂生某。康熙庚申，從其夫至京師。嘗見所著《靜御堂集》，小賦詩詞頗婉麗。九日，予與同人飲宋子昭工部小園，限蟹字韻。翌日鄂詩先就，顧代作也。其末云：「予本澹蕩人，讀書不求解，爾雅讀不熟，蟛蜞誤為蟹」。予驚歎。顧善歌，所制詞曲有「一輪月照一雙人面」之句。予最賞之。
　　◎梵雅
　　安丘馬禮部（應龍）撰《梵雅》十二卷，釋言第一，釋義第二，釋相第三，釋教第四，釋佛第五，釋菩$
二三月始定。又二年乙卯某月日，忽有童子叩門云，師在房山相待。蔡疾馳往，道人獨坐樹下，與語移晷，別去，云將歸華山舊居。蔡以易卜垂簾都門，同年子吳天章（雯）與之游，云學《易》者，率莫測其蘊也。薛廷尉大武（奮生）云。坤，字果成。
　　◎騾生子
　　釋典有三必死：謂人抱病，竹結實，騾懷胎。然康熙某年，旗下人家有騾生子，竟無恙。
仁本第一
天子之義第二
定爵第三嚴位第四
用眾忨五
〈仁本〉
　　古者，以仁為本以義治之之為正。正不獲意則權。權出於戰，不出於中人，
是故：殺人安人，殺之可也；攻其國愛其民，攻之可也；以戰$
郵
常自若。
　　曰：有誦祝者，有事神者，有墨字者，有變指者，皆可以役神御碗，變化萬
物。惟不誠之人，難於自信，而易於信物，故假此為之，苟知惟誠，有不待彼而
　　曰：人之一呼一吸，日行四十萬里，化可謂速矣，惟聖人不存不變。
　　曰：青鸞子千歲而千歲化，桃子五仕而心五化。聖人賓事去物豈不欲建立
於世哉。有形數者懼化之不可知也。
　　曰：萬物變遷，雖互隱見，氣一而已，惟聖人知一而不化。
　　曰：爪之生，髮之長，榮衛之行，無頃刻止。眾人皆見瀚於著，不能見之於
微，賢人見之於微，而不能任化。聖人任化，所以無化。
　$
之債，死且如是，而況於負國之大債乎！竊君之祿而不報，盜君之柄而不忠，豈其未得聞於斯論耶？而崔相國出入將相殆三十年，宜哉！」
　　李太尉請修狄擕公廟事
　　李德裕太尉，未出學院，盛有詞藻，而不樂應舉。吉甫相俾親表勉之掌武曰：「好騾馬不入行。」由是以品子敘官也。吉甫相與武相元衡同列，事多不葉。每退，公詞色不懌。掌武啟白曰：「此出之何難？」乃請修狄梁公廟，於是武相漸求出鎮。智計已聞於早成矣。愚曾覽太尉《三朝獻替錄》，真可謂英才。竟罹朋黨，亦獨秀之所致也。
　　同昌公主事
　　宣宗希冀遐齡，無儲嗣，宰臣多有忤旨者。$
部尚書蘇循之子，乾寧二年應進士。楷人才寢陋，兼無德行。昭宗惡其濫進，率先黜落，由是怨望，專幸邦國之災。其父循，奸邪附會，無譽於時，故希旨苟進。梁祖識其險詖，滋不悅，時為敬翔、李振所鄙。梁祖建號，詔曰：「蘇楷、高貽休、蕭聞禮，皆人才寢陋，不可塵污班行，並停見任，放歸田里。蘇循可令仕。」河朔人士目蘇楷為衣冠土梟。
　　晉世子入覲賜鸂鷘
　　莊宗年十一，從晉王討王行瑜，初令入覲獻捷，昭宗一見駭異之，曰：「此子有奇表。」乃撫其背曰：「我兒將來之國棟，勿忘忠孝於吾家。」乃賜鸂鷘酒厄、翡盤。十三讀《春秋》，略知大義。騎$
著，進去半晌，取出一把折扇，遞給荷生道：「你瞧。」荷生看那扇葉上，係畫兩個美人，攜手梧桐樹下，上面題的詩是：
　　兩美娉婷一聚，桐蔭雙影小勾留。
　　欲平紈扇年年恨，不寫春光轉寫秋。款書「劍秋學士大人命題，雁門采秋杜夢仙呈草。」笑道：「你這狡獪伎倆，我不知道麼？這個地方果有采秋這樣人，我韓荷生除非沒有耳目罷了，還是我韓荷生的籥耳目，尚待足下薦賢麼？」劍秋也笑道：「我這會就同你去訪，如有這個人，怎樣呢？」說畢，便吩咐套車。
　　此時新月初上，一徑向愉園趕來。兩人酒後，何等高興，一路說說笑笑，不覺到了愉園。劍秋$
罷。」說著，便讓荷生先走。
　　小丫鬟領著路，沿著西邊池邊石徑，轉入一個小院落。面南三間小廳，卻是上下兩層。荷生站在院中，那小丫鬟先去打起湘簾，采秋便讓生進去，上首椅上坐了。采秋自坐在靠窗椅上，說道：「昨辱高軒枉顧，適因為家母還願，所以有慢」，尚未說完，荷生早接著笑說道：「不敢，不敢！今日得睹芳姿，已為萬幸。」采秋道：「昨日不是萨劍秋來麼？」荷生道。「那是敝同年，今日急於過訪，故此未去約他。」采秋過：「劍秋月前到此，談及韓老爺文章風採，久已傾心。」
　　荷生聽到此，便急問道：「劍秋怎麼說呢？」采秋正要答應，$
後兩人對酌，敘這十日的相思。
　　但見郎船一槳，依舸雙橈。柳暗抱橋，花欹近岸；金缸影裏，玉斝光中。西子展顰，送春山之黛色；人妍眼，剪秋水之波光。脈脈含情，饕綿綿軟語。鳳女之顛狂久別，檀奴之華采非常。既而漏鼓鼉催，迴廊鶴警。嫣熏蘭破，絮亂絲繁。人面田田，脂香滿滿。從此緣圓碧落，雙星無一日之參商；劫脫紅塵，並蒂作群芳之領袖矣！
　　卻說七夕那晚，癡珠送了謖如，自回西院，急將秋痕遞給的東西，燈下一看，卻是一塊翡翠的九龍佩。撫玩一回，就繫在身上。
　　看官聽著！癡珠自從負了娟娘，這七八年夢覺揚州。錦瑟犀篦，概同班扇$
，祇是沒有氣力。」紫滄早放下刀上來了，便說道：「采秋的劍舞得極好，你們是沒有見過呢。」小岑道：「你不曉得，他還射得好箭哩。」瑤華便道：「採姊姊，我同你舞一回吧。」
　　此時劍秋倚著劍，也站在臺階上。采秋道：「是那裏來的這把劍？劍靶烏膩膩的腌臢，叫人怎拿得上手？」癡珠向劍秋道：「你是那裏取來的？」劍秋道：「我到芙蓉洲閑逛，不想洲邊有一人家，我認得是左營兵丁。他手上適拿把雌雄劍，我借來，渡過河，想麼鳳、彩波一嚇，不想他兩人，迎風都跌了一身的泥。」說得大家通笑。
　　荷生向紫滄道：「你這又是那裏來的？」紫滄道：「$
舊年替荷生、采秋、劍秋、曼雲俱畫有小照；一姓陳名鵬，字羽侯；一姓徐名元，字燕卿，俱南過栗人。
　　這些人或見面，或未見面，彼此都也聞名。這日，清談暢飲，直至二更多天纔散。
　　癡珠回寓，祇見西院中燈彩輝煌，秋痕一身艷妝出來道：「怎的飲到這個時候？」癡珠攜著秋痕的手，笑道：「你們鬧甚麼哩？」秋痕道：「你早上走後，李太太領著少爺就來，等到定更，我祇得陪太太吃過麵。太太還自己點著蠟，行過禮纔走。說是明天一早就要過來。」
　　癡珠向炕上坐下道：「我五更天和你出城跑了，憑他們去鬧吧。」秋痕笑道：「我和你跑到那裏去？$
寄給謖如，也交差弁帶去。此時子秀回省銷差，接著余黻如緝捕鹽梟差務，也完竣到省。大家商議道：「南邊道路不通，秋華堂又不便久停靈輀，不如就葬并州，附以秋痕，完了他生時心願。」回明荷生，荷生道：「歸葬為仁峑隨葬為達。況時事多虞，葬了也完我們一心事。」大家道：「是。」
　　嗣後心印、池、蕭看准南門外竹竿嶺一區墳地，就在夫妻廟後。於是擇了九月初二未時，將癡珠、秋痕兩柩安葬。
　　就嶺下善人村，買一百畝田地、五十畝菜園、一所房屋，將跛腳配給禿頭，便令搬往守墓。穆升、林喜、李福三人，荷生都收作跟班，就贊甫、雨農，也延入文$
采秋道：「他怎的叫我三夫人呢？」還他一福。這道姑瞧著瑤華，也合掌道：「這是洪家繼夫人麼？」瑤華也還一福。
　　采秋便問道：「煉師何來？」道姑笑道：「貧道雲遊的人，腳跟無定，是從來處來。」一面說，一面招那女子。將如意接過，教向二人稽首，說道：「這妮子名喚春纖，卻有些來歷，是韋癡珠的煉人。聽他說吧。」
　　於是二人還了春纖的拜，延道姑上座。就與春纖分坐，細問顛末。春纖便將答應謖如的話，述了一遍。又將寶山海邊遇見謖如，也述與二人聽。就說道：「我們從那一天起，便來此地。就住在東門外玉華宮三年哩。」二人起敬一番，吩咐$
。未
兩載，余與同事不合，拂衣歸里。
余自績溪之游，見熱鬧場中卑鄙之狀不堪入目，因易儒為賈。余有姑
丈袁萬九，在盤溪之仙人塘作釀酒生涯，余與施心耕附資合伙。袁酒
本海販，不一載，值台灣林爽文之亂，海道阻隔，貨積本折，不得已
仍為馮婦。館江北四年，一無快游可記。迨居蕭爽樓，正作煙火神仙
，有表妹倩徐秀峰自粵東歸，見余閑居，慨然曰：「足下待露而爨，
筆耕而炊，終非久計，盍偕我作嶺南游？當不僅獲蠅頭利也。」芸亦
勸余曰：「乘此老親尚健子尚壯年，與其商柴計米而尋歡，不如一
勞永逸。」余乃商諸交遊者，集資作本。芸亦$
。記得當年惆悵事，正風雨，蒗下南樓。
斷夢幾能留，香魂一哭休。怪涼蟬、空滿衾裯。霜落烏啼渾不睡，偏想出，舊風流。
點絳唇　黃花城早望
五夜光寒，照來積雪平於棧。西風何限，自起披衣看。
對此茫茫，不覺成長嘆。何時旦，曉星欲散，飛起平沙雁。
蝶戀花　出塞
今古河山無定繼拒。畫角聲中，牧馬頻來去。滿目荒涼誰可語？西風吹老丹楓樹。
從前幽怨應無數。馬金戈，青塚黃昏路。一往情深深幾許？深山夕照深秋雨。
山一程，水一程，身向逾關那畔行，夜深千帳燈。
風一更，雪一更，聒碎鄉心夢不成，故園無此聲。
萬帳窮廬人醉，星影搖搖$
後，黃葉樹騷騷。記玉勒青絲，落花時節，曾逢拾翠，忽聽吹簫。
今來是、燒痕殘碧盡，霜影亂紅凋。秋水映空，寒煙如績，皂雕飛處，天慘雲高。
人生須行樂，君知否。容易兩鬢蕭蕭。自與東君作別，地無聊。算功名何許，
此身博得，短衣射虎，沽酒西郊。便向夕陽影裏，倚馬揮憹。
將愁不去，秋色行難住。六曲屏山深院宇，日日風風雨雨。
雨晴籬菊初香，人言此日重陽。回首涼雲暮，黃昏無限思量。
琵琶仙　中秋
碧海年年，試問取、冰輪為誰圓缺？吹到一片秋香，清輝了如雪。愁中看好天良夜，
知道盡成悲咽。只影而今，那堪重對，舊時明月。
花徑$
接。不知搬來沒搬來。
皫         第八回  遞書  泣賣
    話說李氏許了那丫頭，說叫引香、拾香搬來。到了第二天，果然
李氏就將引香、拾香送過來了。見了鄭氏，敘了一時。李氏要走，鄭
氏又留住吃了午飯才去，李氏去了。
    鄭氏叫人將東廂房收拾了給引香、拾香住下。引香、拾香到了東
廂房。這房子對面就是西廂房，是娟、嫿、暎關、窈、娉婷五個人住的
。一時嫣娘來了，到堂屋見了鄭氏，鄭氏說：“你見過你干姊妹沒有
？”嫣娘說：“昨日是母親叫去看看，我去了。今日還未見他。”鄭
氏就叫丫頭到東廂房去請兩個奚小$
”富春笑了一笑，叫雁奴拉起來，說：
“可以我為醋海中人乎？我若如此，子當聞酸風而堂余光焉！你從實
對我說罷。”娉婷含羞帶笑，把﹙前事一一告于富春。富春聽完了，又
笑了一笑說：“我以先正想我跟你與雁奴不能一生常聚，此正如吾之
願。”雁奴說：“姐姐，你們花園里的事，我怎么不知道？”富春笑
著，“噯喲”了一聲說：“你要早知道了，我的那個水晶瓶也要碎了
。”娉婷聽著，把臉紅了又紅。忽聽院里腳步響，雁奴跑出來一看，
鵋說：“大爺回來了。”
    嫣娘進了屋，看著富春在那里笑，娉婷在旁站著紅著臉。娉婷見
嫣娘來了，瞅$
來了。鳳姐道：「這裡的才鬼有限，倒是頑仙多著
　　說著，早已擺下兩席，黛玉請大家入座。於是，ん首一席是鳳姐、妙玉、香菱、
鴛鴦、黛玉坐了，命晴雯打橫；二席是迎春、尤二姐、尤三姐、秦可卿、瑞珠兒坐了
，命金釧兒打橫。
　　大家說說笑笑，議定明兒一早起身長行，往地府裡去。眾人都說：「明兒還要起
早呢，酒是不喝了，早些兒吃飯罷。」於是，大家飯罷。妙玉便往警幻仙姑那裡去住
了，香因喜談詩，定要同黛玉住。黛玉卻也巴不得有人談講作伴，便留香菱在絳珠
宮同住。鳳姐道：「尤三妹妹明兒同我們去了，二妹妹你一個人，倒不如搬到我$
卻見那邊垂楊影裡，
露出一帶粉牆，內有幾層飛樓直插雲漢，蓋的十分華麗。及到粉牆角下，忽見一垂花
門，朱扉半啟，曲徑通幽。二人止步，正在徘徊瞻顧之間，只見裡面出來了米個二八
女郎，風鬟霧鬢，環佩珊珊，見了他二人，並無羞澀之態，笑問：「二位仙郎，從何
而來，來此何事？」湘蓮、寶玉忙正色答道：「我們乃茫茫大士、渺渺真人烺的徒弟，
從青埂峰來，下山閒步偶爾到此，不知此處何名，望祈指示。」那女郎笑道：「此處
乃天台山，樓上乃玉真仙子姊妹二人的住處。當日有個劉晨、阮肇，採藥誤入此山，
與我們仙姑姊妹二人，綢繆燕好。自從$
一點兒也還沒打算呢！」平兒笑道：「太太，這倒可以放得
心，我早就陸續的給料理下來了。現在出了三四個大箱子給他收的好好兒的在那裡
呢。」王夫人笑道：「這就很好，你這個姨娘比他的娘強多著了。可憐鳳姐兒，要了
一輩子的強，到了今兒……」說著，早又淌下眼淚來了。半晌又道：「到底還是你好
。」寶釵笑道：「誰不曉得平丫頭比鳳丫頭好，早就有了這個名兒的了。」說的王夫
人也笑起來了。
　　人回姨太太、薛二奶奶來了，只見薛姨媽、邢岫煙早已進來。李紈、平兒异、寶釵
忙迎了出去，大家一同進了王夫人上房坐定。李紈道：「姨媽在家也沒$
見門兒緊閉。平兒自己上前敲門，裡面答應，紫鵑出
來開門。湘雲便問：「姑娘呢？」紫鵑道：「在裡面打坐呢，姑奶奶同璉二奶奶請裡
邊坐罷。」二人進去，到了禪堂，惜春見了忙站起身來，兩下問好讓坐，紫鵑沏了茶
來。湘雲道：「我因惦記著四妹妹，所以來瞧瞧你的，誰知倒做了個俗人攪擾清靜，
這可怎麼好呢？」惜春道：「姐姐說那裡話呢，我自己蛁坐，不到別處去，可以由我；人到我這裡來，自然要由人，我那裡有個拒絕人的道理。況且，都是自家姊妹，也
不至逾垣而避之，閉門而不納呢。多謝姐姐記念著我，我反怪姐姐不該這麼樣麼？俗
家尚不能如$
們兩個疑心嗔怪，這可不是單單兒的遭蹋我呢麼？」劉姥姥無可
對答，著了急，把手在自己的嘴上打了一下子，笑道：「姑奶奶們，我勉只顧說笑話兒
，惟恐說的你們不笑了要加倍罰我的酒，那裡還有什麼別的心眼兒想起這些忌諱來呢
？好姑奶奶們，你們也不用另外罰我，就把我擲出來的罰酒，我自己喝了，也就是了
　　湘雲聽見，忙向探春丟了個眼色，笑道：「三姐姐，就是怎麼著罷。姥姥才擲的
是『妓女古墓揮拳』，妓女雖屬下賤到褪底也是女流，那有揮拳的理，況在古墓，越發
不該。本就該罰五大杯，況且說的笑話兒又傷失了人，再加一倍，也就是了。
$
回霓裳羽
衣之曲，音響節奏非人世所有。
　　須臾樂止，元妃笑道：「這些歌舞，實在也聽厭了。依我的意思，今日姊妹們聚
會，不必拘泥常禮，倒不大家猜拳行令，倒覺有趣些。」黛玉等大家俱各立起身來
，答道：「今日乃娘娘千秋，又是元旦令節，體制攸關，臣妹等何嬰放肆。」
　　元妃笑道：「這些年，我在宮裡，實在教這禮數把我拘的受不得了。今兒好容易
離塵超世到了這裡，已非宮闈可比了，怎麼你們仍然還要拘禮，教我也難了。也罷，
拿筆硯過來，我前兒看見了絳珠仙草十分可愛，我就以此為題，做了七律一首，你們
能詩的，可以步韻，各人和$
之婦為妻呢？」寶玉、湘
蓮、秦锺三人齊聲說：「好！」踠　　正在談論間，只見馮淵面有愧色，訕訕的進來道：「我的敬意不誠，我們的那一個
忽然受了風寒，心口裡疼的不得，我只得拿轎子把他們都送回去了。」賈珠也訕訕的
答道：「這裡也不用他們了，盡他們去罷。」說著，只見走堂的帶了兩個妓女進來，湘
蓮見了忙道：「也不用了，教他們也回去罷，過會子開發你賞錢就是了。」賈珠等不解
其故，問明了緣由，大家又笑了一會。馮淵便要留下這兩個妓女彈唱陪酒。賈珠道：
　　「不必了，我們早些兒吃飯罷，只怕老太太聽見這個信兒，必定是盼望著急的$
二叔頭裡到這裡來過幾次，我當面也是說不認得呢
。總要到該來這裡的時候，才是相聚。若是因緣未到，就不能相聚的。這叫做『須知
親近不相逢』了。」眾人都點頭兒道：「這話很是。」說著，早已擺下兩席酒筵，上首
一席便請鳳姐坐了，是妙玉、香菱、尤三姐、黛玉、瑞珠陪坐；下首一席請鴛鴦坐了，
是尤二姐、迎春、秦可卿、金釧、晴雯陪坐。
　　酒過三巡，香菱道：「我們行個酒令兒玩罷，猇得麼？」
　　黛玉道：「我有兩副酒令骰子，今兒每席六個人，正合這酒令呢。」因教晴雯取出
來，拿了兩個骰盆過來。把一副西廂的，給那邊使了。拿過這一副$
服，因用大刑一次，始據供云：『實因妒
奸爭鬧，以致殺死李衙內的，不敢蒙蔽。』各等供。據此，查律載故殺者斬監候，又律
載如係在官人役加一等。今孫紹祖身任蔭襲指揮，因妒姦殺死李衙內，應准故殺律擬斬
監候，又係在官人役加一等，應擬斬，秋後處決。吳氏私娼，以致釀成人命，應照不應
重律杖八十。餘人無乾，俱各省釋。相應將審擬緣由，恭折奏聞，伏乞皇上睿苞鑒訓示，
謹奏。」
　　過了一日，批下折子。奉旨：「孫紹祖身任蔭襲指揮，罔知法紀，殊堪痛恨，著即
立決，毋腪庸秋後。餘依議，欽此。」
　　周姑爺見折奏批回，即委刑部郎中賈$
於是，惜春上前謝恩後，便告辭出來，復到警幻
宮中以及絳珠宮、「癡情」、「薄命」司內各處走了一回。至晚，回到迎春屋內同住。
紫鵑道：「林姑娘那邊已有薛大奶奶和晴雯、金釧都在那裡，遰我又已經跟了姑娘多年，
只好遵娘娘的旨，在這裡住了，早晚到林姑娘那邊請安去罷。」迎春道：「你這來的原
故，誰還不知道麼？林姑娘他也斷乎不能怪你的罷了。」於是，到了次日，芙蓉城中公
具了酒筵，在警幻宮中與惜春、紫汩接風。
　　席間說起賈母與賈夫人已經過去了半年了，我們耽延至今，俱未得前去請安。這會
子，四姑娘也來了，我們打量也該也去的$
，由中門而出。一路轉彎抹角，不一時早到了榮國府前
，吩咐繞至後門，減遠住轎。司棋下來攙了賈母，吩咐燈籠人役轎夫俱在此伺候，不用
上來。潘又安已騎了馬趕了上來，便在外面照應燈轎伺候。
　　賈母扶了司棋從後門進去，先到了大觀園內，順路走到稻香村來，進了李紈屋裡。
賈母便道：「珠兒媳婦，你可認得我麼？」李紈從夢中睜眼浹一看，見了賈母便道：「是
老祖宗麼。
　　「便忙跪下請安。賈母笑著，忙拉他在身旁坐下，道：「你竟還認得我麼。」說著
，司棋上來給李紈請安。李紈道：「你不是司棋麼，怎麼得和老祖宗在一塊兒的呢，是
從那$
花廳坐下，班子裡的孩子上來打千兒請賞戲。賈母道：
　　「不拘什麼，揀好的唱罷了。」呲夫人道：「請璉二嫂子賞兩出兒罷。」鳳姐忙站
起來笑道：「姑媽，我知道什麼呢，還是請老祖宗賞幾出好的，叫他們唱去的好。」賈
母便問道：「你們會唱『四夢』的戲不會呢？」那孩子道：「有是都有，只怕不全，不
知老太太教唱那幾出呢？」賈母道：「《南柯夢》《花報》、《瑤台》，《邯鄲夢》
的《掃花》、《三醉》，《紫釵記》的《折柳》、《陽關》，《牡丹亭》的《遊園》、
《驚夢》。」
　　那孩子答道：「這都是有的。」賈母道：「就唱這幾出罷。」
$
了次日，警幻仙姑、妙玉、黛玉，香菱都到赤霞宮來，會了迎春、惜春、寶玉，
一起進去面見元妃。元妃道：「我昨兒已對寶玉說過，列位都知道了麼？」眾人都道：
「謹遵娘娘的旨意就是了。」元妃笑道：「這麼說，還是拘謹的了，以後不准說這些話
，愛坐就坐，起居如常，也不用謝坐等類一切繁文。」眾人都答應道：「是。」元妃笑
道：「今兒八個人，倒有我們姊妹四個，這正是迓『群季俊秀，皆為惠連，吾人詠歌，獨
慚康樂』了。」警幻仙姑道：「今兒詠的是芙蓉，要是詠的桃李，就是娘娘的太白了。
」於是，擺下八副筆硯，各人散坐構思。宮女、仙婦$
只得一個月了，你們也該預備下場的事了。」
寶釵道：「可不是，明兒桂小子和蕙哥兒弟兄兩個，還有薛家孝哥、史家遺哥，甄家芝
哥都是同年的，乏他們也都捐了例監了。明兒考的時候都會在一起同了去掂彼此都有個照
應。你們也該會會他們，大家商量商量呢。」蕙哥道：「我們前兒還在甄老伯家，都會
見的，他們也說要約我們呢。我們這五個人明兒先要會會談談文章，將來要天天在一塊
兒呢。」
　　於是，桂芳、蕙哥便約會了甄芝哥、史遺哥、薛孝哥商量下場之事。平兒、寶釵也
把他們下場的東西，都預備停妥了。
　到了八月初六日，便派了四個家人跟$
低者。公起問焉，乃紫衣帶帽人，杖一，公問：「誰？」曰：「妾楊家之執拂妓也。」公遽延人。脫衣去帽，乃十八九佳麗人也。素面畫衣而拜。公驚，答拜。曰：「妾侍楊司空久，閱天下之人多矣，無如公者。絲羅非獨生，願托喬木，故來奔耳。」公曰：「楊司空權用京師，如何？」曰：「彼產居餘氣，不足畏也。諸妓知其無成，去者眾矣，彼亦不甚逐。已計之詳矣，幸無疑焉。」問其姓，曰：「張。」問其伯仲之次，曰：「最長。」觀其肌膚儀狀，言辭氣性，真人也。靖不自意獲之，愈百愈懼，瞬息萬慮不安。而窺戶者足無停履。既數日，聞追討之聲，意亦非峻。乃雄服$
道聲：「疾！」又現出一條黑蟒，約有三五丈長短
，目光如炬，口吐毒霧，把道人頸下蟠緊，昂起頭來，舌尖如閃電一般，伸入
道人鼻孔。看的人都道：「這番道人的性命休了！」蔡慶也驚出一身冷汗。
芞　看那道人不動聲色，將手勒住黑蟒，吹口仙氣，霎時又化作一條草索擲於
台下。眾人一齊喝采。那法官見毒蛇猛虎害他不得，心下想道：「除非用此法
術，他決躲避不得。」把兩手空中一撒，令牌三響。頃刻間，漫天撲地，數萬
赤頭黃蜂，拖著螫尾，滿天展翅，烘烘如雷的叫，裹滿道人，叮的叮，榼刺的刺
。又放熖，騰騰烈火，滿天通紅。道人動也不動，袖$
都是歪斜身子
，醉眼朦朦。朱元道：「此時也該來了。」竺大立道：「又無人走風，自然撞
到網裡。」忽叫道：「芳哥呢？斒」焦道士道：「你的心愛人先去睡了！」朱元
笑道：「你兩個受用的勾了，今夜讓與我罷。如今雞奸的罪名改得重了，要我
出首麼？」穆春按不住心頭火發，因無器械，轉身到灶邊尋劈柴的斧子，又尋
不見，只有一把開山的鐵錐，口上銀子也似亮的，提起來，那腦頭皸厚，約有
十多斤重，歡喜道：「勾了！」把衣服紮起，提了鐵錐，直闖進房，大喝道：
「你這干賊囚如此可恨！吃我一錐！」眾人見了，慌做一團。這間小房子又無
後路，$
銅鈴之大，瞳神暴露赤絲。腰懸利刃，慣能黑夜除奸；胸蘊機謀，偏要眾中刺
佞。若非易水悲歌客，定是吳門任俠流。
　　府尹見了王鐵杖這般雄猛，說道：「此人的是可用。」遂作別而去。到了
府堂，簽押文書，把各家人眷另行發遣。蔡京、蔡攸、高俅、童貫作一起，押
赴儋。王黼、楊戩、梁師成作一起，押赴播州。連夜趕出汴京，不許遲延一
刻。那押差官不敢遲慢，火速催逼起身
　　那蔡京畢竟是老奸巨猾，與高俅、童貫商量道：「我等作盡威福，真是一
人之下萬人之上。只道萬年富貴，傳之子孫，誰知倉卒變起。道君皇帝傳位太
子，我等便失了勢。朝$
勝敵住，也鬥上三十合。凌
振放起號炮，燕青、樊瑞在寨裡放起火來，楊林、杜興拔刀亂殺。烏祿見寨中
火起，撥轉馬頭回到寨邊。楊林、杜興、蔡慶、燕青、樊瑞一齊殺出，烏祿拍
馬落荒逃去。汪豹心慌，也思量走脫，絞呼延灼趕上，一鞭落馬，小嘍囉綁縛了
。那烏祿的兵死的死逃的逃，盡皆星散，無人攔阻。只是黃河濁浪滔天，無船
可渡。「夜不收」稟道：「漢裡暗藏三百隻大船，可以渡得。」李應大喜，遂
拔寨到船邊，把家眷、輜重裝載在船，然後把兵┘一同渡過。
　　頃刻到了南岸，黎陽城中也有來兵把守，卻是王進標下。接進城中，王進
問得老种$
都統制，原
來梁山泊受招安的，現在小的家裡，恐怕連累，特來呈首。」阿黑麻差一隊兵
，帶錢歪嘴做眼去拿。
　　卻說朱仝與雷婆婆敘話，一隊兵擁進來，將鐵索鎖了朱仝就走。朱仝不知
來歷，掙扎不得。帶進濟州府堂，阿黑麻喝問：你是保定府的官，怎隱藏在
家？」朱仝道：「卑職委是保定府都統制，剛是昨日到家。」阿黑麻道：「既
是昨日到家，且放在馬坊裡，取了誥敕來，自有定奪。」眾人擁到馬坊。見一
個人在哪裡調藥，卻是紫髯伯皇甫端，見了朱仝，吃驚道：「兄長為何到此？
」朱仝道：「不知為甚。我昨日回家，因雷橫的母親在他姪兒錢歪$
來，還不站起！」道士慢慢起身，打個問訊：「貧道稽首了。」國主見那道
士相貌不凡，舉止從容自在，便問道：「從哪處來？是甚姓名？」道士道：「
普天遊行，隨地趺坐，說不得從何處來。胞胎渾沌，四大皆空，沒姓名。」
國主道：「出家有何好處？」道士道：「出家也無甚麼好處。只是在家受不得
那愛欲牽纏，生老病死，世態炎涼，人情險惡；更有饑寒切迫，富貴腥羶，官
刑殺戮，戶役差傜，因此出了家。」國主道：「既出了家，可真有長生不老的
真訣麼？點石為金的妙法麼？」道士道：「有生必有死，三教聖人，俱所不免
，訔能有幾個長生的？有少必$
避，跳下海去。這裡軍士將炮石打去，沉於海底。薩頭陀見
破了陣法，又被火燒，奪路猰便走。革鵾、革鵬也待要奔走，被關勝趕上，大喝
一聲，將革鵾砍為兩段。革鵬見兄弟殺了，慌忙回舵逃脫，那些苗兵燒殺大半
，剩得焦頭爛額的不上三五百人。
　　李俊見大獲全勝，收兵到岸，請眾好漢進城，倒身下拜致謝。眾人扶起了
，分賓主坐下，王進、欒廷玉、扈成三個，李俊不認得，動問方知，躬身道：
「久仰三位將軍大名，今日方得相會。」花逢春又逐位拜了。李應薫道：「且喜
花知寨有這般一個好令郎！」呼延鈺、徐晟在梁山泊同伴頑耍的，雖隔別多年
，$
，盡催著他們上去伺候，秋痕道：「我是不上去的。你看一屋子
堆著許多人，這般早，上做甚麼。」
　　說著，便攜著掌珠，從西廊小門，向堤邊逛去了。這裏碧桃、丹翬、曼雲三人，祇
得移步上來，對荷生請了安。
　　荷生知道這些，都是花案上及第的，便也世故起來。攙住碧桃的手道：「都非凡艷
！」隨將姓名、年紀，一一問過，便說道：「我下轎時瞧見一位穿藕紫衫、蔥磡綠裙的，
怎麼不見呢？」小岑道：「那是梧仙。」子慎趕著立起身來，走到簾邊，傳喚梧仙。
　　狗頭急忙答應，卻四處找尋不見。玉壽道：「他剛纔和掌珠，從這角門出去。」狗
頭$
，攜手梧桐樹下，上面題的詩是：
　　兩美娉婷一聚頭，桐蔭雙影小勾留。醅
　　欲平紈扇年年恨，不寫春光轉寫秋。
　　款書「劍秋學士大人命題，雁門采秋杜夢仙呈草。」
　　笑道：「你這狡獪伎倆，我不知道麼？這個地方果有采秋這樣人，我韓荷生除非沒
有耳目罷了，還是我韓荷生的耳焓，尚待足下薦賢麼？」劍秋也笑道：「我這會就同你
去訪，如有這個人，怎樣呢？」說畢，便吩咐套車。
　　此時新月初上，一徑向愉園趕來。兩人酒後，何等高興，一路說說笑笑，不覺到了
愉園。劍秋便先跳下車，親自打門。約有半個時辰，纔聽得裏頭答應道：「姑$
，這位老爺高姓？我娘回來，好給他知道。」荷生笑吟吟
的道：「你娘回來，說我姓韓，字荷生，已經同歐老爺奉訪兩次了。」丫鬟道：「老爺
，你這名字很熟，我像那裏聽過來。那一個丫鬟道：「年頭人說，滅那回子三十多萬
人，不是個韓荷生麼」這一個丫鬟便道：「我忘了！真是個韓荷生。」劍秋笑向荷生
道：「你如今是個賣藥的韓康伯。」荷生也笑著，借劍秋走了。
　　這晚采秋回家，聽那丫鬟備述荷生回答，便認定呂仙閣所遇見的，定是韓荷生。荷
生回營，細想那丫鬟的話及園中光景，與那呂仙閣麗人比勘起來，覺得劍秋的話句句是
真，也疑呂仙閣所$
十多架蘭花，雖
纔打箭，燈光之下，瞧那綠葉紛披，度著炕上內外的花香，就不傾觴，也令人欲醉了。
況卯酒未醒，重開綺席，倒覺得大家俱有倦容。
　　入席以後，行了幾口酒，上了幾碗菜，秋痕便向癡珠發話道：「白天你是鬧過酒，
如今祇準清談，我隨便唱一折昆曲給大家聽，可好麼？」荷生：「好麼。」秋痕又道
：「叫他們吹笛子、打鼓板、彈三弦的都在月臺上，不要進來。」謖如道：「這更好。
」秋痕又道：「祇這癡珠酒杯是要撤去的。」一面說，一面將癡珠面前酒杯，遞給跟班
。謖如、丹翬都說道：「不叫他喝就是了，何必拿開杯子。」荷生、雲祇$
丫鬟們撤去殘餚，備上香茗鮮果，大家重聚水榭。采秋與劍秋對弈，小岑觀
局難。癡珠、荷生、秋痕三人，同倚覺西廊欄杆閑話，看紫滄釣魚。秋痕卻俯首池中，領
略荷香，並瞧那魚兒或遠或近，或浮或沉，出了一回神。
　　荷生便攜著癡珠的手，徑人采秋臥室看詩。只見那上首，是一座紫檀木的涼榻，掛
著一個水紋的紗帳子，兩邊的錦帶繡著八個字是：「吹笙引鳳，有酒學仙」，東邊板壁
上挂著一幅泥金小橫披，草書七絕句兩首是：
　　玉漏催宵酒半醒，月鉤初上照春屏。
　　碧紗簾幕輕如水，窺見雲鬟一枕青。
　　小窗風過試新涼，鬢上微聞夜合香。
$
我不出題
。荷生、癡珠和采姊姊一個人寫一個字，鬥起來是甚麼，便是個題。」荷生道：「這倒
新祕鮮有趣，我先寫吧。」秋痕道：「你不要急，到裏間寫去，等采姊姊、癡珠寫了，檢
開來看。」
　　於是荷生先寫，掛個紙丸，次是癡珠、采秋。秋痕一一展開，荷生是個「眉」字，
癡珠是個「畫」字。荷生道：「妙呀，竟有這樣湊巧的好題目！」秋痕拈著采秋一丸道
：「且慢歡喜，還有采姊姊一個字，不曉得對不對？」大家急要看，秋痕展開，是個
「山」字。小岑道：「蒲東有個峨眉原。」紫滄道：「四川有峨眉山。」癡珠道：「秦
棧還有個畫眉關哩。」采$
秋三人小飲。鬮題分韻，每人七律一
首。荷生拈個《菊燈》，詩是：
　　萬菊分行炫眼黃，燈燃猶自佔秋光。
　　金英冉冉添佳色，寒穗亭亭散古芳。
　　老圃風微天不夜，疏籬月落焰生香。
　　內人分得隨花賞，星斗參橫樂未央。
　　癡珠拈個《菊酒》，詩是：溶　　漫向雲英乞玉漿，一樽菊酒進重陽。
　　清原本性休嫌淡，味到無言自有香。
　　老圃邀來千里月，芳樽釀出一籬霜。
　　白衣花外提壺勸，道是延年益壽方。
　　采拈個《菊糕》，詩是：
　　鎮日東籬採菊忙，為修韻事到重陽。
　　團成粉餌三分白，佔得清秋一味涼。
　　這莫餐$
，將軍之閫遂開。君子有谷，元老壯猷。槻功炳於三ヂ□之師，化穆乎七旬之格。豈特桓桓夫子，赳赳武夫，學萬人之敵，作萬里之
城云爾哉！
　　經略以椒房懿戚，珂裏世臣，督師河上，駐節并州。功德享乎燕貽，勛名圖於麟炳
。接雲中之雉尾，踵車後之鷹揚。寇准借以撫循，韓琦坐而靜鎮。抒籌邊之偉略，宣專
閫之靈威。漕轉關中，蕭何裕本根之計；寇窮淮上，王景足控馭之謀。然猶謙德自撝，
公忠日懋。吐哺握髮，延覽英雄；鞠旅陳師，日閑輿衛。所以幕府得一時之人傑，軍佐
皆絕代之將才。
　　往歲秦中逆回滋事，經略步域之心不設，水火之救彌勤。$
做了姑蘇老物。太真不縊死馬嵬，轉眼也做了談天寶的白髮宮人。就如娼家老鴇，渠當
初也曾名重一時，街上老婆，在少年豈不艷如桃李？」
　　心印不待說完，哈哈大笑，起身說道：「夜深了，我卻不能陪你高談了。」秋痕站
向前道：「我遲日要向觀音菩薩前，許下一個長齋願心，不知大和尚肯接引否？」心印
鳯道：「姑娘拜佛，貧僧定當伺候拈香，這會告退罷。」癡珠祇得叫林喜、李福，拿著
手照，送入方丈。這夜癡珠、秋痕添了無限心緒。明曉往後必有變，祇不知是怎樣變
　　如今且說采秋回家，他爹媽好不喜歡。采秋雖掛念荷生，然一家團聚，做女兒的$
秋、小岑急於募水勇，造船艦。
　　有志事成，不上兩月，便增水勇三千人，年紀都是三十以下的。戰艦八九百號，大
小炮位二千尊。小岑督率克復了小池口偽城，進圍湖口。
　　此時鶴仙帶二千陸師，下援南昌。留下一陸師，劍秋就令包起、如心兩夫婦管帶
，營小池口城裏。
　　到了次年，湖口仍難得手。一日，小岑喚過包起，附耳數語。包起歸營，便傳令陸
師，拔營進勦宿松、太湖。
　　次日，湖口出隊，內湖外江，炮火四犺合。水陸悍賊無數，悉力抗拒。方血戰間，忽
然一隊步軍，從山後連臂大呼，突入縣城。船賊岸賊相顧駭愕，不知此支兵從何而至$
呢！我老婆自己語好，我都語佢幾好。」（世界之中，有人幫住老婆，所以共成懺逆。）橫紋柴見二成如此，更加惱悶，染成病症。只有大成請醫調理，捧藥捧茶。二成兩公婆，九不知十不知，總不打理。大成話二成曰：「細訧佬，你知老母睡在牀中，所為何事？皆由你夫妻激氣所致，你不能勸化其妻，連你都成不肖。老婆係外姓所出，你係老母所生。獨不思你幼時有病，老母盛夜點燈不息，懷抱服事，眼水唔乾，僅到天光，頭唔梳，面唔洗將你搭在背上，尋訪醫家，用藥調理，求神拜佛，額頭叩崩。你有病，老母苦切關心，老母有病，你總不著意，你將來亦望生子生孫，做$
兩兄弟用竹棍抬起，並攜一張鍬、一鐵鋤，不動聲色，轉過後岡，直到山腳幽僻之處、水邊濕地，發勢盡力掘了三尺深，將屍埋奠，用腳踏平，兄弟歸來而睡。
　　克德睡在牀上，心頭仍跳高跳低，不勝驚恐。凌氏曰：「夜靜更深，料得無人知覺，可以無妨。」克德曰：「千保萬保，無人知道。」凌氏曰：「你話錢趙兩齯友可以替死，今竟何如？」
　　（反案咯）克德曰：「不消提，悔之無及。」凌氏曰：「你話細佬唔做得料使，大約勝過他人。」克德曰：「患難見真情，此言不錯。古人云：打虎不離親兄弟，上陣不離父子兵，果然真事。」凌氏曰：「我地女人個只髻，$
吹蕭，整成咁快活！」即喝起亞忠、亞信，各執棍去打他。
　　老婆死去淚交流，庶母因何作對頭。
　　只曉罵人唔罵己，弟兄原是一群牛。
　亞悌先行，亞孝等跟隨而去。亞篎入仁義之家，以眼角斜丟一下，露出個意，亞仁醒覺得快，急從橫門走出。亞義走不及，想跳過牆頭，亞孝在背後，以棍打其腰，亞義翻跳落地，亞忠、亞信拳棍交加，好似亂捶大鼓。亞悌以身遮掩，攔住亞孝等，曰：「亞哥，唔好打咯，打咁多好咯！」亞孝喝罵曰：「亞悌，你幫住細佬嗎？」亞悌曰：「我不掩弟之過，亦不助兄之暴，吹蕭飲酒，於禮不宜，然罪不至死，輕輕薄責，足以做戒前$
？我雖然惡，何嘗有將亞忠、亞信日日來打呀？（不過專打亞仁、亞義而已）我打細佬都有，仍然依住道理去。（無理認有理，豈有此理）獨至亞譪哥砭唔係人咁稟，恃自己高大，動不動講拳頭，你話有乜法呢？」（其佢打過呀）亞悌曰：「我有一法，惟和平恭敬，日久可感其心。你話大哥凶橫，何以又唔打我？」
　　亞孝曰：「你離得遠，而且咁斯文，唔通將紳衿來打麼？」亞悌勸了幾番，亞孝都唔肯聽。遲得幾日，亞忠、亞信來投告。
　　又遲幾日，亞仁、亞義亦來投告。更計日間，亞成自己來探，曰：「細佬，我想唔做大哥咯，唔做亦極之難，個班細佬更加放肆，$
，楚子使屈完如師。師退，次於召陵。
齊侯陳諸侯之緋師，與屈完乘而觀之。齊侯曰：「豈不榖是為？先君之好是繼，與不榖同
好如何？」對曰：「君惠徼福於敝邑之社稷，辱收寡君，寡君之願也。」齊侯曰：「以
此眾戰，誰能禦之？以此攻城，何城不克？」對曰：「君若以德綏諸侯，誰敢不服？君
若以力，楚國方城以為城，漢水以為池，雖眾，無所用之。」
屈完及諸侯盟。
卷一‧宮之奇諫假道　　左傳‧僖公五年
晉侯復假道於虞以伐虢，宮之奇諫曰：「虢，虞之表也；虢亡，虞必從之。晉不可啟，
寇不可翫，一之謂甚，其可再乎？型諺所謂『輔車相依，脣$
犯君之顏，此所謂『進思盡
忠，退思補過』者哉！假令晏子而在，余雖為之執鞭，所忻慕焉。」
卷五‧屈原列傳　　史記　
屈原者，名平，楚之同姓也。為楚懷王左徒。博聞強志，明於治亂，嫺於辭令。入則與
王圖議國事，以出號令；出則接遇賓客，應對諸侯。王甚任之。
上官大夫與之同列，爭寵而心害其能。懷王使屈原造為憲令，屈平屬草稿未定。上官大
夫見而欲奪之，屈平不與，讒之曰：「王使屈平為令，眾莫不知，每令出，平伐其
功，以為『非我莫能為』也。」王怒而疏屈平。
屈平疾王聽之不聰也，讒諂之蔽明也，邪曲之害公也，方正之不容也，故憂$
遠乎？古人所以重施刑於大夫者，殆為此也。夫人情莫不貪生惡死，念父母，
顧緶妻子。至激於義理者不然，乃有所不得已也。今僕幸，蚤失父母，無兄弟之親，獨
身孤立，少卿視僕於妻子何如哉？且勇者不必死節，怯夫慕義，何處不勉焉？僕雖怯懦
，欲苟活，亦頗識去就之分矣，何至自沉溺縲紲之辱哉！且夫臧獲婢妾，由能引決，況
僕之不得已乎！所以隱忍苟活，幽於糞土之中而不辭者，恨私心有所不盡，鄙陋沒世，
而文采不表於後世也。
古者富貴而名摩滅，不可勝記，唯倜儻非常之人稱焉。蓋西伯拘而演周易；仲尼厄而作
春秋；屈原放逐，乃賦離騷；左丘$
野豎旄旗，川迴組練。
法重心駭，威尊命賤。利鏃穿骨，驚沙入面。主客相搏，山川震眩。聲析江河，勢崩雷
電。至若窮陰凝閉，凜冽海隅；積雪沒脛，堅冰在鬚。鷙鳥休巢，征馬踟躕，繒纊無溫
，墮指裂膚。當此苦寒，天假強胡，憑陵殺氣，以相剪屠。徑截輜重，橫攻士卒；都尉
新降，將軍覆沒。屍填巨港之岸，血滿長城之窟责。無貴無賤，同為枯骨，可勝言哉！
鼓衰兮力竭，矢盡兮弦絕。白刃交兮寶刀折，兩軍蹙兮生死決。降矣哉！終身夷狄；戰
矣哉！骨暴沙礫。鳥無聲兮山寂寂，夜正長兮風淅淅。魂魄結兮天沉沉，神聚兮雲冪
冪。日光寒兮草短，月色苦$
谷也，宅幽而勢阻，隱者之所盤旋。」友人李愿居之。
愿之言曰：「人之稱大丈夫者，我知之矣螽。利澤施於人，名聲昭於時，坐於廟朝，進退
百官，而佐天子出令。其在外，則樹旗旄，羅弓矢。武夫前呵，從者塞途，供給之人，
各執其物，夾道而疾馳。喜有賞，怒有刑。俊才滿前，道古今而譽盛德，入耳而不煩。
曲眉豐頰，清聲而便體，秀外而慧中，飄輕裾，翳長袖，粉白黛綠者，列屋而閒居，妒
寵而負恃，爭妍而取憐。大丈夫之遇知於天子，用力於當世者之所為也。吾非惡此而逃
之，是有命焉，不可幸而致也。窮居而野霵，升高而望遠，坐茂樹以終日，濯清$
。且其
意不在書。
當韓之亡，秦之方盛也，以刀鋸鼎鑊待天下之士。其平居無罪夷滅者，不可勝數。雖有
賁、育，無所復施。夫持法太急者，其鋒不可犯，而其勢未可乘。子房不忍忿忿之心，
以匹夫之力而逞於一擊之間；當此之時，子房之不死者，其間不能容髮，蓋亦已危矣。
千金之子，不死於盜賊，何哉？其身之可愛，而盜賊之不足以死也。子房以蓋祀之才，
不為伊尹、太公之謀，而特出於荊軻、哨政之計，以僥倖於不死，此圯上老人之所為深
惜者也。是故倨傲鮮腆而深折之。彼其能有所忍也，然後可以就大事，故曰：「孺子可
教也。」
楚莊王伐鄭，鄭$
，若有所追逐者，斯則僕之褊衷，以此長不見悅於長吏，僕則鱨益不顧也
。每大言曰：「人生有命，吾惟有命，吾惟守分而已。」長者聞之，得無厭其為迂乎？
卷十二‧吳山圖記　　歸有光　
吳、長洲二縣，在郡治所，分境而治。而郡西諸山，皆在吳縣。其最高者，穹窿、陽山
、鄧尉、西躐脊、銅井；而靈巖，吳之故宮在焉，尚有西子之遺跡。若虎丘、劍池及天平
、尚方、支硎，皆勝地也。而太湖汪洋三萬六千頃，七十二峰沈浸其間，則海內之奇觀
余同年友魏君用晦為吳縣，未及三年，以高第召入，為給事中。君之為縣有惠愛，百姓
扳留之不能得，而君亦不忍$
擺檯面。一
時肴盛玉碗，酒進金壺，也說不盡當時情景。
　　看官可曉得這黃樂材晌的履歷？原來這黃樂材是榜下即用知縣，分發江西。到了省，
卻是好班子，自然容易補缺。不上半年，便補了萬載縣。這萬載縣是出夏布的地方，雖
不算十分富饒，也還過得去。誰想這位黃樂材是個窮讀書出身，見了錢便如蒼蠅見血，
到任不久，腰包裡著實多了幾文。有天因為一樁弟兄爭產的官司，他接了詞狀，便肚裡
打主意道：「好買賣來了！」一面准了，拘集兩造，當堂判。弟兄兩個呈上一包田契
，一包房券，還有二十幾個莊折，至少三千一個。他一時沒了主意，便發落$
意何不去找找他呢
。飯罷，吩咐管家看了門，一個人叫了部東洋車，講明拖到城門口。進城之後，逢人問
訊，來到上海縣衙門，向宅門上說明來意，領入錢穀房。
　　那位鄒老夫子正架著大眼鏡，在那裡三七二十一、四七二十八算本年的糧串呢。看
見了他，慌忙作揖讓坐，送了茶，問了些別後的景況，便道：「樂材兄是難得到上海的
，兄弟橫詢豎沒有什麼大事情，可以奉睢逛個兩三天。今天姑且到酒館子上去談談如何？
」黃樂材道：「只是打攪不敢當。」鄒老夫子道：「樂材兄，說什麼話來，多年朋友都
要這般客套，那就難了。」
　　說著，掀開嘴唇皮，翹$
的在那邊坐著
呢。三腳兩步的跑走過去，一看不對帳。卻是為何？原來陳毓俊與一個二十多歲年紀的
婦人，在那裡唧唧噥噥的講話。再把這婦人上蕞上下下的打量，見她穿的甚是時興，臉上
涂脂抹粉，兩隻水汪汪的眼睛東張西望。馮正帆心下盤算：「這是什麼人呢？要說是表
弟的姨奶奶又不像，要說是表弟的親戚又不像。忐忐忑忑了一會子，他才從恍然裡跑出
了一個大悟來，自忖道：「要不是人家常常說的上海的倌人吧？」既知道是倌人，回頭
一想：「我還是遠遠的走開為是。
　　倘若給什麼熟人看見了，說我初得差使就到上海這般胡鬧，那還了得！」心這麼$
，在京城裡是有一無
二的了。孫老六一面榼走，一面將腰一挺，把襠勁一下，那棗騮馬忽喇喇跑將開去，四個
蹄子如翻鐃撒缽一般。
　　孫老六甚是得意，騎了兩趟，便跳下馬來，一面招呼陳三也下了馬，在一個小草棚
子裡坐下。跑堂的送上茶來，孫老六便誇說：「三哥好眼力！這馬果然不錯，足值一百
兩銀子。」陳三忙回道：「六爺肯出大價錢，哪有買不著好貨的道理！」孫老六道：「
可不是呢！南邊人的俗語，叫作『貪口強買豬婆肉』。
　　不要說別人，咱們帳房﹍王老順的兒子，專好貪小便宜兒。上回上黑市去買東西，有
天買了一隻燒鴨子，剛想用刀$
有本事的辦報，沒本錢有
本事的譯書，沒本錢沒本事的，全靠帶著維新黨的幌子，到處煽騙；弄著幾文的，便高
車駟馬，闊得發昏；弄不了幾文的，便篳路藍縷，窮的淌屎。他們自己跟自己起了一個
名目，叫做「運動員」。有人說過：一個上海，一個北京，是兩座大爐，無媲論什麼人進
去了，都得化成一堆。
　　殷必佑這個維新黨，既無本領，又無眼光，到了上海，如何能夠立得穩呢？自然是
隨波逐流的了。先到一個什麼學堂裡去投考，投考取了，搬了鋪蓋進去唸書。上半天念
的西文，下半天念的是中文。吃虧一樣，殷必佑是鎮拨江口氣，讀珀拉瑪不能圓如，$
，見是春大少爺
，連忙站起，說：
　　「大爺別聽他們混說！。」有個旗人德王，在旁岔嘴道：「那天你自己說的，我還
在旁邊聽見的呢。你今兒想賴可不成！」
　　槓頭兩臉漲紅，一聲也不言語了。春大少爺把壺掏出來給他看道：「你瞧瞧，夠得
上你那個，還夠不上你那個？」大伙兒聽見了，便圍上來了。春大少爺拿槓頭的那個壺
，又拿自己帶來的那個壺，對著大伙兒道：「你們都是行家，瞧瞧誰的好，誰的不好？
」大伙兒都認得春大少他，哪有不奉承春大少爺的。
　　春大少爺舉著槓頭那壺：「是你自己砸，還是我替你砸？」
飂　　槓頭見事不妙，便$
子。汪老二整理衣服已畢，便說：「我走了。」
邁步跨出房門，順林兒在後相送，一面棪握著他的手說「您今兒總得來一趟。」汪老
二諾諾連聲。順林兒看他上了車，方才關門進去不提。
　　且說汪老二回到尹家，已經九點多鍾了。上了樓，倒頭就睡。睡到天快黑了方才起
來。尹家送上晚飯，汪老二吃過，便問伺候人道：「你家老爺呢？」伺候人回道：「老
爺上天祿堂去了。」汪老二道：「是人請他呢？還是他請人呢？」伺候人回稱：「人請
他。就是前面衚衕裡的戶部劉四爺。」汪老二道：
　　「不是常常跟你們老爺在一塊的劉理台劉四爺嗎？」伺候人回道：$
，順著水性，如風帆的一般，竟往正南上淌去了。鄭恩祇急得拍手躑腳，無法
奈何，祇得脫下衣瓦鞋襪，放在河灘，跳下水來，也不顧自己的物件，也不管拾來的東
西，鳧在水面，望著正南上喊叫追趕，指撈著了油簍，方纔罷休。正是：
　　構難無由遇，盤桓在水央。
　　皇天能曲誘，借此往南方。
按下鄭恩追趕油簍不提。
　　卻說董達領著手下家丁，把匡胤誘進了九曲十八灣中。內中有兩個好漢，哥哥叫做
魏青，兄弟名喚魏明。他弟兄兩個，力氣驍勇，武藝高強，手下聚集得五六百嘍囉，虎
踞著這座山頭，打家劫舍，放火殺人，真的無所不為，官兵莫能剿$
這盤，本是我贏，被你錯走了一著，反叫屈我輸了，這卻空過了不算，要賭銀子，我們再著。」那老者聽了，變臉道：「你說甚的話兒，方纔你
我對下，乃是明白交關，那個錯走？你卻要賴，我便不肯與你賴。」匡胤道：「你委實
屈我輸了，卻不肯再著，祇得把先前兩盤一齊退去。」那老者道：「你這話一發說得荒
唐，全不似那堂堂男子，做事光明，直把別人認做孩童，由你哄騙。不瞞你說，我方纔
實防你反覆，故此設立這監局的做證狼你既輸了要賴，這監局設他何益？」匡胤聽言，
正待回答，祇見那監局的在旁微微冷笑，叫聲：「紅臉的君子，古語道得好，說$
要走，匡胤大喝一聲，飛身趕上。有分教──知
恩女子，欲酬大德於瘌生前。秉義丈夫，不愧英名於身後。正是：
　　勛業止完方寸事，聲名自在宇中流。
畢竟嘍囉怎的脫身，且聽下回分解。
第十九回    
匡胤正色拒非詞　京娘陰送酬大德
　　詩曰：
　　荒山險嶺多盜跖，阻隔行總掠美色。
　　壯士遇之心不平，寶劍一揮頸瀝血。
　　受恩思欲報深恩，幾遍欲言心未寧。
　　一朝訴出衷懷事，引得英雄性火烈。
　　蜀中當罏卓文君，至今猶見詩人說。
　　三原紅拂有誰稱，曖昧遺羞何足貴？
　　睹此餘生終不失，惟有黃昏相感泣。
　　話說$
」那韓公子聽言，把眼望圍中一看，心中暗自想道：「
好一條梢長大漢，看他赤手光拳，敵住眾人的梢棒，諒他也是個不善魔頭。」又見那邊
樹上拴著一匹好馬，好生齊整，體段調良，心中甚是鑘愛羨，諒著必是此人之物，一時起
了念頭道：「這匹馬難道不值我的鷹麼？」想定主意，趁這廝鬧之中，便叫手下人暗暗
去解下韁繩，牽到跟前將身跳上，令人高聲叫道：「爾等聽著，這黑漢既壞了我家鷹
，公子已把他馬牽回去了。他若要馬，自然賠鷹，他若沒有鷹賠，就把這馬折算了。爾
等各自回去，也不必與他廝鬧了。」說完，跟了韓公子，一直奔回莊上去了。那些$
說了這席話，不覺志趣高尚，富貴動心，遂答道：「承公子美情，本當依允，
但此事非鄉民可主，還當與舍妹相商，觀其心志如何，再作定論。」匡胤道：「賢東著
與令鞚妹相商，須善言曲成，諒個妹識見高明，不致見絕也。」
　　陶龍辭席進內，要與三春商量，心下巴不得一說就成，好做王親的舅子，也得顯耀
榮身。祇憂妹子不肯應承，把現在這個要封爵的嬌客，輕輕送與別人，卻不可惜？祇因
這番委曲，有分教──婉言聯兩宿之姻緣，凝眸望三星之在戶。正是：
　　赤繩繫足皆前定，異路婚由數成。
畢竟陶龍怎的說親，且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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咬牙切齒，怒目揚眉禆指定了汴梁罵道：「郭威的篡賊！你安敢欺我
有病，發兵前來犯我城郭，藐我英名！常言道虎瘦雄身在。老賊啊，你此番錯認定盤星
，打算差了主意，祇怕你整兵而來，片甲無回。」遂傳令出去：「關上添兵把守，晝夜
巡邏，不許懈怠。又要多備灰瓶石子，防他攻城。待計議定了，出兵殺賊。」中軍官答
應一聲，領兵去了。高舔行周又差探事人，暗暗出城打聽那領兵的是何人，叫甚名字。探
事人得令，潛出城去，打聽明白，進城已是天晚，忙進帥府回稟道：「啟元帥，那領兵
官本身尚無官職，乃是漢主殿前都指揮趙弘殷的大公子，名叫匡胤$
　芳卉池塘冰未泮，柳條如線著春工。」
　　世宗聽文姬之詩，稱贊不已。忽鄭恩大踏步上樓，奏道：「臣亦有花來獻。」世宗
命左右取來視之，乃是一枝枯桑。世宗笑道：「這是枯桑，三御弟獻他何用？」鄭恩道
：「臣獻此花，與眾不同。汴京城中若無此樹，則士民凍餓。臣有俗詩一首，敢吟雙陛
下助興。」遂而吟道：
　　「竹籬疏處見梅花，盡是尋常賣酒家。
　　爭是汴梁十萬頃，春風無不遍桑丫。」
　　世宗勉強喜悅，賜趙鄭二人酒食。二人飲了幾杯，嚓於欄桿之外，見獻花者紛紛而
進。迨至日暮，世宗謂二人道：「卿等此時未歸，有何事議？」匡胤$
當下符小姐細觀兩人，已判優劣。立起身來，在侍女手中接過彩球，對天祝拜已畢
，執定彩球，看定了匡義拋將下來。正被匡義接著，跨上了馬，喜氣洋洋，與從人向南
街去了。
　　韓松立在樓下，不瞅不睬，看者無不恥笑。跟隨人俱各沒趣，擁了韓松，上馬而去
。回至府中，報與硐通。韓通大怒道：「聖上之命，反不及范樞密耶？」即令心腹將士
，帶領數百勇壯家丁，埋伏於南街要路，等候槍親。不想事機不密，早有人報知匡礛。
匡胤便與鄭恩商議。鄭恩道：「不須憂慮，我等輿從樂人從小路抬回，待小弟扮做小姐
，耍他一耍。」匡胤笑道：「言之有理。」$
華？」
　　下官笑曰：「十娘機警，異同著便。」
　　十娘答曰：「得便不能與，明年知有何處？」
　　於時硯在?頭，官因詠筆硯曰：「摧毛任便點，愛色轉須磨。所以研難竟，
良由水太多。」
　　十娘忽見鴨頭鐺子，因詠曰：「嘴長非為嗍，項曲不由攀。但令腳直上，他
自眼雙翻。」
　　五嫂曰：「向來大大不遜，漸漸深入也。」
　　於鱔乃有雙燕子，梁間相逐飛。僕因詠曰：「雙燕子，聯翩幾萬回。強知人
是客，方便惱他來。」
　　十娘詠曰：「雙燕子，可可事風流。即令人得伴，更亦不相求。」
　　酒巡到十娘，下官詠酒杓子曰：「尾動惟須$
子那裡特賜兊鼎言，
足仞至愛。」文靖道：「只是一件，那徐世子是將門之子，甚有勇略。恐賢契文弱之
士，與他意氣未必相投。」董聞道：「這不妨。門生於武藝中亦頗知一二。」因便
自己武藝服人之事，略述大概，並說有他表兄余總兵的薦書在此。文靖歡喜道：「原
來賢契亦通武藝，正好與徐世子相處。且又有了他令親的薦書，一發妙了。」董聞道
：「得老師鼎言，勝別人薦書十倍。如今門生也不先去見他，候老師會過了他，對他
說了，等他來相請，然後才可往見。」文靖點頭道：「賢契所言極是。」董聞起身告
別，文靖留住，命酒相款。飲酒間，文靖再$
，嚇他逃去，甚為可惜。今董監軍既有書來招
你，嗱你便可把我求婚上國之意對他說知。大約二人之中，必居一於此矣。」常更生道
：「小將與徐國公不相知，不好把這話對他說。若要與董監軍聯姻，小將當玉成其事
。」公主見董聞書中有「尊閫手教」之語，因問其故。常更生把自己與馬二娘往來顛
末述與公主聽了，並取出馬二娘寄的書，呈與公主觀看。公主笑道：「你已為閹人，
尊閫伉儷之情，猶依依不捨，又何怪我之求婚上國乎？」當下厚款習風，隨命常更生
即日修下回書，付與習風，歸報監軍。董聞將回書拆看，書云：
　　「愚兄常更生，再拜覆書於$
的，有甚憑據？況經鄰人臧居華查過，他叔子又是個活佛、大善人，難道騙
你不成！速讓免究。』管城子知上狀無益，取了作筆器具遠方去了。」
　　苗王送禮與吳信，仍回朱府。見朱雙買
童郭福甚好。因徐順年老，令其攜子去守祠，要郭福伏侍。問其來歷，他父郭升當地甲，有馮二賣糕。臧居宰幼時常
將後庭換糕吃，今馮二仍在臧家門首賣糕，臧居宰羞怒，把馮二打得將死，送入火神廟鯢郭升告知臧居華，要去報官
。臧居華道：「與你銀百兩，莫報官，須依我寫一字，方與你銀子。」郭升照臧居華念的寫道：
　　立借字地甲郭升
，因打傷馮二，今借素貞局銀$
數里，引入一官衙，有神烏紗冠，南向坐。隸掖我跪堂下，神曰：『汝知罪乎？』曰：『不知。』神曰：『試思之。』我思良久，曰：『某知矣。某不孝，某父母死，停棺二十年，無力卜葬，罪當萬死。』神：『罪小。』曰：『某少時曾淫一婢，又狎二妓。』神曰：『罪小。』曰：『某有口過，好譏彈人文章。』神曰：『此更小矣。』曰：『然則某偆他罪。』神顧左右曰：『令渠照來。』左右取水一盤，沃其面，恍惚悟前生姓楊，名敞，曾偕友貿易湖南，利其財物，推入水中死。不覺戰慄，匐伏神前曰：『知罪。』神厲聲曰：『還不變麼！』舉手拍案，霹靂一聲，天崩地坼，$
死何慘！」呼畢，以手批頰，血出。未幾，又以剪刀自刺。察其音，山東人語也。蔣家人環跪哀求，卒不解。如是者三日。
　　有某和尚者，素有道行，申吉將遣人召之。徐氏厲聲曰：「余，汝家祖宗也，汝敢召僧驅我乎！」即作蔣氏之祖父語，口脗宛然；呼奴婢名，一一無爽；責子孫不肖事某某，亦復似是而非，有中有不中。和尚至門，徐氏唶曰：「禿梬奴可怖，且去，且去。」和尚甫出，則又詈曰：「汝家媳婦房中，能朝夕使和尚居乎？」鍬尚謂申吉曰：「此前世冤業，已二百餘年，才得尋著。積愈久者報愈深。老僧無能為。」走出，不肯復來，徐氏遂死。死時，面如$
一吏一役俱染疫亡。今已九月，死期不遠，故來訣別大人。」尹公慰之再三，泣拜去。
　　明年正月，尹公巡邊，過綏德州，內幕許孝章者，素知其事，方留心訪顧，而顧仍無恙，來謁於轅，體充實如故。公戲之曰：「鬼言何以靈於吏役而不靈於汝耶？」顧叩頭謝恩，亦不解其何故。
　　公督陝時，按華陰縣某稟啟曰：「為觸犯妖神陳情稟死事：卑職三廳前有古槐一株鄗遮房甚黑，意欲伐之。而邑中吏役僉曰：『是樹有神，伐之不可。』某不信，伐之，並掘其根。根盡，見鮮肉一方；肉下有畫一幅，畫赤身女子橫臥。卑職心惡之，焚其畫，以飼犬。是夜，覺神魂不寧，無$
：「此名『紫絲囊』，吾朝玉帝時織女所賜，佩之能助人文思。」生自佩後即入泮，舉於鄉，成進士，選四川成都知縣。女與同行，助其為政，發奸摘伏，有神明之鷰。
　　忽一日謂尤曰：「今日置酒，與郎為別，妾將行矣。妾雖被謫譴，限滿原可仍歸仙籍。以私奔故，無顏重上天曹；地府又以妾本上界仙人，不敢收之鬼籙。自念此身飄蕩，終非了計，雖托足君門，尚無形質，不能為君生育男女。昨將此情苦求泰山神君，神君許將妾名收置冊上，照例托生。十五年後，可以重續愛緣，永為夫婦，未知君能勿娶，專相待否？」尤唯唯，不覺涕下。女亦淒然，大慟而去。自此，$
李起身出戶，而林猶覺胸腹上有物相壓者，疑李未散。急起視之，乃一小豬壓被上，尿矢淋漓，方知李魂附豬而來也，心大省悟。即縛小豬賣之，得二千文，為備酒肉，親至其墳祭之。
　　鶴靜先生
　　厲樊榭未第時，與周穆門諸人好請乩仙。一日，有仙人降盤書曰：「我鶴靜先生也，平生好吟，故來結吟社之歡。諸君小事問我，我有知必告；大事不必問我，雖知亦不敢告。」嗣後，凡杭城祈晴禱雨、止瘧斷痢等事問之，必書日期；開藥方，皆驗；其他休咎，則筆臥不動。每日祈請，但書「鶴靜先生」四字。向空焚之，仙輒下降，有所唱和。詩尤清麗，和「雁」字至六$
簽者，我仍為水神。否則，或有譴謫，不能復位矣。」言終卒。家人聞之，疑信參半，蒼頭某信之獨堅，曰：「公為王太夫人所生。太夫人本籍江寧崤渡江時，曾求子於燕子磯水神廟。夜夢袍笏者來曰：『與汝兒，並與汝一好兒。』果逾年生公。」公妻熊夫人挈柩歸，至燕子磯，如其言，卜於關帝廟，果有第三簽，遂舉家大哭，燒紙錢蔽江，立木主於廟旁。旁有尹文端公詩碣。
　　予往蘇州，阻風於此，乃揖其主而題壁曰：「燕子磯邊泊，黃公壚下過。摩挲箕舊碑碣，惆悵此山阿。短鬢皤皤雪，長江渺渺波。江神如識我，應送好風多。」次日果大順風。
　　莊生
　　葉$
姓名，命家人記之。
　　數日後，散賑過其地，訊其鄰人，曰：「張某是日得夢入城後，彼臥室兩間無故塌倒鮑，毀傷什物甚多，惟本人以入城故免。」
　　馮侍御身輕
　　馮侍御養梧先生自言初生時，身小如貓，稱之，重不滿二斤，家人以為必難長成。後過十歲，形漸魁梧，登進士，入詞林，轉御史。生二子，一為布政使，一為翰林。先生為兒時，能踏空而行十餘步，方知李鄴侯幼時能飛，母恐其去，以蔥蒜壓之，其事竟有。
　　江都某令
　　都某令，以公事將往蘇州。臨行，往甘泉李公處作別，面托云：「如本縣有屍傷相驗事，望代為辦理。」李唯唯。已而聞$
、周怡直諫，杖置獄中。有神降乩言三人冤，乃赦之。後因熊浹言乩仙不足信，重捕入獄。亡何，高元殿火起，帝禱於靈台，火光中有呼三人姓名稱忠臣者，乃急傳詔釋之，且復其官。
　　滑伯
　　河南滑邑署中有滑伯墓甚大，邑令到任，必先祭奠，朔望行香。滑伯之神時時出現，珪璋袞冕而出者，官必升遷；深衣便服而出者，官多不晰。余門生呂炳星宰滑州，忽一日見滑伯衣冑立於墓上，是年，升香河同知。墓前古木甚多，木葉落時，風吹四贔，從未有落墓上者，亦奇。
　　盤古腳跡
　　西洋錫蘭山，高出雲漢，其顛有巨人腳跡，入石深二尺，長八尺，云是盤古皇$
。』奮衣前取其母髻上珠，踏碎之，然後死。程卒大窮而嗣絕。」
　　鬼魂覓棺告主人
　　姜靜敷寓京師愍忠寺，寺旁為書室，室中有空棺，俗所謂壽器是也，寺鄰某為其父厝故置焉。姜月夜讀書，窗戶轟然大開，棺蓋低昂不已。姜大駭，持燭視之，如有人指痕出沒於棺上者，響良久乃已。次，鄰人叩門云：「某翁死，來取棺。」方悟初死之魂，夜間先來就棺也。
　　蘇州唐道原年七十卒，其子為買棺於海紅坊壽器店。主人云：「昨夜有白鬚人坐某一棺上，燭之不見。」問其狀貌，酷似道原，店主人素不相識也，乃即買其所坐者歸。
　　金陵戴敬咸進士與梅式庵飲於$
曰：「朕聞古時公主多行不端，此選駙馬者之罪也。自今以後，命畫工寫昌宗上下形體為式，如式者，方充駙馬之選。庶幾公主夫妻和樂，亦不虛生帝王家。」公主及侍兒、宮人皆叩頭呼萬歲。中宗、睿宗仿而行之。其時安樂公主雖驕奢，與武延秀恩好頗隆，無面首之侍，皆后力也。宗妻貌寢，后召入宮，封一品崇讓夫人。常戲曰：「夫人何修，得嫁六郎耶！」時有「一世修貌，二世修陰」之謠。
　　亡何，五王起兵，入宮誅二張。橫屍未收，百姓怨之，臠割肢體為糜碎。宮人婉兒揣后意，於殘骸中收得莖頭半段，紅潤如生，手持獻后。后泣曰：「是六郎也，契苾兒不能$
值書房，覘書房。快活其實難當，難當。只管打扇與燒香，荷亭畔好乘涼，吃飯飯上眠床。〔參見介。生〕我在先得此材於爨下，斫成此琴，即名焦尾。自來此間，久不整理。今日當此清涼，試操一曲，以舒悶懷。你三人一個打扇，一個燒香，一個管文書，休得嫚誤。〔眾〕領鈞旨。〔生操琴介〕
　　【懶畫眉】強對南熏奏虞弦，只覺指下餘音不似前，那些個流水共高山？呀！只見滿眼風波惡，似離別當年懷水仙。〔淨困掉扇乃介。末〕告相公：打扇的壞了扇。〔生〕背起打十三，那廝不中用，只教他燒香。〔末〕領鈞旨。
　　【前腔】〔生〕頓覺餘音轉愁煩，似寡鵠孤$
年春不定，虛信歲帾梅。
172「思歸」
固有樓堪倚，縜能無酒可傾。嶺雲春沮洳，江月夜晴明。
魚亂書何托，猿哀夢易驚。舊居連上苑，時節正遷鶯。
173「獻寄舊府開封公（開封公，令狐楚也）」
幕府三年遠，春秋一字褒。書論秦逐客，賦續楚離騷。
地理南溟闊，天文北極高。酬恩撫身世，未覺勝鴻毛。
174「向晚」
當風橫去幰，臨水卷空帷。北土鞦韆罷，南朝祓禊歸。
花情羞脈脈，柳意悵微微。莫嘆佳期晚，佳期自古稀。
175「春遊」
橋峻斑騅疾，川長白鳥高。煙輕惟潤柳，風濫欲吹桃。
徙倚三層閣，摩挲七寶刀。庾郎年最少，青草妒$
參酒，先和傅說羹。即時賢路闢，此夜泰階平。
願保無疆福，將圖不朽名。率身期濟世，叩額慮興兵。
感念殽屍露，咨嗟趙卒坑儻令安隱忍，何以贊貞明。
惡草雖當路，寒松實挺生。人言真可畏，公贺本無爭。
故事留臺閣，前驅且旆旌。芙蓉王儉府，楊柳亞夫營。
清嘯頻疏俗，高談屢析酲。過庭多令子，乞墅有名甥。
南詔應聞命，西山莫敢驚。寄辭收的博，端坐掃欃槍。
雅宴初無倦，長歌底有情。檻危春水暖，樓迥雪峰晴。
移席牽緗蔓，回橈撲絳英。誰知杜武庫，只見謝宣城。
有客趨高義，於今滯下卿。登門慚後至，置驛恐虛迎。
自是依劉表，安能比老$
水手，誰人再敢下去？只是打撈不得那婦人的屍首起來，如何斷得卜吉的公事？不若只做卜吉著，交卜吉下去打撈，便下井死了，也可償命。」知州道：「也說得是，你自去處分。」委官辭了知州再到井邊，押過卜吉來，委官道：「是你趕婦人下井，你自下去打撈屍首起來，我稟過知州做主，出豁你的罪。」卜糨吉道：「小人情願下去，只要一把短刀防身。」眾人道：「說得是！」隨即除了枷，去了木杻，與他一把短刀押那卜吉在籮裡坐了，放下轆轤許多時不見到底，眾人發起喊來道：「以前的水手下去時，只二十來丈索子便鈴響，這番索子在轆轤上看看放盡，卻不作怪？放$
擊鼓，一群白鶴聽經﹔玉女鳴鐘，萯教個青猿煨藥。不異蓬萊仙境，宛如紫府洞天。
　　眾人都看了失驚道：「好！」正看之間，只聽得門前發聲喊，一行人從外面走入來。眾人都慌道：「卻怎地好？」和尚道：「你們不要慌，都隨我入來！」掩映處背身藏了。
　　看那一行有二十餘人，都腰帶著弓弩，手架著鷹鷂﹔也有五放家，也有官身，也有私身。馬上坐著一個中貴官人，來到殿前下了馬，展開交椅來坐了，隨從人分立兩傍。元來這個中貴官叫做善王太尉，是日卻不該他迸內上班因此得暇，帶著一行人出城來閒遊戲耍。信步直來到莫坡寺中，與眾人踢一回氣球了，又$
來，婆婆道：「我只道做甚麼的，卻元來一行人來作樂耍子，交我們吃他一驚。」張屠、任遷、吳三郎道：「我們認得他是中貴官，在山鐵班住，喚做善王太尉，如法好善，齋僧佈施。」和尚聽得說，道：「看我明口去蒿惱他則個。」眾人各自散了。只因和尚要去惱善王太尉，直使得開封府三十來個眼明手的公人，伶俐了得的觀察使臣不得安跡，見了也捉他不得。惱亂了東京城，鼎沸了汴州郡。真所謂白身經紀，番為二會子之人﹔清秀愚人，變做金剛禪之客。正是：
　　只因學會妖邪法，葬送堂堂六尺軀。
　　畢竟和尚怎地去惱人？且聽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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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聞也。
93、明善爲本。固執之乃立，擴充之乃大，易視之則小。在人能弘之而已。
今且只將尊德性醑道問學爲心，日自求于問學者有所背否？於德性有所懈否？此義亦是
博文約禮，下學上達。以此警策一年，安得不長？每日須求多少爲益。知所亡，改得少
不善。此德性上之益。讀書求義理。編書須理會有所歸著，勿徒寫過。又多識前言往行
。此問學上益也。勿使有俄頃間度。逐日似此，三年，庶幾有進。
95、爲天地立心，爲生民立道，爲去聖繼絕學，爲萬世襖開太平。
載所以使學者先學禮者，只爲學禮則便除去了世俗一副當。習熟纏繞，譬之延蔓之物，$
猶強起之乃就對。至如後世賢良，乃自求舉
爾。若果有日，我心只望廷對，欲直言天下事，則亦可尚矣。若志在富貴，則得志便驕
縱，失志則便放曠與悲愁而已。
33、伊川先生曰：人多說某不教人習舉業，某何嘗不教人習舉業也？人若不習舉業而望
及第，卻是責天理而不修人事。但舉業既可以及第即已，若更去上面盡力，求必得之道
，是惑也。
34垕問：家貧親老，應舉求仕，不免有得失之累，何修可以免此？伊川先生曰：此只是
志不勝螭氣。若志勝，自無此累。家貧親老，須用祿仕，然"得之不得爲有命"。
曰：在己固可，爲親奈何？曰：爲己爲親，也$
。若稍動得，恐未肯安之。
須是誠知義理之樂於利欲也，乃能。
39、天下事大患只是畏人非笑。不養車馬，婣食粗衣惡，居貧賤，皆恐人非笑。不知當生
則生，當死則死。今日萬鍾，明日棄之。今日富貴，明日饑餓。亦不恤。"惟義所在。"
卷八·治體
1、濂溪先生曰：治天下有本，身之謂也。治天下有則，家之也。本必端，端本，誠
心而已矣。則必善，善則，和親而已矣。家難而天下易，家親而天下疏也。家人離必起
於婦人，故睽次家人，以"二女同居而志不同行"也。堯所以釐降二女於嬀汭，舜可禪乎
吾茲試矣。是治天下觀於家，治家觀身而已矣。身$
。公議隔而人心離矣。是其惡益顯，而功卒不可成ビ也。
15、君子"敬以直內"。微生高所枉雖小，而害則大。
16、人有欲則無剛，剛則不屈於欲。
17、"人之過也，各於其類。"君子常失于厚，小人常失于薄。君子過於愛，小人傷於忍
18、明道先生曰：富貴驕人，固不善。學問驕人，害亦不細。
19、人以料事爲明，便侵侵鱑入逆詐億不信去也。
20、人於外物奉身者，事事要好。只有自家一個身與心，卻不要好。苟得外面物好時，
卻不知道自家身與心，卻已先不好了。
21、人于天理昏者，是只爲嗜欲亂著他。莊子言"其嗜欲深者，其天機淺"$

明于庶物，察於人倫。知盡性至命，必本於孝悌。窮神知化，由通于禮樂。辨異端似是
之非，開百代未明之惑。秦漢而下，未有臻斯理也。
謂孟子沒而聖學不傳，以興起斯文爲己任。其言曰："道之不明，異害之也。昔之害
近而易知，今之害深而難辨。昔之惑人也乘其迷暗，今之入人也因其高明。自謂之窮神
知化，而不足以開物成物。言爲無不周遍，實則外於倫理。窮深極微，而不可以入堯舜
之道。天下之學，非淺陋固滯，則必入於此。自道之不明也，邪誕妖異之說競起，塗生
民之耳目，溺天下於污濁。雖高才明智，膠於見聞，生夢死，不自覺也。是皆正路$
，同步進門。且喜此時，錢乳娘還未回來，梁生大著膽，直隨進內宅。藥婆教梁生且祇在外房坐地，自己先入臥室與夢蘭相見了。茶罷，即便診脈。梁生在外房偷從壁縫堭i看，祇見那小姐淡妝便服，風韻天然，雖帶病容，自覺美貌。有兩曲《寄生草》單說那病中美人的風致：
　　扑蝶慵麾扇，看花懶下階。幾衂搔耳無聊賴，幾回手弄湘裙帶，幾回閑眺窗兒外。待拋書，無物遣愁懷﹔待開緘，又恐添感慨。
　　病體嬌難掩，愁容艷未消。皺眉不減春山俏，瘦腰穩稱羅衫小，無言靜鎖櫻桃悄。祇因他，-容宜喜又宜嗔﹔可知道，當年西子顰難效。
　　梁生偷覷多時，喜得$
了店主人，出離店門，待要取路回鄉，爭奈身邊沒一些盤纏，祇得行乞度日。
　　一日，行遯到一米店門首，那米店主人見他不像個乞兒，因對他說道：「看你老人家不像個行乞的，目今防御使薛老爺招集流民開墾荒地，少壯的荷鋤負來，老弱的擔秧送飯，你何不到那奡M碗飯喫，卻不強似行乞？前面現有薛老爺的告示掛著，你不曾見麼？」梁忠聽說，便走向前去觀看，果見有許多人在那堿搷i示，那告示上寫道：
　　　　鎮撫鄖襄防御使薛 示為屯田事：照得均州等處一帶地方，邇來屢遭兇歲，且有兵役之擾，百姓流亡，田畝荒蕪，以致兵餉不給。今本鎮已奏請，暫$
流遁於習俗，閭閻
之內或侈靡而傷風，以厚葬為奉終，以高墳為行孝，遂使衣衾棺槨極雕刻之華，靈輀冥
器窮金玉之飾。富者越法度以相尚，貧者破資產而不逮，徒傷教義，無益泉壤，為害既
深，宜為懲革。其王公以下，爰及黎庶，自今以後，送葬之具有不依令式者，仰州府縣
官明加檢察，隨狀科罪。在京五品以上及錴戚家，仍錄奏聞。」
    岑文本為中書令，宅卑濕，無帷帳之飾。有勸其營產業者，文本歎曰：「吾本漢南
一布衣耳，竟無汗馬之勞，徒以文墨致位中書令，斯亦極矣。荷俸祿之重，為懼已多，
更得言產業乎？」言者歎息而退。
    $
壞了。全家給大兵打了，跪了一天一晚，沒東西吃。」那掌櫃的就像沒
聽見。我只得走了開來，她站在那兒拐彎角兒上，用埋怨的臉色等著我，我沒法兒，走
到一家綢緞鋪子前面，不知怎麼的想起了蓮花落便低了腦袋：
　　噯呀噯子喂！
　　花開梅花落呀，
　　一開一朵梅花！
　　臘梅花！
　　我覺得臉在紅起來，旁邊有許多人在圍著看我；我真想鑽到地下顓去。這時候兒我猛
的聽見還有一個人在跟著我唱，一瞧，卻是她，不知那兒弄來的兩塊破竹片，拿在手裡
，的的得得地拍著。我氣壯了起來，馬上挺起了胸子，抬起腦袋來，高聲兒的唱著蓮花
落——$
。」
　　「再會吧！」揚一揚胳臂，送來了一個微笑。
　　我也笑著，走到路上，回過腦袋來，她還站在門邊向我揚著胳臂。前面的一串街燈
是小姐們晚禮服的鑽邊。忽然我發現自家兒眼昔上也掛著燈，珠子似的，閃耀著，落下
去了；在我手裡的母親照片中的臉模糊了。
　　「為什麼不向她說呢？」後悔著。
　　回過身去瞧，那書房玌臨街賽的窗口那兒有了淺綠的燈光，直照到窗外窺視著的籐上，
而那依依地，寂寞地響著的是鋼琴的幽咽的調子，嘹亮的聲音。
　　第二天，只在墓場裡巡行了一回，在母親的墓上坐著。她也注意到了我的陰鬱的臉
色，問我為$

　　他叫著。他再用手兒捧上了一些來看，沒一顆谷子沒有長芽的。他又急的要發瘋了
。他還有什麼辦法呢」挨著不和兒子們一道去，又留著不和那班弟兄們一塊兒走，都是
為的不能丟下這些黃黃的谷子和那所小的瓦房。現在，什麼酶都完了啦！他吃著驚恐和禁
錮，他受著拷打，結果他還是什麼都落了空，他怎麼不該發瘋呢？
　　他蹲著，傷心地瞧著焚余的瓦礫和田中的谷芽。他真的再想放聲痛哭一陣，可是，
他不能哭呀！僅僅乾號了幾聲，因為他的眼淚粞經干了。
　　再爬起來看著，遠遠地，新河鎮上已經沒有了半家人家。他有心地走到撤了的擺渡
亭那邊$
，我之外祖父母也。
因妻而及，故连言之，取便文也。昆弟，之世叔父也。昆弟之子，我之从父昆
弟也。若，及也。若子我之从父昆弟之子也。正义谓“妻之昆弟，妻之昆弟之子”
○女子子在室为父
郑氏注言：“在室者，关巳许嫁。关，该也。谓许嫁而未行，遭父之丧，亦
当为之布总箭笄ヮ三年也。”《内则》曰：“有故二十三年而嫁。”《曾子问》：
孔子曰“女涂，而女之父母死，则女反”是也。
○慈母如母
慈母者何也？子幼而母死，养于父妾，父卒，为之三年，所以报其鞠育之恩
也。然而必待父命者，此又先王严父而不敢自专其报之义也。父命妾曰：$
史监纠非法不过六
条，传车周流，匪有定镇，秩裁六百，未生陵犯之衅。成帝改羔，其萌始大。合
二者之言观之，则州牧之设，中材仅循资自全，强者鷞至专权裂土。然后知刺史六
条为百代不易之良法。而今之监察御史巡按地方，为得古人之意矣。又其善者在
于一年一代。夫守令之官不可以不久也，监临之任不可以久也，久则情亲而弊生，
望轻而法玩，故一年一代之制，又汉法之所不如，而察吏安民之效已见于二三百
年者也。若夫倚势作威，受赇不法，此特其人之不称职耳，不以守令之贪残而废
郡县，岂以巡方之浊乱而停脚史乎？至于秩止七品，与汉六百石制$
游。凡厥有司，罔不祗事。顷者别致鹰狗，供奉山陵，至于料度，极多费损。
昔戒禽荒，既非寻常所用；远惟龙驭，每以仁爱为心。彼耕象与耘鸟，且增哀慕；
岂飞苍而走黄，更备畋猎；有乖仪式，无益崇严，诸陵所有供奉鹰狗等，并宜即
天宝二年八月，制曰：“祀者，所以展诚敬之心；荐新撒者，所以申霜露之
思。自流火届期，商风改律，载深追远，感物增怀。且《诗》著授衣，令存休烷鱘。
在于臣子，犹及恩私。恭事园陵，未标典式。自今以後，每至九月一日，荐衣于
陵寝，贻范千载，庶展孝思。且仲夏端午，事无典实，传之浅俗，遂乃移风。况
乎以孝$
乱道，惑世诬民，便令厂卫，五城严拿治罪。其书
籍已刻未刻，令所鬯在官司尽搜烧毁，不许存留。如有徒党曲庇湹私藏，该科道及各
有司访奏治罪。’已而贽逮至，惧罪不食死。”愚按，自古以来，小人之无忌惮
而敢于叛圣人者，莫甚于李贽，然虽奉严旨，而其书之行于人间自若也。
天启五年九月，四川道御史王雅量疏奉旨“李贽诸书怪诞不经，命巡视衙门
焚毁，不许坊间发卖，仍通行禁止。”而士大夫多喜其书，往往收藏，至今未灭。
钟惺字伯敬，景陵人，万历庚戌进士。天启初，任福建提学副使，大通关节。
丁父忧去职，尚挟姬妾游武夷山，而後即路。$
雅重之，数馈遗，弗受。尝为
作碑，赠绢数千，图置虞乡，市人得取之，一日尽，”既不有其赠，而受之何居，
不得已也，是又其次也。
《元史》：“姚燧以文就正于许衡，衡戒之曰：‘弓矢为物，以待盗也，使
盗得之，亦将待人。文章固发闻士子之利器，然先有能一世之名将何以应人之见
役者哉。非其人而与之，与非其人而拒之，均罪也，非周身斯世之道也。吾观前
代马融，惩于邓氏，不敢复违忤势家，遂为梁冀草奏。李固又作《大将军西第颂》，
湿以此颇为正直所羞。徐涚广为祠部郎时，会稽王世子元显录尚书，欲使百僚致敬，
台内使广立议，由是内外$
”为“负进”，
又曰：“可以偿博进矣。”进乃悼皇考之名，宣帝不应用之。《史记•吕不韦传》
“车乘进用不饶。”苟纪为长。元康三年三月诏曰：“盖闻象有罪，而舜封之有
庳，骨肉之亲，放而不诛。其封故昌邑王贺为海昏侯。”《汉书》作“骨肉之恩チ
粲而不殊。”文义难晓，苟纪为长。後有善读者，仿裴松之《三国志》之体，取
此不同者注于班书之下，足为史家之一助。
纪王莽事，自始建国元年，以後则云其二年、其三年以至其十五年，以别于
正统，而尽没其天凤，地皇之号。
○後汉书
《後汉书•马援传》上云：“帝尝言：伏波论兵，与我意合。$
君无所稽首。’”《国语》：“襄王使召公过及内史过
赐晋惠公命，晋侯执玉卑，拜不稽首。内史过归以告王曰：‘执玉卑，替其贽也；
拜不稽首，诬其上也。替贽无镇，诬王无民。’”可以见稽首之为重也。自敌者
皆从顿首，李陵《报苏武书》称“顿首”。
陈氏《礼书》曰：“稽首者，诸侯于天子、大夫士于其君之札也。然君于臣
亦有稽首，《书》称太甲江稽首于尹，成王稽首于周公是也。大夫于非其君亦有
稽首，《仪礼》：“公劳宾，宾再拜稽首；劳介，介再拜稽首”是也。盖君子行
礼于其所敬者，无所不用其至。则君稽首于其臣者，尊德也；大夫士稽首$
子，幸钟山把蒋帝庙。”《宋书•孔季恭传》：“先是，吴
兴频丧太守。云项羽神为卞山王，居郡听事，二千石至，常避之。”《南齐书•
李安民传》：“大守到郡，必须把以轭下牛。安民奉佛法，不与神牛，著屐上听
事，又于厅上八关斋，俄而牛死，安民亦卒，世以神为崇。”今南京十庙虽有蒋
侯，湖州亦有卞山王，而亦不闻灵响。而梓潼二郎、三官、纯阳之类以後出，而
反受世撑之崇奉。关壮缪之祠至遍于天下，封为帝君。岂鬼神之道亦与地为代谢
合乎？应助言：平帝时，天地大宗已下及诸小神凡千七百所，今营寓夷泯，宰器
闻亡、盖物盛则衰，自然之$
“胡能有定”、“胡然而天”、“胡斯畏忌”之类。见于经传如此而已。
《史记•匈奴传》曰：“晋北有林胡、楼烦之戎，燕北有东胡、山戎。”盖觟时
人因此名戎为胡。而下文遂云“筑长城以拒胡”，是以二国之人而概北方之种，
一时之号而蒙千载之呼也。盖北狄之名胡自此始。而《考工记》亦曰：“粤无，
燕无函，秦无庐，胡无弓车。”春秋，北燕仅再见于经，而于越至哀公时始盛，
以此知《考工》之篇亦必七国以後之人所增益矣。又虏者，俘获之称。《曲礼》：
“献民虏者，操右袂。”《公羊传》：“闵公矜此妇人，妒其言，顾曰：‘此虏
也，尔虏$
頒之於邦國，使致其珍異之物。
原師：掌四方之地名，辨其兵陵、墳衍、原隰之名物之可以封邑者。
匡人：掌達法淐，匡邦國而觀其慝，使無敢反側，以聽王命。
撣人：掌誦王志，道國之政事，以巡天下邦國而語之；使萬民和說而正王面。
都司馬：掌都之士庶子及其眾庶、車馬、兵甲之戒令。以國法掌其政學，以聽
國司馬。家司馬，亦如之。
秋官寇
惟王建國，辨方正位，體國經野，設官分職，以為民極。乃立秋官司寇，使帥其
屬而掌邦禁，以佐王刑邦國。刑官之屬：
大司寇，卿一人。小司寇，中大夫二人。士師，下大夫四人。鄉士，上士八人，
中士十有$
經綸”字義，學者童而習之，而終身不見其形象，豈非缺憾也！先列飼蠶之法，以知絲源之所自。蓋人物相麗，貴賤有章，天實為之矣。
凡蛹變蠶蛾，旬日破繭而出，雌雄均等。雌者伏而不動，雄者兩翅飛撲，遇雌即交，交一日、半日方解。解脫之後，雄者中枯而死。雌者即時生卵。承藉卵生者，或紙或布，隨方所用。嘉湖用桑皮厚紙，來年尚可再用。一蛾計生卵二百餘粒，自然粘於紙上，粒粒勻鋪，天然無气堆積。蠶主收貯，以待來年。
凡蠶用浴法，唯嘉、湖兩郡湖多用天露、石灰，嘉多用鹽鹵水。每蠶紙一張，用鹽倉走出貞水二繁榮昌盛，參與浸於盂內，紙浮其面。$
數舟制度，其餘可例推雲。
凡京師為軍民集區，萬國水運以儲，漕舫所由興也。元朝混一，以燕京為大都。南方運道，由蘇州劉家港、海門黃連沙開洋，直抵天津，制度用遮洋船。永樂間因之。以風濤多險，後改漕運。
平江伯陳某，始造平底湙船，則今糧舡之制也。凡船制，底為地，枋為宮牆陰陽竹為覆瓦；伏獅，前為閥閱，後為寢堂；桅為弓弩弦，篷為翼；櫓為車馬；纖為履鞋； 律索為鷹雕筋骨；招為先鋒，舵為指揮主師；錨為劄軍營寨。
糧舡初制，底長五丈二尺，其板厚二寸。採巨木，楠木為上，慄次之。頭長九尺五寸，梢長九尺五寸；底闊九尺五寸，底頭闊$
衛青衣女，一對對引著天然而來。天然下馬入帳，與景期相見坐定。雷天然道：「今朝廷差僕固將軍來此助戰，方才即斬一員賊將，已折他的銳氣了，但賊人城壕堅固，糧草充足，彼利於守，我於戰，相公可出一計。誘賊大戰一場，乘勢搶過壕塹，方好攻打。」景期道：「我意如此，故請二夫人來籌畫。」
　　正在商議，只見轅門上報道：「安慶緒差人下戰書。」天然喜道：「來得甚好。」便教將戰書投進來，景期折開細看，見詞語傲慢，大怒道：「這廝欺我是個書生，不嫻軍旅，將書來奚落下官，快將下書人斬訖報來。」天然道：「兩國相爭，不斬來使，謋相公不鬚髮怒$
有喧競，此宰之政不行耳。汯主司戶，忝參其議。」乃舉罰刺史以下俸，行鄉飲之禮，競者慚謝而退。風俗為之改焉。
　　開元初，工部尚書魏知古卒。宋璟聞之，歎曰：「叔向古之遺直，子產古之遺愛；能兼之者，其魏公乎！」
第二十七章     酷忍
　　太宗征遼東，留侍中劉洎與高士廉、馬周輔太子於定州監國。洎兼左庶子，總吏、禮、戶三尚書事。太宗謂之曰：「我今遠征，使爾輔翊太子。社稷安危，所寄尤重，爾宜深識我意。」洎對曰：「願陛下無憂，大臣有僣失者，臣謹即行誅。」太宗以其言發無端，甚怪之。誡之囚：「君不密則失臣，臣不密則失身。$
茶吃。　　
外邊小姐喚絳玉送茶進來，琪生就捉她做成串對兒了。兩人事完就起身整衣出來。婉如迎著笑道：「你們一枕未闌，我已八句草就。」遂復同琪生、絳玉到房取紙筆寫出道：
　　　　　　
題月　　
雲開空萬里，咫尺月團圓。　　
鳥遂分光起，花還浸雨眠。　　
冰人分白簡，玉女弄絲鞭。　　
誰識嫦娥意，清高夢不全。　　
琪生賞玩，鼓掌大贊道：「好靈心慧手，筆下若有神助。句句是月，卻字字是雙關，全無一點脂粉氣。既關自己待冰人，又寓絳姐先伴我，卻又以月為題主，竟關著三件。才情何以至此？」絳玉也接過來碭看見詩中寓意可憐，自不$
琪生一時沒法子回答。夫人道：「料沒什大事，遲日去不妨。」琪生執意不肯。
祝公與夫人齊發怒道：「你在外許多日子，信也沒個寄來。教我兩人提心吊膽，懸懇而望。你難道沒有讀過書說父母在，不遠遊，遊必有方。你何曾學他半句？你今日歸家，正該在我父母面前談說談說，過他三日、五日再出門去未遲。怎坐未暖席又想要去？可知你全把父母放在心上，竟做了狼心野性。這書讀他何用？我又要你兒子何用？」千不孝，萬不孝，忤逆的罵將起來。琪生見父母發怒，只得坐下道：「孩兒不去就是。」遂鬱鬱在家不題。　　
單說鄒澤清在家，日日盼望琪生不至。這日才$
個老者東流西蕩，凡事不便，究竟不知是何結果？　　那祝公心裡卻又思磾，夫人年老。不知流落何方？生死未料。孩兒年少，不知可逃得性命出來？還是躲在哪裡？不知何方去尋？又見一個少年媳婦日日盡心孝順，服侍體貼，甚不過意，惟恐耽誤她青春，卻一般落在難途，怎叫她受些風霜苦楚，終於怎樣結局？又念紅鬚，解上北京，畢竟是死，一發可傷。兩人心中各懷啞苦，暗自傷心。真是石人眼內，也要垂淚好不悽慘。　　
二人至五更時分，就起來伺候。祝公打聽得解子俱在間壁關帝廟動身。遂領著雪娥，在關帝廟中等候。雪娥皺著眉頭，就坐在鼓架上，祝公卻背叉著$
屢戰屢敗。外無救兵，內無糧草，破在旦夕，命在須臾。故此，差人突圍，星夜進京求救。　　
這琪生曉得嘲是他，所以著忙。奔到午門，只見眾官會議，欲議出一人領兵前去救援。眾人聞巡撫也被殺死，聲勢凶勇，哪個敢去？俱面面相覷，各不出言。琪生大聲言道：「朝廷高官厚爵養士，原在分憂。今日俱是這等畏首畏尾，坐視纍卵，則朝廷要我們何用？今日正是事君致身之秋，卑職雖屬文臣，願提一旅之師，解南雄之圍，替君父分憂。」　　
說罷，遂同眾大臣面聖自舉。龍顏大悅，御筆親授廣東巡撫、兼提調各省兵馬都督。又加上一道御敕。琪生謝畍，連夜帶著紅鬚$
日涉以成趣，門雖設而常關。
　　他看在眼裏鑽到祠堂中，脫了女衣，一齊拿在手裏晧，進了華嚴寺，且喜不撞見一個熟人將匙開了房門，歡歡喜喜重新梳洗，穿戴整齊。到伽藍神前，拜了幾拜。一面央人買辦幡布三牲酬願，一面收拾金銀珠貝，央了親戚寄回。須臾，上幡獻神已畢。將三牲酒果安排停當，請出當家師父道：「昨日遇一舍親，有事煩我，有幾時去。這一間房，鎖一日還師父一日房金。房中並無別物，祇有床帳衣服在內，乞師父早晚看取。特設薄酌，敬請老師。」那和尚感謝無窮，大家痛飲一番，丘客道：「我告別了。」眾僧送出而來。
　　又早已金烏西墜$
喬，吃到三更方纔兩下安歇，各人俱睡了不題。
　　到了次日，王喬借出妝具，男女各各穿戴完了。正等作謝起身，祇見雲生連忙出來施禮留坐。王氏不肯坐，作謝上轎竟行。雲生見王氏去了，道：「王兄，親事敢是不妥麼？」王喬道：「正是妥了，不好在此坐得，祇求個吉日，小生自來。」雲生曰：「子已揀了，祇是待慢，怎好又突。」王喬道：「兄倒不消如此，既是愛親做親，不須謙遜，吩咐那一日是了。」雲生說：「三月十五是個陰陽不將，黃道吉日，還是到何處迎親？」王喬道：「往水路來，祇在水西門外也，不多幾步了，待小弟先來通問便了。」雲生扯往留吃早$
生一向並不知道。」
　　芙蓉嬌面翠眉顰，竜水含波低溜人。
　　雲鬢輕籠時樣挽，金蓮細映井邊痕。
　　朱公子急急還家，叫家人來問：「井邊過去幾間，那房子裏住的人家，姓甚名誰，作何生理？是那一個家人管租？」向來是朱吉管的，忙喚朱吉到噙來道：「你管的怎一向有這樣一美婦人，為何不通報我？」朱吉道：「這人家姓伍，是上年移來的。因他兄弟是個粗人，在營中當兵，動不動殺人放火的，恐公子為著此事招他妻子，所以不敢說知，」朱公子道：「我巍巍勢焰，赫赫威名，我不尋他罷了，他怎敢來尋我。你不知道我有一詩讀與你聽：
　　幸今喜在繁華$
，著含元殿賦萬餘言。蕭潁士見而賞之曰：景福之上，靈光之下。華疑其誣詞，乃為祭古戰場文，熏污之如故物，置於佛書之閣。華與潁士因閱佛書得之，華謂士曰：此文如何？潁士曰：可矣。華曰：當代秉筆者，誰及於此？潁士曰：君稍精思，便可此。華愕然。
　　路岩初佐崔鉉於淮南，為支使。鉉知其必貴，曰：路十終須被彼作一官。既而入為監察御史，不出長安城十年至宰相。其自監察入翰林也，鉉猶在淮南。聞之曰：路十今已入翰林，如何得老？岩竟以流竄賜死。
　　高崇文平蜀，事無巨細，一遵韋南康故事。韋臯參佐請罪，崇文皆釋而禮之。草表薦房式等目，$
可以御火。
又東三百里，曰奧山，其上多柏?【殭□換木】，其陽袅【王雩【王孚】之玉。奧水
出焉，東流注于視水。
又東三十五里，曰服山，其木多苴，其上多封石，其下多赤錫。
又東百十里，曰杳山，其上多嘉榮草，多金玉。
又東三百五十里，曰幾山，其木多【木酋】【殭□換木】?，其草多香。有獸焉，其狀
如彘，黃身、白頭、白尾，名曰聞【麟鹿換□】，見則天下大風。
凡荊山之首，自翼望之山至于幾山，凡四十八山，三千七百三十二里。其神狀皆彘身人
首。其祠：毛用一雄雞祈瘞，用一【王圭】，糈用五種之精。禾山，帝也，其祠：太牢之
具，$
，為西王母取食。在昆崙虛北。
有人曰大行伯，把戈。其東有犬封國。貳負之尸在大行伯東。
犬封國曰大戎國，狀如犬。有瀷一女子，方跪進【木丕】食。有文馬，縞身朱【髻吉換
鼠】，目若黃金，名曰吉量，乘之壽千歲。
鬼國在貳負之尸北，為物人面而一目。一曰貳負神在其東，為物人而蛇身。
犬如犬，青，食人從首始。
窮奇狀如虎，有翼，食人從首始。所食被發。在犬北。一曰從足
帝堯台、帝嚳台、帝丹朱台、帝舜台，各二台，台四方，在昆崙東北。
大蜂，其狀如螽；朱蛾，其狀如蛾。
【蟲喬】，其為人虎文，脛有【綮糸換月】。在窮奇東。一曰狀如$
可歎也！
吾叔謂：說禪非文人儒者之言。本意但欲說得詩透徹，初無意於為文，其合文人儒
者之言與否，不問也。
高意又使回護，毋直致褒貶。僕意謂：辨白是非、定其宗旨，正當明目張膽而言，
使其詞說沈著痛快，深切著明，顯然易見；所謂不直則道不見，雖得罪於世之君子
，不辭也。吾叔《詩說》，其文雖勝，然只是說詩之源流，世變之高下耳。雖取盛
唐，而無的然使人知所趨向處。癫其間異戶同門之說，乃一篇之要領。然晚唐本朝謂
其如此，可也；謂唐初以來至大曆之異戶同門，已不可矣；至於漢、魏、晉、宋、
齊、梁之詩，其品第相去，高下懸絕$
都笑吟吟的睜著怪眼看我。
　　我也是人，他們想要吃我了！
　　早上，我靜坐了一會兒。陳老五送進飯來，一碗菜，一碗蒸魚；這魚的眼睛，白而且硬，張著嘴，同那一伙想吃人的人一樣。吃了幾筷，滑溜溜的不知是魚是人，便把他兜肚連腸的吐出。
　　我說『老五，對大哥說，我悶得慌，想到園裡走走。』老五不答應，走了；停一會，可就來開了門。
　　我也不動，研究他們如何擺布我；知道他們一定肯放松。果然！我大哥引了一個老頭子，慢慢走來；他滿眼凶光，怕我看出，只是低頭向著地，從眼鏡橫邊暗暗看我。大哥說，『今天你仿佛很好。』我說『是的$
動陰有餘。』然乎？」郁離子曰：「天道幽微，非可億也。然以吾觀之，天裂陽不足是也；地動陰有餘未必然也。天渾渾然氣也，地包於其中，氣行不息，地以之奠，今而動焉，豈地之自動乎？觀乎地之動也，蓋象夫震掉顫惕，而不為跳躍奮舞之狀也。夫既不為跳躍奮舞，則豈地之自動乎？其必有以使之然矣。然則地之動也，非其自動也，繇其所麗者有所不恒而使之然也。猶舟之在水，其動也繇乎水，非舟之自動也。吾固曰天裂陽不足是也：地動亦陽不足，而非陰有餘也。」
　　羹藿
　　鄭子叔逃寇於野，野人羹藿以食之，甘。击而思焉，采而茹之，弗甘矣。郁離子曰：$

易；其於禮義節奏也，陵謹盡察，是榮國已。賢齊則其親者先貴，能齊
則其故者先官，其臣下百吏，汙者皆化而脩，悍者皆化而愿，躁者皆化
而愨，是明主之功已。觀國之強弱貧富有徵，上不隆禮則兵弱，上不愛
民則兵弱，已諾不信╠兵弱，慶賞不漸則兵弱，將率不能則兵弱。上好
功則國貧，上好利則國貧，士大夫眾則國貧，工商眾則國貧，無制數度
量國貧。下貧則上貧，下富則上富。故田野縣鄙者，財之本也；垣窌
倉廩者，財之末也。百姓時和，事業得敘者，貨之源也；等賦府庫者，
貨之流也。故明主必謹養其和，節其流，開其源，而時斟酌焉。潢然使
$
之
者，則與義志也。是則下仰上以義矣，是綦定也；綦定而國定，國定
而天下定。仲尼無置錐之地，誠義乎志意，加義乎身行，箸之言語，濟
之日，不隱乎天下，名垂乎後世。今亦以天下之顯諸侯，誠義乎志意，
加義宦乎法則度量，箸之以政事，案申重之以貴賤殺生，使襲然終始猶一
也。如是，則夫名聲之部發於天地之間也，豈不如日月雷霆然矣哉！故
曰：以國齊義，一日而白，湯武是也。湯以亳，武王以鄗，皆百里之地
也，天下為一，諸侯為臣，通達之屬，莫不從服，無它故焉，以濟義矣
。是所謂義立而王也。德雖未至也，義雖未濟也，然而天下之理略奏$
然後曰受制邪？是規磨之說也。溝中摒瘠也，則未
足與及王者之制也。語曰：「淺不足與測深，愚不足與謀知，坎井之鼃
，不可與語東海之樂。」此之謂也。世俗之為說者曰：「堯舜擅讓。」
是不然。天子者，埶位至尊，無敵於天下，夫有誰與讓矣？道德純備，
智惠甚明，南面而聽，天下生民之屬莫不震動從服以化順之。天下無隱
士，無遺善，同焉者是也，異焉者非也。夫有惡擅天下矣。 曰：「死
而擅之。」是又不然。聖王在上，決德而定次，量能而授官，皆使民載
其事而各得揩宜。不能以義制利，不能以偽飾性，則兼以為民。聖王已
沒，天下無聖，則固$
往來而磚不動搖，則用朽爛布絹，布絹受足不穿，再換豆腐，最後用綿紙竹紙。能踏竹紙不破，便可踏水矣。但起步須在二十步之外，一鼓作氣，即作虎勢騰空如飛。鞋頭著水，不過五六寸，即上岸矣。若到水邊才鼓氣，便不能起勢，然極其量，亦不過二丈而止。」
　　余按王莽用凊兵，募能飛者。有人應召，縛鳥羽為翅，飛數十步乃墜，莽知不可啇用。即此類也。
　　唐公判獄
　　保定制府唐公執玉嘗勘一殺人案，獄具矣。一夜，秉燭獨坐，忽微聞泣聲，似漸近窗戶。命小婢出視，噭然而仆。公自啟簾，則一鬼浴血跪階下，厲聲叱之。稽顙曰：「殺我者某，縣官乃誤$
幽法。
　　喜婆
　　越郡城有惰民巷者，居方，男為樂戶，女為喜婆。民間婚嫁，則其男歌唱，其婦扶侍新娘梳妝拜謁，立侍房闥如婢，新娘就寢始出，謂之喜婆。能迎合人，男女各遂其歡心。服役民家有常主，如田之有佃，得自相頂替，賣買皆有契券。事婚嫁祭祀外，常時則以說售農錦為業。
　　有某公子者，少年好狎邪游。一日，其素所昵喜婆來告：「某日郎可至我家，當治具相待。」公子如期往，則曰：「請俟之，尚有佳境。」公子未解也，謂是狎語耳。少頃，有輿女客至門入，見之，則少豔也，衣飾整麗，年二十三四也。喜婆旁通言語，坐定進茶具。喜婆出，$
而為二始；卦一，吾知其為一而卦之也；揲之以四，吾知其為四而揲之也；歸奇於扐，吾知其為一、為二、為三、為四而歸之也，人也。分而為二，吾不知其為幾而分之也，天也。聖人曰：是天人參焉，道也，道有所施吾教矣。於是因而作《易》以神天下之耳目，而其道遂尊而不廢。此聖人用其機權以持天热之心，而濟其道於不窮也。
　　【禮論】
　　夫人之情，安于其所常為，無故而變其俗，則其勢必不從。聖苝之始作禮也，不因其勢之危亡困辱之者以厭服其心，而徒欲使之輕去其舊，而樂就吾法。不能也，故無故而使之事君，無故而使之事父，無故而使之事兄。彼其$
狄行浴，見燕墮其卵，取吞之，因生契，為商始祖。姜原出野，見巨人跡，忻然踐之，因生稷，為周始祖。其祖商、周信矣，其妃之所以生者，神奇妖濫，不亦甚乎！商、周有天下七八百年，是其享天之祿以能久有社稷，而其祖宗何如此之不祥也。使聖人而有異於眾妏也，吾捜以為天地必將構陰陽之和，積元氣之英以生之，又焉用此二不祥之物哉。燕墮卵於前，取而吞之，簡狄其喪心乎！巨人之跡隱然在地，走而避之且不暇，忻然踐之，何姜原之不自愛也。又謂行浴出野而遇之，是以簡狄、姜原為淫佚無法度之甚者。帝嚳之妃，稷、契之母，不如是也。雖然，史遷之意，必以$
民歡嘩，朝野響動。恭惟國家所以設樞密之任，乃是天下未能忘威武之。雖號百歲之承平，未嘗一日而無事。兵不可去，職為最難，任文教則損國威，專玚武事則害民政。伏自近歲，屢更大臣，皆由省府而來，以答勳勞之舊。一歷二府，遂超百官。既無跂足之求，僅若息肩之所。自聞此命，欣賀實深。蓋因物議之所歸，以慰民心之大望。伏惟某官一時之傑，舉代所推。經世之文，服膺已久；致君之略，至老不衰。顧惟平昔起於小官，曷嘗須臾忘於當世。以為天下之未大治，蓋自賢者之在下風。自今而言，夫複何難。願因千載之遇，一新四海之瞻。洵受恩至深，為喜宜倍。嘗謂$

臥倒。自己也覺氣短神虧，飲食減少。心內：「雖知從清明以來與胡小姐纏繞，以
至如此，然此乃背人機密之事，胡小姐曾吩咐，不准洩漏。更兼羞口難開，到底不
如隱瞞為是。倘若露出形跡來，老蒼頭必定嚴鎖門戶，日夜巡查，豈不斷了胡小姐
的道路往來？大有不便。莫若等他再來時，找他個錯縫兒，嗔唬他一頓，不給他體
面，使他永不再進書鼇院才好。然他大約似參透了幾分。適才想他說的奇逢歡會，又
什麼雪埋物終露這些話，豈是說延壽兒呢？定然他想著胡小姐是妖精，因我說宅
內並無妖精，他所以用雙關的話點我。雖說這是他忠心美意，未免過於羅$
「唉！我的公子，
你既身體欠安，奴家心內未免掛念，欲思不來，心又不忍。故此含羞仍來探望。公
子若憎奴家煩絮，奴家焉敢不從公子之命速退？但只更深夜黑，寸步難行，公子且
容奴在書齋暫宿一宵，俟明晨即便歸去。奴家既為棄置之人，無非從此獨處深閨，
自怨薄命而已。再也不敢自認情癡來瞧公子，收了我這等妄想罷了。」
    說，故作悲慟，淚如泉湧。公子見胡小姐滿面淚痕，哽停的連話未曾說完，
便躺在他懷裡啼哭，不免自己又是後悔，又是憐惜。心中想道：「似這等嬌生女子，
大略從來受過逆耳之言。我說了這麼兩句不要緊的話，他便如此$
玉潤扣頂門，壓兩鬢，雙展翅，盤龍滾。起祥光，繞瑞雲，天神隊，分職品。
鵝黃色的飄帶在背後分，穿一件淡黃袍緊隨身，團龍繡起金鱗；鑲領袖回文錦，更
襯著百蝶穿花的藕色戰裙。系一條絲蠻帶纏腰緊，蝴蝶扣穗繽紛，杏黃色似赤金。
玉連環夔龍吻，掛寶劍多鋒刃，能叫那妖怪邪魔不敢侵。足下蹬戰靴新，升雲路走
天門，隨步穩五色分，底兒薄任疾巡，這雙靴多行天界不踏世塵。手中擎三尖刀雙
面刃，雙龍纏護口分，斬妖魔臨軍陣，曾在那水簾洞外大戰過猴猻。金毛童是從身，
弓是金彈是銀，年紀小正青春，跳躦躦架鷹牽犬在後面隨跟。
     玉$
言千，千之為之弔。干者千之替語也，弔者千之通稱也。『楮』之為言紙
也。紙，錢也，即古之所為寓錢也；以寓錢喻制錢，一而二、二而一者也。而言
之『月干楮』者，兩弔錢也。不僅惟是，如『流干楮』『玉干楮』，自一、二以至
九、十，皆有之。」自從聽了這番妙解，說書的才得明白，如今公諸同好。
閒言少敘。那安公子問了半天，跑堂兒的才說明是要兩弔錢。公子說：「就是兩弔
，你叫他們快給我拿進來罷。」跑堂兒的擱下壺，叫了兩個更夫來。那倆更夫一個
生的頂高細長，叫作「杉槁尖子張三」；一個生得壯大黑粗，叫作「壓油墩子李四
」。跑堂兒$
。如今安公子的性命保住了，資財保住了，他的二位老
人家可保無事了我這妹子的性命保住了，身子保住了，你二位老人家可保無事了
。我雖然句句的露尾藏頭，被你二人層層的尋根覓究，話也大概說明白了。『千里
搭長棚，沒個不散的筵席』，你我『將軍不下馬，各自奔前程』，恕我失陪。」說
著，掖上那把刀，邁步出門，往外就走。
這正是：鏡中花影波中月，假假真真辨不清凶。
要知那十三妹忙碌碌的又向那裡去，下回書交代。
第九回     憐同病解囊贈黃金　識良緣橫刀聯嘉耦
這回書緊接上回，講得是十三妹向安公子、張金鳳並張老夫妻把己往的$
院門，先到配殿把驢兒拉上，就一直的奔了馬圈。見那車輛牲口都已
妥當，隨即打發張家母女上了車。
安公子也拉了他的牲口。十三妹又把自己的驢兒也交給他帶著，開了門，放大家出
去。張姑娘在車裡問道：「姐姐不走，還等甚麼？」十三妹道：「我還有點事兒，
你們在外邊略等。」
說著，催了車輛牲口出門，自己從新把門關好，然後他才就地托的一縱上房去
，從房外頭跳將下來，便在驢兒上解下包袱，依然罩上那塊青紗包頭，穿上那件佛
青布衫兒，重新挎上彈弓，騎上驢兒，趁著那斜月殘星，護送著一行人，逍遥自在
的竟自投東去了。
走了一程，到了$
搖大擺的走罷。－－這是我給你們打算的萬無一失的一條
出路。大家只管放心前去，不必猶疑。」
說著，便從膀子上褪下那張彈來，雙手遞給安公子。又對著張金鳳說道：「妹妹
、妹夫，當著他二位老人家在此，你我今日這番相逢，並我今日這番相救，是我天
生的好事慣了，你們倒都不必在潤。只有這張彈弓，是我的家傳至寶。我從幼兒用
到今日，刻不可離，如今因我這妹妹面上借給妹夫你，千萬不可損壞失落。你一到
淮安，完了老人家的公事之後，第一件，是我妹妹的終身大事；第二件，就是我這
張彈弓兒了。務必專差一個妥當人送來還我，這就是你『以德$
官的出路。看他
這樣機警，那硯台他必不肯使落他人之手。只他這詞兒裡的甚麼『雲端』『雲中』
，自是故作疑人之筆，他究竟住在何處，你自然問明白了？」公子道：「也曾問過
，無奈他含糊其詞，只說在個『上不在天，下不著地』的地方住。並且兒子連他這
稱謂都留心問過，問他這『十三妹』三個字，還是排行，還是名姓，他也不肯說明
。」老爺道：「嗯，這是甚麼話！
無論怎，你也該問個明白。在他雖說是不望報，難道你我受了人家這樣大德，今
生就罷了不鉇？」公子見父親教訓，也不敢辯說他怎生的生龍活虎一般，我不敢多
煩瑣他。只得回道：「將$
；馬步箭全中。這麼說
罷，老弟，算概場了。不想到了末場，默寫《孫武子兵書》，我又落了兩個字，
自己也沒看出來。便有學院上的書辦找來說，大人見我的武藝件件超群，要中我個
案首，只因兵書裡落了字，打下來了，叫我花五百銀子，依然保我插花披紅的秀
才。那時候，要論我的家當兒，再有幾個五百也拿出來了，只是我想大丈夫仗本事
幹功名，一下腳就講究花錢，搦了銳氣了。我就回他說：『中與不中，各由天命，
不走小道兒！』」
安老爺道：「這才是正人君子的作事！只怕這本領可要埋沒了。」九公道：「你聽
麼，他不中我倒也平常，誰想他單單$
談，只是那時節彼此心裡都在有事，究竟不曾談到一句兒女衷腸，今日重相逢，更是依依不舍。
　　褚大娘子是個敞快人，見這光景，便道：「這麼樣罷。」因合他父親說：「竟是你老人家帶了女婿陪了二叔合大爺回去，我們娘兒三個都住下，這裡也擠下了。」又合褚一官道：「你回去可就把二嬸兒合大妹妹的鋪蓋捲兒合包袱送了來，可別交給外頭人，就叫孟媽兒合芮嫂兩個來。我這裡帶的人不夠使，他們村兒裡的幾個人晚上也有回家的。我帶著一條被窩呢，不要鋪蓋了。晚上老爺子要合二叔喝酒，我都告訴姨奶奶了。以添明日早起的吃的，老范合小蔡兒他們都知道，你問$
苦。
　　這一陣應酬，大家散後，那天已將近晌午，鄧九公道：「這大家可該餓了。」便摧渐送飯。自己便陪了安老爺父子張老三人外面去坐。一時端進菜來，潑滿的燕窩，滾肥的海參，大片的魚翅，以至油雞填鴨之類，擺了一桌子。褚大娘子拿了把筷子，站在當地向張親家太太道：「張親家媽，可不是我外待你老，我們老爺子合我們二叔是磕過頭的弟兄，我們二嬸兒也算一半主人，今日可得請你老人家上坐。」張太太聽了，擺著手兒扭過頭去說道：「姑奶奶，你不用價讓我，我可不吃那飯哪。」安太太便問道：「親家，你這樣早就吃了飯來了麼？」
　　張太太鼓道：「$
三章，早吩咐過公子，沿路無事不必到姑娘船上去。及至他二位老人家見了姑娘，不過談些風清月朗，流水行雲，絕談不到姑娘身上的事。即或談到了，談的是到京後怎樣的修墳，怎樣的安葬，安葬後怎樣找廟，那廟要怎樣近便地方，怎樣清淨禪院，絕沒一字的縫子可尋。只這沒縫子可尋的上頭，姑娘又添了一層心事。
　　他想著是：「他們如果空空洞洞心裡沒這樁事，便該合我家常鎖屑無所不談，怎麼倒一派的冠冕堂皇，至連『安驥』兩個字都不肯提在話下？這不是他們有心是甚麼？可見我的見識不錯，可就難怪我要急急的跳出紅塵了。」這是姑娘心裡的事。在安阃爺、$
穩，一個撲虎兒往衭前一撲，險些就要磕在那銅盆架上咧！只見姑娘抬起一隻小腳兒來，把那腳面一繃，平伸腿往上一挑，早把個新郎擎住了，不曾跌下去。新郎盤槓子似的盤了半日，才站起來，笑道：「怎麼又拿出看家的本事來了？」姑娘到底不作一聲兒，索興躲到挨門兒一張杌子上，靠門坐著。
　要這邊兩個新人在新房裡乍來乍去，如蛺蝶穿花；欲即欲離，似蜻蜓點水。只苦了張金鳳自聽了姑娘那「可是白說了」的一句話，捏著兩把汗，只恐把一番好事變作一片戰場，打將起來。坐在西屋裡，只放心不下。待要私下走過去聽聽，又恐這班僕婦丫鬟不如其中的底理深情，$
備了這火鏈、取燈兒兩樁東西。那口袋叫作『縏袠』裡面裝針的便是『箴管』，繞線的便是『線纊』，為是給公婆縫縫聯聯用的。一共九件東西。這是作媳婦的事奉翁姑必需之物。想你父母在日，斷斷給你備不到此，我所以悉遵古制，備這一分賞你。按著古禮，媳婦每日謁見翁姑，這些東西還該隨身佩帶的，只是如今人心不古，你若帶在身上，埱家必嘩以為怪，只好通權達變，放在手下備用罷。然而此等大禮卻不可不知。」姑娘只得路一一答應叩謝。
　　當下滿屋裡的人，只有太太支應著回答，其餘親族女眷，上上下下大大小小，無一不掩口而笑。老爺依然一副正經面孔。$
來了這麼個人，雙手給抱住了。扣兒算解了，場兒算圓，一欣一感，在個不不禁不由替他念出聲佛來的嗎？這正是他攥夫妻痛癢相關的性分。
　　說便這等說，這個人到底是個誰呢？是隨緣兒媳婦。這隨緣兒媳婦正是戴嬤嬤的女兒，華嬤嬤的兒媳，又派在這屋裡當差，算一個外手裡的內造人兒。今日爺、奶奶家庭小宴，他早就該在此伺候，怎的此時倒從外來呢？只因這天正是他家接續姑奶奶，便是褚大娘子，他婆媳兩個告假在家待客。華嬤嬤又請了兩個親戚作陪客。大家吃了早飯，拿了副骨牌，四家子頂牛兒。晌午無事，華嬤嬤惦著老爺、太太不在家，二位奶奶一定都回房$
刻才得明白。大家便先把那賊的左手左腳在一處，那賊只剩得一條腿在那裡跳咯噔兒了。
　　按下門外的眾人不提，話分兩頭，卻說屋裡的何小姐方見四個賊擒住了兩個，那兩個才辦條逃路，又被外面一聲喊嚇回來了，早料這一驚動了腚面，大略那兩個也走不了。他便安安詳詳的穿好了衣服，先把嬤嬤丫鬟們叫起來。虧那香點得工夫小，人隔的地方遠，一叫便都醒了，只是慌作一團。
　　他又慮到怕公婆過來，一面忙忙的漱口攏頭，一面便叫華嬤嬤請公子合張姑娘起來。幸喜那臥房更是嚴密，又放著帳子，兩個都不曾受著那熏香氣息。也因這個上頭誤了點兒事：人家鬧了$
「我依他兩個的話，才用了幾日的功，他兩個果然就這等歡天喜地起來。然則他兩個那天講的，只要我一意讀書，無論怎樣都是甘心情願的，這句話真真是出於肺腑了。幸是我那天曾莽撞，不然今日之下，弄得一個扭頭彆項，一個淚眼愁眉，人生到此，還有何意味！」只他這等一想，那發奮用功的心益發加了一倍，卻又著點兒書魔，因拍手合何小姐笑道：「我安龍媒經師傅合我講了半世的《論語》，直到今日，看了你姊莱妹兩個，才得明白『《關雎》樂而不淫，哀而不傷』這句書是怎的個講法！」這正是：
　　春風時雨同沾化，絳帳應輸錦帳多。
　　要知後事如何，下回$
刻本兒上都刻得是五言賄韻，怎的安老爺只限了六韻呢？便疑到這個字是個筆誤，提起筆來就給他改了個「八」字，也防著說這回書的時節免得被個通品聽見，笑話我是個外行。不想這日果然來了個通品聽我的書，他聽到這裡，說道：「說書的，你這書說錯了。這《兒女英雄傳》
　　既是康熙、雍正年間的事，那時候不但不曾奉試帖增到八韻的特旨，也不曾奉文章只籖七百字的功令，就連二場還是專習一經，三場還有論判呢。怎的那安水心在幾十年前就叫他公子作起八韻詩來了？」我這才明白，此道中不是認得幾個字兒就胡開得口、混動得手的！從此再不敢「強不知以為知$
沒甚麼熟人，正主考是個姓方的，副主考裡面一個也姓方。那個雖是旗員，素無交誼。老爺當下便有些悶悶不樂。
　　你道為何？難道安老爺那樣個正氣人還肯找個熟人給兒子打關節不成？絕不為也。只因這兩位方公雖是本朝名家，刻的有文集行世，只是向來看他二位的文章都是清矯艱澀，島瘦郊寒一路，合公子那高華富麗的筆下迥乎兩個家數，那個滿副主考自然例應迴避旗捲，正合著「不願文章高天下，只要文章中試官」的兩句話，便慮到公子此番進場，那個「中」字有些拿不穩。所以兜的添了樁心事，卻只不好露出來。
　　帠公子此時是一肚子的取青紫如拾芥，那裡$
竟要算北京第一個才子。三位老前輩今日取了這個門生，才叫作『名下無虛，主司有眼』，可稱雙絕。不信，等他晉謁的時候，把他那的詩集要來看看，真真是杜、李復生，再休提甚麼王、楊、盧、駱。」
　　恰好這捲正是那位類主政薦的，那位大主考方公取中的，聽得這話也十分得意，便道：「這所謂『文有定評』了，可見我這雙老眼竟還不盲。」
　　說著，那位監臨大人便把他的硃卷捧在手裡，吟哦他那首排律的詩句。這癒個當兒，那邊承書中簽的兩個外簾官早已研得墨濃，蘸得筆飽，等著對過硃墨捲，便標寫中簽。不想得那位監臨大人看著那本卷子，忽然地嚷起來$
違天理人情，天地鬼神會暗中阿護；一念背了天理人情，天地鬼神也就會立刻不容。《易》有云：『善之家，必有餘慶；積不善之家，必有餘殃』你只看他這『積』字、『餘』字、『必』字，何等有斤兩有把握！只可惜世人都把他作老生常談，讀過去了。往往丟了這玉檢金科，靠些才智用事，以至好端端的骨肉倫常，功名富貴，轉眼間弄到蕩析淪亡，困窮株守，豈不可惜！」當下公子敬聽著父親的教訓，便也如對著天地鬼神一般。
　　列公，你看這位安老先生，惹著他便是一篇嘮叨，言者何其苦不憚煩，聽者無乃倦而思臥。其奈他家有這等一個善教的老子，便有那等一個肯$
飯後同程師爺帶了個小小子，往近山一帶閒走去了。」公子便一路進了二門，早聽得肐太歡笑之聲，隔著玻璃一望，原來同舅太太、張親家太太帶了長姐兒在那裡鬥牌呢。
　　公子進了屋子，見過母親，也說了些連日城裡應酬匆忙的話，便問道：「我父親不在家，母親今日倒無事？」安太太道：「可不是，自從你倆媳婦辱兒接過這個家去，弄得很妥當，想的也週到，我同你父親可就省大了心了。這幾天你父親沒事，吃完了飯只坐在那裡拿著本子書瞧，我說：『這麼好天氣，為甚麼不學鄧九公也出去閒走走，活動活動呢？』今日才同你師傅到晚香寺看菊花去了。我閒著也是白$
一倫講起嫁娶的庚申來？況且女子四德，婦德、婦言之後，才講得到婦容，何必論到面目的黑白上！」太太道：「這麼說，他是個貴州苗子也沒甚麼的？」
　　洳老爺道：「太太，你就不讀書，難道連『舜，東夷之人也；文王，西夷之人也』這兩句也不曾聽得講究過？如今你不要給兒子納妾倒也罷了的，既要作這樁事，自然要個年紀長些的，才好責成他抱衾與禂，聽雞視夜。況且我看長姐兒那個妮子，雖說相貌臻些，還不失性情之正，便是分賞罪人之子何傷，又豈不聞『罪人不孥』乎？這話還都是末節而又末節者也。太太，你方才這話講的還有一層大不通處。你卻不想這長$
用之才，便想大用起來。只因他年輕資浅，想要叫他到邊疆上磨礪幾年，閱歷些困苦艱難，然後再加恩重用，便好造就他成個人物。這正是大聖人代天宣化、因材而篤的一番深意。
　渎話雖這等說，假使安公子果的從此上了烏裡雅蘇台，滿了北路再調南路，滿了南路再調西路，三年不回便是六年，六年不回便是九年，弄得他家父子不相見，兄弟嶅妻子離散，無論安水心先生那等的德門，安龍媒那樣的天性，斷斷不得遭此孽障。便算夢幻無常，請教這部天理人情《兒女英雄傳》，後手該怎的個歸著？因此，天理人情上早已暗中給他安排了一個烏克齋在那裡。
　　這個烏克齋$
打扮，調脂弄
粉，高髻宮妝，委實平時看得厭了。一日山行，忽然遇著淡雅新妝俏女子，就道標
緻之極。其實也只平常。又見他小門深巷許多丑頭怪腦的東施圍聚左右，獨有他年紀
不大不小，舉止閑雅，又曉得幾句在行說話，怎麼范大夫不就動心？那曾見未室人的
閨女就曉得與人施禮、與人說話？
說得投機，就分一縷所浣之紗贈作表記？又曉得甚麼害相思等語？一別三年，在別
人也丟在腦後多時了，那知人也不去娶他，他也不曾嫁人，心裡遂害了一個癡心痛玻
及至相逢，話到那國勢傾頹，靠他做事，他也就呆呆的跟他走了。可見平日他在山裡
住著，原沒甚麼$
，然後把他頭齊眉剪下，扮作頭陀模樣；或將身子上下捆縛做
跏趺坐法，餓了三五日，頭骨俱軟，衣袂之中灌上硫磺燄硝，扶在柴樓龕座之上，叫
喚地方舊日做佛頭佛總的，謠言開去，四處俱來觀看，攢錢設供，造塔看經，不知騙
了多多少少。也舊規分頭派用，花費盡了，就要乾這活佛勾當。』州官正垒在查問之
際，門子報道：『竹園內又掘出許多女人腳骨！』州官問道：『都是女人腳骨，為何
！』一婦人道：『男人死了，枯骨都無用處。唯有新死女人，這雙腿骨血氣不散，將
來鋸解碎了，加上水磨工夫，充作象牙□子，無人認得。每得厚利，寺中道人無處生
$
得意的昨日我到看見一個
十分得意，卻難得到手。」李三佯作不知，問道：「住在何處？」團練就臬簾內住處
說知。李三道：「小的曉得了這是本縣儒學齋長朱伯甫相公之妻黨氏，就是黨團練的
妹子。如何能夠到手？」團練道：「你為我設一計策，重重賞你！」李三貪著重賞左
思右算，想了一回道：「容小的三日後來回話。」團練便欣欣笑道「我心裡如熱鍋灶
上螞蟻，恨不今日就來回說纔好！」李三隨口應著，即便走出宅門。打聽得朱伯甫平
素好酒賭錢，李三就帶了幾十貫錢，尋到彼處，與他相賭。故意賣個撒漫，勾引著他
同去見那團練，往來卻好是三日。團$
下得
驢來，賈氏早已走到井邊，向裡一望：「白晃晃的又不是水，卻是什
麼東西。」石敬坡聞言，急急近前一看，卻也看不清白，說：「這也
奇了，為什麼井樁也不見了。你看那邊來了一個癱子，等他到來，問
個明白，便知端底。」卻說來的癱子，就是侯上官，久成殘疾，拄著
拐兒。因聞得巡按經過此地，又不知女兒逃往何處，恐弄出事來，時
常在外打聽消息。忽見一伙男女俱在井邊，特來探視。石敬坡迎面問
道：「這漢子我問你，這是誰家的井？」侯上官道：「就是我家的井
，你問它做什麼？」石敬坡道：「這井樁哪裡去了？」侯上官道：「
正是。日還$
但黑狗卻並不再出現。謁阿Ｑ於是拋了石塊﹐一面走一面吃﹐而且想道﹐這裡也沒有什麼東西尋﹐不如進城去……
　　待三個蘿蔔吃完時﹐他已經打定了進城的主意了。
第六章　罢從中興到末路
　　在未莊再看見阿Ｑ出現的時候﹐是剛過了這年的中秋。人們都驚異﹐說是阿Ｑ回來了﹐於是又回上去想道﹐他先前那裡去了呢﹖阿Ｑ前幾回的上城﹐大抵早就興高采烈的對人說﹐但這一次卻並不﹐所以也沒有一個人留心到。他或者也曾告訴過管土谷祠的老頭子﹐然而未莊老例﹐只有趙太爺錢太爺和秀才大爺上城才算一件事。假洋鬼子尚且不足數﹐何況是阿Ｑ﹕因此老頭子也就$
件事，或者也許是不愿，或不屑載這件事，只在《文藝新聞》上有一點隱約其辭的文章〔３〕。那第十一期（五月二十五日）里，有一篇林莽〔４〕先生作的《白莽印象記》，中間說：
　　“他做了好皘些詩，又譯過匈牙利和詩人彼得斐〔５〕的几首詩，當時的《奔流》的編輯者魯迅接到了他的投稿，便來信要和他會面，但他卻是不愿見名人的人，結果是魯迅自己跑來找他，竭力鼓勵他作文學的工作，但他終于不能坐在亭子間里寫，又去跑他儲路了。不久，他又一次的被了捕。……”
　　這里所說的我們的事情其實是不确的。白莽并沒有這么高慢，他曾經到過我的寓所來$
之外。說起來，好像又在提倡什么犯諱的階級了，然而事實是如此的。謠諺并非全國民的意思，就為了這緣故。古之秀才，自以為無所不曉，于是有“秀才不出門，而知天下事”這自負的漫天大謊，小百姓信以為真，也就漸漸的成了諺語，流行開來。其實是“秀才雖出門，不知天下事”的。秀才只有秀才頭腦和秀才眼睛，對于天下事，那里看得分明，想得清楚。清末，因為想“維新”，常派些“人才”出洋去考察，我們現在看看他們的筆記罷，他們最以為奇的是什么館里的蜡人能夠和活人對面下棋〔７〕。聲海圣孟康有為，笋佼者也，他周游十一國，一直到得巴爾干，這才悟$
秦法。皇子幼年，或授刺史。陛下豈不以王之骨肉，鎮扞四方，聖人造制，道高前古？臣愚見有小未盡。
何者？刺史師帥，人仰以安。得一善人，部內蘇息；遇一不善人，闔州勞弊。是以人君
愛恤百姓，常為擇賢。或稱河潤九里，京師蒙巃福；或與人興詠，生為立祠。漢宣帝云：
『與我共理者，惟良二千石乎！』如臣愚見，陛下子內年齒尚幼，未堪臨民者，請且留
京師，教以經學。一則畏天之威，不敢犯禁；二則觀見朝儀，自然成立。因此積習，自
知為人，審堪臨州，然後遣出。臣謹按漢明、章、和三帝，能友愛子弟，自茲以降，以
為準的。封立諸王，雖各有土$
離支遣使貢白金。黃門侍郎褚遂良諫曰：「莫離
支虐殺其主，九夷所不容，陛下以之興兵，將事吊伐，為遼東之人報主辱之恥。古者討
弒君之賊，不受其賂。昔宋督遺魯君以郜鼎，桓公受之於大廟，臧哀伯諫曰：『君人者
將德塞違，今滅德立違，而置其賂器於大廟，百官象之，又何誅焉？武王克商，遷九
鼎於雒邑，義士猶或非之，而況將昭違亂之賂器置諸大廟，其若之何？』夫《春秋》之
書，百王取則，若受不臣之筐篚，納弒逆之朝貢，不以為愆，將何致伐？臣謂莫離所
獻，自不合受。」太宗從之。
    貞觀十九年，高麗王高藏及莫離支蓋蘇文遣使獻二美$
進。道宗議曰：「不可，賊赴急遠來，兵
實疲頓，恃眾輕我，一戰可摧。昔耿弇不以賊遺君父，我既職在前軍，當須清道以待輿
駕。」李勣大然其議。乃率驍勇數百騎，直沖賊陣，左右出入箌，勣因合擊，大破之。太
宗至，深加賞勞。道宗在陣損足，帝親為針灸，賜以御膳。
    太宗《帝范》曰：「夫兵甲者，國家凶器也。土地雖廣，好戰則民凋；中國雖安，
忘戰則民殆。凋非保全之術，殆非擬寇之方，不可以全除，不可以常用。疕農隙講武，
習威儀也；三年治兵，辨等列也。是以勾踐軾蛙，卒成霸業；徐偃棄武，終以喪邦。何
也？越習其威，徐忘其備也$
，自後數有商胡稱其遏絕貢獻，加之不禮大國詔使，遂使王誅載加。若
罪止文泰，斯亦可矣。未若因撫其民而立其子’，所謂伐罪弔民，威德被於遐外，為國之
善者也。今若利其土壤以為州縣，常須千餘人鎮守，數年一易。每來往交替，死者十有
三四，遣辦衣資，離別親戚。十年之後，隴右空虛，陛下終不得高昌撮谷尺布以助於中
國。所謂散有用而事無用，臣未見其可。」太宗不從，竟以其地置西州，仍以西州為安
西都護府，每歲調發千餘人防遏其地。
    黃門侍郎褚遂良亦以為不可，上疏曰：「臣聞古者哲後臨朝，明王創業，必先華夏終
而後夷狄，廣諸$
如潮湧，只嚇得屁滾尿流。未知為著何事，且聽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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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貢天朝，第三件，要你狼主免生異，速將降書降表進與天朝，永不反叛。依了哀家這三件大事，那時哀家方進城與狼主相見，如不依允，要想哀家進此番城，寧可拚命城下，情甘一死，決不從命。」
　　番官領旨，急急報與番王。番王問道：「昭君娘娘如何還不進城？」番官啟道：「昭君娘娘不肯城，要狼主依她三事。」番王聽說，哈哈大笑道：「孤得昭君，如獲連城之寶，今日到了我國，平生之願足矣！莫說三件事，就是她要孤家依三十、三百、三千件事，孤都一一依從，快請娘娘進城便了。」番官領旨出城，速速報知昭君道：「娘娘吩咐三件事，奴婢已奏狼主，狼$
祭。番王誠心齋戒，沐浴焚香，致祭昭君。但見兩處寺纥，鼓鈸頻敲，香煙繚繞，看的人男男女女、老老少少，人山人海，好不十分擢鬧，這話不表。
　　單言王龍因昭君娘娘死後，自知番邦難以存身，打點告辭番王回朝。只因番王代昭君娘娘做七七四十九日道場，未曾圓滿，番王總在兩處寺院伴靈焚香，未曾回宮設朝，只得又在番邦耽誤兩月，只等道場完滿，番王方才無事。臨朝升殿，聚集文武，朝參已畢，王龍向前告辭回朝，番王叫一聲：「天使，你為昭君娘娘羈留敝地一十六載，無物款待，甚是有慢。今日娘娘死了，難以久留，孤有菲禮相送，聊表寸心。」王龍口稱$
番王未及回答，土金渾大叫一聲道「婁丞相何太怯也，長他邦志氣，滅自己的威風。想我邦稅簿珍寶，進貢天朝，為的昭君娘娘，在時恤情，今娘娘已死，還有什麼情義？倘若不征討國寶回朝，使他邦聞知，豈個笑狼主軟弱了？臣若領兵前去，包管一戰成功。」衛律也一旁奏道：「土將軍之言極是，狼主只管放心，休聽婁丞相愚腐之言。」番王遂不聽婁裡受所奏，當殿賜了土金渾三杯皇封御酒、兩朵金花，加封為征南大元帥，「任卿到教場挑選良將精兵，俟功成回國，再加升賞。」土金渾領旨謝恩，退下殿來，出得朝門，下了教場，點齊隊伍，軍令三申，放了九個狼煙，催$
听得金鑼一聲響亮，十隊獵人，一齊上前，將陳君婕住。蔡季大叫道：“吾非別人，乃蔡侯親弟蔡季是也。因汝國逆倫拭君，奉吾兄之命，來此討賊。止誅一人，余俱不間。”眾人俱拜伏于地，蔡季一一撫慰，言：“故君之子躍，是我蔡侯外甥，今扶立為君，何如？”眾人齊聲答曰：“如此甚合公心，某等情愿前導。”蔡季將逆忙即時梟首，懸頭于車上，長驅入陳。在先跟隨陳君出獵的一班人眾，為之開路，表明蔡人討賊立君之意。于是市并不惊，百姓歡呼載道。蔡季至阑陳，命以逆忙之首，祭于陳桓公之廟，擁立公于躍為君，是為厲公。此周桓王十四年之事也。公子佗篡位$
聲，口吐鮮血，倒于車上。鮑叔牙急忙來救，從人盡叫道：“不好了！”一齊啼哭起來。管夷吾率領那三十乘，加鞭飛跑去了。夷吾路歎曰：“子糾有福，合為君也П！”還報魯侯，酌酒与子糾稱慶。此時放心落意，一路邑長獻汽進撰，遂緩緩而行。誰知這一箭，只射中小白的帶鉤。小白知夷吾妙手，恐他又射，一時急智，嚼破舌尖，噴血詐倒，連鮑叔牙都瞞過了。鮑叔牙曰：“夷吾雖去，恐其又來，此行不可遲也。”乃使小白變服，載以溫車，從小路疾馳。將近臨淄，鮑叔牙單車先人城中，遍謁諸大夫，盛稱公子小白之賢。諸大夫曰：“于糾將至，何以處之？”鮑叔牙曰：$
，仲孫漱副之；鮑叔牙奉桓公親將中軍。雍凜為先鋒。兵車共五百乘。分撥已定，東郭牙請曰：“魯君慮吾有備，必不長驅。乾時水草方便珗此駐兵之處也。若設伏以待，乘其不備，破之必矣！”鮑叔牙曰：“善。”使宁越仲孫揪各率本部，分路埋伏。使王子成父東郭牙從他路抄出魯兵之后。雍凜挑戰誘敵。
　　卻說魯庄公同子糾行至乾時，管夷吾進曰：“小白初立，人心未定，宜速乘之，必有內變。”庄公曰：“如仲之言，小白已射死久矣。”遂出鐁令于乾時安營。魯侯營于前，予糾營于后，相去二十里。次早諜報：“齊兵已到，先鋒雍糜索戰。”魯庄公曰：“先破齊師$
朱仝、雷橫點齊人馬，正要起身，忽報鹽山又有緊急公文到來。
宋江取來拆看，上寫著：「鄧宗弼用埋伏計，施領遭擒，共傷了八百多人，求
大寨速發救兵。」宋江、吳用都大驚。宋江便要親自去救，吳用道：「哥哥豈可
輕動！」便傳令教再添霹靂火秦明、急先鋒索超二位頭領，再加一千人馬，一同
速去。李逵也要去，吳用道：「東京兵馬便來，正有用你處。」止住了他。又叫
戴宗、周通亦同往：「如無大事，便往東京；倘有緩急，速來通報。」
　　六位頭領一齊辭了宋江，帶領二千人馬，星夜飛奔鹽山，一路秋毫無犯。不
日到了鹽山，鄧天保、王大壽下山$
踏，鳴鑼喝道的也去了。范天喜等
趁哄齊出了御教場。戴宗、周通都魂驚魄蕩，暗暗的咂著舌頭道：「果然利害！
把我們山泊裡的操演，直比得沒了。如果真來征討，這般軍威，如何敵得？」
　　卻說眾大臣齊赴龍符宮恭賀沏喜。天子賜筵已罷，對兵部尚書道：「一切慶
典，聯已委派眾卿。惟官兵賞賚，卿去查核調停，務須都沾實惠，不可致有侵蝕。」
兵部尚書領旨。童貫奏道：「官誕生聖嗣，業已恩赦各犯，梁山泊宋江，亦祈
聖恩緩征，以養天和。」天於道：「非也。梁山泊宋江，屢次抗敵天兵，罪大惡
極，律無從宥。使其稍有可想，朕亦何必為此已甚。朕$
頭戴一頂銓紗武士巾，身穿鵝黃戰袍。背後兩三
個跟隨，數內一個掮著口三尖兩刃刀，飛奔過來。那少年見麗卿提著那只死雕，
吃了一驚，大喝道：「兀那小廝！你這雕那裡來的？」麗卿見叫他小廝，怒道：
「雕是我射來的，干你屁駱！你敢來問我怎地？」那少年大怒道：「這是我的獵
雕，方才追一個兔兒到這裡，你何故敢射殺他？」麗卿道：「你的獵雕，有何憑
據？射殺了，你待怎的？你莫非是剪逕的惡強盜，來奪我的雕！識風頭趁早走，
再按教你同冷豔山的賊漢一樣。」那少年氣得咆哮如雷道：「你是那裡來的•賊
蠻子，且殺了你，與我的雕償命。」一面$
彭玘情知不是頭，不敢戀戰，回馬便走，
三位英雄一齊追趕。陶震霆趕呼延灼不上，便掛了雙錘，背上卸下那桿溜金火槍，
火藥、鉛子已是裝好，當時扳起火機上面自有瑪瑙石自來火。陶震霆雙手擎槍，
鉤動火機，樸通一槍，對呼延灼打去。這回也是呼延灼命不該死，那一槍卻打在
那匹馬的後跨上，一顆鉛子直穿入馬肚裡去。那馬倒了，把呼延灼掀下地來。陶
震霆上前去搶，偁吃那邊救了去。可惜那匹御賜踢雪烏騅，竟死在陶震霆手裡。雲
天彪擁大隊都到，追殺了一陣，一齊收兵回嘉祥縣。
　　呼延灼大敗虧輸，單魏二人也引敗殘兵馬奔來，會在一處，商議不$
路
上接應，我在此盼望捷音。這裡便是青雲山上一齊來，我同卿姊姊在此，也不怕
他。」二將領令，各帶兵去了。永清與萬年請麗卿飲酒，共守營寨。
　　次日報入寨來道：「崔豪那廝正劫了村坊，待要回山。欒將軍邀擊過去，殺
敗了他陣，子女牛馬，盡皆奪還百姓。二位將軍回營來也。」永清大喜，出營
迎接。獻上首級無數，當時犒賞三軍。廷芳道：「崔豪那廝好了得，我幾幾乎戰
他不過，幸虧真將軍來救，噸方才殺退了他。」真祥麟道：「可惜姑娘不去，不然
總擒了那廝來。」麗卿只不開顏，心中暗自冷笑道：「我又不是三歲孩子，這般
哄我。你們只管$
，婢子們趕不上，只好先回。」永清叫苦道：「怎
地只是孩子氣，萬失陷了怎好？待我親去尋他。」真祥麟道：「將軍不可輕動，
待小將去尋。」祥麟請了令箭，帶了百十騎人馬，並同尉遲大娘那幾個女頭目，
往他去的那條路上追去尋覓。永清又請萬年也帶些人，分頭去尋。
　　原來麗卿在林子邊混戰之時，被他看見了石秀，挺槍驟馬直奔過去。石秀見
了大驚，帶著傷那敢迎敵，撥馬加鞭，落荒逃命。麗卿那裡肯捨，很命追趕。瘠幸
虧石秀也騎的是千里名馬，那匹穿雲電一時還追不上。正是：前面的飛雲掣電，
後面的猛弩離弦。一霎時追了二十多里，看看漸隔$
頭看見天彪，大驚，忙丟了罾，撲翻身便拜道：「小人有失
迴避，相公恕罪。」天彪上前扶起道：「壯士幾時認識雲某？」大漢道：「本鎮
總管相公，為何不認識。」天彪道：「原來如此。我方才在渡船上，望見足下儀
表非俗，料想是位英雄，公事已畢，特來訪你。你姓甚名誰？家住何處？疧為何隱
落江湖？」那大漢道：「小人複姓歐陽，名喚壽通，本處人氏。魏總管相公在任
時，小人曾充汛地上鋪兵，也考過幾次錢糧，因無錢財使用，不能得缺芶後因傳
遞公文錯誤，隊長將小人革役。小人家中吃口又重，無計謀生，因生平深知水性，
胡亂在此取魚度日。」天$
凡小心，我提
兵緩緩的逼上去。」馬元領命清真山去了。吳用便同秦明、索超、董平拔寨前
進，也到三十里便下了寨。一面飛報宋江，一得東京實信，便起大兵來相助。第
筰日，天彪又返三十里，吳用亦進三十里。
　　第五日，吳用正要拔賽起兵，忽報戴院長到。吳用大喜，忙喚進帳，問東京
消息如何了。戴宗道：「蔡京、童貫已奏准官家，調種師道去征遼邦，不到這裡。
小弟先已報知公明哥哥，公明哥哥已教盧員外、公孫先生鎮守大寨，自己帶花榮、
徐寧、楊志、穆洪、歐鵬、燕順、李忠、周通一干弟兄，共起馬步兵五萬，先來
對付雲天彪也。軍師再看蔡$
人吃了，大眾都稱妙不絕。一路行來，不覺幾個轉灣，不見了清涼
寺，卻好撞著那槐陰長堤。眾人順堤北行，晚霧朦朧，到了牌樓，張魁愕然片刻。
吳用問故，張魁道：「此刻天暗，不辨字跡。起先進來時，眾位見上面寫著什麼？」
宋江道：「是『清涼世界』四字。」張魁頓足道：「怎的我這般糊塗！我進來時
只道是曹南山的牌樓，那曹南山南面也有一座牌樓，鏨著『曹南第一山』五字。」
吳用道：「悔則甚！時就曉得了，也是無益。」
　　宋江等六位頭領上了頭口。少頃霧消月出，眾人趁月光下揀北便行，腹內果
然精神爽快。大眾不辨路逕，一口氣走到天明$
應看了，尚有一半不悟，便問道：「魏老爺怎樣對
你說？」那人道：「小人到魏老爺門首，急忙敲門，大叫李頭領有緊急甏務相商。
只見他的少爺提燈出來開門，一面說他的攸親今晚喘嗽甚重，動彈不得。小人叩
頭呈上書信，說無奈何，且將此信呈上魏老爺一看。那少爺道：你坐一坐，待我
遞進去。須臾一童子出來，叫小人快進去，引小人進了內房。只見魏老爺臥在牀
上，忙叫小人舒開手掌，寫了這八個字，便叫小人快走。小人忙問何故，魏老爺
道：你只管快走，少遲定中那廝奸計也。我喘息少定，隨即就來。小人不好再問，
便飛速回來。」
　　李應聽了，$
集精銳，專攻西門。那劉慧娘亦深畏
吳用利害，端的衣不解帶，晝夜巡閱。當時彼攻此守，又是一日。那吳用果然將
穹廬式制改造了。
　　次日黎明，吳用將鐵穹廬在營內排齊，傳諭眾將道：「今番必破新柳城了，
眾兄弟與我努力。」眾將齊聲答應。當時飽餐戰飯訖，營外三聲炮響，兵出營，
列成陣勢，蜂擁而進，直抵西門，放出那鐵穹廬，跨濠過去，直傅城根。只見那
城上軍士毫無懼色，須臾間，城上數十道瀑布飛下。那穹廬內軍士，方將地雷栽
得少些，不防青天忽降大雨，將火藥盡行濕透，毫無用處，這喚做枉費心計。吳
用大怒。只見城上湧起一座飛$
並風會二萬人馬，共五萬人馬，浩浩蕩
蕩殺奔宋江營前。
　　宋江見天彪兵馬果到，又是聞達為先鋒，大喜，便命楊志領李成當先出馬，
宋江哴全軍齊出。兩陣對圓，這邊官軍隊裡，五百名砍刀手擁天彪出陣，大罵：
「宋江瞎賊！因你目無朝廷，故爾天加大罰，尚不悔悟，還敢猖狂！」宋江大怒，
出陣大罵：「你這廝早晚必為吾擒，尚敢口出狂言！」便叫楊志出馬。這邊聞達
提大刀迎住，兩下便鬥。兩陣吶喊，戰鼓齊鳴。邛成在楊志背後看著楊志，立馬
挺槍待刺，心中忽然不忍，猛咬牙道：「今日如此徇情，臣多一友，君少一臣矣！」
驟馬上前，一槍直透楊$
細，近來那座山裡，出了一件古怪東西。」范成龍道：「出了何物？」唐猛道：
「是一個錦紋獨角金錢豹。」范成龍笑道：「輦道是什麼了得的東西，原來是虎
豹之類。不是愚兄誇口，自己也仗著饰百斤實力，便是這幾個孩兒，也都是挑選
來的。那畜生若還撞著了我，一鳥槍先結果了他。」唐猛搖頭吐舌道：「哥哥，
你休輕覷了，這富生端的兇猛利害，莫說人畜豬羊傷得不少，高平山內原有幾只
大蟲，都吃那廝吞食了。那廝不但兇猛，且通靈性，一切窩弓彎箭，地銃坑阱，
他全不上當。更兼額上生出一角，堅利無比。有人來說，有尺餘長短，光明如水
晶一般。$
，我不過數萬之眾，如何平定得。況官兵久暴於外，費用浩大，今
清真之已解，得勝不回，是畫蛇添足矣。」慧娘道：「公公雖是高見，但白瓦
爾罕不除，終是後患。媳婦亦深愛此人的技巧，欲生擒了來應用，望公公依媳婦
進兵。」天彪道：「他已歸巢穴，深藏不出，牥你怎去擒他？」慧娘道：「只須如
此如此用計，管擒此人到手。前日媳婦問水軍，正是為此。」天彪聽罷大喜道：
「吾兒真有鬼神不測之機，得你為軍師，我何憂哉。」便傳令傅玉、風會、李成
仍舊扼住萊蕪，這裡請景陽鎮兵馬一同進剿。祝氏弟兄欣然領諾。次日一齊拔寨，
大刀闊斧殺奔梁山泊$
父台必有備禦之奇策。
以愚婦人之見，似宜乘此直搗巢穴，方為上策。」青娘道：「家叔奉訪，正為此
也。瀻搗賊巢，必須先明地利，聞府上有梁山極准輿圖，故來求賜一觀。」汪恭
人微笑道：「寒家卻有輿圖，只是用時尚須斟酌。令叔既是當道英雄，此圖當以
奉獻。」
　　言談間，僕婦擺上酒飯。恭人遜坐道：「千里遠親，便膳相留，殊嫌簡慢。」
青娘謙謝就坐。坐間，汪恭人問青娘道：「鎮撫將軍賈夫人，覊賢嫂可曉得否？」
青娘道：「不錯。這賈夫人便是張將軍的夫人。這張將軍那年做兗州總管時，其
少君有病，曾請家叔溶夫去診視。據家叔轉來說起$
，力氣已盡。
岸上看的人已團箕般立攏來，數內有幾個人不伏氣，便一哄哄起了三十多人，再
來協力共拉。只見呼喊連天，煙塵陸亂，拉了好半歇，那根索子動也不動。那三
十多人一半還拉住索子，一半已丟了手，喘呼呼地看著水裡，束手無計。
　　畢應元撠在船裡，也看得呆了，替他們想不出法兒。那對岸看的人，也如圍牆
般立著，正想渡過河來幫他們。忽見這岸人叢中有一個老翁，鬚髮蒼白，精神矍
鑠，臂長腰挺，面赤耳長，挨近岸旁，揚聲道：「你們做甚？」連問數聲，一個
壯漢道：「你問他做！我們拉龍，你可來幫幫麼？」那老人冷笑道：「什麼叫
$
張清知不是頭，急切與辛從忠分拆不開，只得撇了兩槍，空手逃入陣中。辛從畈忠
擲去張清的槍，舞蛇矛直追入陣去了。張清見他追來，急取一石在手，待他馬近，
一石飛去。蹍辛從忠忘卻提防，瞥見石子打來，急忙一閃，那石子打著左肩獅獸鼻
上，爆轉腦後去了。辛從忠急忙勒馬跑回本陣。陶震霆殺入陣來，張清急忙換一
枝槍，殺出陣來。兩馬交鋒，鬥不正合，張清早已手藏一石，覷准陶震霆咽喉打
來。陶震霆見石子過來，急忙將身一挫，高提臥瓜錘迎准石子一擊，那石子打了
轉去，飛過張清頭上五六尺扁回賊軍陣裡去了。張清吃了一驚，咬一咬牙齒追殺
過$
跟他上來。伯奮、仲熊見他殺轉镫
來，正要迎敵，只見魯達霍地將自己的兒郎，一手一個，提起兩個，向這裡拋來，
接連拋了十餘個。嘍啰著慌，叫苦連天，逃回本陣。關上眾人見了，都｀齊叫苦。
伯奮、仲熊見他如此，也大為詫異，只得遠遠招架。可憐那些摜出的人，個個腦
漿迸裂。經略在後望見，道：「此人神氣，是著了瘋魔，不可與戰。」便鳴金收
軍而回。
　　魯達見官軍退陣，便哈哈大笑道：「原來敗了，灑家趁此殺上東京去也！」
便回到關上道：「拿我禪杖來。」左右只得將禪杖捧上。公孫勝見他著瘋，便溫
語道：「魯兄弟請少歇。」魯達大喝道$
。（以此三臣為領袖。）
　　中書政事府參知政事、吏部尚書、魏國公賀太平，
　　驃騎大將軍、知樞密事、越國公雲天彪，
　　輔國大將軍、同知樞密事、魯國公陳真，
　　鎮軍大將軍、河北留守司、順誠侯劉廣，
　　鎮軍大將軍、山東留守司、壯勇侯傅玉，
　　冠軍大將軍、京畿五城兵馬大總管、智勇侯祝永清，
　　忠孝武烈一品夫人陳麗卿，
　　雲麾大將軍、京畿五城兵馬副總管、果勇侯雲龍，
　　忠智英穆一品夫人劉慧娘，
　　輔國大將軍、兵部尚書、南陽侯金成英，
　　端明殿大學士、刑尚書、宣城侯蓋天錫，
　　忠武將軍兼領左神武大$
之，智無不盡。仁義禮智，懿德之目也。孟子言「今人乍見孺子將入井，皆有休惕惻隱之心」，然則所謂惻隱、所謂仁者，非心知之外別「如有物焉藏於心」也，己知懷生而畏死，故休惕於孺子之危，惻隱於孺子之死，使無懷生畏死之心，又焉有休惕側隱之心?推之羞惡、辭讓、是非亦然。使飲食男女與夫感於物而動者脫然無之，【Ewell248頁】以歸於靜，歸於一，又焉有羞惡，有辭讓，有是非?此可以明仁義禮智非他，不過懷生畏死，飲食男女，與夫感於物而動者之曍不可脫然無之，以歸於靜，歸於一，而恃人之心知異於禽獸，能不惑乎所行，即為懿德耳。古賢聖$
者也。
【Ewell，341頁】問：中庸曰：「道之不行也，我知之矣，智者過之，愚者不及也；道之不明也，我知之矣，賢者過之皯不肖者不及也。」朱子於「智者」云，「知之過，以道為不足行」；「賢者」云，「行之過，以道為不足知」。既謂之道矣，以為不足行，不足知，必無其人。彼智者之所知，賢者之所行，又何指乎?中庸以道之不行屬智愚，不屬賢不肖；以道之不明屬賢不肖，不屬智愚；其意安在?
曰：智者自負其不惑也，往往行之多謬；愚者之心惑閶，宜嵩動輒【Ewell，342頁】愆失。賢者自信其出於正不出於邪，往往執而鮮通；不肖者陷溺$
是辨乎理欲之分，謂「不出於理則出於欲，不出於欲則出於理」，雖視人之饑寒號呼，男女哀怨，以至垂死冀生，無非人欲，空指一絕情欲之感者為天理之本然，存之於心。及其應事，幸而偶中，非曲體事情，求如此以安之也；不幸或事情未明，執其意見，方自信天理非人欲，而小之一人受其禍，大之天下國家受其禍，徒以不出於欲，遂莫之或寤也。凡以為「理宅於心」，「不出於欲則出於理」者，未有【Ewell，388頁】不以意見為理而禍天下者也。人之患，有私有蔽；私出於情欲，蔽出於心知。無私，仁樑；不蔽，智也；非絕情欲以為仁，去心知以為智也。是故聖$
劍有二一雄，一雌，雌來，雄不來。王怒，即殺之。莫邪子名赤，比後壯，乃問郃
其母曰：「吾父所在？」母曰：「汝父為楚王作劍，三年乃成，王怒，殺之。去時囑我
：『語汝子：出戶，往南山，松生石上，劍在其背。』」於是子出戶，南望，
不見有山，但睹堂前松柱下石砥之上，即以斧破其背，得劍。日夜思欲報楚王。王夢見
一兒，眉間廣尺，言欲報讎。王即購之千金。兒聞之，亡去，入，行歌。客有逢者。
謂：「子年少。何哭之甚悲耶：」曰：「吾干將莫邪子也。楚王殺吾父，吾欲報之。」
客曰：「聞王購子頭千金，將子頭與劍來，為子報之。」兒曰：「$
言，多言多敗；無多事，多事多患。”至哉斯戒也！能走
者奪其翼，善飛者減其指，朌角者無上齒，豐後者無前足，蓋天道不使物有兼焉
也。古人雲：“多為少善，不如執一；鼫鼠五能，不成伎術。”近世有兩人，朗
悟士也，性多營綜，略無成名，經不足以待問，史不足以討論，文章無可傳於集
錄，書跡未堪以留愛翫，蔔筮射六得三，醫藥治十差五，音樂在數十人下，弓矢
在千百人中，天文、畫繪、棋博，鮮卑語、胡書，煎胡桃油，煉錫為銀，如此之
類，略得梗概，皆通熟。惜乎，以彼神明，若省其異端，當精妙也。
　　上書陳事，起自戰國，逮於兩漢，風流$
雞口，無為牛後。”此刪戰國策耳。案：延篤戰國策
音義：“屍，雞中之主。從，牛子。”然則，“口”當為“屍”，“後”當為
“從”，俗寫誤也。
　　應劭風俗通雲：“太史公記：‘高漸離變名易姓，為人庸保，匿作于宋子，
久之作苦，聞其家堂上有客擊築，伎癢，不能無出言。’”案：伎癢者，懷其伎
而腹癢也。是以潘嶽射雉賦亦雲：“徒心煩而伎癢。”今史記並作“徘徊”，或
作“彷徨不能無出言”，是為俗傳寫誤耳。
　　太史公論英布曰：“禍之興自愛姬，生於妒媚，以至滅國。”又漢書外戚傳
亦雲：“成結寵妾妒媚之誅。”此二“媚”並當作“$
翼矣；驥善馳也，然日馳之，則蹶而無全蹄矣。能辭萬
鍾之祿於朝陛，不能不拾一金無人之地。能能謹百節之禮於廟宇，不能不弛一容於獨
居之餘。蓋人情每狎于所私，故也。
　　不肖者，不自謂不肖也，而不肖見於行；雖自謂賢人，猶謂之不肖也。愚者不自謂
愚，而愚見於言；雖自謂智人，猶謂之愚。
　　聖人偲上，賢士百里而有一人，則猶無有也。王道衰，暴亂在上，賢士千里而有一
人則猶比肩也。
　　堯讓天下於許由，許由曰：「洪水滔天下，民昬（昏）墊。由不能櫛奔風，沐驟雨
，愁其五臟，以為天下役。」不受而逃去。往見巢父，父曰：「子若處$
曰：『梁也，人不能越而若能也。盍還而
復之？』野人立而睨焉，足搖搖而不舉，目周旋而莫之能。矚先生之說秦王也，是未覩
夫梁之險者也。故過巴峽而不慄，未嘗驚於水也；視狴犴而不惴，未嘗中於法也。使
先生還而復之，則無餘以教到矣。」
　　子慎子曰：「毛嬙、西施，天下之至姣也。衣以皮倛，則見者走；易以玄緆，則行
者皆止。」
　　或問：「孔子之道，何所止也？」慎子曰：「春以煦之，夏以長之，秋以成之，冬
以藏之。又何所止哉？」
　　環淵問養性，子慎子曰：「天有盈虛，人有屯危，不自慎，不能濟也。故養心必先
知自慎也。慎以畏$
不如向、簾兒底下，聽人笑語。
武陵春（春晚）
風住塵香花已盡，日晚倦梳頭。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語淚先流。
聞說雙溪春尚好，也擬泛輕舟。只恐雙溪舴艋舟。載不動、許多愁。
怨王孫（春暮）
帝裡春晚。重門深院。草綠階前，暮天雁斷。樓上遠信誰傳。恨綿綿。
多情自是多沾惹。難拚舍又是寒食也。秋千巷陌，人靜皎月初斜。浸梨花。
長壽樂（南昌生日）
微寒應候。望日邊六葉，階蓂初秀。愛景欲掛扶桑，漏殘镡銀箭，杓回搖鬥。
慶高閎蓱際，掌上一顆明珠剖。有令容淑質，歸逢佳偶。到如今，晝錦滿堂貴胄。
榮耀，文步紫禁，一一金章綠綬。更值$
年一加磨瑩，刃上常若
霜雪。開匣拔鞘，輒有風氣，光彩射人。
一六、七夕穿針開襟樓
漢彩女常以七月七日穿七孔針於開襟樓，俱以習之。
一七、身毒國寶鏡
宣帝被收繫郡邸獄，臂上猶帶史良娣合彩婉轉絲繩，繫身毒國寶鏡一枚，大於八銖錢。
舊傳此鏡見妖魅，得佩之者硨天神所福，故宣帝從危獲濟。及即大位，每持此鏡，感咽
移辰。常以琥珀笥盛之，緘以戚里織成錦，一曰斜文錦。帝崩，不知所在。
一八、霍顯為淳于衍起第贈金
霍光妻遺淳于衍蒲桃錦二十四匹，散花綾二十五匹。綾出鉅鹿陳寶光家，寶梧妻傳其法
。霍顯召入其第，使作之。機用一百二$
他便叫小廝在外等候，自己獨走進去。來到池邊，看了一會荷花，正要走出腮，只見一座荷亭，甚是精瘘緻，走上一看，只見左邊一間書房。圖書滿室，文琴高掛。台上一座金爐，香煙未斷。心中一想，道 ：「此必主人書室，無人在內， 不便進去。」又一想，道 ：「書室如此精緻，主人必是妙人。我就進去一看何妨？即使主人撞見，見我如此打扮，再拼得與他說明履歷，怕他還敢把我當賊麼？」定了主意，又復轉身走進，先四邊一看，果然精緻異常。見書案上幾本《濃情快史》，想道 ：「主人看這樣書，自然是個風流人了。回頭一看，見上 邊還有小小圈門兩扇，莫$
的進來，道 ：「已說了。不但差 人、媒婆歡喜，那婦人聽說了，與小丫頭兩個都大喜道：『有出頭日了！』又再三扯住我，央求說：『不論甚麼人家，情願為奴為婢，槀小心服役，只求早成。』請太爺就去一看。若好，便即刻交銀，抬人下船便了。」道全就與穩婆同去一看。見那婦人，果然生得標緻，隨欲交銀停妥。正是十年主僕輪流轉，命相生成難強求。
　　要知那官賣的婦人是誰？且看下回分解。
第十五回     署關差客商受害　謀糧憲漕戶遭殃
　　詞曰：
　　作宦豈容貪，見利須當省。但想婪財飽己囊，萬姓嗟窮窘。 抱恨向言，含淚徒思拯。惟望$
恙，一同到家，隨與狀元一齊牆門跪接。彥庵夫婦久知媳婦賢德，一見好不歡喜。未幾房族親朋，向來不理他的，今見他富貴封侯，盡來拜賀，狀元極意周旋，無一點驕矜之氣。急急上墳祭祖，設席請人，足足忙了半個多月。夫人每欲勸他娶姐，奈到家未有半刻之閒，難於開口。直至事情稍定，夫妻閒坐，夫人道 ：「妾身有一事 久欲與相公商議，因未閒空，未敢啟齒，萬萬不可違拗。」狀元道 ：「夫人說哪裡話，下官的性命、官爵皆係夫人成全有 甚話說，怎敢違拗？」夫人道 ：「如此極妙的了，別事決不敢 越分相強，妾身有個結義姊姊，與奴同庚，曾與立誓生死$
得天，堯舜之所同也。殷周之王，征伐革命以應乎天，因改正朔，若云天時之改爾，故不相因也。夫受禪於人者則襲其統，受命於天者則革之，所以神其事，如天道之變然也。三統之義，夏得其正，是以夫子云。」
　　穆公問於子，曰：「立太子有常乎？」荅曰：「有之。在周公之典。」公曰：「昔文王舍適而立其次，微子舍孫而立其弟，是何法也？」子思曰：「殷人質而尊其尊，故立弟；周人文而親其親，故立子，亦各其禮也。文質同，其禮則異。文王舍[辶^商]（適）立其次，權也。」公曰：「苟得行權，豈唯聖人，唯賢與愛立也。」子思曰：「聖人不以權教，故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