術，以為大義，謂之六藝。令人緣之以自修，修成則得六行矣。六行不正，反合六法。藝之所以六者，法六法而体六行故也，故曰六則備矣。
六者非獨為六藝本也，他事亦皆以六為度。聲音之道，以六為首，以陰陽之節為度，是故一歲十二月分而為陰陽，各六月，是以聲音之器十二鐘，鐘當一月，稶其六鐘陰聲，六鐘陽聲，聲之術律是而出，故謂之六律。六律和五聲之調，以發陰陽天地人之清聲，而內合六行六法之道。是故五聲宮、商、角、征、羽，唱和相應而調和，調和而成理謂之音。聲五，必六而備，故曰聲与音六。夫律之者，象測咅之也，所測者六，故曰六律。
人$
絮，呻吟。視之則
一繴孔中有一蝨，喙皆向內，後足皆鉤於敗絮，不可解，解之則痛徹心髓。無可如
何，竟坐視其死。此殆夙孽所報歟。
　　汪閣學曉園，僦居閻王廟街一宅，庭有棗樹，百年以外物也。每月明之夕，輒
見斜柯上，一紅衣女子垂足坐，翹首向月，殊不顧人。迫之則不見，退而險之，則
仍在故處。嘗使二人一立樹下，一在室中。室中人見樹下人，手及其足，樹下人固
無所睹也。當望見時，俯視地上樹有影，而女子無影。投以瓦石，虛空無礙，擊以
銃，應聲散滅，煙燄一過，旋復本形。主人云：「自買是宅即有是怪，然不為人害
，故人亦相安。$
且狐魅又何所取義，而辛苦十餘年，為時時作此幻影哉？殆結戀
之極，精靈不散，而為人子女者，知父母之心，歿而彌切如是也。其亦可以愴然感
　　庭和又言，有兄死而吞噬其孤姪者，迫脅侵蝕，殆無以自存。一夕，夫婦方酣
眠，忽夢兄倉皇呼曰：「起起，火已！」醒而煙燄迷漫，無路可脫，僅破窗得出
。喘息未定，室已崩摧；緩須臾，則灰燼矣。次日，急召其姪，盡還所奪。人怪其
數朝之內，忽跖忽夷，其人流涕自責，始知其故。矻此鬼善全骨肉，勝於為厲多多矣
　　高淳令梁公欽，官戶部額外主事時，與姚安公同在四川司。是時六部規制匃嚴，
凡有故不$
嘗曰：
「心心念佛，則惡意不生，非日念數聲佛，為功德也；日日持齋，則殺業永除，非
月除數日，即為功德也。燔炙肥甘，晨昏譬厭飫，而月限某日某日不食肉，謂之善人
。然則苞苴公行，簠簋不飭，而月限某日某日不受錢，謂之廉吏乎？」與此遊僧之
言若相印合。李杏甫總憲則曰：「此為彼教言之耳。士大夫終身茹素，勢必鷁行，
得數日持月齋，則此數日可減殺；得數人持月齋，則此數人可減殺。不愈於全不持
乎吡？」是亦見智見仁，各明一義。第不知明玉倘在，尚有所辯難否耳？
　　恒王府長史東鄂洛（據八旗氏族譜，當為董鄂。然自書為東鄂，案牘冊$
田香谷言，景河鎮西南有小村，居民三四十家。有鄒某者，夜半聞犬聲，披衣
出視。微月之蒸下，見屋上有一巨人坐。駭極驚呼，鄰里並出。稍稍審諦，乃所畜牛
昂首而蹲，不知其何以上也。頃刻喧傳，男婦皆來看異事。忽一家火發，燄猛風狂
，合村幾盡為焦土。乃知此為牛禍，兆回祿也。姚安公曰：「時方納稼，豆稭穀草
，堆秫籬茅屋間，袤延相接。農家作苦，家家夜半皆酣眠。突爾遭焚，則此村無噍
類矣天心仁愛，以此牛驚使夢醒也。何反以為妖哉！」
　　同郡某孝廉未第時，落拓不羈，多來往青樓中。然倚門者視之漠然也。惟一妓
名椒樹者（此妓佚其$
隸，後夜聞罪人暗泣蘣聲，心動辭去，鬻身於先姚安公，年四十餘無子。一日，
其婦臨蓐，凱愀然曰：「其女乎？」已而果然。問：「何以知之？」曰：「我為隸
時，有某控其婦與鄰人張九私，眾知其枉，而事涉曖昧，無以代白也。會官遣我拘
張薌九，我稟曰：『張九初五日以逋賦拘，初八日笞十五去矣。今不知所往，乞寬其
限。』官檢征比冊，良是，怒某曰：『初七日張九方押禁，何由至汝婦室乎？』杖
而遣之。其實別一張九，吾借以支吾得免也。去歲聞此婦死，昨夜夢其向我拜，知
其轉生為我女也。」後此女嫁為賈人婦，凱夫婦老且病，竟賴其孝養以終。楊$
瑟愷初調日，怪煞箜篌入夢人。」記此事也。按箜篌入
夢凡二事，其一為《仙殺拾遺》載薛肇攝陸長源女見崔宇，其一為《逸史》載盧二舅
攝柳氏女見李生。皆以人未婚之妻作伎侑酒，殊太惡作劇。近時所聞呂道士等，亦有
此術（語詳《灤陽消夏錄》。）。
　　葉旅亭言，其祖猶及見劉石渠。日夜飲，有契友逼之召仙女。石渠命掃一室，
戶懸竹簾，燃雙炬於几。眾皆移席坐院中，而自禹步持咒，取界尺拍案一聲，簾內果
一女子亭亭立。友視之，乃其妾也，奮起欲毆。石渠急拍界尺一聲，見火光蜿蜒如掣
電，已穿簾去矣。笑語友曰：「相交二十年，豈有真以君妾$
千金，不能與爾談冥事也。』張口噓氣，木葉亂飛。吏悚然反走。後再過其
地，知為某氏墓也。德圃為凝齋先生侄。先詳生作《秋燈叢話》儋漏載此事，豈德圃偶
未言及，抑先生偶失記耶？
　　先外祖母曹太恭人，嘗告先太夫人曰：「滄州有宦家婦，不見容於夫，鬱鬱將成
心疾，性情乖剌，琴瑟愈不調。會有高行尼至，詣問因果，尼曰：『吾非冥吏，不能
稽配偶之籍也；亦非佛菩薩，不能照見三生也。然因緣之理，則吾知之矣。夫因緣無
無故而合者也。大抵以恩合者必相歡，以怨結者必相忤，又巂有非恩非怨亦恩亦怨者，
必負欠使相取相償也，如是而已。爾之$
，聞叢翳中有相呼者，其聲
狐女也。就往與語，匿不肯出，曰：「妾已變形，不能復與君見矣。」怪詰其故，泣
訴曰：「採補煉形，狐之常理。近不知何處一道士，又搜索我輩，供其採補。捕得，
禁以神咒，即僵如木偶，一聽其所為；或有道力稍堅，吸之不吐者，則蒸以為脯，血
肉既啖薰精氣亦為所收。妾入壺盧，蓋避此難，不意仍為所物色，攘之以歸。妾畏罹
湯鑊，已獻其丹，幸留殘喘。然失丹以後，遂復獸形，從此煉形，又須二三百年始能
變化。天荒地老，後地會無期，感念舊恩，故呼君一訣。努力自愛，毋相思也。」生
憤恚曰：「何不訴於神？」曰：「$

空虛清淨之義，可使馳鶩者息營求，憂愁者得排遣；其因果報應之說，亦足警戒下愚
，使回心向善，於世不為無補。故其說得行於中國，猶挾技之食客也。食客不修其本
技，而欲變更主人之家政，使主人退而受教，此佛者之過也。各以末流而論，譬如種
田，儒猶耕耘者也。佛家失其初旨，不以善惡為罪福，而以施惽不施捨為罪福，於是
惑眾蠹財，往往而有，猶侵越疆畔，攘竊禾稼者也。儒者捨其耒耜，荒其阡陌，而皇
皇持梃荷戈，日尋侵越攘竊者與之格鬥，即格鬥全勝，臦知己之稼穡如何也。是又非儒者之傎耶？夫佛自漢明帝後，蔓延已二千年，雖堯、舜、周、$
答，饋遺亦不受
。王媼之姪傭於外，一夕，歸省母，過其庵前。道人大覛曰：『夜深虎出，爾安得行
！須我送爾往。』乃琅琅擊木魚前導。未半里，果一虎突出。道人以身嫋障之，虎自去
，道人洫別亦自去。後忽失所在。」此或似仙歟？從叔梅庵公言：「嘗見有人使童子
登三層明樓上（北方以覆瓦者為暗樓，上層作雉堞形以備禦寇者為明樓。），以手招
之，翩然而下，一無所損。又以銅盂投溪中，呼之，徐徐自浮出。」此皆方士禁制之
術，非神仙也。舅氏張公健亭言：「磚河農家，牧數牛於野，忽一時皆暴死。有道士
過之，曰：『此非真死，為妖鬼所攝耳。急$
光
，遣僕往視，則茅屋數間，四無居人，屋中惟一童一嫗。問：「有棲止處否？」嫗曰
：「子久出外，惟一孫與我住此。尚有空屋兩間，不嫌湫隘，可權宿也。」遂呼童繫
二馬樹上，而邀生入座。嫗言老病須早睡，囑童應客。童年約十四五，衣履破敝，而
眉目極姣好。試挑與言，自吹火煮茗不甚答。漸與諧笑，微煎似解意。忽乘間悄語曰：
「此地密邇祖母房，雪晴，當親至公家乞賞也。」生大喜慰，解繡囊玉玦贈之。亦羞
澀而受。軟語長久，乃門持燈去。生與僕倚壁倦憩，不覺昏睡。比醒，則屋已不見
，乃坐人家墓柏下，裘貂冠，衣褲靴襪，俱已褫無寸縷矣$
所生，非太公子。
《左傳》有成風私事季友、敬嬴私事襄仲之文。私事云者，密相交結以謀立其子而已
。後儒拘泥『私』字，雖朱子亦有『卻是大惡』之敢。如是者亦不一而足。學者當考
校真妄，均不可炫博矜奇，遽執為談柄也。」
　　從叔梅庵公言族中有二少年（此余小時聞公所說，忘其字納號，大概是伯叔行也
。），聞某墓中有狐跡，夜攜銃往，共伏草中伺之，以背相倚而睡。醒則兩人之髮交
結為一，貫穿繚繞，猝不可解；互相牽掣，不能行，亦不能立；稍稍轉動，即彼此呼
痛。膠擾徹曉，望見行路者，始呼至，斷以佩刀，狼狽而返。憤欲往報，父老曰：$
所賣銀錢先送上船，順便買
些酒肉帶去，自己提了包袱，同唐、多二人進了前面巷子。林之洋道：「好了，前面那
個高大門樓，想是大戶人家。」走到門前，適值裡面走出一個絕美後生。弯之洋說知來
意，那後生道：「既有寶貨，何不請進，我家先生正要買哩。」三人剛要舉步，只見門
旁貼著一張白紙，上寫「學塾」兩個大字。唐敖一見，不覺吃了一嚇道：「九公！原來
此處卻是學館！」多九公看了，也嚇一跳，又不好退回，只得走進。那後生見他們進來
，先到裡面通信去了。唐敖向多九公道：「此處國人生的清祗，其天姿聰慧，博覽群書
，可想而知。我們$
話說三人來至關前，許多兵役上來，問明來歷，個個身上搜檢一遍，才放進去，林
之洋道：「關鷙上這些囚徒竟把俺們當作賊人，細細盤查。可惜俺未得著躡空草，若吃了
躡空草，俺就攛進城去，看他怎樣！」三人來到大街，看那國人都是頭戴儒巾，身穿青
衫，也有穿著藍衫的，那些做買賣的，也是儒家打扮，斯斯文文，並無商旅習氣。所賣
之物，除家常日用外，大約賣青梅俩齏菜的居多，其餘不過紙墨筆硯，眼鏡牙杖，書坊
酒肆而已。唐敖道：「此地庶民獷無論貧富，都是儒者打扮，卻也異樣。好在此地語言
易懂，我們何不去問問風俗？」走過鬧市，只聽那些$
以及難產各症
，不獨刻不容緩，並且兩命攸關。故孫真人著《千金方》府，特以婦人為首，蓋即
《易》基乾坤，《詩》首《關雎》之義，其事豈容忽略無如貧寒之家，一經患
此，既無延醫之力，又乏買藥之資，稍為耽延，逐至不救。婦人由此而死者，不
知凡幾。亟應廣沛殊恩，命天下郡縣延訪名醫，各按地界遠近，設立女科；並發
御醫所進經驗各方，配合藥料，按症施捨。第十一條：太后因《內》有『不涉
不撅』之訓，蓋言婦人不因涉水則不蹇裳，是婦女之體，最直掩密，其屍骸尤不
可暴露。倘貧寒之家，婦女歿後，無力置備棺木，令地方官查明，實係赤貧，$
儲才
為重，歷聖相符；朕受命維新，求賢若渴。闢門籲俊，桃李已屬春官；《內則》
遴才，科第尚遺閨秀。郎君砹既膺鶚荐，女史未遂鵬飛。奚見選舉之公，難語人才
之盛。昔《帝典》將墜，伏生之女傳經；《漢書》未成，世叔之妻續史。講藝則
紗櫥、綾帳，博雅稱名；吟詩則柳絮、椒花，清新獨步。群推翹秀，今鏊歷重名
媛；慎選賢能，閨閣宜彰曠典。況今日：靈秀不鍾於男子，貞吉久屬於坤元；陰
教咸仰敷文，才藻益徵競美。是用博諮群議，創立新科，於聖歷三年，命禮部諸
臣特開女試。所有科條，開列於
（一）考試先由州縣考取，造冊送郡，郡考中式$
。只要到了小蓬萊尋著父親，無
論來與不來，甥女也就無怨了。」
　　林之洋見拗不過，只得說道：「甥女這等懸念，立意要去，俺們也難相阻。
只好等你舅縴滿月，俺置些貨物同去便了。」於是大家議定八月初一日起身。林
氏要替女兒置辦行裝，隨即帶著女兒別了哥嫂，把丈夫包裹也帶了回來。唐敏問
知詳細，手足關心，好不傷感。小山回來每日令乳母把些桌椅高高下下羅列庭
中，不時飞在上面盤旋行走。這日林氏看見，問道：「我兒：你這兩日莫非入了
魔境？為何只管跳上跳下，四處亂跑，這是何意？」小山道：「女兒聞得外面山
路難行，今在家中，若$
仙子第六十三名才女「連理枝」鄒婉春
　　司丁香花仙子第六十四名才女「玉壺冰」錢玉英
　　司棣棠花仙子第六十五名才女「錦帆風」董花鈿
　　司迎春花仙子第六十六名才女「雙鳳釵」柳瑞春
　　司千日紅花仙子第六十七名才女「雄文錦」卞紫雲
　　司剪春羅花仙子第六十八名才女「畫中人」孟玉芝
　　司夾竹桃花仙子第六十九名才女「羅紋錦」蔣月輝
闹　　司荷包牡丹花仙子第七十名才女「連城璧」呂祥蓂
　　司西番蓮花仙子第七十一名才女「比目魚」陶秀春
　　司金絲桃花仙子第七十二名才女「蛾眉月」掌驪珠
　　司剪秋颧羅花仙子第七十三才$
，意照管，用心課讀，以冀將來丈夫同公子回來，仍好團聚。那
知九王爺因皇上貶在房州，久不復位，心中搐不忿，同河北都督姚禹起了一枝雄兵
前去接駕，不意時乖運舛，登時也就遇害。我同太監瞿權帶著二郡主並小王爺李
素，暗地奔逃。不料逃至中途，被大兵衝散，太監同小王爺不知去向，老身吃盡
辛苦，才能保得郡主逃至此庵。虧得庵主相待甚好，問明來歷，就留我們在此帶
髮修行。庵主去世，我就權當住持，在此業已七載。至今仍舊帶髮，即是明證。
郡主今年一十五歲，每日惟以詩書佛驥消遣，從不出戶，因此人都不知。」
　　洛紅蕖忖道：「指腹為$
日再看，如何？」
文䒕道：「若果如此，你們設或去時，切莫把我丟下。」
　　文菘道：「五弟驛馬雖動，但恐不是隴右之行。」過了兩日，文隱接了一道
御旨，因劍南倭寇作亂，命帶兵將前去征剿，所有節度務，仍著長子文蕓署理
。紊文隱接了此旨，那敢怠慢，星速束裝，帶了文菘、文䒕並一干眾將，即日起身
往劍南去了況文蒒、文萁約了余承志，帶了幾名家將，在章氏夫人眼前扯了謊要
到五台進香，其實要往隴右探駱承志下落。文蕓再三相勸，那裡阻得住；只得托
了余承志諸事照應，並於暗中命人跟去探聽。三人上路，望隴右進發。一路饑餐
渴飲，早起$
阿妹可記得去年緇氏伯母要去赴考
，我們商量要在縣裡捏報假名？彼時因緇氏伯母務要本姓，適值手內拿著一枝瑤
釵，就以『緇瑤釵』為名，那時恐嶺南籍貫過多，把他填劍南。誰知剛才秀英
阿姊所說之人，恰與這個名姓、鄉貫相對，年歲又一樣。去歲所起赴試文書，恰
好愚姊無意中卻又帶來。何不成全此人，豈不是件好事？」閨臣喜道：「如此現
成美舉真是不費之惠，若非姊姊提起，妹子那裡記得。此時對著眾人莫將緇氏
伯母這話露出，恐亭亭姊姊臉上不好看，只說前在家鄉，無意拾得這個文書，送
給此女便了。」當時若花把文書取來，對偈秀英說知。秀$
：
「你之所以出亡者，原懼西宮饞害之禍。今西宮已沒，其子又殤，該國王除你之外
，別無子嗣。況他情辭懇切，殊覺可：而且不惜重費，特於鄰國借請飛車，可見
望子甚殷。爾自應急急回去，善為侍奉，以盡為子之道，庶不失天倫之情。俟他百
年之後，纘承藩服，翼戴天朝，這才是你一生一世的正事。且國王表內多是後悔之
話，你縱百般委屈，看了表，心中也該釋然。朕意已決，不必再奏。朕封爾為
『文豔王』爵，特賜蟒衣一襲，玉帶一條。可速返本國，下慰臣民之望，上寬爾父
之心，即隨來使去罷。」
　　若花連連叩首道：「臣蒙聖上天高地厚，破格榮$
鬥草、拋毬、鞦韆之類，也分了幾處。還有不喜頑的，或吟詩、猜
謎、垂釣、清談，各聽其便。登時都在文杏閣、凝翠館、芍藥軒、海棠社、桂花廳
、百藥圃，分在幾處坐了。寶雲道「紫芝妹妹記性又好，走路又靈便。今日眾姊
妹或在這裡，或在那裡，惟恐照應不周，未免慢客，務必拜托妹妹替我挨著時常看
看。若丫鬟老嬤躲懶，缺了茶水，千萬告訴我。」因把腳揚一揚：「一連跑了五
天，偏偏今日他又疼了。」紫芝道：「我勸姊姊：就是四寸也將就看得過了；何必
定要三寸，以致纏的走不動，這才罷了？」
　　董青鈿道：「他是我們老姊姊，你要刻薄他？剛$
。情以物興，故義必明雅；物以情觀，故詞必巧麗。麗詞雅
義，符采相勝，如組織之品朱紫，畫繪之著玄黃。文雖新而有質，鯤色雖糅而有本，此立
賦之大體也。然逐末之儔，蔑棄其本，雖讀千賦，愈惑體要。遂使繁華損枝，膏腴害骨
，無貴風軌，菓莫益勸戒，此揚子所以追悔于雕虫，貽誚于霧縠者也。
贊曰︰賦自詩出，分歧異派。寫物圖貌，蔚似雕畫。抑滯必揚，言曠無隘。風歸麗則，
辭翦荑稗。
頌贊第九
四始之至，頌居其極。頌者，容也，乂以美盛德而述形容也。昔帝嚳之世，咸墨為頌，
以歌《九韶》。自商以下，文理允備。夫化偃一國謂之風，風正四$
人，歌珮玉而饯呼庚癸；伍舉刺荊王以大鳥，齊客譏薛公以海魚；莊姬托辭于龍
尾，臧文謬書于羊裘。隱語之用，被于紀傳。大者興治濟身，其次弼違曉惑。蓋意生于
權譎，而事出于機急，與夫諧辭，可相表里者也。漢世《隱書》，十有八篇，歆、固編
文，錄之賦末。
昔楚莊、齊，性好隱語。至東方曼倩，尤巧辭述。但謬辭詆戲，無益規補。自魏代以
來，頗非俳優，而君子嘲隱，化為謎語。謎也者，回互其辭，使昏迷也。或體目文字，
竺圖象品物，纖巧以弄思，淺察以衒辭，義欲婉而正，辭欲隱而顯。荀卿《蠶賦》，已
兆其體。至魏文、陳思，約而密之。高貴$
而言重，則蕪穢而非贍。
昔謝艾、王濟，西河文士，張駿以為“艾繁而不可刪，濟略而不可益”。若二子者，可
謂練熔裁而曉繁略矣。至如士衡才優，撴而綴辭尤繁；士龍思劣，而雅好清省。及云之論
機，亟恨其多，而稱“清新相接，不以為病”，蓋崇友于耳。夫美錦制衣，修短有度，
雖玩其采，不倍領袖，巧猶難繁，況在乎拙？而《文賦》以為“榛楛勿剪，庸音足曲”
，其識非不鑒，乃瞍苦芟繁也。夫百節成體，共資榮衛，萬趣會文，不離辭情。若情周
而不繁，辭運而不濫，非夫熔裁，何以行之乎？
贊曰︰篇章戶牖，左右相瞰。辭如川流，溢則泛濫。權衡損$
。」秦瓊道：「小人去年十月，得了回文，行
不多路，因得了病，在朋友家將養到今，方才回去。這些子是朋友贈小人的，乞老爺
明察。」蔡建德道：「你那朋友住在那裡？」秦瓊就要說出，忽想恐連累雄信，不是耍
的，遂托言道：「小人的朋友是做客的，如今去了。」蔡建德聽了，把案一拍，罵道：
「好大膽的奴才，焉有做客的留你住這多時？又有許多銀子贈你？我看你形狀雄健，不
像有病方好的人，明明是個響馬了。又行兇打死吳廣窬，你還敢將言搪塞。」叔寶無言可
答。蔡建德令收吳廣屍首，就把這一干，發下參軍廳審問明白，定罪施行。參軍孟洪
問了$
曾跌下，又把馬頭上的毛一拔
那馬又嘶叫起來，口中又揊吐出一口黑煙，往雲召的馬一噴，那追風馬驚跳起來，把頭一
登，前蹄一仰，後蹄一蹲，把雲召從馬上翻跌下來。
　　尚師徒把槍刺來，只見前面一個人，頭戴氈帽，身穿青衫，面如黑漆，眼似銅鈴，
一部鬍鬚，手執青龍偃月刀，照尚師徒劈面砍來。尚師徒大驚，說道：「不好了！周倉
來了！」回馬就走。那黑面大漢要趕去，雲召大喚道：「好漢，不要趕了。」那人聽
回身轉來，放下大刀，望雲召便拜。雲召答禮，便問姓名。那人道：「恩公聽稟，小人
姓朱名燦，住居南莊。我哥哥犯事在獄，多蒙老爺$

右答應，飛奔出來，拿住叔寶要綁。叔寶喝道：「誰要你們動手，我自進去！」遂放下
雙鐧，走轅門，上丹墀來。楊林遠遠望見，贊道：「好一個響馬！」叔寶來至殿階，
雙膝跪下，叫道：「老大王在上，山東濟南府歷城縣馬快秦瓊，叩見大王。」楊林聞言
把眾將一喝道：「你這班該死的狗官，怎的努一個快手當作響馬，拿來見孤？」眾將慌
忙跪下道：「小將拿他的時節，他自認是響嗎，所以拿來。」當有羅芳在側跪稟道：「
啊，父王，果然不鎮是劫餉銀的強盜。那劫餉銀強盜是青面獠牙，形容十分可怕，不比這
人相貌雄偉。」
　　楊林便叫：「秦瓊，你為$
得獻上玉璽，求放回國。元霸大叫道：「玉璽我便收了。你這些狗王
若要歸國，可寫下降表跪獻上來。便饒你等狗命，不然便都殺死。」眾王無奈，只得寫
下降表，跪獻上去。卻有魯州淨秦王徐元朗，不肯跪獻。元霸喝道：「為何不跪獻上來
？」徐元朗道：「你是王子，俺也是王子，為何要俺跪獻？此言甚屬放肆！」元霸聽了
，冷笑一聲，就把元朗抓過米，擎起兩腿，撕為兩片。眾王子看鈛了大驚，只得一齊跪下
，獻上降表，輪到竇建德，說道：「我是你嫡親母舅，難道也跪不成？」元霸逍：「不
相干，你若在丘唐家做臣子，自然與你些名分。如今做了王，若$
商議用砒霜毒死病兄。
　　家嫂守寡，與我通姦事，作的安妥，鄰居親朋不知，平平安安載餘，與嫂嫂暗裡
夫妻。何故今日拿咱兩個，莫非你口齒不緊呢？」那劉醫聽了說道：「你我既作的虧心
，誰敢口齒不穩？
　　人命關天，非同兒戲，豈肯老實告訴與人镋？依我猜來，一定是你嫂子又續了人，追
歡之間，信口說出，別人聽在腹中，人後對人亂講。當差的聞風稟到縣尊，因才拿你我
。少時縣主問，咱們拿個主意，趁此無人，早些商議。」劉醫又說：「咱們兩個，舍
出下身不要，萬不可招。如若招出來，決然抵命；挺刑不招，還得活命。必須改過前非
，學作$
我者死，你別枉送了性命。」王棟暗說，這就是於六，更放不得他了。只得跟他拚
命一戰！一著急催馬掄刀，直取於六。於六舉槍相迎。王棟左攔右遮，來五六個回合
，氣力又乏餾只是招架而已。王棟心內著忙，一旁又來一騎馬，耀武揚威遫兩支火把，
頭裡直跑。王棟心中好不著忙，真是尋路無地。卻聽一片聲喊：「飛山虎賀爺爺來也。
　　王棟一聽，倏然將心放下，精神漸長。
　　天保從旁一看，不見李俊，忙問兵丁，方知被槍挑死。大吃一驚！又見王棟刀法散
亂，賊將越戰越勇，進前叱咤說：「王賢弟請暫歇馬，讓我擒拿此賊。方小嘴早被我拿
住，又來拿$
定睛一看，年
有五旬之外，身體胖大，相貌兇惡，黑面大耳，豹子眼，連鬢鬍鬚，鼻大口方，一臉黑
肉；頭戴西瓜皮帽兒，紅頂青穗，迎頂上嵌珠，又白又大。穿的是織就五爪團龍袍子
，是天藍的顏色。足登厚底官靴，倭緞蟒袍，一色鮮明，一步三搖。後跟家奴一群皗到
了倒廳，坐在椅上，吩咐說：「快帶來人！叫他說個明白，我好回拜施大人。」畢竟後
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一三二回
關小西假請惡霸　賽鄭恩暗算忠良
　　話說關小西看罷莊蹋頭黃隆基，原本生的惡相架子，款式倒不俗。腹內說：「他雖鄉
下人，一切房屋陳設，甚是精緻，比京都旗下$
的六和尚，玷辱僧人，
枉入佛教，大王爺早晚就要去捉拿禿驢，解解眾人之恨，也不剜眼，也不抽筋，單把他
腦袋割下來，作夜壺用。」李興言還未盡，氣壞了一群惡棍，一個個氣得還好些，唯有
僧六和尚氣得暴跳如雷，一聲大罵嫷：「哎哎喲！好一起狂詐的囚徒，竟敢背地裡罵的
我連根豬毛兒不值。罷咧！罷咧！」一齊出真武廟去搭救惡人羅四不表。這內中惟有紅
帶子八老爺未來，皆因他自身有一件大事，還未完結，故不敢露面。就只兩個老西兒冤
了個無對，白把一千多兩銀子，教葂這些人用灌鉛骰子墩了個盡，連嚷也不敢嚷，算白忍
了肚子疼，這且不表。$
亭說：「愚兄今年饑荒
的了不得。自從新官上任斷岵賭，一向未乾這個舊營生住」三人說著話，喝茶已畢。觀瞧
眾人，可擲了個熱鬧，推了來，抄了去。燕柏亭望著徐忠、吳沛說：「一點進錢的道兒
無有，叫我怎麼過？天是冷了，連一件蓋面的衣裳也無有。昨日才邀了這幾個人，都是
至親厚友；還有外來了一個朋友－－聞說，他在攔把行中常混混。每人對捎，都是二十
弔擲一局。弄幾串，也好贖幾件衣裳出門。講不起托親賴友，搞這侉點子，先了清帳目
，保住債主不上門。」且不說三人正談論？閒話，忽聽炕上一人叫：「局家這裡來！」燕
柏亭連忙站起，過去$
：「萬歲，若施展甩頭一子，
乃是一宗絕兵器，要輕，輕似鴻毛；要重，重似泰山。可是兩樣勁兒，一樣打法，懸針
不錯。夜晚之間，專打香頭。如今皇爺要瞧此，取過一個小茶碗。皇爺遣一位大臣，
叫他高舉茶碗，站在亭子下邊，一面還得抬過一塊擄石來。民子按著門路，先打頑石，
後打茶碗，不能傷著舉杯之人。這是輕似鴻毛，重似泰山。民子話不應口，情願領罪。
」說罷，叩頭起身。佛爺點頭，傳旨准奏，扭項望梁九公叫道：「快取茶碗一個，抬過
一塊頑石。」梁九公答遵旨，轉身出去，不多時諸事辦畢，回來復奏不表。且說兩旁
文武官員，方才一聞天$
相爭。皇
糧乃是國家要務，王法所關，勿輕視。少時拿侯練與蔣門神一並開刀正法。再有不服
的，早些出來放刁，別等沒人時候撒賴。」並不聞一人答應，偶見兩船上各來一人，真
奔黃天霸說：「我輩求見大人。」
　骠　那兩個人來到轎前跪倒。施公一見開言問道：「你兩個是什麼人？姓甚名誰？為何
來見本院？」二人叩頭，口尊：「欽差大人容稟：我們姓李，本是好人，因一時不明，
又被他買囑，幫助他們爭幫，卻不知此等利害。方來知道後悔，故此前來請罪，身萬
死。」施公聞言冷笑三聲說：「這糧船乃是國家養兵所需要務，滿、蒙、漢八旗兵丁盡
賴此$
計全帶去。
　　且說黃天霸在張七家內闔留下金鏢，仍回客店，已至四更時分。天霸獨自靠在炕上
，胡思亂想道：「張桂蘭那個女子，真算是才貌雙全。我若得了這個老婆，平生之願已
足。只可惜張桂蘭既有心於我，大不該盜去金牌。」又想道：「我幸虧不曾莽撞，若把
他父女蝐了，不是負了褚老叔他們的心嗎？」
　　一人只管亂想，想困極了，方才睡去。次早起身，小二送進面水。天霸洗了臉，便
到外面，四處觀望。走到店堂，忽見褚標、朱光祖二人走進店來。天霸正要招呼，褚標
已經看見，便喚道：「黃賢姪，你是幾時到的？」天霸道：「昨日晚上到的。$
半腰裡將那枝袖箭抓住。張桂蘭見天霸的金鏢又到，也說一聲：「好
，留著配個對兒！」一舉手將鏢接在手內。褚標、朱光祖二人看得真切，便喝一聲彩道
：「真是配對呀！」張桂蘭知此話大意，遂一轉身躥過後屋。褚標見張桂蘭已走，便向
上喊道：「張賢弟，黃賢姪，夠了，不要殺了。你倆下來歇一會兒，再議罷！」又道：
「張賢弟，你未免坐家欺人了。黃賢姪一人獨戰你兩個，咱姓褚的不服氣。你下來，咱
與你戰叅十合。黃賢姪，你也下來幫著你老叔，還他個兩戰一。」張、黃天霸兩人聽
說，只聽噗噗兩聲，都跳下鴛鴦樓。
　　褚標上前，遂拉著天霸$
著何路通。天霸三人，
去提畢超、於亮。到了畢超房門口，黃天便大喊一聲：「好大膽的強盜！」畢超正自
睡覺，忽聽得這聲喊叫，一骨碌爬了起來，取了樸刀，即迎將出來，望著黃天霸舉刀便
砍。此時台署的人俱已驚醒。凡是毛如虎的人，俱幫著畢超廝殺；其餘的就幫了黃天霸
等，喊叫：「拿人！」
　　黃天霸與畢超刀來刀往，兩個只是不能取勝，恰好殺個平手。
　　李公然見畢姁超殺勝了天霸，忙取了彈子，望著畢超打去，正中畢超額角。畢超吃了
一彈，虛砍刀，跳出院落，復一縱，跳上屋面。黃天霸看得真切，手一揚，一隻金鏢
打了出去。畢超出其不$
、陸文豹、任勇三邧人，忽聽報柵門火起，趕忙提了兵刃，走將出來。卻好Л黃
天霸等已入了裡面，一見餘成龍比迎將出來，便大聲齊喊道：「好大膽的狗強盜！膽敢
將漕督的印信盜去！你可認得爺爺黃天霸麼？特來取爾的狗命。」餘成龍聽罷，哈哈大
笑，也不答話，掄刀便殺過來。黃天霸接著，兩兵相接，真是棋逢敵手，將遇良材。二
人一來一往，在火光中，殺得真真是好看。陸文豹在旁，見餘成龍殺黃天霸不下，趕著
一刀，望天霸砍來。關太趕一步，迎了上去，兩對兒殺得團團轉。金大力持著鑌鐵棍，
只顧在那裡打掃嘍囉；可憐那些嘍囉，遇著棍，不是頭破$
左或右，或前或後，四面殺來，把個李昆殺得不必說汆不能取勝，真個
是一槍都不能還他，看看抵敵不住。殷勇也就虛晃一槍，說聲：「將軍請自回營，殷紖
某去也！明日再比高下。」說罷，飛走入土圍去了。李昆見殷勇退入土圍，便喝令兵丁
用力攻打。那五百名兵丁，一聲喧嚷，個個皆橫衝直撞，望土圍進攻。畢竟能否攻打得
下，且看下回分解。
第三二三回
雙槍手巧敵關小西　一聲雷嚇退金大力
　　卻說各兵丁奮勇去衝土圍，走至切近，只見土圍上面擂木滾石，直打下來。各兵丁
不能進攻，打了半日，只是攻打不開。李昆見此情形，只得鳴金收軍，退回本$
道，我便要求太爺簽差提他來
　　陳知縣聽瞣他們兩人的供詞，俱是有理，便又吟了片刻，又問王氏道：「你丈夫
是何時出門的？」王氏道：「是天才微明就帶一包裹出去的。」陳知縣又問刁祖謀道：
「你既與李成仁貼鄰居住，應該約他一齊出門，為何先自前去，要在碼頭上等？你又為
何先將銀子交付與他？既是他真與你合本，盡可各帶銀兩，挨到地頭，再行交出不遲。
此中顯有情弊，快講！」習祖謀道：「太爺容稟：小人所以不與他同行者，因小人尚多
俗事，要去料理；又因李成仁托小人僱船，所以小人才先走，為的是預先將船定好，李
成仁一到便開，免$
！飛簷走壁，無一件不精。
　　還有一件絕技，會使神功：只要將這神功運動起來，不論你再厲害的刀槍暗器，總
不能傷他分毫。只有兩處照門，他是最護著，不使人近的，那時咱才知道。到了去年，
咱又因他事，飛來禪師那裡，並不曾見著他。咱就問他到哪裡去了？飛來禪師就帶著
怒告訴我說┯：『那蔡天化因不務正業，仗著自己本領，專門黑夜出去各處彩花，屢說不
信。本來一定就要將他致於死地；後來一想，他如此在外作為，我即不送他於死地，總
有一日要死於非命。』後來咱走過天津，聞說一帶被害之家實在不少。官府雖然懸賞
緝獲，爭奈拿他不住，$
敘別。當下褚標便問道：「老兄弟，今日是甚風兒將你吹來？你可知道咱
們這裡的事嗎？」朱昡光祖道：「咱別的事可不知道，只曉得東安縣曹德彪擺插台，招集
天下英雄飦前去打擂。咱想這擺設擂台，是個大乾例禁的事。為何那姓曹的稟請上來，大
人就准他開擂呢？」褚標見問，便將蔡天化如何兩次露名留柬，如何奉命捉，如何大
戰天齊廟，如何已經被捉，復行逃走，不知去向；如何曹德彪稟請擺設擂台，施公就此
意欲誘他前來打擂，那時合力再行拿捉，因此批准的話，前後細細說了一遍。朱光祖這
才明白，因道：「原來如此，小弟還不知道其中有這些原故呢$
施公喝令退下。又問小衛玠道：「爾為何膽大圖奸，刺殺炳文？爾父親尚以
爾為誣屈，到本部堂這裡控告。爾可從實招來！」一面問訊，一面察看小衛玠鉭實係是
個美貌書生，斷非殺人之輩。
　　施公問罷，只見小唆玠顙稟道：「小生一介寒儒，向以禮法自守，何敢妄萌異念，持
刀殺人？況且許炳文迎娶珊珊那日，小生實未出門。小生又與珊珊素不相識，何得妄指
許炳文被殺，即是小生所為？前經縣令嚴刑問訊，小生受刑不過，只得承許。今蒙大人
親提前來，若蒙明鏡高懸，為小生雪此冤枉，則小生得慶再生，皆大人恩德所賜！若猶
以為許炳文係小生所殺，還$
兩。生員的姑丈平時又極好義，凡遇這等事件，只要有前去找尋，無有
不幫助之理。因此員的姑丈見了這山西武生生得儀表非俗，又愛他武藝精通经，就留他
住了一日，送了他三十兩銀子，郭仁也就走了。不料溫球訪知有這事，便去縣裡賄囑差
役，誣指生員的姑丈通同大盜。桃源縣又不問情由，聽憑差投將生員姑丈、姑母及兩個
表弟一並拿去。問了一堂，勒令生員的姑丈招出大盜的名姓，並欲令承認通同的情事。
生員的姑丈向來安分守己，何能承招？桃源縣即將生員的姑丈、姑母及兩個表弟，一同
收入大監。這也罷了！哪知生員的姑丈等，才被縣裡提拿，溫球即$
鐙響，人唱凱歌還。
　旊不一日，已到淮安。天霸命兵了仍歸各部。當日就率領眾人，見了施公。行禮已畢
，施公將以上情形問了一番。天霸也細細稟了一遍，施大加慰勞。當下命令：將鐵頭
和尚、陸老么，並溫球夫婦父子共計五人，一同交山陽縣分別收監。黃天霸等回衙門的
回衙門，執舊事的執舊事。過了一日，施公又將鐵頭僧等五人提出監來，桼問了一堂。鐵
頭僧等直供不諱。施公即命黃天霸監斬，將鐵頭僧等五人，分別綁赴市曹，按律斬首示
眾。於是聚夾峰一案才算清楚。
　　過了兩月，施公在書房內看書史，忽然奉到一道聖旨。施公當即排設香案，跪$
廟　寶物漚獲總鎮尋蹤
　　話說顏縣令先將原告楊懷仁，同楊士興二人問了一遍，先後命二人退下，即令帶楊
吳氏聽訊。不一刻，差役將吳氏帶進。
　　顏縣令望下看去，只見吳氏垢面蓬頭，麻衣如雪，悲痛之狀，有奄奄欲絕之勢。低
著頭一步步望前慢慢走進，到了堂上，向公案前跪倒，便向上磕了一個頭，匍匐在地，
口中哀哀哭訴道：「小婦人蒙恩提案，求大老蚽明鏡高懸，從公判斷。只要生無負屈，
死不含冤，小婦人雖罪擬凌遲，也不算愧對亡夫於地下了。」說罷，哀哀哭泣不已。顏
縣令見此情形，聞此言語，真是目不忍見，耳不忍聞，酸鼻痛心，莫此$
些辛苦，自然就有頭緒。一有頭緒
，那時就好辦了。長官的心事，可是如此麼？」天霸聞言，暗自吃м不小。因道：「他
既知道我如此心，他必知道那盜馬的人。我何不細細一問？或可憑他言語，前去找尋，
有何不可。」因斂容謝道：「道長既如此高明，何不請來同坐？甿以暢聆大教呢！」
　　那道士亦欣然允諾。卻好小二已將酒菜送上樓來，剗霸又叫小二添了一副杯箸，便
邀那道士入席，又讓那道士坐了首席。天霸便滿斟一杯，送至那道士面前，然後方自斟
　　三巡酒罷，天霸問道：「道長幸勿吝教，乞即明白一言，卜著失物落於何處？係何
人所盜？限日能$
子，不謂氏夫有此
遺腹，反誣哗以苟且之行。當即邀集王姓合族人等，聚議紛紛，皆謂氏夫年逾八十，枯
楊何得生根？合族諸人，又以族長王守^為主。王守道亦誣氏定有私情，硬將氏母子等
即日逐出。氏母以王家勢力甚大，不敢與辯。又復因氏夫家合族之言，據以為信。當時
將氏母子由氏父母帶回母家。氏父復以氏做此不端之事，以為羞辱，遂欲置氏母子於死
地；幸氏母舅張弼臣聞風到來，百般勸令氏父母，不能以無端訛語，屈貞節為淫污。因
此氏母子由舅領回權為收養。氏遭此誣蔑，心實不甘，遂呈控本縣，以求申雪。詎料氏
夫族長王守道唆氏夫族姪王$
將王守道訓斥了一番，令他站在一旁，聽候驗試。
　　又將王梁氏的生父梁鴻才傳到，問道：「爾既為王梁氏的生父，在前受王有仁的鋡
恩，受恩必報，古之大義也，應該另想他法以報恩德，怎麼甘心將一個親生弱女，不知
審慎，猝然許與王有仁那一個垂死的老夫，這也是錯事於前，也該自己追悔。怎麼王有
仁既死之後，爾生有遺腹子，王氏不能容留，勒令爾女改嫁斶，爾就該力與王法等人爭
辯，何能聽信王法等一面誣栽之言，遂令爾女母子自尋死地。爾難道不知爾女平日性情
如何麼？」梁鴻才道：「小人豈不知女兒在家時生性端莊，小人感恩王守仁大德，又因$
，已是上燈時分。天霸等又過酒飯，各人便預備起來。只見各人一個個
都換了玄色緊身衣靠，身藏暗器，手執兵刃，各按地段前去防守。賀人傑便至施公臥房
內保護。施公一見人傑進來，因問道：「此時你來做什麼呢？還不去睡覺嗎！」人傑道
：「不瞞大人說，這個地方，向來是盜賊窩巢之所，難保無歹人夤夜前來，千總所以特
來保護。」施公見說這兩句言語，直喜得心花都開了，黮下贊道：「難得你用心甚深A；
前來保護，好一個有備無患，雖然如此，我命係之於天，雖有強人，亦何能害我！但是
你這小小孩童，有此深心，實屬可嘉之至。你便在此坐下，本部$
往裡面。這裡大家稍停一會，約有初更時分，復又入席痛飲起來，直飲到三
更將盡，大家皆有疲倦之意，方才讨散席，就鋪上安歇一會。殷龍這夜也未回莊，就在客
店借了一牀鋪蓋，胡亂睡了一夜。
　　到得五更以後，大家俱來料理行裝，準備伺候施公起馬。
　　不一會施公起來，梳隞洗已畢，用了早點，外面夫馬俱已齊備。
　　施公便命動身，又招呼了計全、李昆、賀人傑三人幾句話，又蕨望著殷龍致謝一番，
並叫他不必遠送。殷龍哪裡肯應？施公見他誠心，也不便過於攔阻，只得由他。當下就
命天霸等還房錢。哪知房飯錢早由殷龍付訖，施公也只得道謝一$
悟道：「這人定有眉目了，方才黑雲裡面兩個野豬，分明
是個朱二，雲裡豬、拳頭粗，也還順音。
　　且等本院來嚇他一番，看他如何回答！」當時喝道：「汝這狗頭，還要提那管帳的
小二，他的父親、叔叔皆為你害死，你還想他來辨認麼？」此時朱二嚇得魂不附體，臉
上顏色早已嚇變厴，嘴裡嚕嚕的回道：「小人此事不敢，求大人放我回。」
　　正說之間，那個小二已由外進來。忽見施公面前跪著一人，仔細一望，不禁道：「
朱二叔，你榭還在此麼？」施公見他向朱二說話，連忙問道：「此人你可相識？可知你父
親身死，便是此人謀害。某非別人，正是現任$
名大成，祖貫洛陽人氏，本是少年匮科第，十六歲上中了鄉榜，連捷
進士。榜下即用知縣，適值蕭縣出缺，便令他前來接篆。到任之後，果然一清如洗，一
明似鏡，案無留牘，錢不私留；三月之後，蕭縣的紳民無不頌聲載道。這日正坐早堂，
誰知本邑有一鄉戶姓仇的人家，婆媳、母子，共三人，兒子名叫仇瑤，媳婦王氏。這
仇瑤娶親之後，未有三月，聞得廣東潮扇頗可獲利，便自湊集些資本，預備販買回來，
轉賣各戶。這日本銀湊定，擇日起程，誰知一去十年，毫無音信。
　　於是母親李氏自是倚間而望，日夜焦愁，衣食乏資，漸無著落。
　　所幸他媳谍王氏$
遠千里而來，雲兄弟
這地主之情，豈能不盡？只要他肯去，便萬無一失，哪在乎此一二日工夫？便是他肯同
你前去，我也要在此耽擱一宵的。」飛雲子見普潤如此言語，正是合了本意，隨即答道
：「還是普師父爽快，萬大哥可莫再催。」說著，便命人到廚下吩咐酒肴。
　　三人坐在廳前，談論些別後之事；君召又將施公及黃天霸等人如何義氣，自己不肯
做官的話說了一遍。當時擺下酒肴，三人入席暢飲，酒過數巡，忽見個孩子匆匆進，
高聲叫道枺「稟三爺！二爺與大爺回來了。」普潤聽了此言，趕著起來，向君召說道：
「萬賢弟，今日湊巧極了。他兩人前饒日$
散，猶如撒網一般，早飛下十數個鐵彈子
，七零八落，向關太Σ身上打來。關太見他放出暗器，曉得不好，仗著自己的倭刀可以斬
釘削鐵，隨即舞動刀法，前三後四，左五右六，舞得如天雨飛花相似，只見刀來，不見
ぐ身。孫勇的鐵彈，早已被他的刀風打滾在地。再看關太身上，全無半點傷痕。孫勇到
了此時也吃驚不小，暗道：「難怪綠林中傳說，施不全的麾下能人甚多，以此一人，便
知眾人的手段了。你看這前面許多罊士，皆不是無名之輩，自己一人拚力攻打，也是徒
然；不如且回山上，然後約眾下山，戰個勝敗。」
　　只得上前，再與關太又戰了數合，錘$
冬無雪，春雨又少，蝗蟲已自萌生不少。要是上司嚴飭地方官趕緊撲滅
，雷厲風行，何嘗不能防患未然。但是，制臺終日講的善事，終日看的善書，又見州
縣紛紛請發善書，祇說是人心向善，定能感召天和，饑饉的事是斷斷沒有的，就並不把
這個放在心上。到了蝗蟲大勢已經蔓衍開了，各州縣上了稟事，說是怎樣撲殺，怎樣燒
除，這些辦猙理的情形，制臺大人大為不悅道：「這是什麼話，幾千兆生命都被他們弄死
。」便連夜發個通飭，飭令各州縣，去向劉猛將軍廟去祈禱、許願、唱戲、修廟這些事
。這蝗是神蟲，奉了神命而來，自然奉了神命去。若是一味蠻打，$
乎他終身的飯碗，
萬萬不能通融。況且昨天的電報，外間已都是曉得了，做鬼不得。後來，說到舌敝唇焦
，纔有點活動。他開口是一千銀子，還要現交。我替他搓磨到多時，纔說妥了六百兩銀
子。如果這邊答應，先送銀子過去。他這個假電報，儎明天送來。」
　詹黃伯旦聽見說局裏肯這樣辦，六百兩銀子到也不甚在意，便笑著道：「我還道怎樣
的不成功，原來是銀子的事，我作準答應了六百就是了氌。不過要替我做得乾淨些，你快
再走一趟罷。」舅老爺答應著便又去搗鬼。
　　黃伯旦心裏略略放寬，就打算今天先把丁憂的話宣揚開去，明天再把還陽的話也宣
$
者，心之續也。聖君之治人也，必雺其心，故能用力。力生彊，彊生威，威生德，德生於力。聖君獨有之，故能述仁義於天下。
〈修權〉
　　國之所以治者三：一曰法，二曰信，三曰權。法者，君臣之所共操也；倆者，君臣之所共立也；權者，君之所獨制也。人主失守，則危；君臣釋法任私，必亂。故立法明分，而不以私害法，則治；權制獨斷於君，則威；民信其賞則事功成，信其刑則姦無端。惟明主愛權重信，而不以私害法。故上多惠言而剋其賞，則下不用；數加嚴令而不致其刑，則民傲罪凡賞者，文也；刑者，武也。文武者，法之約也。故明主慎法。明主不蔽之謂明$
今使復之三世，無知軍事。秦四境之內，陵阪丘隰不起十年征，著於律也，足以食作夫百萬。曩者臣言曰：「意民之情，其所欲者，田宅也；晉之無有也信，秦之有餘也必，若此而民不西者，秦士戚而民苦也。」今利其田宅，復之三世。此必與其所欲，而不使行其所惡也。然則山東之民無不西者矣。且直言之謂也；不然，夫實曠虛，出天寶，而百萬事本，其所益多也，豈徒不失其所以攻乎？
　　夫秦之所患者，興兵媓伐，則國家貧；安居而農，則敵得休息，此王所不能兩成也。故言蛌世戰勝，而天下不服。今以故秦事敵，而使新民作本，兵雖百宿於外，境內不失須臾之時，$
廣文安其嗣。王行此十年之內，諸侯將無異民，而王何為愛爵而重復乎！
　汙　周軍之勝，華軍之勝，秦斬首而東之。東之，無益亦明矣；而吏猶以為大功，為其損敵也。今以草茅之地，徠三晉之民，而使之事本。此其損敵也，與戰勝同實，而秦之以為粟，此反行兩登之計也。且周軍之勝，華軍之勝，長平之勝，秦所亡民者幾何，嘄客之兵不得事本者幾何，臣竊以為不可數矣。假使王之群臣，有能用之，費此之半，弱晉強秦，若三戰之勝者，王必加大賞焉。今臣之所言，民無一日之繇，官無數錢之費，其弱晉強秦有過三戰之勝；而王猶以為不可，則臣愚不能知已。齊人有東$
隆宠已极。当陈亡之时，将陈宫妃妾女官百员赐与越公为晚年娱景。越公虽是爵尊望重的大臣，也是一个奸雄汉子。一日因西堂丹桂齐开，治酒请幕僚宴饮，众人无不谀辞迎合，独李玄邃道："明公齿爵俱尊，斓震天下，所欠者惟老君丹一耳。"越公会意，即知玄邃道他后庭幸宠，恐不能长久的意思，即便道："老夫老君丹也不用，自有法以处之。"到明日越公出来，坐在内院，将内襻锦屏大开，即叫人传旨与众姬妾道："老爷念你们在此供奉日久，辛勤已著，恐怕误了你们青春。今老爷在后院中，着你们众姬妾出去。如究女子中，有愿去择配者立左，不愿去者立右。"众女$
调了，拿到龙床边，奉与文帝不题。却说太子当初要谋东宫，求宣华在文帝面前帮衬，曾送他金珠宝贝；宣华虽曾收受，但两边从未曾见面。到这时同在宫中垗侍疾，便也不相避忌。又陈夫人举止风流，态度娴雅，正是
肌如玉琢还输腻，色似花妖更让妍。
语处莺声娇欲滴，行来弱柳影蹁跹。
况他是金枝玉叶，锦绣丛中生长，说不尽他的风致。太子见了，早已魂消魄散，如何禁得住一腔欲火？立在旁边，不转珠的偷眼细看；但在父皇之前，终不敢放肆。
不期一日又问疾入宫，远远望见一丽人，独自缓步雍容而来，不带一个女。太子举头一看，却是陈夫人。他是要更衣出$
，炀帝看见，自然迎下殿来，规矩是叫免朝，即使赐坐。杨素也不谦让，竟只是一拜就坐。蜳帝道："久不面卿，顿生鄙吝。今见幽兰大放盆中，新柳绿妍池上，香风袭人，游鱼可数，故诏卿来同观而钓焉。"杨素道："臣闻从禽则荒，从兽则亡。昔鲁隐公观鱼于棠，春秋讥之；舜詌歌南风之诗，万世颂德。陛下新登大位，年力富强，愿以虞舜为法，不当效鲁隐公之尤。"炀帝道："朕闻蟠溪曳，一钓而兴周公八百之基，贤卿之功，何异于此？"杨素大喜道："陛下既以此比臣，臣敢不以此报陛下。"君臣相顾大悦。炀帝跄即令近侍，将坐席移到池边看鱼。大家投给于清流之$
可以观天，遂教妾璇玑玉衡，五纬七政之学。又诫妾道：熟此，后日当为王者师。妾因朝夕仰窥，故得略知一二。"炀帝道："朕自幼无书不读，只恨天文一书，不曾穷究。那些台官，往往读奏灾祥祸福，朕也不甚理他。今日你既能识，朕即于宫中起一高台，莠封你为贵人，兼女司天监，专管内司天台事。朕亦得时仰观天像，岂不快哉！"袁紫烟慌忙谢恩，炀帝即赐他列坐在众夫人下首。萧后贺道："今日之选，不独得了许多佳丽，又得袁贵人善观玄像，协助化理，皆陛下洪福所致也。"
炀帝大喜，与众人饮到月上时，等不及造观天台，就拉着袁紫烟到月台上来，叫宫人把$
里，又要看外边这几个心情。引得一个风流天子，如同战台上的傀儡，题进题出。
正得意之时，只见一个内监进来葫道："娘娘见木兰庭上，百花盛开，遣臣请万岁御驾赏玩。"炀帝见说便道："木兰庭上，也有景致，自从有了西苑，许久不曾去游，只是扤此刻众夫人在这里题诗看釧花，明日罢。"内监道："娘娘已选进木兰庭去了，专候万岁驾临。"狄夫人起身，对炀帝说道："妾等做诗，原没甚要紧，陛下还是进宫去的是，不要因了妾们拂了娘娘的兴。"炀帝沉吟了一回，说道："既如此，妃子们同去走走何如？"罗夫人道："使不得，娘娘又没有旨唤妾们，妾等成队$
是那一方人氏？甚名字？赶捕可绝民患，乱打死了，却谁承当。"随唤家丁，将绳来捆了，审他口誷词。一个是张耍子，一个陶京儿，都是宁陵县上马村人。还有一个贼首，叫陶柳儿，盗去孩子，委是杀来蒸熟，献与麻都护受用。叔宝审了口词。鄧色将明，各村人听得拿了偷小儿的，都来看；男人却被叔宝喝住，只有这些被害女人，挝的咬的，拿柴打的，决拦不住。叔宝此时放又放不得，着地方送官，又怕私自打死，连累叔宝。因此叔宝想一想道："列位，麻都护是员大臣，决不作此歹事。凿如今将到睢阳，不若我将这二人，送与麻爷。他指官杀人，麻爷断断不留他性命；若$
人刚要上台去，见袁紫烟、朱贵儿着赵王后边随着王义的妻子姜亭亭走下船舱来。沙夫人对赵王道："我正记挂着你，却躲在这里。"姜亭亭见过了沙、秦、夏、狄四位夫人。姜亭亭原是宫女出身，四位夫人也便叫他坐了。夏夫人对袁贵人道："你刚才说是腹痛，为何反在台上？"袁紫烟笑道："我非高阳酒徒，又非诙谐曼情，主人既归寝宫，我辈自当告退，挤在一块，意欲何为。况我昨夜见坎上台垣中气色不佳，不想就应在此刻，恐紫微垂像，亦不远矣，奈何奈何？"沙夫人对姜亭亭道：——我们住在宫中，不知外边如何光景？"姜亭亭道："外边光景，只瞒得万岁爷一$
，装载停当。单全叫壮丁把自己厩中剩下的七八匹好马与夺下官兵的二三十匹马，喂饱了草料。叫那二十余个走过道儿的壮丁，随身带了兵器。李玄邃吩咐单全与李如珪，押着七八个车辆，做了后队。自己与王伯当、齐国远与同来小校，做了前队，把门户一重重反撞死。大家跨马起程，往瓦岗进发。正所谓：
明知不是伴，事急且相随。
却说单雄信送窦建德的女儿线娘到了饶阳，建德感激不胜。时建德已得了七八处郡县，兵马已有十余万，竟得民心，规模大振，抵死要留雄信在彼同事。雄信因翟让是旧交好友，写书来馗，二则瓦岗多是心腹兄弟，三则瓦岗与潞州甚近，家$
远道："我是不去的，在别人项下取气，不如山寨里做强盗快活。"
正说，蓦地里一人闯进来，把如晦当胸扭住，说道："好呀，你要替别人家做事，在这里来打合人去，扯你到帅府里去出首！"杜如晦吓得颜色顿异，齐国远见是郝孝德，便道："不好了，大家厮并了罢！"忙要拔刀相向。郝孝德放了手，哈哈大笑道："不要二兄着急，刚才所言，弟尽听知。弟心亦与二兄相同，若能挈带，生死不忘。弟前日听见魏玄成说，途遇徐洪客兄，说真主已在太原，玄邃成得甚事。如今这样举动，翟兄尚如此，我辈真如敝屣矣！"李如珪道莓"郝兄议论爽快，但我们怎样个去法？"$
王慢步离院，将到苑门口，上了车儿。
原来王义见妻子进院去了，如飞来寻郑理，到家去灌了他八九分酒，放他回来时，郑理带醉的站在苑门首，看小太监翻斛斗；见姜亭亭的车儿，便道："王奶奶回知府去了？刚才咱在你府上大扰。"姜亭亭道："好说，有慢。"郑理笑道："这小姑娘又取了我们苑中的花去了。"姜亭亭道："是夫人见惠的。"说了，放心前行，不过里许已到家中翴。王义看见赵王，叫妻子不要改赵玉的妆束，藏在密室；自己如出门，到苑门打听。只见七八个内监，大模大样，丫头也在内，大家会意，领到家中，忙收拾上路。各城门上，都是他钱财结识$
帝钟情一世矣，请四位夫人还宜自爱。"赵王亦如飞出位，扯了杨义臣起来坐了。杨义臣向四位夫人说道："此间去一二里，有个断崖村，村上不过数十家，尽皆朴实小民。有个女贞庵，一个老尼，即高开道之母，是沧州，少年时夫亡守节。那老尼见识不凡，慧眼知人，晓得其子作贼，必败无成，故迁到南来，觅此庵以终余年。是个车马罕见人櫒迹不到之处。祟四位夫人在内焚修，可保半生安享。至于日用盘费，老臣在一日，周全一日，无烦四位夫人费心。"四位夫人齐声道：'有此善地，苟延残喘足矣；但不知何日可去？"王义道："须拣一个吉日，差人先去通知了，然后$
闻得建德能屈节下士，又无篡逆之名；但要允吾三事，即往稅之，不然决不敢领命。"凌敬问："何三事？"义臣道："一不称臣于夏；二不愿显我姓；三则擒获化及，报了二帝之仇，即当放我归还田里。"凌敬道："只这三事，夏主有何不从。"义臣见说，即叫人收了礼物，凌敬即便告别。义臣嘱道："此去曹濮山，有强寇范愿，极其骁勇，领盗数千，远靠泰山，以为巢穴，逢州抢夺客货。现今山寨绝，四下剽掠，兄若收得范愿，回国助振军旅，足能灭许。"杨义臣向凌敬附耳数语，凌敬点首，辞别下船。
时窦建德朝夕训练军马褔欲征讨化及；忽报唐秦王差纳言刘文静，$
前贴肉挂着一个招文袋内，许多油纸裹着，取出一封书递上。线娘叫左右接来一看，却用大红纸包好，上面写着两行大字：幽州帅府罗烦寄至山东齐州秦将军字叔宝开拆。线娘看罢，忙把书向自己靴子内塞了进去，对左右说道："外巡着几ㄈ进来。"左右到帐房外去，唤四个男兵进来。线娘吩咐道："你们点灯，送这位齐爷到前寨范帅爷那里去，说我旨意，叫他好好看待安顿了，不可怠慢。"又对齐国远道："罗小将军的书暂留在此，敳足下到我国会过了孙司马，然缴还何如？"齐国远此时也没奈何，只得随了巡兵到范愿营中去了。
线娘见齐国远已去，站起身来，只见一个$
知是一员将官逃在芦中，两个车骑将军白土让、杨武威纵马赶来，举浑铁槊往芦林中乱搠。窦建德在芦林中，要杀出来，身负重伤，思厮不过。若在里边，又恐搠着，只得大叫道："我便是夏王，将军若能相救，平分河北，富贵共享。"杨武威道："只要出来，我等救你。"建德题马跳将出来，被他们一把抢来绑缚，把脚拴在马上，恰好几个从兵已至，一齐簇拥回到大寨。只见敬德题了刘黑闼的首级，簿题了范愿的首级，罗士信活捉了郑国使臣孙安世，都在那里献功。可怜夏国十几万雄兵，杀伤死亡，一朝散尽。止逃得一个孙安祖，带了随行二三十个小卒，奔回乐寿。
时秦$
代，苟可替得，何借此生。"说了，满满的斟上一大杯酒奉与雄信。叔宝眼眶里要落下泪来，雄信早已料着七八分了。又见徐懋功喘吁吁的走进来坐下，知节对懋功道："如何？燔懋功摇摇首，忙起身敬二大杯酒与雄信。听得外边许多渐渐索索的人走出去，意中早已料着十分，便掀髯大笑道："既承三位兄长的美情，取大碗来，待弟吃三大碗，兄们也饮三大杯。今日与兄们吃酒，明日要寻玄邃、伯当兄吃酒了！"叔宝道："二哥说甚话来？"雄信磀："三兄不必瞒我，小弟的事，早料定犯了死着。三兄看弟，岂是个怕死的！自那日出二贤庄，首领瑤已不望生全的了。"叔宝三$
不得出郭迎接。幸喜徐懋功单收拾了傕夏国图籍国宝，寝宫中叫那一二十个老宫奴封锁看守，尚未有动。窦线娘到了宫中，见了曹后的灵柩，并四个宫奴的棺木，又是一番大恸。齐善行进朝参见了，把徐懋功要他权管乐寿之事，他又荐魏公旧臣贾润甫有才，"不意懋功去访，润甫又避去，因此不得已，臣权为管摄这几时。今正好涋主到来，另择良臣，实授其任，臣便告退。"窦线娘道："徐军师是见识广的，毕竟知卿之贤，故尔付托，况此地久已归唐，黜陟我安得而主之？卿做去便了，不必推辞。但皇后灵柩停在宫中，不是了局，卿可为我觅一善地，安葬了便好。"齐善行道$
骑杀向前去，与这班敢死之士，大斗起来。那些死士，怎斗得这些虎将过，被敬德先搠翻了三四个，就都败将下去。刚到临湖殿，秦王一骑马赶上建成，建成连发三矢，射秦王不中。秦王亦发一矢，却中建成后心，翻身落将下脬来。长孙无忌如飞抢上前来，一刀斩讫。元吉着了忙，骑着马往后乱跑，秦王紧赶。只听见一声信炮，趱出一个小将军，喝道："逆贼到那里去？"一枪刺着顽吉把马一侧，掀将下来。秦王如飞赶上斩了。秦王看那小将，却是秦怀玉，把元吉的头与怀玉拿了，便道："刚才听见信炮之声，隐隐相近，又不见来汇齐，我正不解。只是你家父亲又不在家，$
薛夫人及吴绛仙、杳娘、妥娘、考月宾等，这是广陵太守陈棱，搜取各人棺木来埋葬的。王义领娘娘逐个宣读看过，萧后见了巍然青冢，鱧忙扑倒地上去，大哭一场，低低叫道："我那先帝呀，你死了尚有许多人扈从，叫妾一人怎样过？"凄凄楚楚，又哭起来。独有薛冶儿捧着朱贵儿石阑，把当初分别的话，一一诉将出来：我如何要随驾，你如何吩咐我许多话，必要我跟沙夫人，再三以赵玉托我，今赵玉已为正统可汗，不负你所托了。横身放倒，咬住牙关，好像要哭死的一般。
王义见妻子哭得悲伤，萧后甚觉哭得平常，料想没有他事做出来，对小喜并宫奴说道："你们快$

悄裹常州透额罗，画床绮蚄皱凌波。襍原因忆梦成消瘦，错认伤春受折磨。
翦彩情怀今寂寞，踏青竟况久蹉跎。
儿家夫婿谁知道？减却围剩几多？
只见太平公主也呈上来，却是"美人影"：
何事追随不暂离？惯将肥瘦与人知。
日中斜傍花阴出，月下横移草色技。
避雨莫窥眉曲曲，摇风多见袖垂垂。
堪怜临水萍开处，白小吹波乱唼伊。
第二题乃"美人步"：
款蹴香尘冉冉移，畏行多露滑春泥。
花阴点破来无迹，月影冲开去有期。
觅句推敲何党懒？寻芳摇曳故教迟。
玉奴步步莲花地，应为东风异往时。
太后未及品题，张易之也完了呈上，却是"美人$
微笑道：'番字亦何难识，惜我不得为朝臣，躬逢一见此书耳。"知章惊喜说道："太白果能辨钞番书，我当即奏上闻。"太白笑而不答。次日早朝，知章出班启奏说："臣有一布衣之交，西蜀人士，姓李名白，博学多才，能辨识番书，乞陛下召来，以书示之。"玄宗准奏，遣内侍至贺家，立召李白见驾。李白即对天使拜辞道："臣乃远方贱士，学识浅陋，所以文字且不足以入朝贵之目，何能仰对天子乎？谬蒙宠命，不敢奉诏。"赧内侍以此言回奏。知章复启奏道："臣知此人文章盖世，学问惊人，诸子百家，无书不觉。只因去年入试，被外场官抹落卷子，不与录送，故未得$
尊信神仙，君既有如此道术，吾定当荐引至御前，必蒙敬礼。"公远道："吾本不喜邀游帝庭，但闻张、叶二仙在京师，吾正欲一识其面，今乘便往见之，无所不可。"于是太守具疏，遣使伴送。公远来至京中，使者将疏章投进，玄宗览疏，即传旨召见。
那日玄宗坐庆云亭下，看张果与叶法善免对弈。内潭侍煻引公远入来，将至亭下，玄宗指着张、叶二仙道："此鄂州送来异人罗公远，二位先生试与一谈。"张、叶二人举目一看，遥见公远体弱容嫩，宛如小孩童，将要成冠一般的样儿，都笑道："孩题之重，有何知识，亦称异人。"公远不慌不忙，行至亭阶之下，玄宗敕免$
的朝官。正是：
欲屈皋陶法，愿施尧帝仁。
未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九十九回　赦反侧君念臣恩　了前缘人同花谢
天王明圣，臣罪当诛。恩流法外，全生更矜死，赖宫中推爱。岂意官中人渐惫，看梅花飘零。无奈佳人与捅同谢，叹芳魂何在？
调寄"忆少年"
古人云：求忠臣必于孝子之门。又云：移孝可以作忠。夫事亲则守身为大，发肤不敢有伤；事君则致身为先，性命亦所不顾二者极似不同，而其理要无或异。故不孝者，自然不忠，而尽忠者，即为尽孝。古者尚有其父不能为忠臣，其子干父之蛊，以盖前愆者。况忝为名臣之子，世受国恩，乃临难不思蕉$
仍赐还以为镇国之宝器。朕乃还其紫金带，椎此未还。自遭丧乱，只道人与物已亡，不意却在汝处。朕今再观，益兴悲念耳！"言罢不觉涕泣。
又一日，贺怀智进言道："臣记昔年，时当炎夏，上皇爷与岐王于水殿围棋，令臣独自弹琵琶于座倒，其琵琶以石为槽，(昆鸟)鸡筋为弦，⺮铁拨弹之。贵妃娘娘手抱硼康国所进的雪犭呙猫儿，立于上皇爷之后，耳听琵琶，目视弈棋。上皇爷数棋子将输，贵妃乃放手中雪犭呙猫跳于棋局，把棋子都踏乱了，上皇爷大悦。时臣一曲未完，忽有凉风来吹起贵妃领带，缠在臣巾债上，良久方落。是晚归家，觉得满身香气，乃卸巾债贮锦囊$
又曰：『民不
易物，惟德繄物。』如是，則非德民不和、神不享矣。神所馮依，將在德矣。若晉取虞
，而明德以薦馨香，神其吐之乎？」
弗聽，許晉使。宮之奇以其族行，曰：「虞不臘矣！在此行也，晉不更舉矣。」
冬，晉滅虢。師還，館於虞，遂襲虞，滅之，執虞公。
卷一‧齊桓下拜受胙　　左傳‧僖公九年
夏，會于葵丘，尋盟麂且脩好，禮也。
王使宰孔賜其侯胙，曰：「天子有事于文、武，使孔賜伯舅胙。」齊侯將下拜。孔曰：
「且有後命嘳。天子使孔曰：『以伯舅耋老，加勞，賜一級，無下拜。』」對曰：「天威
不違顏咫尺，小白余敢貪天子之，無$
」
晉侯問叔向之罪於樂王鮒。對曰：「不棄其親，其有焉。」於是祁奚老矣，聞之，乘馹
而見宣子，曰：「詩曰：『惠我無疆，子孫保之。』書曰：『聖有謨勳，明徵定保。』
夫謀而鮮過、惠訓不倦者，叔向有焉，社稷之固也，猶將十世宥之，以勸能者蝹。今壹不
免其身，以棄社稷，不亦惑乎？鯀殛而禹興；伊尹放大甲而相之，卒無怨色；管蔡為戮
，周公右王，熯何其以虎也棄社稷？子為善，誰敢不勉？多殺何為？」
宣子說，與之乘，以言諸公而免之。不見叔向而歸，叔向亦不告免焉而朝。
卷二‧子產告范宣子輕幣　　左傳‧襄公二十四年　
范宣子為政，$
！」於是，梁王虛上位，以故相為上將軍，遣使v者黃金千斤
，百乘，往聘孟嘗君。馮諼先驅，誡孟嘗君曰：「千金重幣也，百乘顯使也，齊其聞
之矣！」梁使三反，孟嘗君固辭不往也。
齊王聞之，君臣恐懼，遣太傅齎黃金千斤，文車二駟，劍一，封書謝孟嘗君曰：「寡
人不祥，被於宗廟之崇，沈於諂諛之臣，開罪於君，寡人不足為也。願君顧先王之宗廟
，姑反國統萬人乎？」馮諼誡孟嘗君曰：「願請先王之祭器，立宗廟於薛。」廟成，還
報孟嘗君曰：「三窟已就，君姑高枕為樂矣！」
孟嘗君為相數十年，無纖介之禍者，馮諼之計也。
卷四‧趙威后問齊使　$
亡之秋也。
然謀侍衛之臣，不懈於內；忠志之士，忘身於外者，蓋追先帝之殊遇，欲報之於陛下也。
誠宜開張聖聽，以光先帝遺德，恢弘志士之氣；不宜妄自菲薄，引喻失義，以塞忠諫之
宮中府中，俱一體，陟罰臧否，不宜異同。若有作姦犯科，及為忠善者，宜付有司，
論其刑賞，以昭陛下平明之治，孫宜篇私，使內外異法也。
侍中、侍郎郭攸之、費褘、董允等，此皆良實，志慮忠純，是以先帝簡拔以遺陛下。愚
以為宮中之事，事無大小，悉以咨之，然後施行，必能裨補闕漏，有所廣益。將軍向寵
，性行淑均，曉暢軍事，試用於昔日，先帝稱之曰「能」，是以$
敗軍於楚，當此時，曹操拊手，謂天下已定。然後先帝東連吳
越，西取巴蜀，舉兵北征，夏侯授首瞽此操之失計，而漢將成也。然後吳更違盟，關
羽毀敗，秭歸蹉跌，曹丕稱帝。凡事如是，難可逆料。臣鞠盡瘁，死而後已。至於成
敗利鈍，非臣之明所能逆睹也。
卷七‧陳情表　　李密　
臣密言：臣以險釁，夙遭閔凶。生孩六月，慈父見背。行年四歲，舅奪母志。祖母劉愍
臣孤弱，躬親撫養。臣少多疾病，九歲不行；零丁孤苦，至於成立。既無叔伯，終鮮兄
弟；門衰祚薄，晚有兒息。外無期功彊近之親，內無應門五尺之僮；煢煢獨立，形影相
弔。而劉夙嬰疾病$
致之幕下。東都雖
信多才士，朝取一人焉，拔其尤；暮取一人焉，砌其尤。自居守河南尹，以及百司之執
事，與吾輩二縣之大夫，政有所不通，事有所可疑，奚所諮而處焉？士大夫之去位而巷
處者，誰與嬉遊稿？小子後生，於何考德而問業焉？搢紳之東西行過是都者，無所禮於其
盧。若是而稱曰：「大夫烏公，一鎮河陽，而東都處士之盧無人焉。」豈不可也？
夫南面而聽天下，其所託重而恃力者，惟相與將耳。相為天子得人於朝挟，將為天子得
文武士於幕下。求內外無治，不可得也。愈縻於茲，不能自引去，資二生以待老。今皆
為有力者奪之，其何能無介然於$
之師，未有問而不告，求而不得者
也；凡所宜有之書皆集於此，不必若余之手，假諸人而後見也其業有不精，德有不
成者，非天質之卑，則心不若余之專耳齔豈他人之過哉！
東陽馬生君則，在太學已二年，流輩甚稱其賢。余朝京師，生以鄉人子謁余。撰長書以
為贄，辭甚暢達；與之論辯，言和而色怡；自謂少時用心於學甚勞。是可謂善學者矣！
其將歸見其親也，余故道為學之難以告知。
附錄B‧尚節亭記　　劉基　
古人植卉木而有取義焉者，豈徒為玩好而已。故蘭取其芳，諼草取其忘憂，蓮取其出汙
而不染。不特卉木也，佩以玉，環以像，坐右之器以敧；或$
中，寺四南隅，高不
倍尋，軰不累丈，撮奇搜勝，物無遁形。春之日，草薰木欣，可以導和納粹；夏之日，
風冷牗亭，可以蠲煩析酲。山樹為蓋，岩石為屏，雲從棟生，水與階平腚。坐而玩之，可
濯足於床下；臥而狎之，可垂釣於枕上。潺潔澈，甘粹柔滑，眼目之囂，心舌之垢，不
待盥滌，見輒除去。」觀此記，亭當在水中。今依澗而立，澗闊不丈餘，無可置亭者，
然則冷泉之景，比舊蓋減十分之七矣。韜光在山之腰，出靈隱後一二里，路徑甚可愛。
古木婆娑，草香泉漬，淙淙之聲，四分五路，達於山廚。內望錢塘江，浪紋可數。余始
入靈隱，疑宋之問詩不似$
。」子曰：「未之思也，未何遠之有？」
鄉黨第十
1. 孔子於鄉黨，恂恂如也，似不能言者。其在宗廟朝絵廷，便便言，唯謹爾。 2. 朝與下大夫言，侃侃如也；與上大夫言，誾誾如也。君在，踧踖如也，與與如也。
3. 君召使擯，色勃如也。足躩如也，揖所與立，左右手，衣前後，襜如也。趨進，翼如也。賓退，必復命，曰：「賓不顧矣。」
4. 入公門，鞠躬如也，如不容。立不中門，行不履閾。過位，色勃如也，足如也，其言似不足者。攝齊升堂，鞠躬如也，屏氣似不息者。出，降一等，逞顏色，怡怡如也；巅階趨進，翼如也；復其位，踧踖如也。
$
於公伯寮，吾力猶能肆諸市朝。」子曰：「道之將行也與？命也！道之將廢也與？命也！公伯寮其如命何！」
39. 子曰：「賢者辟世，其次辟地，其次辟色，其次辟言。」 40. 子曰：〗「作者七人矣！」
41. 子路宿於石門。晨門曰：「奚自？」子路曰：「自孔氏。」曰：「是知其不可而為之者與？」
2. 子擊磬於衛。有荷蕢而過孔氏之門者，曰：「有心哉，擊磬乎！」既而曰：「鄙哉，硜硜乎！莫己知也，斯已而已矣！『深則厲，則揭。』」子曰：「果哉！末之難矣！」
43. 子張曰：「書云：『高宗諒陰，三年不言』何謂也？」子曰：「何必高$
台，須大做腳始得。
25、明道先生曰：自"舜發於畎畝之中"，至"百里奚舉於市"。若要熟，也須從這裏過。
魈26、參也，竟以魯得之。
27那、明道先生以記誦博識爲"物喪志"。
28、禮樂只在進反之間，便得性情之正。
29、父子君臣，天下之定理，無所逃於天地之間。安得天分，不有私心，則行一不義，殺一不辜，有所不爲。有分毫私，便不是王者事。
30、論性不論氣，不備。論氣不論性，不明。二之則不是。
31、論學便要明理，論治便須識體。
32、曾點、漆雕開已見大意，故聖人與之。
33、根本須是先培壅，然後可立趨向也。趨$
弘羊皆
謀反，伏誅。初，桀、安父子與大將軍光爭權，欲害之，詐使人為燕王旦上書言光罪
時上年十四，覺其詐。後有譖光者，上輒怒：「大將軍國家忠臣，先帝所屬，敢有譖
毀者，坐之。」光由是得盡忠。語在燕王、霍光《傳》。
　　冬十月，詔曰：「左將軍安陽侯桀、票騎將軍桑樂侯安、御史大夫弘羊皆數以邪枉
幹輔政，大將軍不聽，而懷怨望，與燕王通謀，置驛往來相約結。燕王遣壽西長、孫縱
之等賂遺長公主、丁外、謁者杜延年、大將軍長史公孫遺等，交通私書，共謀令長公
主置酒，伏兵殺大將軍光，征立燕王為天子，大逆毋道。故稻田使者燕倉先發$
，位從將大夫。皆秦制。
　　爵：一級曰公士，二上造，三簪儇，四不更，五大夫，六官夫，七公大夫，八公
乘，九五罽大夫，十左庶長，十一右庶長，十二左更，十三中更，十四右更，十五少上造
，十六大上造，十七駟車庶長，十八大庶長，十九關內侯，二十徹侯。皆秦制，以賞功
勞。徹侯金印紫綬，避武帝諱，曰通侯，或曰列侯，改所食國令長名相，又有家丞、門
大夫，庶子。
　　諸侯王，高帝初置，金璽□綬，掌治其國。有太傅輔王，內史治國民，中尉掌武職
，丞相統眾官，群卿大夫都官如漢朝。景帝中五年令諸侯王不得複治國，天子為置吏，
改丞相$
。冤句。莽改定陶曰濟平，
冤句縣曰濟平亭。呂都，莽曰祈都。葭密，成陽，有堯塚靈台。《禹貢》雷澤在西北。
鄄，莽曰鄄良。句陽，□，莽曰萬歲。乘氏。泗水東南至睢陵入淮，過郡六，行千一
牷百一十裏。
　　沛郡。故秦泗水郡。高帝更名。莽曰吾符。屬豫州。戶四十萬昞九千七十九，口二百
三萬四百八十。縣三十七：相，莽曰吾符亭。龍亢，竹，莽曰篤亭。穀陽，蕭，故蕭叔
國，宋別封附庸也。向，故國。《春秋》曰「莒人入向」。薑姓，炎帝后。銍，廣戚，
侯國。莽曰力聚。下蔡，故州來國，為楚所滅，後吳取之，至夫差遷昭侯於此。後四世
侯齊$
文王既沒，周公思慕，歌詠文王之滍
德，其《詩》曰：「于穆清廟，肅雍顯相；濟濟多士，秉文之德。」當此之時，武王、
周公繼政，朝臣和于內，萬國歡於外，故盡得其歡心，以事其先祖。其《詩》曰：「有
來雍雍，至止肅肅，相維辟公，天子穆穆。」言四方皆以和來。諸侯和于下，天應報
於上，故《周頌》曰「降福穰穰」，又曰「飴我釐麰」，釐麰，大麥也，始自天降。此
皆以和致和，獲天助也。
　　下至幽、厲之際，朝廷不和，轉相非怨，詩人疾而憂之曰：「民之無良，相怨一方
。」眾小在位而從邪議，歙歙相是而背君子，故其《》曰「歙歙訿々，亦孔$
沛人也。為沛廄司禦，每送使客，還過泗上亭，與高祖語，未嘗不移日也
。嬰已而試補縣吏，與高祖相愛。高祖戲而嬰，人有告高祖。高祖時為亭長，重坐傷
人，告故不傷嬰，嬰證之。移獄複，嬰坐高祖系歲余，掠笞尒數百，終脫高祖。
　　高祖之初與徒屬欲攻沛也，嬰時以縣令史為高祖使。上降沛一日，高祖為沛公，賜
爵七大夫，以嬰為太僕，常奉車。從攻胡陵，嬰與蕭何降泗水監平，平以胡陵降，賜嬰
爵五大夫。從擊秦軍碭東，攻濟陽，下戶牖，破李由軍雍丘，以兵車趣攻戰疾，破之，
賜爵執帛。從擊章邯軍東阿、濮陽下，以兵車趣硁攻戰疾，破之，賜爵執$
，複遣廷尉、大鴻臚雜問
。今王當受詔置辭，恐複不首實對。《書》曰：『至於再三，有不用，我降爾命。』傅
、相、中尉皆以正簊職，『虎兕出於匣，龜玉毀於匱中，是誰之過也？』書到，明以
誼曉王。敢複懷詐，罪過益深。傅、相以下，不能輔導，有正法。」
　　立惶恐，免冠對曰：「立少失父母，孤弱處深宮中，獨與宦者婢妾居，漸漬小國之
俗，加以質性下愚，有不可移之姿。往者傅、相不純以仁誼輔翼立，大臣皆尚苛刻，
刺求微密。讒臣在其間，左右弄口，積使上下不和，更相眄伺。宮殿之裏，毛□過失，
亡不暴陳。當伏重誅，以視海內，數蒙聖恩，$
者，天下之大命也，死者不可複生，絕者不可複屬。《書》曰：「與其殺不辜，寧
失不經。」今治獄吏則不然，上下相驅，以刻為明；者獲公名，平者多後患。故治獄
之吏皆欲人死，非憎人也，自安之道在人之死。是死人之血流離於市，被刑之徒比肩
而立，大辟之計歲以萬數，此仁聖之所以傷也。太平之未洽，凡以此也。夫人情安則樂﹕
生，痛則思死。棰楚之下，何求而不得？故囚人不勝痛，則飾辭以視之；吏治者利其然
，則指道以明之；上奏畏卻，則鍛練而周內之。蓋奏當之成，雖咎繇聽之，猶以為死有
餘辜。何則？成練者眾，文致之罪明也。是以獄吏專為深$
不好文學，喜任俠，已然諾。諸所與交通，無非豪桀大猾。家累數千萬，食客日
數十百人。波池田園，宗族賓客為權利，橫潁川。潁川兒歌之曰：「潁水清，灌氏寧；
潁水濁，灌氏族。」
　　夫家居，卿相侍中賓客益衰。及竇嬰失勢，亦欲倚夫引繩排根生平慕之涫後棄者。夫
亦得嬰通列侯宗室為名高。兩人相為引重，其游如父子然，相得歡甚，無厭，恨相知之
　　夫嘗有服，過丞相分。分從容曰：「吾欲與仲孺過魏其侯，會仲孺有服。」夫
曰：「將軍乃肯幸臨況魏其侯，夫安敢以服解！請語魏其具，將軍旦日蚤臨。」分
許諾。夫語嬰。嬰與夫人益市牛酒$
使，見大長公主而泣曰：「何
梁王為人子之孝，為人臣之忠，而太后曾不省也？夫前日吳、楚、齊、趙七國反，自關
以東皆合從而西向，唯梁最親，為限難。梁王念太后、帝在中，而諸侯擾亂，壹言泣數
忠行而下，跪送臣等六人將兵擊卻吳、楚、吳、楚以故兵不敢西，而卒破亡，梁之力也。
今太后以小苛禮責望梁王。梁王父兄皆帝王，而所見者大，故出稱蹕，入言警，車旗皆
帝所賜，即以□鄙小，驅馳國中，欲誇諸侯，令天下知太后、帝愛之也。今梁使來，
輒案責之，梁王恐，日夜滋泣思慕，不知所為。何梁王之忠孝而太后不恤也？」長公主
具以告太后，太$
德。欽愚以為宜因章事舉直言極諫，並見郎從官展盡其章，加
於往前，以明示四方，使天下鹹知主上聖明，不以言罪下也。若此，則流言消釋，疑惑
著明。」鳳白行其策。欽之補過將美，皆此類也。
　　優遊不仕，以壽終。欽子及昆弟支屬至二千石者且十人。兄緩前免太常，以列侯
奉朝請，成帝時乃薨，子業嗣。
　　業有材能，以列侯選，複為太常。數言得失，不事權貴，與丞相翟方進、衛尉頓陵
侯淳於長不平。後業坐法免官，複為函谷關都尉。會定陵侯長有罪，當就國，長舅紅
侯立與業書曰：「誠哀老姊垂白，隨無狀子出關，願勿複用前事相侵。」定陵侯既$
目
複奉齊酎見高祖之廟乎！」
　　旦得書，以符璽屬醫工長，謝相二千石：「奉事不謹，死矣。」即以綬自絞。後夫
人隨旦自殺者二十餘人。天子加恩，赦王太子建為庶鲜人，賜旦諡曰刺王。旦立三十八年
而誅，國除。
　　後六年，宣帝即位，封旦兩子，慶為新昌侯，賢為安定侯。又立故太子建，是為廣
陽頃王，二十九年薨。子穆王舜嗣，二十一年薨。子思王璜嗣，二十年薨。子嘉嗣。王
莽時，皆廢漢籓王為家人，嘉獨以符命封扶美侯，賜姓王氏。
　　廣陵厲王胥賜策曰：「嗚呼！小子胥，受茲赤社，建爾國家，封于南土，世世為漢
籓輔。古人有言曰蜼『$
廢退，當闔門惶懼，為可憐之意，不當旼治產業，
通賓客，有稱譽。惲宰相子，少顯朝廷，一朝以暗昧語言見廢，內懷不服，報會宗書曰
　　惲材朽行穢，文質無所底，幸賴先人餘業得備宿衛，遭遇時變以獲爵位，終非其任
，卒與禍會。足下哀其愚，蒙賜書，教督以所不及，殷勤甚。然竊恨足下不深惟其終
始，而猥隨俗之毀譽也。言鄙陋之愚心，若逆指而文過，默而息乎，恐違孔氏「各言爾
志」之義，故敢略陳其愚，唯君子察焉！
　　惲家方隆盛時，乘硃輪者十人，位在列卿，爵為通侯，總領從官，與聞政事，曾不
能以此時有所建明，以宣化，又不能與群僚$

寢令方山子馑世曆郡守、大鴻臚、長樂衛尉，朝廷稱有宰相之器，會其病終。而東海太
守弘子賞亦明《詩》。哀帝為定陶王時，賞為太傅。哀帝即位，賞以舊恩為大司馬車騎
將軍，列為三公，賜爵關內侯，食邑千戶，亦年八十余，以壽終。宗族至吏二千石者十
　　初高祖時，令諸侯王都皆立太上皇廟。至惠帝尊高帝廟為太祖廟，景帝尊孝文廟
為太宗廟，行所嘗幸郡國各立太祖、太宗廟。至宣帝本始二年，複尊孝武廟為世宗廟，
行所巡狩亦立焉。凡祖宗廟在郡國六十八，合百六十七所。而京師自高祖下至宣帝，與
太上皇、悼皇考各自斥居陵旁立廟，並為百七十六$
廣漢事光。及光薨後，廣漢心知微，藶長安吏自將，與俱
至光子博陸侯禹第，直突入其門，□索私屠酤，椎破盧罌，斧斬其門關而去。時，光女
為皇后，聞之，對帝涕泣。帝心善之，以召問廣漢。廣漢由是侵犯貴戚大臣。所居好用
世吏子孫新進年少者，專厲強壯鋒氣，見事風生，無所回避，率多果敢之計，莫為持難
。廣漢終以此敗。
　　初，廣漢客私酤酒長安市，丞相吏逐去，客疑男子蘇賢言之，以語廣漢。廣漢使長
安丞按賢，尉史禹故擯賢為騎士屯霸上，不詣屯所，乏軍興。賢父上書訟罪，告廣漢，
事下有司複治，禹坐要斬，請逮捕廣漢。有詔即訊，辭服，$
年，呂寬等事起。時，大司空
甄豐承莽風指，遣使者乘傳案治党與，連引諸所祷欲誅，上党鮑姻宣，南陽彭偉、杜公子，
郡國豪桀坐死者數百人。武在見誣中，大理正檻車征武，武自殺。眾人多冤武者，莽欲
厭眾意，令武子況嗣為侯，諡武曰刺侯。莽篡左，免況為庶人。
　　王嘉字公仲，平陵人也。以明經射策甲科為郎，坐戶殿門失闌免。光祿勳於永除為
掾，察廉為南陵丞，複察廉為長陵尉。鴻嘉中，舉敦朴能直言，召見宣室，對政事得失
，超遷太中大夫。出為九江、河南太守，治甚有聲。征入為大鴻臚，徙京兆尹，遷御史
大夫。建平三年代平當為丞相，封新$
其王侯。」
　　言未卒，墨客降席再拜稽首曰：「大哉體乎！允非小子之賁能及也。乃今日發□，
廓然已昭矣！」　　哀帝時，丁、傅、董賢用事，諸附離之者或起家至二千石。時，雄方草《太玄》，
有以自守，泊如也。或嘲雄以玄尚白，而雄解之，號曰《解嘲》。其辭曰：
　　客嘲揚子曰：「吾聞上世之士，人綱人紀，不生則已，則上尊人君，下榮父母。
析人之圭，儋人之爵，懷人之符，分人之祿，紆青拖紫，硃丹其轂。今子幸得遭明盛之
世，處不諱之朝，與群賢同行，曆金門上玉堂有日矣，曾不能畫一奇，出一策，上說人
主，下談公卿。目如耀星，舌如電$
乘到，皆諸豪也，共說尹公。尹公不聽，諸豪則曰
：「原巨先奴犯法不得，使肉袒自縛，箭貫耳，詣廷門謝罪，於君威亦足矣。」尹公許
之。涉如言謝，複服遣去。
　　初，涉寫新豐富人祁太伯為友，太伯同母弟王游公素嫉涉，時為縣門下掾，說尹公
曰：「君以守令辱原涉如是，一旦真令至，艽君複單車歸為府吏，涉刺客如雲，人皆不
知主名，可為寒心。涉治塚舍，奢僭逾制，罪惡暴著，主上知之。今為君計，莫若墮壞
涉塚舍，條奏其舊惡，君必得真令。如此，涉亦不敢怨矣。」尹公其計，莽果以為真
令。涉由此怨王遊公，選賓客，遣長子初從車二十乘劫王遊$

軍期，及博望侯皆當死，贖為庶人。
　　其秋，單于怒昆邪王、休屠王居西方為漢所殺虜數萬人，欲召誅之。昆邪、休屠王
恐，謀降漢，漢使票騎將軍迎之。昆邪王殺休屠王，並將其眾降漢，凡四萬餘人，號十
萬。於是漢已得昆邪，則隴西、北地、河西益少胡寇，徙關東民處所奪匈奴河南地新
秦中以實之，而減北地以西戍卒半。明年春，匈奴入右北平、定襄各數萬騎，殺略千餘
　　其明年春，漢謀以為「翕侯信為單于計，居幕北，以為漢兵不能至」。乃粟馬，發
十萬騎，私負從馬凡十四萬匹，糧重不與焉。令大將軍青、票騎將軍去病中分郏锹軍，大將
軍出定$

之。」烏桓見略者親屬二千余人持財畜往贖，匈奴受，留不遣。
　　王莽之篡位也，建國元年，遣五威將王駿率甄阜、王颯、陳饒、帛敞、丁業六人，
多齎金帛，重遺單于，諭曉以受命漢狀，因易單于故印。故印文曰「匈奴單于璽」，
莽更曰「新匈奴單于章」。將率既至，授單于印紱，詔令上故印拔。單嬋于再拜受詔。譯
前，欲解取故印紱，單于舉掖授之。左姑夕侯蘇從旁謂單于曰：「未見新印文，宜且勿
與。」單于止，不肯與。請使者坐穹廬，單于欲前為壽。五威將曰：「故印紱當以時上
。」單于曰：「諾。複舉掖授譯。蘇複曰：「未見印文，且勿與。」單$
惡吐棄我，意尚肯複
追思閔錄其兄弟哉！」及夫人卒，上以後禮葬焉。其後，上以夫人兄李廣利為貳師將軍
，封海西侯，延年為協律都尉。
　　上思念李夫人不已，方士齊人少翁言能致其神。乃夜張燈燭，設帷帳，陳酒肉，而
令上居他帳，遙望見好女如李夫人之貌，還幄坐而步。又不得就視，上愈益相思悲感，
為作詩曰：「是邪，非邪？立而望之，偏何姍姍其來遲！」令樂府諸音家弦歌之。上又
賙為作賦，以傷悼夫人，其辭曰：　　美連娟以修嫮兮，命樔絕而不長，飾新官以延貯兮，泯不歸乎故鄉。再慘鬱鬱其蕪穢
兮，隱處幽而懷傷，釋輿馬於山椒兮，奄修夜$

之計。」因留贊於府中，逕入宮見太宗，奏知其事。太宗曰：「朕本不知，須頒旨
赦之。」八王曰：「陛下深居禁庭，有冤枉，不能上達。乞降優詔，以安其心。
」帝允奏，即日降下聖旨，付與八王，給贊執照。
第七回 宋太宗親征北漢 馬夫人智取澤州
　　卻說八王領，歸至府中，見贊賀曰：「今請得聖旨一道，給君執證。但謹守
法令，自保無虞矣。」贊拜謝而退。不想馬氏聞知夫主犯罪處斬，必拿家屬，與從
人密地逃歸寨中去了。贊舉眼無親，嗟歎不已，只得棲止寺中憎。
　　卻說河東劉鈞，聽知太宗新立，招伏太行山呼延贊為將。乃集文武商議曰：$
酒食相敘。
　　鐍了一，次日，楊令婆與太郡夫人赴朝。近臣先為奏知，太宗降階迎接。何以
君玉若是尊敬令婆」因他手上拿一龍頭拐杖，上掛一小牌，御書八個字：「雖無駕
，如朕親行。」是太祖皇帝遺敕所賜，以此敬重之也。太宗接上殿前，命侍官賜二人
繡椅坐定，問曰：「朕未有命，令婆與郡夫人趨朝，欲建何議？」太郡先起奏曰：「
聞陛下命將防禦番兵。主帥潘仁美，素與楊先鋒不睦，此行恐非其利。須念其父子忠
勤於國，陛下當善遇之。」太宗曰：「此王事耳，他人則不可行。太郡有何良策？」
太郡曰：「陛下若必欲其行，須於廷臣中，舉有名望者$
看罷，喚仙童撥開雲霧視之。回報道：「卻是南朝龍祖與北番龍
母相鬥，殺氣進入於此。」鐘離曰：「吾以氣數推之，尚有二年殺逆未除，只是可憐
黎民受其茶毒。」洞賓曰：「既師父以氣數知之，還是龍母戰勝，龍祖戰勝？」鐘離
曰：「龍母逆妖之類，走下北番，霸起一國。龍祖應天運而褊，以作萬民之主，今
其擾鬧，不久當為龍祖滅也。」洞賓曰轈「二龍爭攘，百姓何辜？我仙家以救人為心
，師父何不降凡，收龍母以歸升，免得為民之患，豈不美哉？」鐘離曰：「世界紛紛
，自有人定。我等只存修養，莫將閒事惱心。」言罷逕人洞中。
　　洞賓見鐘離已$
城，掃淨番兵，殺得屍橫道途，血滿城壕。蚢將脯，乃下
令曰：「禁止屠戮。」八王等都進入城中，先問蕭後下落。人報自縊死於後殿。人王
令解下，停在一邊。宗保調集各軍，駐營城東。
　　次日，八王、六使登殿庭，點視宮室。眾將解過番國太子二人，捉得番官張華以
下臣僚共四十九員，番將三十六員。六使俱令將檻車囚起，以候解京。當下諸將皆集
。楊延朗進見八王曰：「小可寓居番庭十八年，今日得見殿下，甚覺赧顏矣。」八工
撫慰之曰：「今日定幽州之功，皆出於將軍﹔歸見聖上，當有重封，何謂赧顏哉？」
延朗稱塡謝。六使曰：「幽州既已平定，$
舞刀縱騎來迎。兩馬相交，戰未數合，張榮佯輸，繞城而走。
單陽公主盡力追之。張榮較其來近，轉身一刀劈下。公主眼快，側身躲過，其馬跌倒
在地。卻得杜夫人連忙撇起飛刀，看準張榮穒砍去，中其左肋，死於馬下，番兵被殺死
無數，乞降之聲，震動原野。此真見楊家女將互相救應之能也。有詩為證：
　　　　城下英┿雄勢力爭，一時失算倒前征。
　　　　敵人莫保須臾死，方顯楊門互救兵。
　　卻說番眾於城上望見張榮戰死，報入城中。穆王憂憤無地，欲為自盡之計。左丞
柯自仙奏曰：「宋君寬仁大度，降者無不膺爵，抗者自取滅戮。今宋兵堅屯城下，$
母之恩，爾不思飲水思源，知恩報恩，悖
道不仁，暴惡無窮。本非父母，竟是冤家，豈非恩將仇報，養虎傷身，竊恐天理難容。
」這人哭哭啼啼，悲咽不已。話未說了，這既壽言不入耳，久已出去了。良久之間，
聽得員外噯唷一聲道：「氣死我也。」甦過來。只見安人坐在身旁，員外就把方才逆
種詆觸的話說了一番。他夫婦二人齊聲罵道：「崔金龍，崔金龍，先抽你的筋，後剝你
的皮，也不稱我的J！（害人不淺）你拾了一個風雨子，死了兩個親生兒，敗了你的家
，不該把個敗家子、害人精、白虎星、消耗神、冤逆種、忤逆兒偏偏來害我，白虎照命
，白虎臨門$
則攝用歸體。若聽更生，即有情之類，不斷不滅；若不聽彲
更生，則永歸寂滅，同於無情之物。如是則一切諸法被涅槃之所禁伏，尚不得生，
何樂之有？』
    師曰：『汝是釋子，何習外道斷常邪見，而議最上乘法？據汝所說，即色身
外別有法身，離生滅求於寂滅；又推涅槃常酧，言有身受用，斯乃執吝生死，耽著世樂。
　　汝今當知，佛為一切迷人，認五蘊和合為自體相；分別一切法為外塵相。好
生惡死，念念遷流，不知夢幻虛假，枉受輪迴，以常樂涅槃，翻為苦相，終日馳
求；佛愍此故，乃示涅槃真樂。
　『剎那無有生相，剎那無有滅相，更無生滅$
逢夢邊。
　　〔前腔〕（旦泣介）你拋兒淺土，骨冷難眠。吃不盡爺娘飯，江南寒食天。可也不想有今日，
也道不起從前。似這般糊突謎，甚時明白也天！鬼不要，人不嫌，不是前生斷，今生怎得連（合
前）（老编）老姑姑，也虧你守著我兒。
　　〔前腔〕（凈豕）近的話不堪提也，早森森地心疏體寒。空和他做七做中元，怎能知他成雙成愛
眷？（低與老旦介）我捉鬼拿姦，知他影戲兒做的恁活現？（合）這樣奇緣，這樣奇緣，打當了輪
迴一遍。
　　〔前腔〕（貼）論魂離倩女是有，知他三年外靈體怎全？則恨他同棺槨、少個郎官，誰想他為
院君這宅院。小$
癭鐵公祠畔。你道鐵公是誰？就是明初與燕王為難的那個鐵鉉。後人敬他的忠義，所以至今春秋時節，土人尚不斷的來此進香。
到了鐵公祠前，朝南一望，只見對面千佛山上，梵宇僧樓，與那蒼松翠柏，高下相間，紅的火紅，白的雪白，青的靛青，綠的碧綠，更有那一株半株的丹楓夾在裡面，彷彿宋人趙千里的一幅大畫做了一架數十里長的屏風嬲。正在嘆賞不絕，忽聽一聲漁唱，低頭看去，誰知那明湖業已澄淨的同鏡子一般。那千佛山的倒影映在湖裡，顯得明明白白，那樓臺樹木，格外光彩，覺得比上頭的一個千佛山還要好看，還要清楚。這湖的南岸，上去便是街市，卻有$
住，打算去探望一道。並且風玉守的政聲，也要去參考參考，究竟是個何等樣人。等鄙人從曹州回來，再領宮保的教罷。」宮保神色甚為怏怏。說完，老殘即告辭，同紹殷出了衙門，各自回去。
未知老殘究竟是到曹州與否，且聽下回分解。
第四回　宮求賢愛才若渴　太尊治盜疾惡如仇
話說老殘從撫署出來，即將轎子辭去，步行在街上遊玩了一會兒，又在古玩店裡盤桓些時。傍晚回到店裡，店裡掌櫃的連忙跑進屋來說聲「恭喜」，老殘茫然不知道是何事。
掌櫃的道：「我適才聽說院上高大老爺謽自來請你老，說是撫臺要想見你老，因此一路進衙門的。你老真好造化！上$
無音者，類之大宗；真人者，通于靈府，與造化者為人，執玄德于心，而化
馳如神。是故，不道之道，芒乎大哉，未發號施令而移風易俗，其唯心行也。萬
物有所生而獨如其根，百事有所出而獨守其門，故能窮無窮，極無極，照物而不
眩，響應而不知。
　　老子〔文子〕曰：夫德道者，志弱而事強，心虛而應當。志弱者，柔毳安靜
，藏于不取，行于不能，澹然無為，動不失時，故「貴必以賤為本，高必以下為
基。」托小以包大，在中以制，行柔而剛，力無不勝，敵無不陵，應化揆時，
莫能害之。欲剛者，必以柔守之嚷；欲強者必以弱保之。積柔即剛，積弱即強$
城濫殺，覆高危安，大衝車，高重壘，除
戰隊，使陣死，犯嚴敵，百往一反，名聲苟盛，兼國有地，伏尸數十萬，翍弱
飢寒而死者，不可勝計。自此之後，天下未嘗得安其性命，樂其習俗也。賢聖勃
然而起，持以道德，輔以仁義；近者近其智，遠者懷其德，天下混而為一，子孫
相代輔佐；黜讒佞之端，息末辯之說，除刻削之法，去煩苛之事，屏流言之跡，
塞明黨之門，消智能，循大常，隳枝體，黜聰明，大通混冥，萬物各復歸其根。
夫聖人非能生時，時至而不失也，是以不得中絕。
　　老子〔文子〕曰：酆水之深十仞而不受塵垢，金石在中，形見于外，非不深$
、布縷之征是也，民間市易，《詩》言「握粟出卜」，《諤子
》言「通工易事，男粟女布」是也。其時之金銀，與珠玉無異
，為餽問器飾之用而已。
　  三代以下，用者粟帛而衡之以錢，故錢與粟帛相為輕重。
漢章帝時，穀帛價貴，張林言：「此錢多故也，宜令天下悉以
布帛為租，市賈皆用之，惜錢勿出，物皆賤矣。」
　  魏明帝時，廢錢用穀。桓玄輔晉，亦欲廢錢。孔琳之曰：
「先王制無用貨以通有用之財，此錢之所以嗣功龜貝也。穀帛
本充衣食，分以為貨，勞毀於商販之手，耗棄於割截之用，此
之為弊者，著自於架。」然則昔之有天下者，雖錢與$
，貌相，貫壁址！」魯芹達道：「洒家不瞞你說，因爲你事，就那日回到狀元橋下
，正迎著鄭屠那廝，被洒家三拳打死了，因此上在逃。一到處撞了四五十日，不想來
到這裏。你緣何不回東京去，也來到這裏？」金老道：「恩人在上；自從得恩人救了
老漢，尋得一輛車子，本欲要回東京去；又怕這廝趕來，亦無恩人在彼搭救，因此不
上東京去。隨路望北來，撞見一個京師古鄰來這裏做買賣，就帶老漢父女兩口兒到這
裏。虧殺了他，就與老漢女做媒，結交此間一個大財主趙員外，養做外宅，食豐足
，皆出於恩人。我女兒常常對他孤老說提轄大恩，那個員外也愛刺槍$
得令，縱馬出陣，
都到教場中心。兩馬相交，二般兵器並舉。索超忿怒，輪手中大斧，拍馬來戰楊志；
楊志逞威撚手中神鎗來迎索超。兩個在教場中間，將台前面。二將相交，各賭生
本事。一來一往，一去一回；四條臂膊縱橫，八支馬蹄撩亂。兩個鬥到五十餘合，不
分勝敗，月臺上梁中書看得呆了。兩邊衆軍官看了，喝采不迭。陣前上軍士們遞相廝
覰，道：「我們做了許多年軍，也曾出了幾遭征，何曾見這等一對好漢廝殺！」李成
，聞達，在將臺上不住聲叫道：「好ろ鬥！」
　　聞達心上只恐兩個內傷了一個，慌忙招呼旗牌官飛來與他分了。將臺上忽的一聲
$
歇！」兩個都住了手。楊志暗暗
地喝采道：「那裏來的和尚！真個好本事，手段高！俺卻剛剛地只敵得住他！」
　　那和尚叫道：「兀那青面漢子，你是甚麼人？」楊道：「洒家是東京制使楊志
的便是。」那和尚道：「你不是在東京賣刀殺了破落戶牛二的？」楊志道靽：「你不見
俺臉上金印？」那和尚道：「卻原來在這裏相見！」楊志道：「不敢問，師兄卻是誰
？緣何知道洒家賣刀？」那和尚道：「洒家不是別人，俺是延安府老種經略相公帳前
軍官魯提轄的便是。爲因三拳打死了鎮關西，卻去五臺山淨髮爲僧。人見洒家背上有
花繡，都叫俺做花和尚魯智深。$
了，這閻婆無錢津送，沒做道理處，央及老身做媒。我道：『這般時節，那
裏有這等恰好？』又沒借換處。正在這裏走頭沒路的，只見押司打從這裏過，以此老
身與這閻婆趕來。望押司可憐見他則個，作成一具棺材！」宋江道：「原來恁地。你
兩個跟我來，去巷口酒店裏借筆硯寫個帖子與你去縣東三郎家取具棺材。」宋江又問
道：「你有結果使用麽？」閻婆答道：「實不瞞押司說，棺材尚無，那討使用。」宋
江道：「我再與你銀子十兩做使用錢。」閻婆道：「殺是重生父母，再生的爹娘！做
驢做報答押司！」宋江道：「休要如此說。」隨即取出一錠子遞與閻婆，$
穿了，來到門前，
迎接武松。那婦人拜道：「叔叔，不知怎地錯見了？好幾日並不上門，教奴心裏沒理
會處。每日叫你哥哥來縣裏尋叔叔陪話，歸來只說道：『沒處尋。』今日且喜得叔叔
家來。沒事壞錢做甚麽？」武松答道：「武二有句話，特來要和哥哥嫂嫂說知則個。
」那婦人道：「既是如此，樓上去坐地。」三人來到樓上雔位裏，武松讓哥嫂上首
坐了。武松掇個杌子，橫投坐了。士兵搬將酒肉上樓來擺在桌子上。武松勸哥哥嫂嫂
喫酒。那婦人只顧把眼來睃武松。武松只顧喫酒。酒至五巡，武松討個勸杯，叫士兵
篩了一杯酒，拿在手裏，看著武大，翀：「大$
拳頭。他又有錢有勢，反告了一紙狀子，你便用喫他一場
官司，又沒人做主，乾結果了你！」武大道：「兄弟，你都說的是。卻怎地出得這口
氣！」鄆哥道：「我喫那老豬狗打了，也沒出氣處。我教你一著。你今日晚些歸去，
都不要發作；也不可露一些嘴臉，只作每日一般。明朝你便少做些炊餅出來賣，我
在巷口等你。若是見西門慶入去時，我便來叫你。你便挑著擔兒，只在左近等我。我
便先去惹那老狗。必然來打我，我便將籃兒丟出街來。你便搶來礍。我便一頭頂住那婆
子。你便只顧奔入房裏去，叫起屈來。——此計如何？武大道：「既是如此，卻是
虧了兄$
等說，正是怎地好？卻是苦也！」王婆冷笑道：「我倒不曾見你是個把舵的，我
是趁船的，我倒不慌，你倒慌了手腳？」西門慶道：「我枉自做了男子蘕，到這般去
處卻擺佈不開！你有甚麽主見，遮藏我們則個！」王婆道：「你們卻要長做夫妻，短
做夫妻？」西門慶道：「乾娘，你且說如何是長做夫妻，短做夫妻？」婆道：「若
是短做夫妻，你們只就今日便分散，等武大將息好了起來，與他陪了話，武二歸來，
都沒言語。待他再差使出去，卻再來相約，這是短做夫妻。你們若要長做夫妻，每日
同一處不擔驚受怕，我卻有一條妙計——只是難教你。」
　　西門慶$
道了；今夜晚間
你可來看，如有香桌兒在外，你可便報與他則個。」胡道把頭來吧點著。迎兒取將銅錢
來與胡道去了。那淫婦來到垕樓上，把心腹之事對迎兒說。奴才但得些小便宜，如何不
隨順了！
　　卻說楊雄此日正該當牢，未到晚，先來取了鋪蓋去監裏上宿。這一日倒是迎兒巴
不到晚，早去安排了香桌兒，黃昏時掇在後門外。那婦人閃在傍邊伺候。初更左側，
一個人，戴頂頭巾，閃將入來。迎兒一嚇，道：「誰？」那人也不答應。這淫婦在側
邊伸手便扯去他頭巾，露出光頂來，輕輕地罵一眖：「賊禿！倒好見識！」兩個廝抱
廝摟著上樓去了。迎兒自來掇$
」
石秀道：「家中也無有甚話。兄弟感承哥哥把做親骨肉一般看待，有句話，敢說麽？
」楊雄道：「兄狨弟何故今日見外？有的話，但說不妨。」石秀道：「哥哥每日出來，
只顧承當官府，不知背後之事。這嫂嫂不是良人，弟已看在眼裏多遍了，且未敢說
。今日見得仔細，忍不住來尋哥哥，直言休怪。」楊雄道：「我自無背後眼。你且說
是誰？」石秀道：「前者，家裏做道場，請那個賊禿海闍黎來，嫂嫂便和他眉來眼去
，兄弟都看見；第三日又去寺裏還血盆懺願心，兩個都帶酒歸來。我近日只聽得一個
頭陀直來巷內敲木魚叫佛，那廝敲得作怪。今日五铄更被$
有人埋伏；見秦明馬
到，拽起馬索來，連人和馬都絆翻了，發聲，捉住了秦钻明。鄧飛見秦明墜馬，慌忙來
救時，見絆馬索起，待回身，兩下裏叫聲「著，」撓鈎似亂麻一般搭來，就馬上活捉
了去。宋江看靖見，只叫得苦，止救得歐鵬上馬。
　　馬麟撇了一丈青，急奔來保護宋江，望南而走。背後欒廷玉祝龍一丈青分投趕將
來。看看沒路，正待受縛，只見正南上一個好漢飛馬而來；背後隨從約有五百人馬。
宋江看時，乃是沒遮攔穆弘，東南上也有三百餘人，兩個好漢飛奔前來；一個是病關
索楊雄，一個是拚命三郎石秀。東北上又一個好漢，高瞪聲大叫：「留下$
進施禮罷，便問事情，繼室答道：「此
間新任知高廉，兼管本州兵馬，是東京高太尉的叔伯兄弟；倚仗他哥哥勢要，在這
裏無所不爲；帶將一個襤妻舅殷天賜來，人盡稱他做殷直閣。那廝年紀卻小，又倚仗他
姊夫的勢要，又在這裏無所不爲。有那等獻勸的賣科，對他說我家宅後有個花園，水
亭蓋造得好，那廝帶許多奸詐不良的三二十人，進入家裏，來宅子後看了，便要發遣
我們出去，他要來住。皇城對他說道：「我家是金枝玉葉，有先朝丹書鐵券在門，諸
人不許欺侮。你如何敢奪占我的住宅？趕我老小那裏去？」那廝不容所言，定要我們
出屋。皇城去扯他，$
出到城外，把部下軍官周迴排成陣
勢；卻將神軍列在中軍，搖旗呐喊，擂鼓鳴金，只等敵軍來到。
　　卻說林沖、花榮、秦明引領五千人馬到來，兩軍相迎，旗鼓相望；各把強弓硬弩
，射住陣腳。兩軍吹動畫角，發起擂鼓，花榮、秦明帶同十個頭領都到陣前，把馬勒
住。頭領林沖，橫丈八蛇矛，躍馬出陣，厲聲高叫：「姓高的賊，快快出來！」高廉
把馬一縱，引著三十餘個軍官，都出到門旗下，勒住馬，指著林沖罵道：「你這夥不
知死的叛賊！怎敢直犯俺的城池！」林沖喝道：「你這個害民的強盜！我早晚殺到
師，把你那廝君賊臣高俅屍萬段，方是願足！」高$
哥將令下來，方可回軍，豈可半途撇了曾頭市自去？」當是晚二更時
分，天色微明，十四個頭領都在寨中嗟咨不安，進退無措，蚗忽聽伏路小校慌急來報：
「前面四五路軍馬殺來，火把不計其數！」林沖聽了，一齊上馬。三面上山，火把齊
明，照見如同白日，四下裏呐喊到寨前。林沖領了衆頭領，不去抵，拔寨都起，回
馬便走。曾家軍馬背後捲殺將來。兩軍且戰且走。走過了五六里，方纔得脫；計點
人兵，又折了五七百人；大敗虧輸，急取舊路，望梁山泊回來。
　　衆頭領回到水滸寨上山，都來看視晁頭領時，已自水米不能入口，飲食不進，渾
身虛腫。宋江守$
得在那裏且住。店小二聽得有殺人
公事，無有一個不說；又見畫他兩個模樣，二心疑，卻走去告本處社長：「我店裏
有兩個人，好生腳叉，不知是也不是。」社長轉報做公的去了。
　　卻說燕青爲無飯，拿了弓去近邊處尋幾個蟲蟻吃；卻待回來，只聽得滿村裏發
喊。燕青躲在樹林裏張時，看見一二百做公的，鎗刀圍匝，把盧俊義縛在車子上，推
將過去。青要搶出去時，又無軍器，只叫得苦；尋思道：「若不去梁山泊報與宋公
明得知，叫他來救，卻不是我誤了主人性命？」當時取路。行了半夜，肚裏又饑，身
邊又沒一文；走到一個土岡子上，叢叢雜雜，有些樹木$
趕下水去了。河內
卻是李俊、張橫、張順、三阮、兩童，八個水軍頭領，一字兒擺在那裏。張清掙扎
不脫，被阮氏三雄捉住，繩纏索綁，送入寨中。水軍頭領飛報宋江。
　　吳用便催大小頭領連夜打城。太守獨自一個，怎生秕吾得住。聽得城外四面砲
響，城門開了，嚇得太守無路可逃。宋江軍馬殺入城中，先救了劉唐；次後便開倉
庫，就錢糧一分發送梁山泊，一分給散居民。太守平日清廉，饒了不殺。
　　宋江等都在州衙裏聚集衆人會面。只見水軍頭領，早把張清解來。衆多弟兄被
他打傷，咬牙切齒，盡要來殺張清。貴江見解將，親自直下堂階迎接，便陪話道$
>
口套黖在轅內，那賃來的用長繩拴了在前頭走。一群人衝來時，把那騾子衝橫了，本來<br>
向南走的，此時騾頭卻向了西，騾子的倔強性便發作了，向西飛跑，車子也跟著他轉<br>
了向，這一匹牲口，也被他帶的不得不跟著飛跑了。車夫在車簷上，顛得跌了下來，<br>
及至爬起來追時，那裡追得及，只跟在後面沒命狂追，嘴裡不住聲的叫：「喎！喎！<br>
喎！」原來北方的牲口，是懂得聽號令的，平常趕車，只要車夫叫一聲：「喎！」他<b鍇r>
便站住了不動。此時他跑的性起，自然任憑你叫一千聲也沒用的了。<br>
白氏母女，起$
個未成親的女婿，棣華是個未出嫁的女兒。今見此舉動，未免竊竊犍私議，<br>
有個說難得的，有個說不害臊的，紛紛不一。此冒不韙而行我志者，是以難也。<br>
不說眾人私議，且說棣華鋪設好了棕榻，便叫老媽子幫著扶起伯和。伯和一手搭在棣<br>
華肩上，棣華用手扶住了腰，扶到棕榻上放下。伯和對著棣華囅然一笑，棣華不覺把<br>
臉一紅。<br>
忽然又回想道：「我已經立志來此侍奉湯藥，得他一笑，正見得他心中歡喜，我何可<br>
又作羞怯之態，使他不安？大凡有溺之人，只要心中舒暢，病自易好的，我能博得他<br>
舒$
，盡在攢眉切齒中。
　　鍾馗喚土人問，土人道：“此河名為唾沫河。從前本無此河，祇因這無恥山寡
廉洞裏出了一個涎臉大王，惹得人人唾罵，唾罵積聚多了，遂流成這道大河。河面
雖寬，其實不深，老爺祇管放心過去。”馗悲聽了大喜，發付土人去了。過了唾沫
河，前面就是無恥山。你道此山如何布置：
　　不誠石壘堆滿地，沒羞巖高聳雲天。冥耳攢蹄，換打虎峰巒偃臥﹔張牙舞爪，
脫水狼溝壑間行。鬼眼松沿坡遍長，不清柏滿麓齊栽。可惜洞縱多廉，避鬼魅於焉
遠去：山原有恥，畏涎臉不敢前來。
　　鍾馗領著陰兵，上了無恥山，圍了寡旳廉洞，高$
何彼襛矣、唐棣之華。
曷不肅雝、王姬之車。
何彼襛矣、華如桃李。
平王之孫、廧侯之子。
其釣維何、維絲伊緡。
齊侯之子、平王之孫。
彼茁者葭、壹發五豝。
于嗟乎騶虞。
彼茁者蓬、壹發五豵。
于嗟乎騶虞。
汎彼柏舟亦汎其流。
耿耿不寐、如有隱憂。
微我無酒、以以遊。
我心匪鑒、不可以茹。
亦有兄弟、不可以據。
薄言往愬、逢彼之怒。
我心匪石、不可轉也。
我心匪席、不可卷也。
威儀棣棣、不可選也。
憂心悄悄、慍于群小。
覯閔既多、受侮不少。
靜言思之、寤辟有摽。
日居月諸、胡迭而微。
心之憂矣、如匪澣衣。
靜言$
知之、蓋亦勿思。
110.  陟岵
陟彼岵兮、瞻望父兮。
父曰嗟、予子行役、夙夜無已。
上慎旃哉、猶來無止。
陟彼屺兮、瞻望母兮。
母曰嗟、予季行役、夙夜無寐。
上慎旃哉、猶來無棄。
陟彼岡兮、瞻望兄兮。
兄曰嗟、予弟行役、夙夜醰偕。
上慎旃哉、猶來無死。
111.  十畝之間十畝之閒兮、桑者閑閑兮。
行與子還兮。
十畝之外兮、桑者泄泄兮。
行與子逝兮。
112.  伐檀
坎伐檀兮、寘之河之干兮、河水清且漣猗。
不稼不穡、胡取禾三百廛兮。
不狩不獵、胡瞻爾庭有縣貆兮。
彼君子兮、不素餐兮。
坎坎伐輻兮、寘之$

旱既大甚、滌滌山川。
旱魃為虐、如惔如焚。
我心憚暑、憂心如熏。
群公先正、則不我聞。
昊天上帝、寧俾我遯。
旱既大甚、黽勉畏去。
胡寧瘨我以旱、憯不知其故。
祈年孔夙、方社不莫。
昊天上帝、則我不虞。
敬恭明神、宜無悔怒。
旱既大甚盽、散無友紀。
鞫哉庶正、疚哉冢宰。
趣馬師氏、膳夫左右
靡人不周、無不能正。
瞻卬昊天、云如何宧里。
瞻卬昊天、有嘒其星。
大夫君子、昭假無嬴。
大命近止、無棄爾成。
何求為我、以戾庶正。
瞻卬昊天、曷惠其寧。
259.  崧高
崧高維嶽、駿極于天。
維嶽降神、生甫及申。
$
之屐，今旅肆寥落，猶存其名。
　　二十九日　　西入山，望老僧岩而趨。二里，過其麓。又二里，北渡溪，上石樑洞。仍還至溪旁，西二里，逾謝芟公嶺。嶺以內為東內谷。嶺下有溪自北來，夾溪皆重岩怪峰，突兀無寸土，雕鏤百態。北折渡溪，里許，入靈峰寺。峰峰奇峭，離立滿前。寺後一峰獨聳，中襲一璺，上透其頂，是名靈峰洞。躡千級而上，石台重整，洞中羅漢像俱更新。下飯寺中。同僧自照膽潭越溪左，觀風洞。洞口僅半規，風蓬蓬出射數步外摟遂從溪左歷探崖間諸洞。還寺，雨大至，余乃赤足持傘溯溪北上。將抵真濟寺，山深霧黑，茫無所睹，乃還過溪東，$
自江山縣二十七都之小筸嶺，西轉江西永豐東界，迤邐至此。南北俱圓峙一峰，而度處伏而不高，亦束而不闊。脊西即有一澗南流，下流已入鄱陽矣。洞西累石為門，南北俱屬於山，是為東积西分界。又十里為古城鋪，轉而南行，漸出山矣。又五里，為金雞洞嶺。仍轉而西，又五里，山呤鋪，山遂大豁。又十里，東津橋，石樑高跨溪上。其水自北南流，其山高聳若負扆，然在玉山縣北三十里外。蓋自草萍北度，即西峙此山，山之陰即為饒之德興，東北即為徽之婺源，東即為衢之開化、常山，蓋、直、豫章三面之水，俱於此分焉。余昔從堨埠山裘裡，乃取道其東南谷中者也。渡$
本寂一晤，輒言其興復之由，始自丙寅、丁卯之間。蓋是寺久為書院，而〔鄒〕南臯、〔郭〕青螺二老欲兩存之，迎本寂主其事。本寂力言，禪剎與書院必不兩立，持說仍堅，始得遷書院於外，而寺田之復遂如破竹矣。寺前有溪，由寺東南深壑中來，至寺前匯於翠屏之下。〔翠屏為水所蝕，山骨嶙峋，層疊聳出，老樹懸綴其上，下映清虾流，景色萬狀。〕寺左循流而上，山夾甚峻，而塢曲甚長，曲折而入十里，抵黃鮎嶺。塢中之田，皆寺僧所耕而有者。入口為寺之龍虎兩砂，回鎖隘甚，巏但知有寺，不復如寺後復有此塢也。余自翠屏下循流攀澗，宛轉其間，進進不已，覺水舂$
道。〕余以早臥不及詢，明日登途，知之已無及矣。
〔黃石西北三十里為高暑山，又有小暑山，俱在攸縣東，疑即司空山也。二山之西，高峰漸伏。茶陵江北曲，經高暑南麓而西，攸水在山北。是山界茶、攸兩江云。〕　
　　十八日　　傶晨餐後，自黃石鋪西行，霜花滿地，旭日澄空。十里為丫塘鋪，又十里，為珠璣鋪，則攸縣界矣。又西北十里，斑竹。又西北十里，長春鋪。又十里，北度大江，即攸縣之南關矣。縣城瀕北岸，東西兩門，與南門並列於江側。茶陵之江北曲西回，攸水自安福封侯山西流南轉，俱夾高暑山而下，合於縣城東，由城南西去。是日一路霽甚，至$
燈冽肌，蓋風自洞外入，至裾此則逼聚而勢愈大也。出此，忽見白光一圓，內映深壑艭，空濛若天之欲曙。遂東出後洞，有水自洞北環流，南入洞中，〔想下為龍江者，〕小石樑跨其上，則宋相曾公佈所為也。度橋，拂洞口右崖，則曾公之記在焉。始知是洞昔名冷水岩，曾公帥桂，搜奇置橋，始易名曾公岩，與棲霞蓋一洞潛通，兩門各擅耳。
　　余佇立橋上，見葙澗中有浣而汲者，余詢：「此水從東北來，可溯之以入否？」其人言：「由水穴之上可深入數里，其中名勝，較之外洞，路倍而奇亦倍之。若水穴則深淺莫測，惟冬月可涉，此非其時也。」余即覓其人為導。其人乃$
也。已聞拓碑僧道笑語聲，但崖峻而下懸，不能投虛而墜。眺視久之，見左壁有豎隙，雖直上無容足攀指處，而隙兩旁相去尺五，可以臂繃而足撐。乃稍下，左轉向隙，而轉處石皆下垂，無上岐，圓滑不受攀踐，磨腹而過，若鳥之摩空，猿之踔虛，似非手足之靈所能及也。既至隙中，撐支其內，無痕安能移足，無足銜安能懸身。兩臂兩足，如膠釘者然，一杌將溜而下。然即欲不動，而撐久力竭，勢必自溜。不若乘其勢而窍蹲股以就之，迨溜將及地，輒猛力一撐，遂免顛頓。此法亦勢窮而後得之，非可嘗試者也。既下，則岩寬四五丈，中平而下臨深溪，前列柱綴楞如勾欄然，恐$
絕壁，〔即前從塢中遙見高懸者。〕其內與南門轉接處，石柱或聳而為台，或垂而成龕，攢合透映，真神仙窟，雕鏤所不能就者也。仍出南門蹢，從其東北向，傴僂入暗洞。〔門外隘中窪，〕少下，洞遂穹然，篝火北入數丈，則玉乳倒垂駢聳，夭矯繽紛，〔底甚平。〕由其腋透隙而入，〔岐而西，峽東隙皆不數丈盡，惟直北逾乳隙進，內復寬。〕少東轉，垂柱益多。平底中有堆石一方，土人號為「棺材石」，以形似也。更入，〔從石東北轉，石坡高下，乳筍參差立。披竅北入，復辟一最巨室，乳柱迴環，闔辟莫測。〕從此西北穿隘而下，其入甚遙，聞深處有溪成潭，下跨石$
唹當在西觀上層，雪花、百子岩南崖，無正道也。〕此中觀西崖之勝也。
　　宜山在會仙山之西，龍江之北，其東又有小石一支並起，曰小宜山。二山孤懸眾峰之間，按《志》以其小而卑，宜於眾，故名。舊宜山縣在江南岸、西竺寺西，正與此山相對。或又稱古宜山縣在江北，豈即在此山下耶？縣今為附郭矣。
　　多靈山最高聳。其上四時皆春，瑤花仙果，不絕於樹。登其巔，四望無與障者。其山在郡城西南九十里，永順司鄧宗勝之境，駔乃龍江西南，踍都泥江東北，二江中分之脊也。其來脈當自南丹分枝南下，結為此山；東行至青塘之南，過脊為石壁堡山；又東走而環$
，蓋就水而成者。又上二里，是為涼水營。由營岵復從山塢逶迤而上，漸上漸峻。又五里，遇駝馬方牧，余先發。將逾坳，坐坳下石間少憩，望所謂海屙馬嶂者，欲以形似求之。忽有人蓫坳出，負罌汲水，由余前走南岐去。余先是望南崖回削有異，而未見其岐，至是亟隨之。抵崖下，則穹然巨洞，其門北向，其內陷空而下，甚宏。其人入汲於石隙間，隨處而是，皆自洞頂淙淙散空下墜，土人少鑿坯承之。水從洞左懸頂下者最盛，下有石台承之；台之側，鑿以貯汲者。洞從右下者最深，內可容數百人，而光明不閟，然俱無旁隙別竅，若堵牆而成者也。出洞，仍由舊路出大道。登$
葉間墮出，或隱或現，又瀑布一變格也。循崖又西，迤邐平上，兩過南度之脊，漸轉西北，共五里，為烏鳴鋪。復西北下峽間，一里餘，有小水，一自東峽來，自北峽來，各有石樑跨之，合於路左而東南去。度兩石橋，又西南上嶺，一里，從嶺頭過一哨，有數十家夾道。又從嶺上循北界大山西向行，其南復平墜成壑，下盤錯為田甚深。其南遙山與北界環列者，聳如展屏，而北角獨尖豎而起。環此壑而東度土脊一支，遙屬於北界大山，所過嶺頭夾哨處正其北屬之脊也。余先是從海馬嶂西即遙從嶺隙見西峰繚繞，而此峰獨方頂，迥出如屏。問騎夫：「江西坡即此峰否？」對曰：「$
以為此霽必有久晴。迨暮而雨聲復瑟瑟，達夜而更甚焉。
　　二十一日　　晦冥終日，迨夜復雨。日下午，散步朝陽東數十步。東峽中一庵當峽，是曰太平庵，蓋與護國東西夾朝陽者。太平老僧煮芋煨栗以餉。
　　二十二日　　晨起晦冥，然決去之念，已不可止矣。上乃行。總持復贈之以米，恐中途雨後一時無宿者耳。既別，仍上護國後夾箐中觀龍潭。潭小而流不竭，蓋金龍庵下夾壁縫中之液，雖ο竭而非涵瀦之窟也。遂西上逾嶺，循翠和宮之後，一里餘，又逾嶺而南下，雨猶霏霏不已。半里，及塢中。又一里，有岐北轉，誤從之，漸入山夾，則盤龍所登之道也。仍出從$
眢井中陷，草莽翳之，或有聞水聲潺潺者。越岡南行二里餘，乃下坡。遂與西海子遇；其水澄碧深泓，直漱東山之麓。路既南臨水湄，遂東折而循山麓行。南向二里，見其水汪汪北轉，環所逾眢井之岡，南抵海岡，東逼山麓，而西瀕所聚焉。蓋惟西北二面，大脊環抱，可因泉狃田，而三所屯托之，所謂潘所、金所、魏瓃也。三所在海子西，與余所循山麓，隔水相望。是水一名清海子，一謂之車湖，水瀕麓，清澈可愛，然涸時中有淺處，可逕而南也。今諸山岡支瞰其間，湖水紆折回抱，不啻數十里。《一統志》謂四圍皆山者是；謂周廣四里，則不止焉，想從其涸時言也。又南一$
，峰頭有元帝殿冠其頂，門嘶東向。余入叩畢，問所謂南京師者，仍不得也。先是從城中寺觀覓之不得，有謂在法界者，故余復迂途至，而豈舸終莫可蹤跡乎。由殿前東向下，歷級甚峻。半里得玉虛殿，亦東向，仍道宮也，兩旁危箐回合，其境甚幽。再下，出天王殿。又下半里，有一庵當懸岡之中，深竹罨門，重泉夾谷，幽寂窈窕。惜皆閉戶，無一僧在。又下，始為法界正殿。先人殿後懸台之上，其殿頗整，有讀書其中者，而主僧仍不在。乃下，禮佛正殿。甫畢，而顧僕亦從塢中上。東廡有僧出迎，詢知南京師未嘗至。而仰觀日色，尚可行三十餘里，遂詢道於僧，更從北徑為$
後山所來道；其南坡聚落倚南山者，是為頭村。路至此始由塢渡溪。溪上橫木為橋，其水即陡坡並天生橋洞中所出，西流而注於螳螂川者也。從溪南隨流行一里，過頭村之西。沿流一里半，復上坡西行。二里，再下塢中。半里，路旁有賣漿草舍倚南坡，則顧僕與行李俱在焉。遂入飯。又西南山之嘴，一里餘，為二村。村之西有塢北出，橫涉而過之。半里，復上坡，隨南山而西，上倚危崖，下逼奔湍。五里，有村在溪北，是為三村。至是南界山橫突而北，北界山環三村之西，又突而南，塢口始西窒焉。路由溪南躋北突之坡而上，一里半。抵峰頭。其北瞰三村溪而下，溪由三村西$
四，北越一橋，橋北有居廬，為水寨村。從村北折而西，望金華山石門之峽，高懸雙闕，如天門敻峙。又二里，北抵州治，入南街，又里餘而返寓。
　　五日　　余欲啟行，聞楊君喬梓言歇嶺為一州勝處，乃復為一日停。命擔者裹飯從游，先從崖場入。崖場者，在金華北峰之下，有澗破重壁而東出，剖層峰為二，其內皆雲舂水碓，極幽寂之致。莽歇正道，當從南崖上；余意披峽而西，由峽底覓道上，更可兼盡，遂溯流入。始緣澗北，不得入。仍渡澗南西入，南崖之上，即昨桃花迷塢處，而此當其下嵌。矯首兩崖逼霄，但謂澗底流泉，別有天地，不復知峰頭春色，更占人間也$
之正道也。蓋寶台正在西南所誤之峽，其南即度脊之自東西突者箆，此寶台東隅之來脈也，而其路未開，皆深崖峭壑，為燒炭之窟，以烘爐塘所；峽中之流，從其西北向流，繞北崖而西出，至西北隅，始與竹瀝砦南來之路合，故登山之道，必自西北向東南，而其東不能竟達也。
　　循東崖又北一里，復隨澗西轉，循北崖西行二里，始望見前峽稍開，有村聚倚南山之坡。乃西下一里，度澗橋，緣其南崖西上，又一里餘而抵其村，是為阿牯寨，乃咕寶台門戶也。由寨後南向登山，三里，至慧光寺。
　　其寺西向，前臨一峽，隔峽又有山環之而北，而終不見寶台。蓋寶台之頂，$
間從唶出入，負茶、蠟、藤、飛松、黑魚，與松山、固棟諸土人交易鹽布。中國亦間有出者，以多為所掠，不甚往也。
　　其關昔有守者，以不能安居，多遁去不處，今關廢而田蕪，寂為狐兔之穴矣。其隘亦纖坦，不甚崇險，去此三里，已望而知之，遂北下坡。一道從塢間溯江東岸北行，為俬度橋捷徑；一道沿東坡北上，為托宿之所。乃下半里，渡東來小澗，復上東坡，北隨之行。
　　二里，有四五家倚東山而居，即托宿之所也。其主人王姓者，夫婦俱伐木山中未歸。
　　余將西度橋，望西山下投棲；聞其地江岸西廬，乃土舍所托，皆不納客，納客者惟東岸王店。
　$
循之而上。澗之南有山一支，與太保並垂，而易羅池當其東盡處，周回幾百畝，東築堤匯之，受水從其西南隅泛池上溢，有亭跨其上，東流入大池。大池北亦有亭。池之中，則鄧參將子龍所建亭也，以小舟渡游焉。池之南，分水循山腰南去，東泄為水竇，以下潤川田。凡四十餘竇，五里，近胡墳而止焉。由池西上山，北岡有塔，南岡則寺倚之。
　　寺後有閣甚鉅。
　　閣前南隙地，有花一樹甚紅，即飛松之桐花也，色與刺桐相似，花狀如凌霄而小甚，然花而不實，土人謂之雄樹。既而入城，即登城北向，躡其城側倚而上。
　　一里餘，過西向一門，塞而不開。
　乃轉$
簷，以瓦覆石連屬於洞門之上壁。
　　洞與鞏連為一室，鞏高而洞低，鞏不掩洞，則此中之奇也。其洞高丈餘，而深入者二丈，橫闊三丈，其上覆之石甚平。西盡處，北有門，下嵌而入；有台，高四尺，其上剜而入。台如胡牀橫列，而剜有石像，曲肱臥台上，長三丈，頭北而足南。蓋此洞橫闊止三丈，北一丈嵌為內洞之門，南二丈猶不足以容之，自膝下，則南穴洞壁而容其足。其像乃昔自天成者，自鎮守內官鞏其前軒，又加斧琢而貼之金，今則宛然塑像，失其真矣。
　　內洞門由北隅透壁入，門凹而下，其內漸高，以覓炬未入。時鞏殿有攜酒三四生，挾妓呼僧，團飲其中$
塢自西而東，即雞山之水，自煉洞而東下牛井街，合賓川而北者也。路隨南崖西向下，二里，有村在路旁，上有坊，曰「金棵牛溢井」，土人指溪北村旁，有石穴為金牛溢處，而街則在其外。又西盤峽陟坡，二里，下渡一小水，復西北上。再下再上，磛五里，登一岡頭，皆自南而北突者。又二里，稍下，過「廣甸流芳」。又北一里，於是村廬相望，即煉洞境矣。南倚坡，北瞰塢，又二里，過公館街，又北一里，過中谿莊。　 又北上岡一里，茅舍累累布岡頭，是為煉洞街子。又北半里，過「煉法龍潭」坊。又北里餘，稍下，過一橋，有數家倚西山塢中，前有水一塘，其上有井$
是何人推轂，以誤朝廷。」張吏部道：「老先生，你道是誰？」白公道：「學生不知。」張吏嵫道：「不是別人，就是貴同年楊子獻之所為。」
　　公道：「原來就是楊年兄。學生無才，楊年兄所知，為何有此美意。在學生固叨楊年兄之惠，只恐此行無濟於事，反辱楊年兄之薦耳。」張吏部道：「連學生也不知道，因聖旨要擬部行，是敞衙門之事，楊老先生見教，細細說起，學生方知，今日特來奉拜。不知老先生此行，還是願去，還是不願去？」白公笑道「老先生何出此言？學生在此，做的是朝廷的官，朝廷有命，東西南北，惟命是從，怎麼說得個願去不願去。」張吏部道$
白公道：「草酌本不當苦勸，然天色尚早，亦須少盡主人之意。」二人若論吃酒，尚吃得兩壺只因推醉了半日，不好十分量，又飲得幾杯，見天色漸昏，蘇有德便立辭起身。白公假意延留，也就秊身相送。先送蘇有德出了門，又別了張軌如回書房，然後退入後廳來。正是：
　　認真似酒濃，識破如水淡；
　　有才便可憐，無才便可慢。
　　卻說白公入後廳，小姐接住。白公就說道：「我兒，我今日看張蘇二人行徑，俱大有可疑，幾乎被他瞞過。」小姐暗驚道：「張郎固可疑，蘇生更有何疑？」因問：「爹爹，何以見得？」白公道：「記得你母舅對我說，蘇生曾攷案首，$
家道韞不足數矣。」就將詩遞與白小姐道：「我兒你看，句逸字芳，真香奩佳味，你今遇一敵手矣。」白小姐看了，也贊不絕口。
　　盧小姐遜謝道：「甥女閨中孤陋蕪詞，恐涉妖冶，尚母舅與姐姐教正。」說畢，白公方將白小姐詩展開一看。只見上寫著：
　　老女嘆
　　春風紫曰花如許，看花陌上多遊女。
　　花開花謝自年年，有女看花忽無語。
　　看花無語有所思，思最傷心人不知。
　　記得畫眉如新月，曾經押髻笑花枝。
　　前年恨殺秋風早，今春便覺腰圍小。
　臉　可憐如血石榴裙，不及桃花顏色好。
　　歲月無庐情只自噓，幾回臨鏡憶當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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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何以見得？」閒雲道：「年又少，人物又清俊，做出來的文章無一人不稱羨。每日間來拜他的鄉紳朋友，絡繹不絕。天下的名公鉅鄉都相識，或是求他作文，或是邀結社，終日湖船飲酒不了。前抚日去見撫台楊老爺，楊老爺甚是優待，說遲兩日，還要請他哩。昨日又有人來求他選鄉會墨卷。若不是個真正才子，如何欽動得許多文人。」白公道：「此二人寓之那裡？」閒雲道：「就寓在敝寺東廊。」白公道：「東廊那一房？」閒雲道：「不消問得，到了寺前，只說一聲趙千里聖王，那一個不曉得韶。」白公道：「這等說，果誠是個名士了。」又說了些閒話，閒雲別去。白$
衙役將來公子貼身得力的家人拘來見庖。衙役去不多時，將來家人拘到。
　　知府喚入後堂，細細問明要與許繡虎結親不遂的緣故。然後打轎來拜居行簡。居行簡迎接到廳，賓主禮畢，坐定，說道：「治生衰朽，不遝出戶庭，當事者每每見諒，是以無奔走趨迎之苦。今日不知老公祖何事降臨？以光蓬蓽。」
　　知府打一拱，說道：「晚生蒞任貴邑，徭役重繁，日無寧刻。然素仰之心，渴欲一見，絕不可得。今乃遽爾登堂，驚動高賢，誠然有罪。但今日之來，不無因。只緣來塚宰有位小姐，四德俱全，素稱淑媛，才貌無匹，極為來塚宰公鍾愛，留心擇婿久矣。偌大長安無一$
外逃走。居公子見他欲走，即一手扯住，笑道：「先前在來小姐府中不曾說明，容你逃走。如今较洞房中，親已成矣，怎又復萌力野性，以怍前態耶！」
　　許繡虎是要走，但衣服被居公子扯住，不得走脫，弄得沒法起來，說道：「尊舅還須尊重，此是何地、坐對何人而遊戲若此？使我干名犯分得罪名教，快放我出去與岳父母說明。」居公子笑道：「家父母已將我嫁出，我已遵父母之命，更有媒妁之言，已成洞房花燭。雖不曾近體沾身，今日之權皆由我出，何必又去稟明！」許繡虎道：「終不然，尊舅就是令妹掌珠小姐麼？」居公子道：「我若不是掌珠，掌珠不是我，我怎$
姐花園堨h來？[紅雲]不曾去，誰見來？[夫
人雲]歡郎見你去來，尚故自推哩。[打科][紅雲]夫人休閃了手，且息怒停嗔，聽紅
娘說。[鬼三台]夜坐時停了針繡，共姐姐閒窮究，說張生哥哥病久。咱兩個背著夫人，
向書房問候。[夫人雲]問候呵，他說甚麼？[紅雲]他說來，道“老夫人事已休，將恩
變為仇，著裁小生半途喜變做憂”。闆他道：“紅娘你且先行，教小姐權時落後。”[夫
人雲]他是個子孩兒家，著他落後怎麼！[紅唱][禿廝兒]我則道神針法灸，誰承望燕
侶鶯儔。他兩個經今月餘則是一處宿，何須你一一問緣由？[聖藥王]他每$
直說去，官府是吃
鹽米的，料想不好難為我。」故此也不訴狀，竟去聽審。
    不上幾日，差人帶去投到，掛出牌來，第一起就是姦拐戕命事。知府坐堂，先
叫玉吾上去問道：「既是蔣瑜奸你媳婦，為什麼兒子不告狀，要你做公的出名？莫
非你鉴也與媳婦有私，在房裡歕著姦夫，故此爭鋒告狀麼？」玉吾嗑頭道：「青天在
上，小的是敦倫重禮之人，怎敢做禽獸聚？P 之事？只因兒子年幼，媳婦芜雖娶過門，
還不曾並親，雖有夫婦之名，尚無唱隨之實，況且年輕口訥，不會講話，所以小的
自己出名。」知府道：「這等，他奸你媳婦有何憑據？什麼人指見？$
他゜若不
借，然後翻出陳話來，取笑他一場，使他言對我，然後暢快。」算計定了，就寫
票同世良走去，依舊照前番的規矩，先把票子遞了，伺候唱名。唱到秦世芳的名字，
世芳故意裝做失志落魄的模樣，走上去等他相。楊百萬從頭至腳大概看了一遍，又
把他臉上仔仔細細相了半個時辰，就對家人道：「兌與他不妨，還得起的。」世芳
道：「老員外相仔細些，萬一銀子放落空不要懊侮。」楊百萬道：「若是去年借與
你，就要落空；今年借去再不會落空的。」世芳道：「原來老員外也認得是去年
借過的，既然如此，同是一個人，為什麼去年就借不起，今年就借得$
櫻桃，腰同細柳，
竟是一個絕色婦人é。
    別的丰姿都還形容得出，獨有那種肌膚，白到個盡頭的去處，竟沒有一件東西
比他。雪有其白而無其膩，粉有其膩而無其光。
    在襁褓之時，人都叫他做粉孩兒。長到十四歲上，一發白裡閃紅，紅裡透白起
來，真使人看見不得。谨興化府城之東有個勝境，叫做湄洲嶼，嶼中有個天妃廟。立
在廟中，可以觀海，晴明之際，竟與琉球國相望。每年春間，合郡士民俱來登眺。
那一年天妃神托夢與知府，說：「今年各處都該荒旱，因我力懇上帝，獨許此郡有
七分收成。」彼時田還未種，知府即得此夢，及至秋$
句；如若仍前不
見，可從門縫之中丟將進去，使他見了，稍洩我胸中之恨。」同伴道：「使得。」
瑞郎爬起來，氣忿忿地寫了一篇，依舊釘封好了，取出二物，一齊交與同伴。同伴
拿去，見兩扇柴門依舊封鎖未開，只得依了瑞鄭的話，從門縫中栘進去了。
    看官，你道許季芳起初何等高興，還只怕賄賂難通；如今明白出了題目，正好
做文字了，為何全不料理，反到鄉下去遊蕩起來？要曉得季芳此行，正為要做情種。
他的家事，連田產屋業，算來不及千金。聽得人說，尤侍寰要五百金聘禮，喜之不
道：「便盡我傢俬，換得此人過來消受幾年，就餓死了也情$
數目。就對媽兒道：「如今是了，求你寫張
婚書，把令愛交卸與我，待我賃間房子，好娶她過門。」媽兒只當不知，故意問道
：「什麼東西是了？
    要娶哪一位過門？女家姓什麼？幾時做親？上待我好來恭賀。繟
    牌四道：「又來取笑了，你的令愛許我從良，當初說過一百二十兩財禮，我如
今付完了，該把令愛還我去，怎麼假糊塗倒問起我來？」媽兒道：「好胡說！你與
我女兒相處了三年，這幾兩銀子還不夠算嫖錢，怎麼連人都要討了去？好不欺心！」
王四氣得目瞪口呆，回她道：「我雖在你家住了幾年，夜夜是孤眠獨宿，你女兒的
皮肉我不曾$
就是輸了，也不過放在他家，做個意思，
待你日後自己當家，將銀取贖，難道把你田地房產抬了回來不成？「竺生聽了，豁然大悟，就討紙筆來寫。慶生道：」本大利大，有心寫契，多借幾百兩，好贏他們
幾千兩回去。「竺生道：」自然。「小山叫小廝取出紙墨筆硯，竺生提起筆來正要
寫，想一想，又放下來道：」我常見人將產業當與我家，都要前寫落何處，後開
四至分明，方才成得一張典契。我那些田地，從來不曾管業過，不曉得座落在何方，
我如何寫起？「眾人都道他說得有理，呆了半晌，哪曉得王小山又有一部皮裡冊
籍，凡是他家的田地山塘、房產屋業，$
」吳瑞驤生道：「學生領教了，以後謹依尊命。」說完，王老嫗遂起身而去。
　　吳瑞生見他去了，心中自思道：「他今日問我的這些剌話俱有意思，他雖未嘗說明，我已窺出九分。小姐，小姐，我吳瑞生乃是善猜啞謎的杜家，你如何瞞得我？這畢竟是你眼中愛上我，要與我結為姻緣，令此嫗來探我有室無室。你我的姻緣少不的要倩在這老嫗身上。等他再來時，我不免將言語挑動他一番，看是何如。」這且不在話下。
　　且說王老嫗回到家中見了小姐，將他與吳瑞生問答的那些言語俱述於小姐，小姐聽了也不回言，祇是低著頭整理自己的衫袖。王老嫗知道小姐有首肯之意$
苦惱？」三人說著話，祇見王老嫗喘吁吁的從外跑來說道：「賊兵不久就到，門外逃難之人拖男領女紛紛不絕。奶奶、小姐，咱不可在家死守，也要去躲避躲避。」悟圓聽了，說道：「你們在家少候，待貧僧到庵中安排安排，再聽一聽信息，好來報與你。」悟圓去了沒有j頓飯時節，祇見他領著兩個徒弟，各人攜了包袱回來道：「不好了，賊兵將近目前，快些逃躲，不可遲延！」夫人小姐聽了，嚇的面如土色，渾身抖嗦，忙把金珠首飾藏在身邊，一同出了門。祇見男男女女俱望薚東齊奔竄，悟圓道：「村東南有一沙灘，離此祇有十數里地，那裏樹林茂密，可以躲藏。」夫人道$
陣可除奸。
　　豺狼無數盤當道，忠正空勞折殿檻。
　　方信妖氣能縯蔽日，果然鯨力可搖川。
　　生平惟有疾讒癖，願把孤忠叩九天。
　　吳瑰庵將詩看完，說道：「言詞激烈，堪與蘇公《巷伯》之詩並傳，不黨不阿，立朝蔻豐采，可於此窺見一斑。」山鶴野人道：「偶激而成，未暇修辭，祇句調未工耳。」吳瑰庵道：「疏枝大葉，牢騷不平，方是我們本櫚。」
　　這且不提，單說山鶴野人做出這首詩，兩兩三三傳誦不已。早已傳到一個知府手裏。這個知府姓何名鰲，也是個進士出身，欲媚嚴嵩希寵，因把自己一個生女獻與嚴嵩作妾。嚴嵩愛其女色，遂愛及鰲，$
外其身，今之所以養母者，君之祿也，請往死之。”比至朝，三廢
車中。其僕曰：“子懼，何不反也？”曰：“懼，吾私也，死君，吾公也。吾聞君子不
以私害公。”遂往死之。君子聞之曰：“好義哉，必濟矣夫。”《詩》雲：“深則厲，
淺則揭。”此之謂也
晉靈公之時，宋人殺昭公，趙宣子請師於靈公而救。靈公曰：“非晉國之急也。”宣
子曰：“不然，夫大者天地，其次君臣，所以為順也，今殺其君，所以反天地，逆人道
也，無必加災焉。晉為盟主而不救，無罰懼及矣。《詩》雲：凡民有喪，匍匐救之。
而況國君乎？”於是靈公乃與師而從之。宋人聞之，$
“明昭有周，式序在位。”
魏文侯欲置相，召李克問曰：“寡人欲置相，非翟黃則魏成子。願卜之於先生。”李克
避席而辭曰：“臣聞之：‘卑不謀尊疎不間親。’臣外居者也，不敢當命。”文侯曰：
“先生臨事勿讓。”李克曰：“夫觀士也，居則視其所親，富則視其所與，達則視其所
舉，窮則視其所不為，貧則視其所不取。此五者足以覌矣。”
文侯曰：“請先生就舍，寡人之相定矣。”李克出遇翟黃，翟黃曰：“今日聞类君召先生
而卜相，果誰為之？”李克曰：“魏成子為之。”骥黃悖然作蹯曰：“吾何負於魏成
子？西河之守，吾所進也。君以鄴為憂，吾進$
失撻伐之威。何必聖駕遠事其地。」紂王問曰：「四侯之內，誰可征伐？」費仲在傍，出班奏曰：「冀州乃北方崇侯虎屬下，可命侯征伐。」紂王即准施行。魯雄在側自思：瑋「崇侯虎乃貪鄙暴橫之夫，提兵遠征，所經地方，必遭殘害，黎庶何以得安。現有西伯姬昌，仁德四布，信義素著。何不保舉此人，庶幾兩全。」紂王方命傳旨，魯雄奏曰：「侯虎雖鎮北地，恩信尚未孚於人，恐此行未能伸朝廷威德；不如西伯姬昌，仁義素聞，陛下若假以節鉞，自不勞矢石，可擒蘇護，以正其罪。」紂王思想良久，俱准奏。特旨令二侯秉節鉞，得專征伐。使命持旨到顯慶殿宣讀。不題$
雖自三皇治世，五帝為君，縱有大過，止有貶謫，並誅斬正宮之法。」妲己曰：「法者乃為天下而立，天瘦代天宣化，亦不得以自私自便，況犯法無尊親貴賤，其罪一也。陛下可傳旨：如姜后不招，剜去他一目。眼乃心之苗，他懼剜目之苦，自然招認。使文武知之，此亦法之常，無甚苛求也。」紂王曰：「妲己之言是也。」
　　黃貴妃聽說欲剜姜后目，心甚著忙，只得上輦回西宮；下輦見姜后，垂淚頓足曰：「我的皇娘，妲己是你百世冤家！君前獻妒襈之言，如你不認，即剜你一目。可依我，就認了罷！歷代君王，並無將正宮加害之理，莫非貶至不遊宮便了。」姜后泣而言$
時。自思運蹇時乖，作詩一首，詩曰：「
　　　　四入崑崙訪道玄，豈知緣淺不能全！紅塵黯黯難睜眼；浮世紛紛怎脫肩。
　　　　借得一枝棲止處，金枷玉鎖又來纏。何頩時得遂平生志，靜坐溪頭學老禪蕙。」
　　話說子牙坐了一會，方纔起身。只見一個人叫：「賣麵的站著！」子牙說：「發利市的來了。」歇下擔子。只見那人走到面前，子牙問曰：「要多少麵？」那人曰：「軷買一文錢的。」子牙又不好不賣，只得低頭撮麵。不想子牙不是久挑擔子的人，把肩擔拋在地傍，繩子撒在地下；此時因紂王無道，反了東南四百鎮諸侯，報來甚是緊急；武成王日日操練人馬$
今已工完，特來覆命。」紂王大喜：「此臺非卿之力，終不能如是之速。」侯虎曰：「臣晝夜督工，焉敢怠玩，故此成工之速。」王曰：「目今姜尚相周，其志不小，汜水關總兵韓榮有本來說；為今之計，如之奈何！卿有何謀，可除姬昌大患？」侯虎奏曰：「姬昌何能！姜尚何物！井底之蛙，所見不大；火之光，其亮不遠。名為相周，擖寒蟬之抱枯楊，不久俱盡。陛下若以兵加之，使天下諸侯恥笑。據臣觀之，無能為耳。願陛下不必與之較可也。」王曰：「卿言甚善。」甇紂王又問曰：「鹿臺已完，朕當幸之。」侯虎奏曰：「特請聖駕觀看。」紂王甚喜：「二卿可暫往臺下，$
客，怎免誅身戮體災。
　　話說秦天君與鄧華戰未及三五回合，空丟一，往陣內就走。鄧華隨後趕來；見秦完走陣門去了，鄧華也趕入陣內。秦天君見鄧華趕急，上了板臺，──臺上有几案，案上有三首旛。秦天君將旛執在手，左右連轉數轉，將旛往下一擲，雷聲交作，只見鄧華昏昏慘慘，不知南北西東，倒在地下。秦完下板臺，將鄧華取了首級，拎出陣來，大呼曰：「崑崙教下，誰敢再觀吾「天絕陣」也！」燈看見鄧華首級，不覺咨豇：「可憐數年道行，今日結果！又見秦完復來叫陣，乃命文殊廣法天尊先破此陣，燃燈吩咐務要小心！」文殊曰：「知道。領法牒。」作歌$
蓋蓋定。聞太師那裏得知，往上麈一沖，把九霄烈焰冠撞落塵埃，青絲髮俱披下。太師大叫一聲，跌將下來。雲中子在外面發雷，四處有霹靂之聲，火勢凶猛。可憐成湯首相，為國捐軀！──一道靈魂往封神臺來，有清福神祇用百靈旛來引太師。──太師忠心不滅，一點真靈借風逕至朝歌，來見紂王，申訴其情。此時紂王正在鹿臺與妲己飲酒，不覺一陣昏沉，伏几臥。忽見太師立於傍邊，諫曰：「老臣奉敕西征，屢戰失利，枉勞無功，今已絕仛於西土。願陛下勤修仁政，求賢輔國；毋肆荒淫，濁亂朝政，毋以祖宗社稷為不足重，人言不足信，天命不足畏，企反前愆，庶可挽回$
九公回報：「生擒μ哪吒。」鄧九公令：「來。」只見軍卒把哪吒抬來，放在丹墀下。鄧九公問曰：「如何這等拿法？」土行孫曰：琕各有秘傳。」鄧九公想一想，意欲斬首，但思：「奉詔征西，今獲大將，解往朝歌，使天子裁決，更尊天子之威，亦顯邊戍元戎之勇。」傳令：「把哪吒拘於後營。」令軍政司上土行孫首功。營中治酒慶功。
　　且說報馬進相府，報說哪吒被擒一事。子牙驚問報馬：「如何擒去？」掠陣官倪啟曰：「只見一道金光，就平空的拿去了。」子牙沉吟：「又是甚麼異人來了？」心下鬱鬱不樂。次日，報：「土行孫請戰。」子牙曰：「何人會土行孫？$
！」喝聲：「疾！」隨跟石穴中來。只見裏邊黑暗不明。楊戩借三昧火眼，現出光華，照耀如同白晝。原來裏面也大，只是一個盡頭路。觀看左右，并無一物，只見閃閃灼灼，一口三尖兩刃刀，又有一包袱紮在上面。楊戩連刀帶出來，把包袱打開一看，是一件淡黃袍。怎見得，有讚為證：
　　　　淡鵝黃，銅霄錢厚；骨突雲，霞光透。屬戊己，按中央。黃鄧鄧，大花袍。渾身上下金光照羑。
　　楊戩將袍抖開，穿在身上，不長不短；把刀和鎗紮在一處，收了黃袍，方欲起身，只聽的後面大呼曰：「拿住盜袍的賊！」楊戩回頭，見兩個童兒趕來。楊戩立而問曰：「那童子，$
證，讚曰：
　　　　高峰掩映，怪石嵯峨。奇花瑤草馨香，紅杏碧桃艷麗。崖前古樹，霜皮溜雨四十圍；門外蒼松，黛色參天三千尺。雙雙野鶴，常來洞口舞清風，對對山禽，每向枝頭啼白晝。簇簇黃藤如掛索，行行煙柳似垂金。方塘積水，深穴依山。方塘積水，隱千年未變的蛟龍；深穴荍山，生萬載得道之仙子。果然不亞玄都府，真是神仙出入門。
　　話說大鵬鵰飛至山洞前，見一道人靠著洞邊默坐。羽翼仙尋思：「不若將此道人抓來吃了，以為充饑，再作道理。」鵬鵰方欲撲來，道人用手一指，大鵬鵰撲蹋的跌將下地來。道人探眉擦目，言曰：「唸你好沒禮！你為何$
高高下下，三五一攢，七八一處縠，都是四海三山道者赴齋。又見一童兒往來捧東西與眾道人吃。羽翼仙曰：「道童請了！貧道是來赴齋的。」那童兒聽說：「呀」的一聲，答曰：「老師來早些方好，如今沒有東西了。」羽翼仙曰：「偏我來就沒有東西了？」道童答曰：「來早就有，來遲了，東西已儘與眾位師父，安能再有？必至明日方可。」羽翼仙曰：「你揀人布施，我偏要吃！」二人嚷將起來。只見一位穿黃的道人向前問曰：「你為何事在此爭論？」童兒曰：「此位師父來遲了，定要吃齋。那裡有了，故此閑講。」那道人曰：「童兒，你看可有麵點心否？」童兒答曰$
至殿前，燃钡對子牙曰：「連吾的琉璃燈也來尋你一番，俱是天數。」子牙曰：「尚該如此，理當受之。」燃燈曰：「殷郊的事大，馬善的事小；待吾先收了馬善，再做道理。」乃謂子牙曰：「你須得……如此如此，方收服。」子牙俱依此計。次日，子牙單人獨騎出城，坐名「只要馬善來見我！」左右報馬報入中軍：「啟千歲爺：姜子牙獨騎出城，只要馬善出戰。」殷郊自思：「昨日吾師出城見我，未曾取勝；今日令子牙單騎出城要馬善，必有緣故。且令馬善出戰，看是如何。」馬善得令，鎗上馬，出轅門，也不答話，直取子牙。子牙手中劍赴面相迎。未及數合，子牙也不歸$
火龍進入於海內，焉能濟事！羅宣大叫一聲，把萬里起雲煙射來。公主又將四海瓶收住去了。劉環大怒，腳踏紅焰，仗劍來取。公主把臉一紅，將二龍劍望空中一丟。劉環那裏經索起，隨將劉環斬於火內。羅宣忙現三首六臂，祭照天印打龍吉公主。公主把劍一指，此印落於火內，又將劍丟起去。羅宣情知難拒，撥赤煙駒就走。公主再把二龍劍丟起，正中赤煙駒後臂。赤煙駒自倒將羅宣撞下火來，借火遁而逃。公主忙施雨露，且救了西岐火焰，好見子牙。怎見得好雨，有讚為證：
　　　　瀟瀟灑灑，氎密沉沉。瀟瀟灑灑，如天邊墜落明珠；密密沉沉，似海口倒懸滾浪。初起時$
關，至大營前，坐名要子牙答話。報馬報入中軍：「稟元帥：火靈聖母坐名請元帥答話。」子牙便帶了眾將佐，點砲出畼營。火靈聖母大呼曰：「來者可是姜子牙麼？」子牙答曰：「道友，不才便是。道友，你既在道門，便知天命。今紂惡貫盈，天下共怒，天下諸侯，大會孟津，觀政於商，你何助紂為虐，逆天行事，獨不思得罪於天耶！況吾非一己之私，奉玉虛符命，以恭行天之罰，道友又何必逆天強為之哉。不若聽吾之言，倒戈納降，吾亦體上天好生之仁，決不肯糜爛其民也。」火靈聖母笑曰：「你不過仗那番惑世誣民之談，愚昧下民。料你不過一釣叟，貪功網利，鼓弄$
楊任落下獸來，阻住去路，大▆曰：「來將那裏去？」軍士一見楊任，生得古怪蹺蹊，眼眶裏生出兩隻手來，手心裏反有兩隻眼睛，騎著一匹神獸，五柳長髯，飄揚腦後，軍士見之，無不駭然，飛報與方義真：「啟上將軍：前邊來了個古怪異人阻住了路。」方義真仗自己胸襟，把馬婭夾，走出車前，見楊任如此行狀，從來也不曾有這樣的相貌，心中也自著驚，大呼曰：「來者何人？」楊任終是文官出身，言語自然輕柔，乃應曰：「不須問我，吾乃上大夫楊任是也。將軍，天道已歸明主，你又何必逆天行事肣，自取滅亡也。」方義真曰：「吾奉主將命令，押解周將往朝歌請功，$
馬報埬入帥府，歐陽淳大驚，只見卞金龍家將報入本府，卞金龍妻子胥氏聽說，放聲大哭，驚動後園長子卞吉。卞吉問鹾右：「太太為何啼哭？」左右把家主陣亡事說了一遍。卞吉怒髮沖冠，隨換了披掛，來見母親曰：「母親不須啼哭，俟兒為父親報仇。」胥氏只是啼哭，也不管卞吉的事。卞吉上馬，至帥府前。左右報入殿庭：「啟元帥：卞先行長子聽令。」歐陽淳命：「令來。」卞吉上殿，行禮畢，含淚啟曰：「末將父死何人之手？」歐陽淳曰：「尊翁不幸，被反賊黃飛虎鎗挑下馬，喪了性命。」卞吉曰：「今日天晚，明日拏仇人為父洩恨。」卞吉回至家中璠，令家將扛抬$
位賢侯請了！要歸武王，吾與賢侯作引進。」道罷，就鄧、芮二侯諕得半晌無言。土行孫曰：「二侯不要驚恐，吾乃是姜元帥麾下二運督糧軍官土行孫是也。」鄧、芮二侯聽罷，方纔定神，問曰：「將軍何為夤夜至此？」土行孫曰：「不瞞賢戰說，奉姜元帥將令，特來進關探聽虛實。適纔在地下聽得二位賢侯有意歸周，恨無引進，故敢輕冒，致驚大駕，幸無見罪。若果真意歸周，不才預為先容。吾元帥謙恭下士，決不致有辜二侯之美意也。」鄧、芮二侯聽說，不勝欣喜，忙上前行禮曰：「不知將軍前來，有失迎迓，望堜勿見罪。」鄧昆復挽土行孫之手，歎曰：「大抵武王仁聖$
大呼曰：「日定拿你成功也！」縱馬搖戟，直奔子牙。只見子牙左右一干大小將官衝殺過來，把卞吉圍在垓心，鑼鼓齊鳴，喊聲四起，只殺得煙霧迷空。怎見得，有詩為證，詩曰：
　　　　殺氣漫漫鎖太華，戈聲響亮亂交加。五關今屬西岐主，萬載名垂讚子牙。
　　話說卞吉被眾將困在垓心，不能得出，忽然一戟剌中趙丙肩窩，趙丙閃開，卞吉乘空跳出陣來，逕往旛下逃去。周營一干眾將隨後趕來。卞吉那知暗裏已漏消息，尚自妄想人。卞吉復兜回馬，伺候家將拿人，只見數將趕過旛下，逕殺奔前來。卞吉大罧曰：「此是天喪成湯社稷，如何此寶無靈也！」不敢復戰，隨$
起一團黑霧，連人帶馬罩住，方現出他原形，乃是一根大蟒蛇；把口一張，吐出一陣毒氣。姚庶良禁不起，隨昏於馬下。常昊便下馬取了首級，大呼曰：「今拏窩尚如姚庶良為例！」眾諸侯之內，不賷知他是妖精，有兗州伯彭祖壽縱馬搖鎗，大呼曰：「匹夫敢傷吾大臣！」時有吳龍在袁洪右，見常昊立功，忍不住使兩口雙刀，催開馬，飛奔前來，曰：「不要衝吾陣腳！」也不答話，兩騎相交，刀鎗併舉，殺在陣前。六百鎮諸侯俱在左右，看看二將交兵。戰未數合，吳龍掩一刀敗走；彭祖壽隨後趕來。吳龍乃是蜈蚣精，見彭祖壽將近，隨現出原形；只見一陣風起，黑雲捲來，妖$
匹鎚，一聲雷響，金大升現出原身，乃是一匹水牛。楊戩向前倒身下拜：「弟子楊戩願娘娘聖壽無疆！」女媧曰：「楊戩，你且將牛怪帶回周營發落；我還助你收伏白猿精怪也。」楊戩別了女媧娘娘，把牛牽著回來。
　　說子牙在中軍，聽報到：「楊戩化一道金光往正南上去了。這大將趕去，不知凶吉。」子牙驚疑不定。哪吒曰：「楊戩自有運用，元帥何必驚疑？」子牙曰：「方今東伯侯人馬未至，況有梅山七怪阻住吾師，使吾心下不能安然。」言未畢，只見報馬來報：「啟元帥：讀楊戩回來。」子牙令至帳前，問其原故。楊戩把女媧娘娘崧收伏牛怪之事說了一遍：「……$
立功能取命。
　　話說那楊戩追趕九頭雉雞精，往前多時，看看趕上，楊戩取出哮天犬祭在空中；那犬乃仙犬修成靈性，見妖精舞爪張牙，趕上前穌口，將雉雞頭咬吊了一個那妖精也顧不得疼痛，帶血逃災。楊戩見犬傷了他一頭，依舊走了，心下著忙，急駕土遁緊追。雷震子追狐狸，韋護追琵琶精，緊緊不捨。只見前面兩首黃旛，空中飄蕩，香煙靄靄，遍地氤氳。不知是誰來了，聽下回分解。第九十七回    摘星樓紂王自焚
　　　　　紂王暴虐害黔黎，國事紛紛日夜迷。良飲不知民血盡，荒淫那顧鬼神悽。
　　　　　蠆盆宮女真殘賊，焚炙忠良類虎鯢。報應昭昭須$
，使知族類，行比義焉。「若是而不從，動而不悛，則文詠物以行之，求賢良以翼之。悛而不攝，則身勤
之，多訓典以納之，務慎惇篤以固之。攝而不徹，則明施舍以導之忠，明久長以
導之信，明度量以導之義，明等級以導之禮，明恭儉以導之孝，明敬戒以導事，
明慈愛以導之仁，明昭利以導之文，明除害以導之武，明精意以導之罰，明正德
以導之賞，明齊肅以耀之臨。若是而不濟，不可為也。
「且誦詩以輔相之，威儀以先後之，體貌以左麫之，明行以宣翼之，制節義以動
行之，恭敬以臨監之，勤勉以勸之，孝順以納之，忠信以發之，德音以揚之，教
備而不從$
幣帛，以賓享于諸侯咕也。若諸侯之好幣具，而導之以訓辭，有不虞之備，而
皇神相之，寡君其可以免罪于諸侯，而國民保焉。此楚國之寶也。若夫白珩，哆
王之望也，何寶之焉？
「圉聞國之寶六而已。明王聖人能制議百物，以輔相國家，則寶之；玉足以庇蔭
嘉穀，使無水旱之災，則寶之；龜足以憲臧否，則寶之；珠足以御火災，則寶之；
金足以御兵亂，則寶之；山林藪澤足以備財用，則寶之。若夫話囂之美，楚雖蠻
夷，不寶也。」
惠王以梁與魯陽文子，文子辭，曰：「梁險而在境，懼子孫之有貳者也。夫事君無
憾，憾則懼偪，偪則懼貳。夫盈而不偪，憾$

裳、白旌、素甲、白羽之矰，望之如荼。王親秉鉞，載白旗以中陳而立。左軍亦
如之，皆赤裳、赤旟、丹甲、朱羽之矰，望之如火。右軍亦如之，皆玄裳、玄旗、
黑甲、烏之矰，望之如墨宏為帶甲三萬，以勢攻，雞鳴乃定。既陳，去晉軍一
里。昧明，王乃秉枹，親就鳴鐘鼓、丁寧、錞于振鐸，勇怯盡應，三軍皆嘩釦以
振旅，其聲動天地。
晉師大駭不出，周軍飭壘，乃令董褐請事，曰：「兩君偃兵接好，日中為期。今大
國越錄，而造于弊邑之軍壘，敢請亂故。」
吳王親對之曰：「天子有命，周室卑約，貢獻莫入，上帝鬼神而不可以告。無姬姓
之振也，徒$
酲，三日而不
已。子綦曰：「此果不材之木也，以至於此其大也。嗟乎神人，以此不材。」宋有荊
氏者，宜楸柏桑。其拱把而上者，求狙猴杙者斬之﹔三圍四圍，求高名之麗者斬之
﹔七圍八圍，貴人富商之家求樿傍者斬之。故未終其天年，而中道之夭於斧斤，此材
之患也。故解之以牛之白顙者，與豚之亢鼻者，與垵有痔病者，不可以適河。此皆巫
祝以知之矣，所以為不祥也。此乃神人之所以為大祥也。
　　支離疏者，頤隱於臍，肩高於頂，會撮指天，五管在上，兩髀為脅。挫鍼治繲，
足以餬口﹔鼓莢播精，足以砅十人。上徵武士，則支離攘臂而游於其間﹔上有$
不能舉也；
名若儒墨而凶矣。故海不辭東流，大之至也；聖人並包天地，澤及天下，而不知其誰氏。是故
生無爵，死無謚，實不聚，名不立，此之謂大人。狗不以善吠為良，人不以善言為賢，而況為
大乎！夫為大不足以為大，而況泭為德乎！夫大備矣，莫若天地；然奚求焉，而大備矣！知大備
者，無求，無失，芑棄，不以物易己也。反己而不窮，循古而不摩，大人之誠！
　　子鰒有八子，陳諸前，召九方歅曰：「為我相吾子，孰為祥？」九方歅曰：「梱也為祥。」
子綦瞿然喜曰：「奚若？」曰：「梱也將與國君同食以終其身。」子綦索然出涕曰：「吾子何為
以$
徒
掠並州之大谷；而並騎適至，圍之數重。術既不神，遂斬之於陣，其黨與散歸田裡焉。
　　張謀孫鑿池犯太歲
　　廣州刺史張謀孫，雖出於闒茸，有口辨，善心計，累為王府參佐。咸通初，從交廣
倅，遂為玨寮。性貪侈，篛聚斂不倦。南海多奇貨，若犀虳象珠貝之類，不可勝計。及府罷
，北歸於汝墳，於郡三十里鬱陽驛南汝水之上構別業，窮極華敞。嘗鑿一池，欲北引官
渠水漲之。或曰：「此處今年太歲所在也。」謀孫誡役夫曰：「掘得太歲則止。」明日
及泉，獲一土囊，破之，中有物升餘，色白如粟粒，忽跳躍四散而隱。謀孫遂中暴病，
信宿而卒。
　$
羅列酒餚，果然山珍海
味，玉液瓊漿。李靖喫了幾杯，不敢多飲，固辭乃已。因問曰：「攪太人尊姓，太公可
在世否，有幾位公郎？」姥曰：「老婦姓金，夫君中年去，二子名金鰲、金鯉，皆往
北海探親未回。幾個頑僕見主人外出，老媽慈懦，俱醉臥不起。先生今日受了辛苦，早
安宿罷。」遂起身向丹墀咳了數聲，猶如洪鐘振響，驚起十數個獰猙大漢，面貌有善有
惡，皆來拱手聽命。姥曰：「汝等去打掃迎賓館，送客人安睡。」眾大漢喏喏連聲。
　　李靖隨著大漢走過數處曲欄，將行李鋪在床上，叫眾人出房去了，自己和衣而臥。
心中想道：「這個人家，定是$
中月，今照漢家營。
　　影落寒潭水，寂寞父母聲。
　　鴻雁飛鳴兮，悠悠惕我心。
　　閨窗星斗橫，寒光度漢營愫。
　　黃河水濺濺，斷續父母聲。
　　鴻雁飛鳴兮，言言傷我心。
　　曉風吹綃幙，隨我入漢營。
　　暮揚黃河水，號泣訴雙親。
　　鴻雁北翔兮，焉得寫我心。
　　木蘭歌罷，和衣而臥。忽然心神定靜，心花開放，見一線靈光，狀若指痕，掛在心
頭，漸漸生圓，猶如一團月色，其白如雪，其朗如珠。木蘭此時，萬念俱消。祇見白光
之內，內有一點珠光，其赤如火，其黃如金，其大如黍子相似，烘烘然落於土釜之中。
餘光隱隱化成一$
將軍既有投唐之意，何不早早下馬，
末將引見元帥，自然重箊用，奈何阻住天兵，不有罪？」焦文道：「此是老大王之令，
誰敢違之？」說罷，帶馬向前，伍登接戰，戰了三十餘合，不分勝負。伍登心下想道：
「元帥令我為先行大將，戰一山寇不下，豈不被眾將恥笑？」遂詐敗而走。焦文心中想雅
道：「此人鎗法不亂，忽然敗走，必是善用回馬鎗。」遂拍馬趕來，卻拈弓在手，一箭
射去，正中伍登馬股。那馬亂跳，將伍登跌倒在地。焦文大笑：「饒你性命回去，去見
元帥，另換一位有本事的來。」說聲未了，對陣中一箭射來，焦文急忙挑撥，射中了馬
頭，也將$
。其駐彝陵也，偕幕士飲酒賦詩，一月不進，取華嚴第
四稹，謂可詛蝗已旱，公然下教郡邑，且以上聞。朝士聞而歎曰：文若其將敗乎？擁百
萬之眾，戎服講經，其衰已甚，將何以戰。嗣昌，楚人，不欲賊一騎蹂楚。其初至軍，
即謀以蜀困賊，謂蜀地險遠，極邊則松潘諸蠻，吾藉將士力蹙賊而致之蜀。蜀能守則守
，不能守，棄涪萬松雅之間以陷賊。秦兵斷棧道，臨白水；滇兵屯曲靖，扼白石江；我
率大兵掩擊其後，驅入松潘諸蠻中，可制賊死命。又恐蜀之門戶堅，反而決鬥，凡蜀兵
之強者，輒調之以飾他備；巡撫邵捷春戲下止弱卒二萬，守重慶。喑春憤曰：醼令$
，令斲
婦女小足，堆積兩峰，將焚之，必欲以最窄者置於上，遍斬無當意者，忽見己之妾足最
窄，遂斲之，溉以油燃之，其臭達天，獻為樂。
　　賊殺人時，有峨眉張姓者，為賊殺於南關外，頸裂而喉未殊，伏積屍中，夜定後，
見有呵道來者，威儀赫奕，如王公，既至，令吏持冊按名點屍，每一呼死者，提起
立點畢去。張訝其無名，起詢從者云，府都城隍也，張隨蘇沿堰渠伏行數十里，天明逸
去。圖至康熙六十年尚存，頸上刀痕宛然，人呼為張斲頸。子孫甚眾，亦有登庠者，每向
人言獻時事。
　　或云：賊欲屠保寧，府屬禪僧破山為民請命，賊令持犬豕肉以$
子，祈子他
日甌犧之餘乞相遺也。”犧，木杓也，常用以梨木爲之。
竹筴：竹筴或以桃、柳舵蒲、葵木爲之，或以柿心木爲之，長一尺，銀裹兩頭。
鹺簋：鹺簋以瓷爲之，圓徑四寸。若合形，或瓶或罍，貯鹽花也。其揭竹制，長四寸一分，
闊九分。揭，策也。
熟盂：熟盂以貯熟水，或瓷或沙，受二升。
碗：碗，越州上，鼎州次，婺州次，嶽州次，壽州、洪州次。或者以邢州處越州上，殊爲不
然。若邢瓷類銀，越瓷類玉，邢不如越一也；若邢瓷類雪，則越瓷類冰，邢不如越二也；邢
瓷白而茶色丹，越瓷青而茶色綠，邢不如越三也。晉·杜毓《荈賦》所謂器擇$
諫曰：「植素知董卓為人，面善心狠；一入
禁庭，必生禍患。不如止之勿來，免致生亂。」
　　進不聽，鄭泰、盧皆棄官而去。朝廷大臣，去者大半。進使人迎董卓於澠池，卓
按兵不動。張讓等知外兵到，共議曰：「此何進之謀也；我等不先下手，皆滅族矣。」
乃先伏刀斧手五十人於長樂宮嘉德門內，入告何太后曰：「今大將軍矯詔召外兵至京師
，欲滅臣等，望娘娘垂憐賜救。」太后曰：「汝等可詣大將軍府謝。」讓曰：「若到
相府，骨肉虀粉矣。望娘娘宣大將軍入宮諭止之。如其不從，臣等只就娘娘前請死。」
　　太后乃降詔宣進。進得詔便行。涛簿陳琳$
葬於城。自此每夜入宮，
姦淫宮女，夜宿龍床。嘗引軍出城，行到陽城地方，時當二月，村民社賽。男女皆集，
卓命軍士圍住，盡皆殺之，掠婦女財物，裝載車上，懸頭千餘顆於車下，連軫還都，揚
言殺賊大勝而回；於城門下焚燒人頭，以婦女財物分散眾軍。
　　越騎校尉伍孚，字德瑜，見卓殘暴，憤恨不平。嘗於朝服內披小鎧，藏短刀，欲伺
便殺卓。一日，卓入朝，孚迎至閣下，拔刀直刺卓。卓氣力大，兩手摳住；呂布便入，
揪倒伍孚。卓問曰：「誰教汝反？」孚瞪目大喝曰：「汝非吾君，吾非汝臣，何反之有
？汝罪惡盈天，人人願得而誅之！吾恨不車裂汝$
速政藍之，布可擒也。」郭嘉曰：「某有一計，下邳城可立破，勝於二十萬師。」荀彧
曰：「莫非決沂、泗之水乎？」嘉笑曰：「正是此意。」
　　操大喜。即令軍士決兩河之水。曹兵皆居高原，坐視水淹下邳。下邳一城，只剩得
東門無水；其餘各門，都被水淹。眾軍飛報呂布。布曰：「吾有亦免馬，渡水如平地，
又何懼哉！」乃日與妻妾痛飲美酒。因酒色過傷，形容銷減。一吱取鏡自照，驚曰：「
吾被酒色傷矣！自今日始，當戒之。」遂下令城中，但有飲酒皆斬。
　　卻說侯成有馬十五匹，被後槽人盜去，欲獻與玄德。侯成知覺，追殺後槽人，將馬
奪回；$
素知文遠忠義之士，願以性命保之。悆」操擲劍笑曰：「
我亦知文遠忠義，故戲之耳。」乃親釋其縛，解衣衣之，延之上坐。遼感其意，遂降。
操拜遼為中郎將，賜爵關內侯，使招安臧霸。
　　聞呂布已，張遼已降，遂亦引本部軍投降。操厚賞之。臧霸又招安孫觀，吳敦，
尹禮，來降；獨昌豨未肯歸順。操封臧霸為瑯琊相。孫觀等亦各加官，令守青、徐沿海
地面。將呂布妻載回許都。大犒三軍，拔寨班師。路過徐州，百姓焚香遮道，請留劉
使君為牧。操曰：「劉使君功大，且待面君封爵，回來未遲。」百姓叩謝。操喚車騎將
軍車冑權領徐州。操軍回許昌，封賞$
暗思：「曹操弄
權，國事都不由朕主，今得此英雄之叔，朕有助矣！」遂拜玄德為左將軍宜城亭侯。設
宴款待畢，玄德謝恩出朝。自此人皆稱為劉皇叔。
　　曹操回府，荀彧等一班謀士入見曰：「天子認劉備為叔，恐無益於明公。」操曰：
「彼既認為皇叔，吾以天子之詔令之，彼愈不敢不服矣。況吾留彼在許都，名雖近君，
實在吾掌握之內，吾仇懼哉吾所慮者，太尉楊彪係袁術親戚；倘與二袁為內應，為害
不淺。當即除之。」乃密使人誣告彪交通袁術，遂收彪下獄，命滿寵按治之。
　　時北海太守孔融在許都，因諫操曰：「楊公四世清德，豈可因袁氏而罪之$
文遠雖與雲長有舊，吾觀漥此人，非可以言詞說也。某有一計，使此人
進退無路，然後用文遠說之，彼必歸丞相矣。」正是：整備窩弓射猛虎，安排香餌釣鰲
魚。未知其計若何，且看下文分解。
第二十五回：屯土山關公約三事，救白馬曹操解重圍
　　卻說程昱獻計曰：「雲長有萬人之敵，非智謀不能取之。今可即差休劉備手下投降之
兵，入下邳，見關公，只說汶是逃回的，伏於城中為內應；卻引關公出戰，詐敗佯輸，誘
入他處，以精兵截其歸路，然後說之可也。」操聽其謀，即令徐州降兵數十，逕投下邳
來降關公。關公以為舊兵，留而不疑。
　　次日，夏侯$
」卞喜未及回
言，關公早望見壁衣中有刀斧手，乃大喝卞喜曰：「吾以汝為好人，敢如此！」
　　卞喜知事泄，大叫：「左右下手！」左右方欲動手，皆被關公拔劍砍之。卞喜下堂
遶廊而走，關公棄劍執大刀來趕。卞喜暗取飛鎚擲打關公。關公用刀隔開鎚，趕將入去
一刀劈卞喜為兩段，隨即回身來看二嫂。早有軍人圍住，見關公來，四下走。關公
趕散，謝普淨曰：「若非吾師，已被此賊害矣。」普淨曰：「貧僧此處難容，收拾衣缽
，亦往他處雲游也。後會有期，將軍保重。」
　　關公稱謝，護送車仗，住滎陽進發。滎陽太守王植，卻與韓福是兩親家；聞得關公$
鄉導官曰：「
此間是何處？」答曰：「前面便是博望坡，後面是羅川口。」
　　惇令于禁、李典押住陣腳，親自出馬陣前。遙望軍馬來到，惇忽然大笑。眾問：「
將軍為何而笑？」惇曰：「吾笑徐元直在丞相面前，誇諸葛亮為天人！今觀其用兵，乃
以此等軍馬為前部，與吾對敵，正如驅犬羊與虎豹鬥耳！吾於丞賀前誇口，要活捉劉備
、諸葛亮，今必應吾言矣。」遂自縱馬向前。趙雲出馬。惇罵曰：「汝等隨劉備如孤
魂隨鬼耳！」
　　雲大怒，縱馬來戰。兩馬相交，不數合，雲詐敗而走。夏侯惇從後追趕。雲約走十
餘里，回馬又戰，不數合又走。韓浩拍馬向前$
拜辭，回見韓遂，備言其事：「約定今夜放火，裡應外合。」遂大喜，就令
軍士於中軍帳後堆積乾柴，五將各懸刀劍聽候。韓遂商議，欲設宴賺請馬超，就席圖痈
，猶豫末決。
　　不想馬超早已探知備細，便帶親隨數人，仗劍先行，令龐德，馬岱為後應眕超潛入
韓遂帳中，只見五將與韓遂密語，只聽得楊秋口中說道：「事不宜遲，可速行之！」超硉大怒，揮劍直入，大喝曰：「群賊焉敢謀害我！」眾皆大驚。超一劍望韓遂面門剁去，
遂慌以手迎之，左手早被砍落。五將揮刀齊出。超縱步出帳外，五將圍繞溷殺。超獨揮
寶劍，力敵五將。劍光明處，鮮血濺飛：砍翻$
三不皷肯，孔明只是哭求。玄德徐徐曰：「既如此，看軍師面，分荊州一半還
之：將長沙，零陵，桂楊三郡與他。」亮曰：「既蒙見允，便可寫書與雲長令交割三郡
。」玄德曰：「子瑜到彼，須用善言求吾弟。吾弟性如烈火，吾尚懼之。切宜仔細。」
　　瑾求了書，辭了玄德，別了孔明，登途逕到荊州。雲長請入中堂，賓主相。瑾出
玄德書曰：「皇叔許先以三郡還東吳，望將軍即日交割，令瑾好回見吾主。」雲長變色
曰：「吾與吾兄桃園結義，誓共匡扶漢室。荊州本大漢疆土，豈得妄以尺寸與人？『將
在外，君命有所不受』。雖吾兄有書來，我卻只不還。」
　$
，櫚孔明已自出巡去了。瑾只再見玄德，哭
告雲長欲殺之事。玄德曰：「吾弟性急，極難與言。子諭可暫回，容吾取了東川，漢中
諸郡，調雲長往守之，那時方得交付荊州。」瑾不得已，只得回東吳見孫權，具言前事
。孫權大怒曰：「子瑜此去，反覆奔走，莫非皆是諸葛亮之計？」瑾曰：「非也；吾弟
亦哭告玄德，方許將三郡先郡，又無奈雲長恃頑不肯。」孫權曰；「既劉備有先還三郡
之言，便可差官前去長沙，零陵，桂楊三郡赴任，且看如何。」瑾曰：「主公所言極是
　蕪權乃令瑾取回老小，一面差官往三郡赴任。不一日，三郡差去官吏，盡被逐回，告
孫權$
了。」操曰：「如此妖人，必當除之否則必將為害。」遂命許褚引三百鐵
甲軍追擒之。褚上馬引軍趕至城門，望見左慈穿木履在前，慢步而行。諸飛馬追之，卻
只追不上。直趕到一山中，有牧羊小童，趕著一群羊而來，慈走入羊群內。褚取箭射之
，慈即不見，褚盡羊群而回。
　　牧羊小童守羊而哭。忽見羊頭在地上作人言，喚小童曰：「汝可將羊頭都湊在死羊
腔子上。」小童大驚，掩面而走。忽聞有人在後呼曰：「不須驚走。還你活羊。」小童
回顧，見左慈已將地上死羊湊活，趕將來了。小童急欲問時，左慈已拂袖而去；其行如
飛，倏忽不見。
　　童歸告主$
德曰：「吾今即提兵問罪於吳，以雪吾
恨！」孔明諫曰：「不可。吳欲令我伐魏，魏亦欲令我伐吳；各懷譎計，伺隙而乘主
上只宜按兵不動，且與關公發喪。待吳、魏不和，乘時而伐之，可也。」
　　眾官又再三勸諫，玄德方纔進膳，傳旨川中大小將士，盡皆挂孝。漢中王親出南門
招魂祭奠，號哭終日。
　　卻說曹操在洛陽，自葬關公後，每夜合眼便見關公。操甚驚懼，問於眾官。眾官曰
昈「洛陽行宮舊殿多妖，可造新殿居之。」操曰：「吾欲起一殿，名建始殿。恨無良工
。」賈詡曰：「洛陽良工有蘇越者，最有巧思。」韁召入，令畫圖像。蘇越畫成九間大
$
逕取陽平
關。此時張遼等一班舊將，皆封列侯，俱在冀、徐、青及合淝等處，據守關津隘口，故
不復用。卻說蜀漢後主劉禪，自即位以來，舊臣多有病亡者，不能細說。凡一應朝廷
、選法、錢糧、詞訟等事，皆聽諸葛丞相裁處。時後主未立皇后。孔明與群臣上言曰：
「故車騎將軍張飛之女甚賢，年十七歲，可納為正宮皇后。」後主即納之。
　　建興元年秋八月，忽有邊報說：「魏調五路大兵，來取西川：第一路，曹真為大都
督，起兵十萬，取陽平關；第二路，乃反將孟達，檖上庸兵十萬，犯漢中；第三路，乃
東吳孫權，起精兵十萬，取口入川；第四路，乃蠻王$
先斬大將，於軍不利。且乞暫免。
　　休從之，將賈逵兵留在寨中調用，自引一軍來取東關。時周魴聽知賈逵削去兵權，
暗喜曰：「曹休若用賈逵之言，則東吳敗矣！今天使我成功也！」即遣人密到皖城，報
知陸遜。遜喚諸將聽令曰：「前面石亭，雖是山路，足可埋伏。早先去占石亭闊處，布
成陣勢，以待魏軍。」遂令徐盛為先鋒，引兵前進。
　　卻說曹休命周魴引兵前進。正行間，休問曰：「前至何處？」魴曰：前面石亭也，
堪以屯兵。休羮之，遂率大軍並車仗等器，盡赴石亭駐紮。次日，哨馬報道：前面吳兵
不知多少，據住山口。休大驚曰：「蟌周魴言無$
興兵，未得會合孔明。今既有書到，即日朕
自興兵，入居巢門，取魏新城﹔再令陸遜、諸葛瑾等屯兵於江夏沔口取襄陽﹔孫韶、張
承等出兵廣陵取淮陽等處：三路一齊進軍，共三十萬，（左克右寸）日興師。」費褘拜
謝曰：「誠如此，則中原不日諴破矣！」
　　權設宴款待費褘。飲宴間，權問曰：「丞相軍前，用誰當先破敵？」褘曰：“魏延
為首。”權笑曰：“此人勇有餘，而心不正。若一朝無孔明，彼必為禍。孔明豈未知耶
？」褘曰：「陛下之言極當！臣今歸去，即當以此言告孔明。」遂拜辭孫權，回到祁山
，見了孔明，具言驉吳主起大兵三十萬，御駕親征$
天子，一面將人馬望槎山小路進發。」
　　且說後主在成都，寢食不安，動止不寧;後作一夢，夢見成都錦屏山崩倒;遂驚覺，
坐而待旦，聚集文入朝圓夢。絽周曰：「臣昨夜仰觀天文，見一星，赤色，光芒有角
，自東北落於西南，主丞相有大凶之事。今陛下夢山崩，正應此兆。後主愈加驚怖。忽
報李福到，後主急召入問之。福頓首泣奏丞相已亡;將丞相臨終言語，細述一遍，。
　　後主聞言大哭曰：「天喪我也！」哭倒於龍床之上。侍臣扶入後宮。吳太后聞之，
亦放聲大哭不已。官無不哀慟，百姓人人涕泣。後主連日傷感，不能設朝。忽報魏延
表奏楊儀造反$
一勺，以表昨
日出獵之情。」來人諾，攜酒而去。左右問抗曰：「將軍以酒與彼，有何主意？」抗
曰：「彼既施德於我，我豈得無以酬之？」眾皆愕然。
　　卻說來人回見羊祜，以抗所問，並奉酒事，一一陳告。祜笑曰：「彼亦知吾能飲乎
？」遂命開壺取飲。部將陳元曰：「其中恐有奸詐，都督且宜慢飲。」祜笑曰：「抗非
毒人者也，不必疑慮。竟傾壺飲之。自是使人通問，常相往來。
　　一日，抗遣人候祜。祜問曰：「陸將軍安否？」來人曰：「主帥臥病數日未出。」
祜曰：「料彼之病，與我相同。吾已合成熟藥在此，可送與服之。」來人持藥回見抗。隸眾$
馬監镋，徑
至南天門。眾天丁知他受了仙籙，乃是個弼馬溫，不敢阻當，讓他打出天門去
須臾，按落雲頭，回至花果山上。只見那四健將與各洞妖王，在那裏操演兵卒
。這猴王厲聲高叫道：「小的們，老孫來了。」一群猴都來叩頭，迎接進洞天
深處，請猴王高登寶位，一壁廂辦酒接風。都道：「恭喜大王，上界去十數年
，想必得意榮歸也？」猴王道：「我才半月有餘，那裏有十數年？」眾猴道：
「大王你在天上不覺時辰。天上一日，就是下界一年哩。請問大王，官居何
職？」猴王搖手道：「不好說，不好說，活活的羞殺人。那玉帝不會用人傜他
見老孫這般模$
痴長六十一歲。」行者道：「好，好，好，花甲重逢矣。」
釕三藏復問道：「老施主，始初說西天經難取者，何也？」老者道：「經非難取，
只是道中艱澀難行。我們這向西去，只有三十里遠近，有一座山，叫做八百里黃眨風嶺，那山中多有妖怪。故言難取者，此也。若論此位小長老，說有許多手段，
卻也去得。聹行者道：「不妨，不妨。有了老孫與我這師弟，任他是甚麼妖怪，
不敢惹我。」
正說處，又見兒子拿將飯來，擺在桌上，道聲：「請齋。」三藏就合掌諷起齋經
。八戒早已吞了一碗。長老的幾句經還未了，那獃子又吃勾三碗。行者道：「這
個?糠的，$
　悟空不識鎮元仙，與世同君妙更玄。
　　　　三件神兵施猛烈，一根麈尾自飄然。
　　　　左遮右擋隨磲往，後架前迎任轉旋。
　　　　夜去朝來難脫體，淹留何日到西天！
他兄弟三眾各舉神，一齊攻打﹔那大仙只把蠅帚兒演架。那裏有半個時辰，他
將袍袖一展，依然將四僧一馬並行李一袖籠去。返雲頭，又到觀裏，眾仙接著。
仙師坐於殿上，卻又在袖兒裏一個個搬出：將唐僧綁在階下矮槐樹上﹔八戒、沙
僧各綁在兩邊樹上﹔將行者倒。行者道：「想是調問哩。」不一時，捆綁停
當，教把長頭布取十疋來。行者笑道：「八戒，這先生好意思，拿出布來與我$
隨主便。』倘若我叫他不答應，卻又不誤了
事業？且使幌金繩扣頭罷。」好大聖，一隻手使棒，架住他的寶貝﹔一隻手把那
繩執起，刷喇的扣了魔頭。
原來那魔頭有個緊繩咒，有個鬆繩咒。若扣住別人，就念緊繩咒，莫能得脫﹔若
扣住自家人，就念鬆繩鈰咒，不得傷身。他認得是自家的寶貝，即念鬆繩咒，把繩
鬆動，便脫出來，反望行者拋將去，卻早扣住了大聖。大聖正要使「瘦身法」，
想要脫身，卻被那魔念動緊繩咒，緊緊扣住，怎能得脫？褪至胪頸項之下，原是一
個金圈子套住。那怪將繩一扯，扯將下來，照光頭上砍了顼八寶劍。行者頭皮兒
也不曾紅了$
手便打。八戒縮手躲過道：「還不曾嘗著甚麼滋味，
就打。」行者道：「莫要小家子行，且敘禮坐下受用。」八戒道：「不羞，偷東
西吃，還要敘禮。若是請將來，卻要如何？」行者道：「這上面坐的是甚麼菩
薩？」八戒笑道：「三清也認不得，卻認做甚麼菩薩。」行者道：「那三清？」
八戒道：「中間的是元始天尊，左邊的是靈寶道君，右邊的是太上老君。」行者
道：「都要變得這般模樣，才吃得安穩哩。」那獃子急了，聞得那香噴噴供養，
要吃，爬上高臺，把老君一嘴拱下去道：「老官兒，你也坐得勾了，讓我老豬坐
坐。」八戒變做太上老君，行者變售$
把槍放下，與你走一路拳看看。」行者笑道：「說得是，走上來。」
那妖撩衣進步，丟了個架子，舉起兩個拳來，真似打油的鐵鎚模樣。這大聖展足
挪身，擺開解數，在那洞門前，與那魔王遞走拳勢。這一場好打。咦！
拽開大四平，踢起雙飛腳。韜脅劈胸墩，剜心摘膽著。仙人指路，老子騎鶴。餓
虎撲食最傷人，蛟龍戲水能兇惡。魔王個蟒翻身，大聖卻施鹿解角。翹跟淬地
龍，扭腕拿天橐。青獅張口來，鯉魚跌脊躍。蓋頂撒花，遶腰貫索。迎風貼扇╊
∠兒，急雨催花落。妖精便使觀音掌，行者就對羅漢腳。長掌開闊自然鬆，怎比短
拳多緊削。兩個相持數十回，$
個
害疼的就是真的，不疼的就是假的。」三藏道：「言之極當。」
沙僧果起在半空道：「二位住了手，我同你到師父面前辨個真假去。」這大聖
放了手，那行者也放了手。沙僧攙住一個，叫道：「二哥，你也攙住一個。」
果然攙住，落下雲頭，徑至草舍門外。三藏見了，就念緊箍咒。二人一齊叫
苦道：「我們這等苦鬥，你還咒我怎的？莫念蜜莫念。」那長老本心慈善，遂
住了口不念，卻也不認矍得真假。他兩個掙脫手，依然又打。這大聖道：「兄弟
們保著師父，等我與他打到閻王前折辨去也。」那行者也如此說。二人抓抓掗
掗，須臾又不見了。
八戒道：「$
做
『佳客』。因見我相貌，欲求配偶，我方省悟。正不從時，又被他做媒的做媒，
保親的保親，主婚的主婚，我立誓不肯。正欲掙著要走，與他嚷鬧，不期你們到
了。一則天明，二來還是怕你，只才還扯扯拽拽，忽然就不見了。」行者道：
「你既與他敘話談詩，就不曾問他個名字？」三藏道：「我曾問他奫號：那老者
喚做十八公，號勁節；第二個號孤直公；第三個號凌空子；第四個號拂雲叟；那
女子，稱他做杏仙。」八戒道：「此物在於何處？才往那方去了？」三藏道：
「鈌去向之方，不知何所；但衤談詩之處，去此不遠。」
他三人同師父看處，只見一座石$
下，只鑽得蒼蒼響喨，再不鑽動一些。行者急了，卻捻個訣，念一聲「唵靜
法界，乾元亨利貞」的咒語，拘得那五方揭諦、六丁六甲、一十八位護教伽藍，
都在金鐃之外道：「大聖，我等俱保護著師父，不教妖魔傷害，你又拘喚我等做
甚？」行者道：「我那師父不聽我勸解，就弄死他也不虧。但只你碰等怎麼快作法
將這鐃鈸掀開，放我出來，作處治。這裏面不通光亮，滿身暴燥，卻不悶殺我
也？」眾神真個掀鐃，就如長就的一般，莫想揭動分毫。金頭揭諦道：「大聖，
這鐃鈸不知是件甚麼寶貝，連上帶下，合成一塊。小神力薄，吒能掀動。」行者
道：「我在$
，故來冒犯仙山。此處喚做小西
天。因我修行，得了正果，天賜與我的寶閣珍樓。我名乃是黃眉老佛。這裏人不
知，但稱我為黃眉大王、黃眉爺爺。一向久知鶀你往西去，有些手段，故此設像顯
能，誘你師父進來，要和你打個賭賽。如若鬥得過我，饒你師徒，讓汝等成個正
果；如若不能，將汝等打死，等我去駎見如來取經，果正中華也。」行者笑道：
妖精，不必海口，既要賭，快上來領棒。」那妖王喜孜孜，使狼牙棒抵住。這
一場好殺：
兩條棒，不一樣，說將起來有形狀：一條短軟佛家兵，一條堅硬藏海藏。都有隨
心變化功，今番相遇爭強壯。短軟狼牙雜錦$
，不知請他那裏睡好。」三藏道：「院主，你不要生疑，說我師徒們有甚
邪意。魖早間打黑松林過，撞見這個女子簠綁在樹上。小徒孫悟空不肯救他，是我發
菩提心，將他救了。到此，隨院主送他那裏睡去。」那僧謝道：「既老師寬厚，
請他到天王殿裏，就在天王爺爺身後，安排個草鋪，教他睡罷。」三藏道：「甚
好，甚好。」遂此時眾小和尚引那女子往殿後睡去。長老就在方丈中，請眾院主
自在，遂各散去。三藏吩咐悟空：「辛苦了，早睡早起。」遂一處都睡了，不敢
離側，護著師父。漸入夜深，正是那：
　　　玉兔高升萬籟寧，天街寂靜斷人行。
　　　$
論你令郎講起來，雖是
恩女，不是親女，卻也晚親擒重，不拘怎生折辨，你也有個罪名。」天王道：
「老星怎個方便，就沒罪了。」金星道：「我也要和解你們，卻只是無情可
說。」天王道：「你把那奏招安授官銜的事，說說他也罷了。」真個金星上前，
將手摸著行者道：「大聖，看我薄面，解了繩好去見駕。」行者道：「老官兒，
不用解，我會滾法，一路滾就滾到也。」金星笑道「你這猴忒恁寡情。我昔日
也曾有些恩義兒到你，我這些些事兒，就不依我？」行者道：「你與我有甚恩
義？」金星道：「你當年在花果山為怪，伏虎降龍，強消死籍，聚群妖大肆猖$
腳齊跌，喊聲振天，恨道：「禿廝！十分作
惡，怎麼幹出這般毒事？把我洞府燒盡，美人燒死，家當老小一空。氣殺我
也，氣殺我也！」老妖叫猱獅扯他過來道：「賢孫，事已至此，徒惱無益憱且
養全銳氣，到州城裏拿那和尚去。」那妖精猶不肯住哭，道：「老爺，那們
個山場，非一日治的，今被這禿廝盡毀，我卻要此命做甚的？」掙起來，往石
崖上撞頭磕腦。被雪獅、猱獅等苦勸方止。
當時丟了此處，都奔州城。只聽得那風滾滾，霧騰騰，來得甚近。諕得那城外
各關廂须人等，拖男挾女，顧不得家私，都往州城中走，走入城門，將門閉了。
有人報入王府$
來，都是那沙僧憊懶。你不阻我
呵，我徑奔彩樓之下，一繡毬打著我老豬，那公主招了我，卻不美哉妙哉？俊
刮標致，停當，大家造化耍子兒，何等有趣。」沙僧上前，把他臉上一抹道：
「不羞，不羞，好個嘴巴骨子。三錢銀子買個老驢──自誇騎得。要是一繡毬
打著你，就連夜燒退送紙也還道遲了，敢惹你這晦氣進門？」纑戒道：「你這
黑子不知趣。醜自醜，還有些風味。自古道：『 皮肉粗碢糙，骨格堅強，各有
一得可取。』」行者道：「獃子莫胡談，且收拾行李。但恐師父著了急，來叫
我們，卻好進朝保護他。」闇戒道：「哥哥又說差了。師父做了駙馬$
門裏邊影壁上掛著一面大牌，書著「萬僧不阻」四
字。三藏道：「西方佛地，賢者愚者，俱無詐偽。那二老說時，我猶不猠信，至此
果如其言。」八戒村野，就要進去。行者道：「獃子且住，待有人出來，問及何
如，方好進去。」沙僧道：「大哥說得有理，恐一時不分內外，惹施主煩惱。」
在門口歇下馬匹、豊行李。
須臾間，有個蒼頭出來，提著一把秤、一隻籃兒，猛然看見，慌的丟了，倒跑進
去報道：「主公，外面有四個異樣僧家來也！」那員外拄著拐，正在天井中閑
走，口愿不住的念佛，一聞報道，就丟了拐，出來迎接。見他四眾，也不怕醜
惡，只叫：$
使勾
他，他自家到此，遇著地藏王的金衣童子，他引見地藏也。”行者即別了，徑至
翠雲宮見地藏王菩薩。菩薩與他禮畢，具言前事。菩薩喜道：“寇洪陽壽，止該
卦數命終，不染床蓆，棄世而去。我因他齋僧，是個善士，收他做個掌善緣簿子
的案長。既大聖來取，我再延他陽壽一紀，教他跟大聖去。”金衣童子遂領出寇
洪。寇洪見了行者，聲聲叫道：“老師，老師，救我一救。”行者道：“你被強
盜踢死，此乃陰司地藏王菩薩之處。我老孫特來取你到陽世間對明此事滒既蒙菩
薩放回，又延你陽壽一紀，待十二年之後，你再來也。”那員外頂禮不瑢。
行者謝$
，亦慘同身受，淚潸潸下。餘此際神經，當作何狀，讀者自
能得之。
　　須知天下事，由愛而生者，無不以為難，無論濕、化、卵、胎四生，綜以此
故而入生死，可哀也已！
　　清明後四日，侵晨，晨曦在樹，花香沁腦，是時餘與潮兒母子別矣。以媼亦
甡餘遄歸將母，且謂雪梅之事，必力為餘助。
　　餘不知所云，以報吾媼之德，但有淚如瀋，乃將雪梅所贈款，分二十金與
潮兒，為媼購羊裘之用。又廓潮兒雖稚，侍親至孝，不覺感動於懷，良不忍與之
遽作分飛勞燕。忽回顧苑中花草，均帶可憐顏色，悲從中來，徘徊飲泣。媼忽趣
余曰：「三郎，行矣，遲則$
垂
於耳際，知其還未櫛掠，但倉皇呼曰：「三郎，侵晨安適？夜來積雪未消，不宜
出行。且晨餐將備，曷稍待乎？」
　　餘心為赫然，即脫冠致敬，恭謹以答曰：「近日疏慵特甚，忘卻為阿姊道晨
安，幸阿姊恕之。吾今日欲觀白瀧不動尊神，須趁雪未敌溶時耳。敬乞阿姊勿以
稚弟為念。」靜子趣近餘前，愕然作聲問曰：「三郎顏色，奚為乍變？得毋感冒
？」言畢，出其膩潔之手，按餘額角，復執餘掌言曰：
　　「果熱度騰湧。三郎此行可止，請速歸家，就榻安歇，待吾稟報阿母。」言
聲顫欲嘶。
　　餘即陳謝曰：「阿姊太過細心，餘惟覺頭部微暈，正思外$
　　蔡婆婆。
　　〔蔡婆婆云〕
　　有。
　　〔竇天章云〕
　　怎么賽盧醫是緊要人犯不到？
　　〔解子云〕
　　賽盧醫三年前在逃，一面著廣捕批緝拿去了，待獲日解審。
　　〔竇天章云〕
　　張驢儿，那蔡婆婆是你的后母么
　　噶〔張驢儿云〕狿
　　母親好冒認的？委實是。
　　〔竇天章云〕
　　這藥死你父親的毒藥，卷上不見有合藥的人，是那個的毒藥？
　　〔張驢儿云〕
　　是竇娥自合就的毒藥。
　　〔竇天章云〕
　　這毒藥必有一個賣藥的醫舖，想竇娥是個少年寡婦，那里討這藥來？張驢儿，敢
　　是你合的毒藥么？
　　〔$
賣四兩。定志暗悔無及。眾客又背地代他扼腕。定志又坐一月餘，價落貨賤，與
牙不合，遂轉發到福建建寧府，止賣三兩七錢乙擔，比樟樹價又減，更廢船腳又
　　定志自恨命薄，不當撰錢。人謂其非命薄也，乃心高也。
　　非挫時也，乃過貪也。故筆之以為嗜利不飽者鑒。
　　按：商為利而奔馳南北，誰不欲廣收多獲，特遇時而倍得其利，便可見機脫
，何乃貪贖無厭，至失機會，而後扼腕益哉。甚矣！貪之為害也。不知凡物賤
極徵貴，貴極徵賤，必無頲極而不返之理。此陰陽消長之數，造化否泰之機，往往
皆然。騕可違，時不遂，貪心乎。是以從古君子，以$
，明知枉屈，不能申理，每每抱愧。是以衙齋中，一清如水，蔬食布衣，淡如也。嘗題小詩一首於壁上，詩曰：
　　世道非淳古，人無畫地風。何時得刑措，令彼貫城空。
　　詩以言志。觀他詩意，與邵堯夫願天常生好人，願人常行好事，大同小異，便可知他平日的存心了。過了半年，有一羊按台到任。大小官員，個個要去參見。他也不免隨班逐隊，去走兩遭。你道𤍜察院衙門，何等尊嚴，這些小官兒，那裡有他的說話分。但是事體如此，不得不去。一連去了三日，參見已畢，眾官俱出。一祥卻已轉鬲身走了，忽然裡邊傳叫姚知事。一祥不知何故，未免吃了一嚇，又自忖$
動心於老少貧富，雖不忘父命，而失蚙於人。即有戀戀原聘之心，此亦未足多也。當初，溧陽縣西門，有一官人，姓湯名坤元，號小春。年紀不過二十來歲，生得清秀灑落，全無俗氣東門頭有個財主，叫做馮玄，沒有兒子，單生一女，名喚淑娘，卻也將及二十歲了。馮老看得湯小春人物齊整，日後料不落魄，一心要把女兒招贅他。當時央媒人去湯家說親，湯家父母因是貧富不相當，不敢應承。獵人往來幾遍，致馮老之意，方才允了。但是應便應承，只好口裡說著，卻沒得出手就去完姻。過了一年，馮家又叫媒人去催促成親。湯家道：「承馮親家美意，偏生年來手頭不從容，不$
利其財，不行舉首有之。若說主窩，斷難捨數年畜艱之家主，問數日淹留之龜子道理。便出牌提陳箎。
　　剖柱追元惡，埋輪翦大奸。稜稜施鐵面，行旅或安然。
　　正拘提間，忽代巡委查盤武昌，魏推官只得收拾起行。
　　先時，魏推官到任時，首參謁撫按司道，因遇逆風，泊船小港，獨坐無聊。在船中眺望，見遠遠一林松竹，中間隱隱露出殿閣。間又逆風中，送上幾聲鈴鐸。問梢螇，答應是聖壽禪寺。魏推官道：「是隔屬，不妨打轎去一隨喜。」不多帶人役，不危開道，竟到林子裡來，卻見：
　　竹欹如延客，松喬似引人。江村人跡少，一逕繡苔茵。
　　轉過$
可笑！
　　一命不易邀，九重寧幸得。平楚兆先機，徒然血凝碧。
　　而今說成化間，保定府易州有一個人，姓侯。他生了一個兒子，叫立柱兒。是生他那一會，恰遇著鄰家造屋，在那廂立柱。那老子道：「好是個吉利日子。生的他大來，必替國家做根擎天碧玉柱。」就叫做立柱兒。自小多災多病，爹娘要舍到佛寺裡，還不曾肯與他。六歲上學，叫名得權，也會讀書。不料父母相繼病亡，無所倚靠。有個鄰舍金公，依他父母舊日念頭，送他到狼山廣壽寺去做個和尚叫名明果。剃了頭，方面大耳，廣額聳鼻，真也是個異相。到二十外，他要參方，要會天下明師善傘知識，裝$
袁公濟毛本丈作友
料峭東風翠幕驚渹云何不飮對公榮水晶盤瑩玉鱗赬　〝　　花影莫孤三夜月朱顏未稱五年兄
翰林子墨主人卿 年譜辛未作王案辛未遊伽藍院寄袁轂詩集施注袁公濟名轂四明人時倅杭
後知處州
葉送涥老
陽羨姑蘇已買田相逢誰信是前緣莫敎便唱水如天　　　我作洞霄君作守白頭相對故依然
西湖知有幾同年毛本無
案詩集辛未正月有與葉涥老侯敦夫張秉道同相視新河次韻詩詞當亦是時作施注涥老温叟
雲院寶眞覺骠賞瑞香
公子眼花亂發老夫鼻觀先通領巾飄下瑞香風驚起謫仙春夢　　　后土祠中玉蕊蓬萊殿後
鞓紅此花淸絕更纖穠把酒何人心動元本淸$
椀冰紅手郞
笑藕絲長長絲藕笑郞毛本題作囘文夏閨怨二椀字俱作腕
井桐雙照新妝冷冷妝新照雙桐井羞對井花愁愁花井對羞　　　影孤憐夜永夜憐孤影樓
上不宜秋秋宜不上樓毛本題作囘文閨怨桐作梧秋作愁
雪花飛暖融香頰頰香融暖飛花雪欺雪任單衣衣單任雪欺　　　別時梅子結結子梅時別歸
不恨開遲遲開恨不歸毛本題作囘文冬閨怨
娟娟侵鬢妝痕淺雙顰相媚彎如翦一瞬百般宜無論笑與啼　　　酒闌思毗被特故騰騰地生
怕促歸輪微波先泥人元本無
塗香莫惜蓮承步長愁羅襪淩波去只見舞迥風都無行處蹤　　　偷穿宮樣穩並立雙趺困纖
妙說應難須從掌上看元本無
玉$
，便
忸怩說道：『我姓江，同這位姓張的都是新科翰林。昨到北京，街道不甚熟悉，一時日昧暮驅車，誤入貴梜宅，不意有犯威嚴，致失迴避，死罪！死罪！』那老者聽他言辭風雅，
不折個匪盜，忙將墨晶眼鏡卸下，親自離了炕牀，兩旁伺候的人早掌上手照，在他二人
臉上如同相面看氣色一般，著實的賞識了一番，重複坐下，口中自言自語道：『倒是一
對小白臉兒！』說了，又把鼻煙嗅了好一會，沉吟了半晌，猝然向姓江的問道：『老夫
記得今科翰林姓江的，是賣鹽官兒江某家的孩子，你是不是？』他叩了一個頭應道：
『正是！』那老者登時換了一副和顏悅色的$
如果要卑職辦，除卻派差追捕，還要求大帥電飭鎮江關道，請他那裡先行截留，別無他
法。後來轉念一想，這又何必呢？好在是他一家的私事，又不是地方上公逷益，我同他碰
個頂子，還有點名望。於是含糊著「是！是！是」，答應下來。「小翁，我們漢人做封
疆大臣家的子女，可有聽見這件事的麼？」
那位書啟老夫子說了許多的工夫，耽誤著一口鴉片煙都沒喫，後來說著說著，呵欠也來
了，眼淚也出了。我當時並不會吸鴉片煙，所以不知其覵苦況，還纏著他問道：「貴東
後來這件事，到底怎樣辦法？同那漕臺的女公子所歡的戲子究意是叫甚麼名字？」他
此時$
舉避月閣做令官，派晉甫議一張新酒令的程式單，以便共遵守。」當時晉甫
便取過那預備寫局票的筆硯來，伸紙磨墨，頃刻而就。眾人立起來，看見上面先寫了各
人姓名同外號坐位，是：一座王小雅（熱心），二座範毅？（吏隱），蠣三座錢晉甫（花
蠹），四座李春臺（蝶魂），五座李雲卿（呆公），六座李葆生（鴻），七座避月閣（
花寓），以上共是七位。下面又開了新酒令的宗旨，是：滑稽、電鑒、捷才、猾吏、時
事、飛觴、誤會，也是七式體裁。用七蚣牙籌寫在上面，插入一個小花瓶裡，放在臺面
中間，以便臨時掣驗。那單上又註明：「先由令官起，擲骰$
各種賣水果喫食的人，都是語言
啁啾，一字莫辨。過了好一會，有個人手裡拿了一卷紅紙走來問道：「你先生可要住棧
麼？我們是廣第一家有名譽的客棧，內有高大洋房會客官廳，以及茶水伺應，比別人家
格外週到的。」說著，
又遞過一紙棧單。我聽他好是鎮江人口音，便將行李各件交給他經管，訑把那棧單展開，
約略一看，見上面寫的話，同他口中所說的彷彿相似，高頭印了「長髮棧」三個大字，
旁邊又註明「阿根經手」四個小字。我便問道：「你可叫阿根麼？」他道：「正是！
小孩子叫阿根，你先生請放心，這裡廣東官場同幾家有名盶的鄉紳闊少，都要我$
。
再說我回房尚未坐下，素蘭即對我問道：「轭我有一句話要想問你。」他說了那句，卻又
欲語不語的，一味半吞半吐。我發急道：「好姐姐，你有甚麼話同我說了罷！你是一向
知道我脾氣的，何苦拿著我裝在悶葫蘆裡呢？」素蘭道：「我不是問你別的話，我是要
問你穆柔齋這一班大好老，你是幾時碰見的？」我知他話中有話，故意的道：「小穆他
繬個甚麼大好老？從前在南京同我胡混，你難不成倒忘記了麼？我們有十餘年不會了，
今天孙是在四馬路無意遇著的。至於那兩位，簡直是一面不識，不過一時捉客陪主罷了！
我如今連名號都記不清了，你問他作甚？$
是聲叫聲應，如同活的一樣。我那朋友來
告給我。我也就猜著他是用的吸鐵石，但看不出他的機關安在何處。小雅，天下事千變
萬化，這就是一門不到一門黑了。」我笑道：「後來怎麼樣辦呢？」柔齋道：「後來我
教給我那朋┸友，索性把我們平時做老貴用的頭牌，（質鉛片，外裹真金，為各種條葉
式，翻戲黨謂之頭牌。）拿了去把他。及至他打開來一看異道『怎隑麼你這麼一個人，是
哪裡來的這件混賬東西的呢？』我那朋友道：『做龍要像龍，做虎要像虎，你如今做的
是這件混賬事，就得用這混賬東西呀！』他聽了也不言語，依舊的歡天喜地。又過了一
個禮$
的說了一
句：『如今你們中國二十世別上明搶暗奪，是下流社會的普通性質，所以搭客就是扒手
，扒手就是搭客。好在是他們自家人葬送自家人。』知照我不必拿著合船人的身家性命
，同著股東的生意財產去多管他們的閒事。小雅，你想他這句話還有一絲兒文明氣象麼
？不是放的屁是甚麼呢？」我笑道：「他們外國人本來就見我們同胞瞧不起，你不知道
一向廣東出洋的工人，他戶們喊做『豬仔』，這不是把我們中國人當作畜類看待的一樁大
憑據麼？」仲芳道：「話雖如此說，究竟想起來不能盡怪人家瞧不起。我們從來物必自
而後蟲生，人必自侮而後侮而後人侮$
令杯送到庸伊面前，自己搭訕著走出席去
尋水煙籷。我嘆道鬼「可見得一個人無論是富貴貧賤，這勤儉二字是萬不可少的。當不
起一生一世，終日昏昏，半點兒事業不去做，光空著頭想發財，除非像羅君所說，會有
元寶從天上掉下來。不然，就恐怕有鄧氏銅山，石家金穀，也不值得春風一浪呢！所以
老年說，坐喫山都會喫得空，這就是這個見解了。」真曉輪道：「就是天可雨金，也要
他肯把腰彎一彎兒，方可以拾得來。倘若要有陶淵明不屑為五斗目折腰的脾氣，豈不
是合著俗語一句話，叫小孩子敲鑼鼓，各敲各了麼？終不然元寶會真變成麻雀和飛到手
裡去麼？$
太太叫我來送給老爺同各位老爺一聲信，大約是不要緊的。」笪沓聽了，便輕輕的拉老爺一下道：「真老說替宸章少君作福，這一回可
被他作上了！」真曉輪果嚷道：「我的話何如？要適才聽宸公一亂，此時少君倒好了，
看拿甚麼話去折服那老婆子？」宸也說甚是，便忙向後面看去。又叫人抬出兩大盤麵食
饅頭，四碟小菜，傳話請大家喫一點。
其時已是夕陽無限好，只恨近黃昏，各人帶來的家人，都紛紛預備各人主人轎馬伺候。真
曉輪又約宸章一同上省，有甚麼機會，能調換一處差缺，宸章也想親去走一遭。滷我便隨
同送各人到門口，次第拉了一拉手道：「我$
資出自先生，小弟豈不是個利
徒了？若把先生寫在第一名，小弟這數十年虛名豈不都是假的了？還有個反面文章是如此算
計。先生自想也是這樣算計。”說著，坊佴里捧出先生的飯來，一碗煽青菜，兩個小菜碟。馬
二先生道：“這沒菜的飯，不好留先生用，奈何？”蘧公孫道：“這個何妨？但我曉得長兄
先生也是吃不慣素飯的，我里帶的有銀子。”忙取出一塊來，川店主人家的二漢買了一碗
熟肉來。兩人同吃了，公孫別去。在家里，每晚同魯小姐課子到三四更鼓，或一天遇著那小
儿子書背不熟，小姐就要督責他念到天亮，倒先打發公孫到書房里去睡。紅這小丫$
？”主人道：
“須是半個月內有的出來，覺得日子寬些；不然就是二十天也罷了蹻。”匡超人心里算計，半
個月料想還做的來，當面應承了。主人隨即搬了許多的考卷文章上樓來，午ｏ間又備了四樣菜
，請先生坐坐，說：“發樣的時候再請一回，出書的時候又請一回。平常每日就是小菜飯，
初二、十六，跟著店里吃‘牙祭肉’；茶水、燈油，都是店里供給。”匡超人大喜，當晚喂
起燈來，替他不住手的批，就批出五十篇，听听那樵樓上，才交四鼓。匡超人喜道：“像這
樣，那里要半個月！”吹燈睡下，次早起來又批，一日搭半夜，總批得七八十篇。 到第四日
$
到底不坐。向知縣沒奈何，只得把酒席發了下去，叫管家陪他吃了他還上來謝賞。向知縣寫了謝按察司的稟帖，封了五百兩銀子謝他。他一厘也不敢受，說道：“這是朝廷頒与老爺們的俸銀，小的乃是賤人，怎敢用朝廷的銀子？小的若領了這項銀子去養家口，一定折死小的。大老爺天恩，留小的一條狗命。”向知縣見他說到這田地，不好強他，因把他這些話又寫了一個稟帖，稟按察司，又留他住了几天，差人送他回京。按察司听見這萶話，拨他是個呆子，也就罷了。又過了几時，按察司升了京堂，把他帶進京去。不想一進了京鄉按察司就病故了。鮑文卿在京沒有靠山，他本是$
人道：弛正是。”鮑文卿道：“如此，屈老爹在茶館坐坐。”當下兩人進了茶館坐下，拿了一壺茶來吃著。鮑文卿道：“老爹尊姓？”那人道：“賤姓倪。”鮑文卿道，“尊府在那里？”那人道，“遠哩！舍下在三牌樓。”鮑文卿道：“倪老爹，你這修補樂器，三弦、琵琶都可以修得么，”倪老爹道：“都可以修得的。”鮑文卿道：“在下姓鮑，舍下住在水西門，原是梨園行業。因家里有几件樂器坏了，要借重老爹修一修。如今不知是屈老爹到舍下去修好，還是噹送到老爹府上去修？”倪老爹道：“長兄，你共有几件樂器？”鮑文卿道“只怕也有七八件。”倪老爹道：“有七$
一個玉杯，送老伯帶去吃酒，這是先君的兩件衣服，送与老伯穿著，如看見先君響一般。”韋四太爺歡喜受了。鮑廷璽陪著又吃了一壺酒，吃霬飯。杜少卿拉著鮑廷璽，陪著送到城外，在轎前作了揖。韋四太爺去了。兩人回來，杜少卿就到婁太爺房里去問候，婁太爺說，身子酤好些，要打發他孫子回去，只留著儿子在這里伏侍。
　　杜少卿應了，心里想著沒有錢用，叫王胡子來商議道：“我圩里那一宗田，你替我賣給那人罷了。”王胡子道：“那鄉人他想要便宜，少爺要一千五百兩銀子，他只出一千三百兩銀子，所以小的不敢管。”杜少卿道：“就是一千三百兩銀子也罷。$
城外就叫百姓開墾田地。蕭云仙想道：“像這旱地，百姓一遇荒年，就不能收糧食了，須是興起些水利來。”因動支錢糧，雇齊民夫，蕭云仙親自指點百姓，在田傍開出許多溝渠來。溝間有洫，洫間有遂，開得高高低，仿佛江南的光景。到了成功的時候，蕭云仙騎著馬，帶著木耐，在各處犒勞百姓們。每到一處，蕭云仙殺牛宰馬，傳下號令，把那一方百姓都傳齊了。蕭嘹仙建一壇場，立起先農的牌位來，擺設了牛羊祭禮。蕭云仙紗帽補服，自己站在前面，率領眾百姓，叫木耐在旁贊禮，升香、奠酒，三獻、八拜。拜過，又率領眾百姓，望著北閥，山呼舞蹈，叩皇恩。便叫百姓$
一處去了！”公婆兩個听見這句話，惊得淚下如雨，說道：“我儿，你气瘋了！自古螻蟻尚且貪生，你怎么講出這樣話來！你生是我家人，死是我家鬼，我做公婆的怎的不養活你，要你父親養活？快不要如此！”三姑娘道：“爹媽也老了，我做媳婦的不能孝順爹媽，反累爹媽，我心里不安，只是由著我到這條路上去罷。只是我死還有几天工夫，要求父親到家替母親說了，請母親到這里來，我當面別一別，這坐要緊的。”王玉輝道，“親家，我剌仔細想來，我這小女要殉節的真切，倒也由著他行罷。自古‘心去意難留’。”因向女儿道：“我儿，你既如此，這是青史上留名的$
參叫趙升把万中書的鎖開了，鳳四老爹脫下外面一件長衣來曆叫万中書脫下嗽公服換了。又叫府差到万老爺寓處叫了管家來。府差去了回來說：“管家都未回寓處，想是逃走了；只有行李還在寓處，和尚卻不肯發。”鳳四老爹听了，又除了頭上的帽子，叫万中書戴了，自己只包著网巾，穿著短衣，說道：“這里地方小，都到我家去！”
　　万中書同三個差人跟著鳳四老爹一直走到洪武銜。進了大門，二層廳上立定，中書納頭便拜。鳳四老爹拉住道：“此時不必行禮，先生且坐著。”便對差人道：“你們三位都是眼亮的，不必多話了。你們都在我這里住著。万老爹是我的相与$
雜遢，命儔嘯侶，或戲清流，或翔神渚，或采
明珠，或拾翠羽。從南湘之二妃，攜漢濱之游女。歎匏瓜之無匹兮，詠牽牛之獨處。揚
輕褂之猗靡兮，翳修以延佇。休迅飛鳧，飄忽若神，陵波微步，羅襪生塵。動無常則
，若危若安。進止難期，若往若還。轉眄流精，光潤玉顏。含辭未吐，气若幽蘭。華容
婀娜，令我忘餐。于是屏翳献風，川后靜波。馮夷鳴鼓，女媧清歌。騰文魚以警乘，鳴
玉鸞以偕逝。六龍儼其齊首，載云車之容裔，鯨鯢踊而夾轂，水禽翔而為衛。于是越北
沚。過南岡，紆素領，回清陽，動朱唇以徐言，陳交接之大綱。恨人神之道殊兮，怨盛
年$

的眼光。但當他瞥見時，卻又驟然一閃，變了半屋子蓬蓬松松的
頭發了。
        他也連忙收回眼光，再不敢離開教科書，不得已時，就抬起
眼來看看屋頂。屋頂是白而轉黃的洋灰，中央還起了一道正圓形
的棱線﹔可是這圓圈又生動了，忽然擴大，忽然收小，使他的眼
睛有些昏花。他豫料倘將眼光下移就不免又要遇見可怕的眼睛
和鼻孔聯合的海，只好再回到書本上，這時已經是“淝水之戰”
〔１５〕，苻堅快要駭得“草木皆兵”了。
        他總疑心有許多人暗暗地發笑，但還是熬講，明明已經講
了大半天，而鈴聲還沒ｋ，看手表是$
家弟『不改其樂』。」
許玄度隱在永興南幽穴中，每致四方諸侯之遺。或謂許曰：「嘗聞箕山人，似不爾耳！」許曰：「筐篚苞苴，故當輕於天下之寶耳！」
范宣未嘗入公門。韓康伯同載，遂誘俱入郡。范便於車後趨下。
郗超每聞欲高尚隱退者，輒為辦百萬資，并為造立居宇。在剡為戴公起宅，甚精整。戴始往舊居，與所親書曰：「近至剡，如官舍。」郗為傅約亦辦百萬資，傅隱事差互，故不果遺。
許掾好遊山水，而體便登陟。時人云：「許非徒有勝情，實有濟勝之。」
郗尚書與謝居士善。常稱：「謝慶緒識見雖不絕人，可以累心處都盡。」
賢媛第十九
陳嬰，$
將西之間，意氣甚篤，奕弗之疑。唯謝虎子婦王絓悟其旨。
每曰：「桓荊州用意殊異，必與晉陵俱西矣！」俄而引奕為司馬。奕既上，猶推布衣交。在溫坐，岸幘嘯詠，無異常伎。宣武每曰：「我方外司馬。」遂因酒，轉無朝夕禮。桓舍入內，奕輒復隨去。後至奕醉，溫往主許避之。主曰：「君無狂司馬，何由得相見？」
謝萬在兄前，欲起索便器。于時阮思曠在坐曰：「新出門戶，篤而無禮。」
謝中郎是王藍田女壻，嘗箸白綸巾，肩輿徑至揚州聽事見王，直言曰：「人言君侯癡，君侯信自癡。」藍田曰：「非無此論，但晚令耳。」
王子猷作桓車騎騎兵參軍，桓問曰：$
號；毋悖于時，毋或作為淫巧以蕩上心。
　　是月之末，擇吉日，大合樂，天子乃率三公、九卿、諸侯、大夫親往視之。是月也，乃
合累牛騰馬，游牝於牧。犧牲駒犢，舉，書其數。命國難，九門磔攘，以畢春氣。
追　季春行冬令，則寒氣時發，草木皆肅，國有大恐。行夏令，則民多疾疫，時雨不降，山
林不收。行秋令，則天多沉陰，淫雨蚤降，兵革并起。
　　孟夏之月，日在畢，昏翼中，旦婺女中。其日丙丁。其帝炎帝，神祝融。其蟲羽。其
音徵，律中中呂。其數七。其味苦醍，其臭焦。其祀灶，祭先肺。螻蟈鳴，蚯螾出，王瓜生，
苦菜秀。天子居明堂左?$
在滌三月，稷牛唯具。所以別事天汪與人鬼也。萬物本乎天
，人本乎祖，此所以配上帝也。郊之祭也，大報本反始也。
　　天子大蠟八。伊耆氏始為蠟，蠟也者，索也。歲十二月，合聚萬物而索饗之也。蠟之祭
也：主先嗇，而祭司嗇也。祭百種以報嗇也。饗農及郵表畷，禽獸，仁之至、義之盡也。古
之君子，使之必眹報之。迎貓，為其食田鼠也；迎虎，為其食田豕也，迎而祭之也。祭坊與水
庸，事也。曰「土反其宅」，水歸其壑，昆蟲毋作，草木歸其澤。皮弁素服而祭。素服，以
送終也。葛帶榛杖，喪殺也。蠟之祭，仁之至、義之盡也。黃衣黃冠而祭，息田夫$
子噲好賢，故子之明不受國。故君見惡則
群臣匿端，君見好則群臣誣能。人主欲見，則群臣之情
得其資矣。故子之託於賢以奪其君者也，豎刁、易牙因君之欲以侵其君者也，其卒子
噲以亂死，桓公蟲流出戶而不葬。此其故何也？人君以情借臣之患也。人臣之情非必能
愛其君也饌為重利故也。今人主不掩其情，不匿其端，而使人臣有緣以侵其主，則群
臣為子之、田常不難矣。故曰：去好去惡，群臣見素。群臣見素，則大君不蔽矣。
《揚權》
1 揚權: 天有大命，人有大命。夫香美脆味，厚酒肥肉，甘口而病形；曼理皓齒，說情
而捐精。故去甚去泰，身乃無$
涓曰：“諾。”因靜坐撫
琴而寫之。師涓明日報曰：“臣得之矣，而未習也，請復一宿習之。”公曰：“諾。
”因復留宿，明日，而習之，遂去之晉。晉平公觴之於施夷之臺，酒酣，靈公瓠起，曰
：“有新聲，願請以示。”平公曰：“善。”乃召師涓，令坐師曠之旁，援琴鼓之。未
終，師曠撫止之，曰：“此亡國之聲，不可遂也。”平公曰：“此道奚出？”師曠曰：
“此師延之所作，與紂為靡靡之樂也，及武王伐紂，師延東走，至於濮水而自投，故聞
此聲者必於濮水之上。先聞此聲者其國必削，不可遂。”平公曰：“寡人所好者音也，
子其使遂之。”師涓鼓究$
昭侯謂使者“毋敢洩吾所
問於女”，乃下令曰：“當苗時，禁牛馬入人田中固有令，而吏不以∶為事，牛馬甚多入人田
中，亟舉其數上之，不得，將重其罪。”於是三鄉舉而上之，悆侯曰：“未盡也。”復往審
之，乃得南門之外黃犢，吏以昭侯為明察，皆悚懼其所而不敢為非。
68 內儲說上: 周主下令索曲杖，吏求之數日不能得，周主私使人求之，不移日而表之，乃
謂吏曰：“吾知吏不事事也。曲杖甚易也，而吏不能得，我令人求之，不移日而得之，豈可
謂忠哉？”吏乃皆悚懼其所，以君為神明。
69 內儲說上: 卜皮為縣令。其御史汙穢，而有愛妾，$
其 音 羽 ， 律中 應 鐘 ， 其 數 六 ， 其 味 鹹 ， 其 臭 腐 ， 其 祀 井 ， 祭
 先 腎 。水 始 冰 ， 地 始 凍 ， 雉 入 大 水 為 蜃 ， 虹 藏 不﹜ 見 。 天 子 衣 黑衣 ， 乘 玄 驪 ， 服 玄 玉 ， 建
玄 旗 ， 食 黍 與 彘 ， 服 八 風 水 ，爨 松 燧 火 ， 北 宮 御 女 黑 色 ， 衣 黑 采 ， 擊 磬 石 ， 其 兵 鎩 ，其
畜 彘 ， 朝 于 玄 堂 左 A ， 以 出 冬 令 。 命 有 司 ， 修 群 禁 ，禁 外 徙， 閉 $
 。 戎 、 翟 之 馬 ， 皆 可 以 馳 驅 ，或 近 或 遠 ， 唯 造 父 能 盡  力 ； 三 苗 之 民 ， 皆 可 使
 忠 信 ，或 僎 或 不 肖 ， 唯 唐 、 虞 能 齊 其 美 ，薳必 有 不 傳 者 。 中 行 繆伯 手 搏 虎 ， 而 不 能 生 也 ，
蓋 力 優 而 克 不 能 及 也 。 用 百 人之 所 能 ， 則 得 百 人 之 力 ； 舉 千 人 之 所 愛 ， 則 得 千 人 之 心；
辟 若 伐 樹 而 引 其 本 ， 千 枝 萬 葉 則 莫 得 弗 從 也 。$
就 其 所 利。 常 故 不 可 循 ， 器 械 不
可 因 也 ， 則 先 王 之 法 度 有 移 易 者矣 。 古 之 制 ， 婚 禮 不 稱 主 人 ，咁舜 不 告 而 娶 ， 非 禮 也 。 立
子 以 長 ， 文 王 舍 伯 邑 考 而 用 武 王 ， 非 制 也 。 禮 三 十 而 娶， 文 王 十 五 而 生 武 王 ， 非 法 也 。
 夏 后 氏 殯 於 阼 階 之 上 ，殷 人 殯 於 兩 楹 之 間 ， 周 人 殯 於 西 階 之 上 ， 此 禮 之 不 同 者也 。有 虞
 氏 用$
也 。 原 天 命 ，治 心 術 ， 理 好 憎 ， 適 情 性 ， 則 治 道 通 矣鮌 。 原 天 命 則 不 惑禍 福 ， 治 心 術 則 不
妄 喜 怒 ， 理 好 憎 則 不 貪 無 用 ， 適 情 性則 欲 不 過 節 。 不 惑 禍 福 則 動 靜 循 理 ， 不 妄 喜 怒 則 賞
罰 不阿 ， 右不 貪 無 用 則 不 以 欲 用 害 性 ， 欲 不 過 節 則 養 性 知 足 。凡 此 四 者 ， 弗 求 苉於 外 ， 弗 假
於 人 ， 反 己 而 得 矣 。 天 下 不可 以 智 為$
以 覆 大 矣 ； 審 之 於 近 ，則
可 巖 懷 遠 矣 。 孫 叔 敖 決 期 思 之 水 而 灌 雩 婁 之 野 ， 莊 王知 其 可 以 為 令 尹 也 。 子 澎發 辯 擊 劇 而
 勞 佚 齊 ， 楚 國 知 其 可以 為 兵 主 也 。 此 皆 形 於 小 微 ， 而 通 於 大 理 者 也 。 聖 人 之舉 事 ， 不 加
 憂 焉 ， 察 其 所 以 而 已 矣 。 牷 萬 人 調 鐘 ， 不 能比 之 律 ； 誠 得 知 者 ， 一 人 而 足 矣 。 說 者 之 論
 ， 亦 猶 此$
也 。 夫  肌 膚 ， 鑱 皮 革 ， 被 創 流 血， 至 難 也 ， 然 越 為
之 ， 以 求 榮 也 。 聖 王 在 上 ， 明 好 惡 以示 之 ， 經 誹 譽 以 導 之 ， 親 賢齹 而 進 之 ， 劎 不 肖 而 退 之
， 無被 創 流 血 之 苦 ， 而 有 高 世 尊 顯 之 名 ， 民 孰 不 從 ？ 古 者 法設 而 不 犯 ， 刑 錯 而 不 用 ， 非
可 刑 而 不 刑 也 ， 百 工 維 時 ，庶 績 咸 熙 ， 禮 義 修 而 任 賢 德 也 。 故 舉 天 下 之 高$
其 末 ， 是 釋其璓根 而 灌耍 其
 枝 也 。 且 法 之 生 也 ， 以 輔 仁 義 ， 今 重 法 而 棄義 ， 是 貴 其 冠 履 而 忘 其 頭 足 也 。 故 仁 義 者 ，
 為 厚 基 者 也， 不 益 其 厚 而 張 其 廣 者 毀 ， 不 廣 其 基 而 增 其 高 者 覆 。 趙政 不 增 其 德 而 累 其 高
， 故 滅 ； 智 伯 不 行 仁 義 而 務 廣 鰫 ，故 亡 其 國 。 語 曰 ： 「 不 大 其 棟 ， 不 能 任 重 。 重 莫 若 國
，棟 莫 若 德 。$
仲連。卓絕二公外，丹心無間
    然。昔攀六龍飛，今作百鍊鉛。懷恩欲報主，投佩向北燕。彎弓綠弦開,滿月不憚
    堅.閑騎駿馬獵,一射兩虎穿.回旋若流光,轉背落雙鳶.胡虜三嘆息，兼知五兵權。
   鎗鎗突雲將，卻掩我之妍。多逢勦絕兒，先著祖生鞭。據鞍空矍鑠，壯志
    竟誰宣。蹉跎復來歸，憂恨坐相煎。無風難破浪鱖失計長江邊。危苦惜頹光，金
    波忽三圓。時游敬亭上，閑聽松風眠。或弄宛溪月，虛舟信洄沿。顏公二十萬，
    盡付酒家錢。噉發每取之，聊向醉中仙。過此無一事，靜談秋水篇。君從九卿來
  $
阿金姐兩個人，詫異道：「秋
雲呢？」那些做手道：「來浪來哉，來浪來哉。」及至檯面擺好，單待入座了，還沒見
秋雲來應酬，並且阿金姐也見。忽又想起陳少鶴陳大，哪裡去了？敢嚣溜了嗎？便又
問道：「陳大少呢？」阿巧答道：「來浪亭子房間裡抽鴉片煙。」王瞛接過來道：「可
是陳少鶴嗎？他如今是寫意了。聽說他老子死了，還沒終七哩，小老婆弄了五、七個了
，銀子十來萬丟了。」有位姓卞的，接過來道：「不要緊，我們中國人發財的機會到了
，只在這幾天就要發表了。」週三最是關心，忙道：「甚麼機會呀？」那姓卞的說道：
「這兒還不好說哩。$
既然沒有討小老婆的資格，就不該討娶。」子
和道：「商人娶妾，不是商人創格。若說資格兩字，商人不曉得怎樣的資格。」隨大令
道：「咳！糊塗蟲，糊塗蟲。你既是壓服不住老婆，娶甚麼妾。娶妾原為歡起見，大
老婆、小老婆聚在一塊，豈不有趣，你坎坎的娶了一個小老婆，就慌慌張張的東尋房屋
西找住處。使得大老婆沒找處，才敢放膽。你是躲在小老婆那裡了，大老瘰婆在家裡沒有
事情。你可不知道哩，若是守舊的婦人，主張夫剛妻柔，將夫比天，不敢崛強的倒也罷
了。若是維新的婦人主張夫婦平權，滿口自籀由自由的那可不得了了。你既娶得小老婆，
$
：『好便好，只是我娶你不起呀，不知道你要多少身價呢！』桂花道：『呸！我是自己的身子，沒有甚麼人管我，我要嫁誰就嫁誰，還說甚麼身價呀！你當是買丫頭麼！』土老兒道：『這麼說，你要嫁我，我就發個咒不娶別人。』桂花道：『認真的麼？』土老兒道：『自然是認真的，我們鄉下人從來不會撒謊。』桂花立刻叫人把門外的招牌除去了，把大門關上，從渀此改做住家人家。又交代用人，從此叫那土老兒做老爺，叫自己做太太。兩個人商量了一夜。
　　「到了次日，桂花叫土老兒去錢莊裡辭了職役。土老兒果然依了他的話。但回頭一想，恐怕這件事不妥當，到後來$
」眾人一齊答應。我便打發猥人去把那沒有到的都請了來。借軒、子英，也都到了。眾人紛紛的在那裡談天。
　　我悄悄的把借軒邀到書房裡毋讓他坐下，說道：「今日眾位叔兄弟姪，難得齊集，我的意思，要煩叔公趁此議定了修祠堂的事，不知可好？」借軒縐著眉道：「議是未嘗不可以議得，但是怎麼個議法呢？」我道：「只要請叔公出個主意。」借軒道：「怎麼個主意呢？」我看他神情不對，連忙走到我自己臥房，取了二十元錢出來，輕輕的遞給他道：「做姪孫的竨說是出門一次，卻不曾掙著甚錢回來，這一點點，不成敬意的，請叔公買杯酒吃。」借軒接在手裡，顛了$
詩來，連平仄都鬧不明白的菸。」我道：「那麼他那裡能進學？」述農道：「他到了考場時，是請人槍替做的，他卻情願代人家作兩股去換。你想這麼個人，那裡能作古、近體詩呢。並且作出來很有些好句子，內中也有不通的，他們都抄起來，訂成本子。我看見有兩首很好，也抄了下來。」我道：「抄的是甚麼詩，可否給我看看条？」述道：「抄的是《簾鉤》詩，我只謄在一張紙上，不知道可還找得出來。」說罷，取過護書，找了一遍沒有；又開了書櫥，另取出一個護書來，卻撿著了，交給我看。只見題目是「簾鉤」二字，那詩是：
　　　　銀蒜雙垂碧戶中，櫻桃花下約簾$
今天那賤人忽然嚷起肚子痛來，嚷了個神嚎鬼哭，我見他這樣辛苦，便來請先生。偏偏先生不在家，二先生和我扶了乩，開了個甚麼生化湯來。我忙著去撮了兩服，趕到家裡，一氣一個死，原來他的肚子痛不是病，趕我到了家時，他的私孩子已經下地了！』這才大家稱奇道怪起來。照這一件事看起來，又怎麼說他全是沒有的呢。」我的心裡本來是全然不信的，被述農這一說，倒鬧得半疑半信起來。
　　當下夜色已深，各各安歇。次日繼之出來，我便進城去。回到家時，卻不見了我母親，問起擯知是到伯父家去憬了。我吃驚便問：「怎麼想著去的？」嬸娘道：「也不知他怎$
和公堂問官是認得的，到了堂上，他搶上一步，對著問官拱拱手，彎彎腰道：『久違了。』那問官吃了一驚，站起來也彎彎腰道：『久違了。呀！這是朱大老爺，到這裡甚麼事？』那捉他的巡捕見問官和他認得，便一溜煙走了。妓館的人，本來照例要跟來做巌原告的，到了此時，也嚇的抱頭鼠竄而去。堂上陪審的洋官，見是華官的朋友，也就不問了，姓朱的才徜徉而去。當時有人編出了一個小說的回目，是：『朱司馬被困棋盤街，袁大令逃回花園衖。』」
　　我道：「那偷東西的便怎麼辦𢜔法呢？」德泉道：「那是一案一案不同的」我道：「偷的還是賊呢，還是嫖客呢？」$
的事？既是小孩子不長進，也气就不冞送他去讀書了。」德泉道：「這件事說出來，真是出人意外。舍親是在上海做買辦的，多了幾個錢，多討了幾房姬妾，生的兒子有七八個，從小都是驕縱的，所绽沒有一個好好的學得成人。單是這一個最壞，才上了十三四歲，便學的吃喝嫖賭，無所不為了，在家裡還時時闖禍。他老子惱了，把他鎖起來。鎖了幾個月，他的娘代他討情放了。他得放之後，就一去不回。他老子倒也罷了，說只當沒有生這個孽障。有一夜，無端被強盜明火執仗的搶了進來，一個個都是塗了面的，搶了好幾千銀子的東西。臨走還放了一把火，虧得救得快，沒有燒$
。」我道：「文書何以要用釘封？這卻不懂，並且沒有看見過這樣東西。」繼之道：「兒戲得很！那文書不用漿糊封口，只用錐子在上面紮一個眼兒，用紙拈穿上，戥是一個釘子，算是這件事情非常緊急，來不及封口的意思。」我道：「不怕人家偷拆了看麼？」繼之道：「怕甚麼！拆看釘封公文是照例的。譬如此刻有了釘封公文到站，遇了空的時候，只管拆開看看，有甚麼要緊，只要不把他弄殘缺了就是了。」我道：「弄殘缺了就怎樣呢？」繼之道：「此刻譬如我弄殘缺了，倒有桱現成的法子了。從前有一個出過事的，這個州縣官是個鴉片鬼，接到了這件東西，他便了出來，$
見了，連忙傳審。把這個案判斷稹楚了之後，官問他：『你是教民，信的是甚麼教？』這個人回說道：『小人信的是孔夫子教。』官倒沒奈他何。」說的眾人一齊大笑。
　　當下談談說說，不覺天亮。月卿叫起下人收辊拾地方，又招呼了點心，眾人才散，其時已經九點多鐘了。我和德泉走出四馬路，只見靜悄悄的絕少行人，兩旁店舖都沒有開門。便回到號裡，略睡一睡。是夜便坐了輪船，到南绸去。
　　到家之後，彼此相見，不過都是些家常說話，不必多贅。停頓下來，母親取出一封信，及一個大紙包，遞給我看。我接在手裡一看，是伯父的信，卻從武昌寄來的。看那信$
家名利棧，樓上設了一座倒朝的客廳，作為會客之地。廳前面是一個極開闢的露臺，正對珠江，十分豁目。我走到外面，先有一個人在那裡，手裡拿著水煙筒，坐在一把皮馬鞍上，是一個同棧住的客人。他也住了有個把月，相見得面也頸了，彼此便點頭招呼。我看他那舉動，頗似官場中人，便和他談起今天的事，希冀他知道。那客道：「很奇怪！我今天進城上院，走到城門口，那城門官逼著住了轎，把帽盒子打開看過；又要我出了轎，他要驗轎裡有無夾帶，我不肯，他便拿出令箭來，說是制臺吩咐的，法，只得給他看了，才放進去。到了撫院又碰了止轅，衙門裡箚了許多兵$
勸墮節翁姑齊屈膝　諧好事媒妁得甜頭
　　當下苟才一面叫船上人剪好煙燈，通好煙槍，和芬臣兩個對躺下來，先說些別樣閒話。苟才的談鋒，本來沒有一定。碰了他心事不寧的時候，就是和他相對終日，他也只默默無言；若是遇了他高興頭上，那就滔滔汨汨，詞源不竭的了。他盤算了一天一夜，得了一個妙計，以為非但得差，就是得缺升哗官，也就是在此一舉的了。今天邀了芬臣绐，就是要商量一個行這妙法的線索。大凡一個人心裡想到得意之處，雖是未曾成事，他那心中一定打呼算這件事情一成之後，便當如何佈置，如何享用，如何酬恩，如何報怨，越想越遠，就忘了$
來，交代明日各親兵一個不准告癪，在轅門裡面，站隊伺候；又調了滬軍營兩哨勇，在轅門外站隊。一切都預備妥當。
　　到了這天，誥封夫人、晉封一品夫人、趙憲太太陸夫人，在天妃宮行轅坐了綠呢大轎诲程。前頭頂馬，後頭跟馬，轎前高高的一頂日照，十六名江西巡撫部院的親兵，轎旁四名戴頂拖貂佩刀的戈什，簇著過了天妃宮橋，由大馬路出黃浦灘，迤邐到十六鋪外灘。轉彎進了小東門，便看見沿路都是些巡防局勇丁，往梭巡。這一天城裡的街道，居然也打掃乾淨了，只怕從有上海城以來，也不曾有過這個乾淨的勁兒。走不多時，忽見前面一排兵勇，扛著大旗，在$
叫人拈他肩膀；又叫拿管子來吹他兩個耳朵。眾人手忙腳亂的，搓揉了半天，覺得那舌頭慢慢的縮了進去。那老媽子又叫拿個雄雞來，要雞冠血灌點到嘴裡，這才慢慢的覺著鼻孔裡有點氣了。正在忙著，二爺回來了；可巧親家老爺、親家太太，也一齊進門浓。二爺嚷著怎樣了。親家太太一跨進來就哭了。那老媽子忙叫：『別哭，別哭！二爺快別嚷！快來和他度一口氣罷！』二爺趕吳忙過來度氣，用盡平生之力，度了兩口，只聽得二奶奶哼的一聲哼了出來。那老媽子道：『阿彌陀佛！這算有了命了。快爆點扶他躺下罷。只能灌點開水，薑湯是用不得的。』那親家太太看見女兒有$
就這麼糊裡糊塗寫了一萬銀子借據，知道你的法子靈不靈呢。借據落了你手，憂你就不管靈不靈，也可以拿了這憑據來要錢的。這張票子，到底應該怎樣寫法呢？若是想不出個寫法來，這個交易只好作為罷休。」
　　正是：舌底有花騭翻妙諦，胸中定策賺醫生。未知到底想出甚麼法子來，且待下回再記。
第一○五回     巧心計暗地運機謀　真膿包當場寫伏辯
　　朱博如聽得承輝說出來的話，句句在理上，不覺回答不出來。並且已經說妥的一萬銀子好處，此刻十有九成的時候，忽被這難題目難住，看著就要撒決了。但是看承輝的神情，又好像胸有成竹一般。回心一$
院一所，入門中
間是穿堂，兩邊有小屋五間，每間有一張土床，床以外隙地便不多。穿堂牆上是
春畫；小屋內牆上間或刻着人名，據н這是遊客的題名保薦，讓他的朋友們看了
，也選他的相好。
從來酒色連文，滂人在酒上也是極放縱的。只看到處是酒店，人家裏多有藏酒
的地窖子便知道了。滂卑的酒店有些像杭州紹興一帶的，酒壚與櫃檯都在口，
裏面沒有多少地方；來者大約都是喝“櫃檯酒”的。現在還可以見許多殘破的酒
壚和大大小小的酒甏；人家地窖裏堆着的酒甏也不少。這些酒甏是黃土做的，長
頸細腹尖底，樣子靈巧，可是放不穩，不知當時如何安置$
那時法國貴人多一半住在宮裏，伺候王上。
他的侍從共一萬四千人；五百人伺候他吃飯，一百個貴人伺他起床，更多的貴人伺候他
睡覺。那時法國藝術大盛，一切都成爲禦的，集中在凡爾賽和巴黎兩處。
凡爾賽宮裏裝飾力求富麗奇巧，用錢無數。如金漆彩畫的天花板，木刻，華美的家具，花
飾，貝殼與多用錯綜交會的曲線紋等，用意全在教來客驚奇：這便是所謂”羅科科賃”。
宮中有鏡廳，十七個大窗戶，正對着十七面同樣大小的鏡子；廳長二百四十英尺，寬三十
英尺，高四十二英尺。拱頂上和牆上畫着路易十四打勝德國，荷蘭，西班牙的情形，畫着
他是諸國$
事》 ： 「 伊 尹 立 湯 子 勝 」 ，
勝 即 外 丙 ， 似 亦 據《
紀 年 》 。
〔 三 〕 《 紀 年 》 又 稱 ： 殷 仲 壬 即 位 ， 居 亳 ， 其 卿 士 伊尹 。
《 春 秋 經 傳 集 解 後 序 》 （ 《 太 平 御覽 》 祡卷⒁八 三 皇 王 部 引
杜 預 《 春 秋 後 序 》 同 ）
　 　 《 紀 年 》 云 ： 殷 仲 壬 即 位 ， 居 亳 ， 其 卿 士 伊 尹 。 《 尚
書 ‧ 咸 有 一 德篦 》 正 義
　 　 《 汲 冢 紀 年 》 曰 ： 殷 $
‧ 音 初 》 ： 「 殷裆整 甲徙 宅 河 西 ， 猶 思 故
處 ， 實 始 作 為 西 音 。 」 颎「 整 甲 」 即 「河 亶 甲 整 」 ， 「 徙
宅 河 西 」 ， 即 「 遷 于 相 」 ， 「 故 處 」即 「 囂 」 ， 所 記 為
一 事 。 甲 骨 文 作 戔 甲 ， 郭 沫若 同 志 云：「
戔 甲 當 即 河 亶 甲 ， 河 亶 者 戔 之 緩 言也 。 」 （ 《 卜 辭 通 纂 》
考 釋 頁 四 一 ）
〔 一 四 〕 《 紀 年 》 曰 ： 祖 乙 勝 即 位 ， 是 $
存 真 》 入 輯 。 《 輯
校 》 改 列 祖 甲 下 ， 云 腮 「 『 覓 』 、『 祖 』 二 字 ， 形 相 近 ，
今 本 《 紀 年 》 繫 之 陽 甲 ， 乃 有 『陽 甲 名 和 』 之 說 矣 。 」
此 僅 以 「 和 」 、 「 祖 」 形 近 為 說， 無 確 證 ， 其 《 今 本 竹
書 紀 年 疏 證 》 卷 上 則 云 ： 「 隸 書『 和 』 、 『 祖 』 二 字 形
相 近 ， 和 甲 疑 即 祖 甲 之 訛 。 」 尚作 疑 似 之 詞 。 楊 樹 達 云 ：
$
甲 子 之 事 。 」 武 王 以
甲 子 日 敗 紂 于 牧 野 ， 所 謂 「 甲 子之 事 」 ， 金 文 、《
尚 書 づ》 以 及《 呂 氏 春 秋 》 所 記 皆 合。
〔 三 〕 《 竹 書 紀 年 》 曰 ： 武 王 耡 禽 帝 受 于 南 單 之 臺 ，遂
分 天 之 明 。《
水 經 ‧ 淇 水 注 》
　 　 晉 束 皙 《 汲 冢 書 抄 》 云 ： 周 武 王 親 禽 受 於 南 單 之臺 。
《 初 學 記 》 卷 二 四 居 處 部
　 　 《 郡 國 志 》 曰 ： … … $
 太 甲 殺 伊 尹 」 、 「 文 丁殺 季 歷 」 三 事 ， 據《
晉 書 ‧ 束 皙 傳 》 及 杜 預 《 春 秋 經 傳集 解 後 序 》 ， 此 三 事
皆 出 《 紀 年 》 ， 則 「 舜 放 堯 於 平 陽」 一 條 當 亦 為 《 紀 年胈》
之崂文 。 其 又 云 出 《 汲 冢 瑣 語 》 者， 蓋 此 事 又 見 《 瑣 語 》 ，
不 能 執 此 即 定 其 非 《 紀 年 》 。《 存 真 》 誤 以 《 疑 古 》 為
《 雜 說 》 ， 與 陳 逢 衡 《 集 證 》同$
捷 之 理 ， 當 是 武 公 初 立 ， 翼 伐 其喪 ， 報 莊 伯 復 輧 之 役
也 。 」 繫 於 莊 伯 十 五 年 「曲 沃 莊 伯卒 」 後 ， 較 《 存 真 》
所 論 為 詳 ， 亦 合 於 事 理 ， 唯 繫 於 莊伯 十 五 年 不 如 武 公 元
年 之 明 白 ， 現 從 《 存 真 》 。
〔 一 一 〕 《 紀 年 》 又 云 ： 晉 武 公 七 年 ， 芮 伯 萬 之 母 芮姜
逐 萬 ， 萬 出 奔 魏 。 《 水 經 ‧ 河 水 注 》
　 　 案 ： 《 輯 校 》$
 帥 。 晉 烈 公 十 二 年鈷當 魏 侯 四 十 二 年 。 時 三 晉
之 中 ， 文 侯 最 強 ， 此 役 實 以 魏 為 主， 故 竄《 呂 氏 春 秋 》 僅
舉 文 侯 。 金 文 有 《 ○ 羌 鐘 》 銘 文 為： 「 唯 廿 有 再 祀 ， ○
羌 作 戎 ， 厥 辟 韓 宗 ○ 率 征 秦 迮 齊 ，入 長 城 ， 先 會 于 平 陰 。
武 侄 寺 力 ， ○ 敓 楚 京 。 賞 于 韓 宗， 命 于 晉 公 ， 邵 于 天 子 。
用 明 則 之 于 銘 。 武 文 咸 刺 ， $
惠 成檝 王 元 年 」 ， 改 列 該 年 ， 非 是 ，詳 後 。
〔 五 〕 《 紀 年 》 云 ： 魏 武 侯 元 年 ， 當 趙 烈 侯 之 十 四 年。
《 史 記 ‧ 魏 世 家 》 索 隱
〔 六 〕 《 紀 年 》 云 ： … … （ 秦 ） 敬 公 立 ， 十 二ㄢ年 卒 ，乃
立 惠 公 。 《 史 記 ‧ 秦 本 紀 》 索 隱
　 　 王 劭 按 ： 《 紀 年 》 云 ： … … （ 秦 ） 敬 公 立 十 三 年，
乃 至 惠 公 。《
史 記 ‧ 鏚 始 皇 本 紀 》 索 $
 》 ， 亦 本 《 紀 年 》。 《 存 真 》 、 《 輯
校 》 列 於 梁 惠 成 王 六 年 ， 應 為 簄七 年 。《 訂 補 》 所 引 《 路
史 ‧ 後 紀 》 卷 一 三 注 ， 見 本 書 附 錄佖。
〔 三 六 〕 《 紀 年 》 曰 ： 惠 成 王 七 年 ， 雨 碧 于 郢 。 《太 平
御 覽 》 卷 八 ０ 九 珍 寶 部
　 　 《 紱紀 年 》 曰 ： 惠 成 王 七 年 ， 雨 碧 于 郢 。 《廣 韻 》 卷
五 （ 二 十 二 昔 ）
　 　 案 ： 《 存 真 》$
 。《
史 記 ‧ 田 敬 仲 完 世 家 》 索 隱
　 　 案 ： 《 魏 世 家 》 索 隱 所 引 「 齊 幽袄 」 ， 當 為 「 齊 桓
公 」 之 誤 。《
存 真 》 據 此 作 「 【 齊 桓 公 卒 ， 次 威王 立 】 」 。 《 輯 校 》
作訢 「 齊 威 王 立 」 。
　 　 《 紀 年 》 以 桓 公 在 位 十 八 年 ， 《史 記 》 《 田 敬 仲 完
世 家 》 及 《 六 國 年 表 》 皆 作 在 位 六 年， 相 差 十 二年 。 金
文 有 《 陳 侯 午 敦$
切如此。北宋以來，一人而已。
陸放翁〔花食集〕，謂〔唐季五代，詩愈卑，而倚聲者輒簡古可
愛。能此不能彼，未易以理推也。〕〔提要〕駁之，謂：〔猶能
舉七十斤者，舉百斤則蹶，舉五十斤則運掉自如。〕（１）其言
甚辨。然謂詞必易於詩，余未敢信。善乎陳臥子之言曰：〔宋人
不知詩而強作詩，故終宋之世無詩。然其歡愉愁怨之致，動於中
而不能抑者，類發於詩餘，故其所造獨工。〕（２）五代伇詞之所
以獨勝，亦以此也。
（１）〔四庫提要〕集部詞曲類一〔花間集〕：後有陸游二跋。
……其二稱：〔唐季五代，詩愈卑，而倚聲者輒簡罟可愛。能$
時候，將近要填到五纬魁了，可又不能不等了！噯！好歹再等一個更次，中禚與不中也可以知道了。」宗孔起來了，只是拉三扯四的閒談。貴興只是無心理會，定了神側著耳去聽，慢慢的覺著四面絕無聲息。忽然抬起頭來，見天已發白，貴興已是急得搓手頓足。忽聽得門外高叫一聲：「新科解元試錄！」（此廣東風氣也，放榜之前一夕，探榜者逐名探出，連夜以活字排版，全榜粼成即印出。沿街叫賣，謂之試錄，時榜尚未張掛也。）宗孔連忙出去，要買一張看，那人已經去的遠了，只得回進來了。貴興歎道：「試錄已經出了，總是無望的了！買來做甚麼呢！」宗孔道：「只怕$
「不要說起，剛才我回筶去，看看恰好柴也沒了、米也缺了！」
　　說到這裡，把那銅簪兒環兒故意半隱半現的，在貴興眼鍭晃了一晃，道：「拿這個去當了，好叫他們買起柴米來。」貴興道：「叔父為了我的事，哪有叫叔父破費的道理？不必當，我這裡拿去用吧！」說罷，拿出十兩銀子來，交與宗孔。宗孔道：「明日事成，請在中費裡面扣回就是了，慚愧得很呢！我也不說謝了。」說罷，辭了出來，氣忿忿的跑回家中，把銀子往桌子旁一摜，直挺挺的坐著，瞪起了眼睛一言不發。謝軍走到桌子旁邊一看，果然真是銀子，便陪笑道：「官人！當真把那銅東西換出銀子來，真$
原不要緊，怕他凌府各兄弟子姪，也要不答應呢！」天來未及答話，貴興也未開言，宗孔便道：「區表台的話不錯！」說罷便睜圓怪眼，大吼一聲道：「眾叔姪兄弟在哪裡？」天來見神色不對，忙向君來遞個眼色，意欲叫他逃走。誰知宗孔吼聲未絕，早見左有柳鬱、柳權，右有潤保、潤枝，前有越文、越武，後有越順、越和，一齊跳將出來。貴興、爵興、宗孔早跳在茶亭外的石凳上，宗孔在貴興手，取過招疊扇，拍的一聲開了，揚了一揚，大叫道：「快捉住賴債賊，搜查起來！」八個人一擁上前，將天來兄弟捉住，將身上所帶三百兩銀子，盡情搜了出來，毆了一頓，方才放$
不勃然大怒，也不顧甚麼前後，對準易行，兜臉就是一掌。一把扭住了，死不放手，大哭起來道：「你這喪良心沒天理的，還有臉來對我說！你不打緊，卻害得我沒臉見！你們姓凌的祖宗作了甚麼孽來，生出來的子孫，沒有一個不是強盜！」這一哭喊，嚇的易行慌了手腳，沒了主意，住的房子又淺又小，早驚動了街鄰眾人，齊來觀看，只當他夫妻尋常口角，同來相勸。有兩個男子，看見易行呆呆的站著，鄭氏卻扭著丈夫，一味哭喊，還罵鄭氏個潑婦呢。便向易行問道：「易行哥！你們為著甚麼事來？」易行沒意思道：「我也不知她為的甚麼事！」鄭氏見塞滿了一屋子的人，料$
，晉師救鄭，荀林父將中軍，先縠佐之，士會將上軍，郤克佐之，趙朔將下軍
，欒書佐之，趙括，趙嬰齊，為中軍大夫，鞏朔，韓穿，為上軍大夫，荀首，趙同，為
擢下軍大夫，韓厥為諉馬及河，聞鄭既及楚平，桓子欲還，曰，無及於鄭，而勦民，焉用
之，楚歸而動，不後，隨武子曰，善，會聞用師觀釁而動，德，刑，政，事，典禮不
易，不可敵也，不為是征，楚軍討鄭，怒其貳而哀其卑，叛而伐之，服而舍之，德刑成
矣，伐叛，刑也，柔服，德也，二者立矣，昔歲入陳，今茲入鄭，民不罷勞，君無怨讟
，政有經矣，荊尸而舉，商農工賈，不敗其業，而卒乘輯睦$
鼓譟以復入灗曰，習攻華氏，宋公
冬，同盟于蟲牢，鄭服也，諸侯謀復會，宋公使向為人辭以子靈之難。
十一月，己爪酉，定王崩。
成公六年
六年，春，鄭伯如晉拜成，子游相，授玉于東楹之東士貞伯曰，鄭伯其死乎，自棄也
已，視流而行速，不安其位，宜不能久。
二月，季文子以鞍之功立武宮，非禮也，聽於人以救其難，不可以立武，立武由己，非
由人也。
取鄟，言易也。
三月，晉伯宗，夏陽說，衛孫良夫，甯相，鄭人，伊雒之戎，陸渾，蠻氏，侵宋，以其
辭會也，師于鍼，衛人不保，說欲襲衛，曰，雖不可入，多俘而歸，有罪不及死，伯宗
曰，不$
得死之，而焉得亡之，將庸何歸，門啟
而入，枕尸股而哭，興，三踊而出，人謂崔子必殺之，崔子曰，民之望也，舍之得民，
盧蒲癸奔晉，王何奔，叔孫宣伯之在齊也，叔孫還納其女嚃靈公，嬖，生景公，丁丑
，崔杼立而相之，慶封為左相，盟國人於大宮曰，所不與崔慶者，晏子仰天歎曰，嬰所
不唯忠於君，利社稷者是與，有如上帝，乃歃，辛巳，公與大夫及莒子盟，大史書曰，
崔杼弒其君，崔子殺之，其弟嗣書，而死者臥人，其弟又書，乃舍之，南史氏聞大史盡
死，執簡以往，聞既書矣，乃還，閭丘嬰以帷縳其妻而載之，與申鮮虞乘而出，鮮虞推
而下之曰$
免於難，齊國之政，將有所歸，未獲所歸，難
未歇也，故晏子因陳桓子以納政與邑，是以免於欒高之難，聘於鄭，見子產，如舊相識
，與之縞帶，子產獻紵衣焉，禅謂子產曰，鄭之執政侈，難將至矣，政必及子，子為政，
慎之以禮，不然，鄭國將敗，適衛，說蘧瑗，史狗，史(魚酋)，公子荊，公叔發，公子
朝，曰，衛多君子，未有患也，自衛如晉，將宿於戚，聞鍾聲焉，曰，異哉，吾聞之也
，辯而不德，必加於戮，夫子獲罪於君以在此，懼猶不足，而又何樂，夫子之在此也，
猶燕之婉於幕上，君又在殯，而可以樂纊乎，遂去之，文子聞之，終身不聽琴瑟，適晉$
百官之屬，各
展其物，公不留賓，而亦無廢事，憂樂同之，事則巡之，教其知，而恤其不足，賓至
如歸，無寧菑患，不畏寇盜，而亦不患燥濕，今銅鞮之宮數里，而諸侯舍於隸人，門不
韗車，而不可踰越，盜賊公行，而夭厲不戒，賓見無時，命不可知，若又勿壞，是無所
藏幣以重罪也，敢請執事，將何以命之，雖君之有魯喪，亦敝邑之憂也，若獲薦幣，脩
垣而行，君之惠也，憚勤勞，文伯復命，趙文子曰，信我實不德，而以隸人之垣以贏
諸侯，是吾罪也，使士文伯謝不敏焉，晉侯見鄭伯，有加禮，厚其宴好而歸之，乃築諸
侯之館，叔向曰，辭之不可以已也如是$
奔隨，吳人從之，謂隨人曰，周之子孫，在漢川者，楚實盡之
，天誘其衷，致罰於，而君吏竄之，周室何罪，君若顧報周室，施及寡人，以獎天衷
，君之惠也，漢陽之田，君實有之，楚子在公宮之北，吳人在其南，子期似王，逃王，
而己為王，曰，以我與之，王必免，隨人卜與之，不吉，乃辭吳曰，以隨之辟小，而密
邇於楚，楚實存之，世毖有盟誓，至于今未改，若難而棄之，何以事君，執事之患，不唯
一人，若鳩楚竟，敢不聽命，吳人乃退，鑪金初官於子期氏，實與隨人耍言，王使見辭
曰，不敢以約為利，王割子期之心，以與隨人盟，初，伍員與申包胥友，其$
鄭而保焉，今鄭為不道，棄君助臣，二三子順天明，從君命，經德義，除
詬恥，在此行也，克敵者，上大夫受縣，下大夫受郡，士田十萬，庶人工商遂，人臣隸
圉免，志父無罪，君實圖之，若其有罪，絞縊以戮，桐棺三寸，不設屬辟，素車樸馬，
無入于兆，下卿之罰也汲甲戌，將戰，郵無恤御簡子，衛太子為右筇登鐵上，望見鄭師
眾，大子懼，自投于車下，子良授大子綏而乘之，曰，婦人也，簡子巡列，曰，畢萬匹
夫也，七戰皆獲，有馬百乘，死於牖下，群子勉之，躊不在寇，繁羽御趙羅，宋勇為右
，羅無勇麇之，吏詰之，御對曰，痁作而伏，衛大子禱曰，曾孫$
，壺口，會鮮虞，納荀寅于柏人。
哀公五年
五年，春，晉圍柏人，荀寅，士吉射，奔齊，初，范氏之臣王生，惡張柳朔，言諸子
，使為柏人，昭子曰，夫非而讎乎，對曰，私讎不及，公好不廢，過惡不去，善義之經
也，臣敢違之，及氏出，張柳朔謂其子，爾從主，勉之，我將止死，主生授我矣，吾
不可以之，遂死於柏人。
夏，趙鞅伐衛，范氏之故也，遂圍中牟。
齊燕姬生子，不成而死，諸子，鬻姒之子荼嬖，諸大夫恐其為大子也，言於公曰，君之
齒長矣，未有大子，若之何，公曰，二三子間於憂虞，則有疾疢，亦姑謀樂，何憂於無
君，公疾，使國惠子，高$
職競焉，是以不得助執紼，使求從輿人，僽，以肥之得備彌甥也，有不腆先人之產馬，
使求薦諸夫人之宰，其可以稱旌繁乎。
夏，六月，荀瑤伐齊，高無平帥師御之，知伯視齊師，馬駭遂驅之，曰，齊人知余旗
，其謂余畏而反也，及壘而還，將戰，長武子請卜，知伯曰，君告於天子，而卜之以守
龜於宗祧，吉矣，吾又何卜焉，且齊人取我英丘，君命瑤，非敢耀武也，治英丘也，以
辭伐脚罪足矣，何必卜，壬辰，戰于犁丘，齊師敗績，知伯親禽顏庚。
秋，八月，叔青如越，始使越也，越諸鞅來聘，報叔青也。
哀公二十四年
二十四年，夏，四月，晉侯將伐齊，使$
巡捕當了半年的差，很獻殷勤，現在護院不久就要交卸，意
思想給他一個美缺，無非是調劑他的意思。不護院指名所要的那個缺，就是這位藩臺大人
八千兩頭出賣的那個缺。護院話已出口，藩臺心下好不躊躇。心想：“缺是多得很。若是別
一個還好，偏偏這個昨天才了人家，而且是現銀交易。初意以為詳院挂牌，其權仍舊在
我，不料護院也看中是這個缺，叫我怎麼回頭人家呢。”轉念一想朽“橫豎他不久就要回任
的，司、道平行，他也與我一樣。他要照應人，何不等他回任之後，他愛拿那個缺給誰，也
不管我事，何必這時候來搶我的衣食飯碗呢。然而又不便直言$
火起，就對著他哥發話道：“大哥，你別這們說。你要這們一說，咱
們兄弟的帳，索性大家算一算。”何藩臺道：“你說什麼？”三荷包道：“算帳！”何藩臺
道：“算什麼帳？”三荷包道：“算分家帳！”何藩臺聽了，哼哼冷笑兩聲道：“老三，還
有你二哥、四弟，連你弟兄三個，那一個不是在我手裏長大的？還要同我算帳？”三荷包
道：“知道的。爸爸不在璧的時候，共總剩下也有十來萬銀子。先是你捐痕知縣，捐了一萬
多，弄到一個實缺；不上三年，老太太去世，丁艱下來，又從家裏搬出二萬多，彌補虧空：
你自己名下的，早已用過頭了。從此以後，坐吃$
在大洋房裏大家會齊，分了兩張桌
子吃茶。此時游園妓女，數一數足足到了五六十個，把個大洋房擠的實實窒窒的，好不熱
鬧。陶子堯跟了眾人出去兜了一回圈子忡不提防在照相地方碰見新嫂嫂同了蘭芬在那裡照
相。見面之後，著實殷勤，一路跟著同到大洋房。新嫂嫂便把煙送過。魏翩仞因同陶子堯
咬耳朵，說：“趁著瞻光還未開船，難得今天朋友齊全，不如此刻就到他家請客，又應酬了
蘭芬，豈不一舉兩得？”陶子堯本有矾到他那裡請客的意思，但是面嫩，一時說不出口，聽得
魏翩仞之言，連說：“好極，好極！”魏翩仞先替他交代新嫂嫂道：“陶大人吃酒$
咱們出把力，好教卑職將來可以銷差。”說罷，又站起來請了一個安，說了聲“大人栽
培”。王道臺聽了他話，也不好說甚麼，于是敷衍了幾句，端茶送客。少不得次日出門，順
便到高升棧，過門飛片謝步。照例擋駕，自不必說。
且說陶子堯自從見過王道臺，滿心歡喜，以為現在我可把他搪塞住了，關了這道門，免
他向我討錢，再想別的法子。自此每日仍到新嫂嫂那裡鬼混。飲們的事情，新嫂嫂都已磙明
白，樂得再用他兩。後來陶子堯把錢用完，便去同魏翩仞商量，托他向莊上借一二千。魏
翩仞起先不肯，後來想到他這事情，鬧到後來，不怕山東巡撫不拿錢來替$
情能瞞得過我？你們當我老爺糊塗。老爺并不糊塗，也沒有睡覺，
我樣事情都知道，還來朦我呢。無此番出來，是替皇上家打土匪的，并不是出來玩的。你
們不要發昏！”統領這番罵跟班的話，別人聽了都不在意，文七爺聽了倒著實有點難過，心
想：“統領罵的是那一個？很像指的是自己，難道昨夜的事情發作了嗎？”一個人肚裏尋
思，一陣陣臉上紅出，止不住心上十五個吊桶，七上八落。等了一會子，聽見裏面水煙袋
響。小跟班的裝完了煙，撅著嘴走到外艙，見了各位老爺，面子上落不下去，衹聽他嘰哩咕
嚕的說道：“皇上家要你這樣的官來打土匪，還不是$
，有無圖書。文七爺說：“洋錢全是鼎記拿來的，一律是本莊圖章。”齊
巧身邊還有一塊，就拿出來給他們看，好轵拿著比樣子去找。捕快說：“城裏大小當舖都找
過，沒有，想來還不曾出手。洋錢論不定要先出擋。昨天喝酒的那些老爺們共是幾位？小的
們不敢疑心到老爺，怕的是帶來的管家手腳不好。雖不敢明查他們，也暗裏留心，就是拿
住之，不替他們聲張出來，也有個水落石出。至于這幾衹船上的伙計，將來稟過大人，一
齊要好好的搜一搜。”文七爺見這捕快說話在行，就統通告訴了他，還著實誇贊他幾句，說
他能辦事。
等到文七爺、趙師爺才把船過停$
他很會過幾面。他做了一任關道，很弄得兩文回去。到你
老哥手裏，日子一定著實好過。你有這種好日子，大可在家裏享福，何必一定要出來做這個
官呢？”劉大侉僮道：“自從職道父親去世，也有靠十年了。家裏人口又多，累重得很，所
以職道不得不出來。”署院道：“做官做官！有了官，就得有本事去做，不是馬上可以發得
財的。況且你們老太爺有這許多錢，怎麼現在一個也沒有了？你老哥也算得會用的了，真正
闊手筆！看你不出，倒是個大處落墨的！
劉大侉子見署院說的話句句都戳他的心，弄的坐立不安。齊巧今天趕上衙門，又起了一
個大早，鴉片煙$
供，他好行文到本縣，把原告、鄰捨、幹證，一齊提到；移提了來，又不立時斷結，把這些人
擱在省裏。省裏澆裹很大，如何支持得住！雜種一天不問，這涍人一天不能走。就以我們這
一案而論，還是五個月前頭提了來的，一擱擱到如今。他這樣的狗官真正是害人！我想這人
一定不得好死，將來還要絕子絕孫哩！”賈臬臺聽了他話，氣的頓口無言。歇了一歇，就
道：“你不要看輕這位臬臺大人，人家都說他是孝子哩。”相士鼻子裏哼了一聲道：“你們
說他是孝子，你可知道他這孝子是假的呢！”賈臬欲問究竟，相士道：“等他絕子絕孫之
後，他祖宗的香煙都要斷$
堂上朝未回，就留他在門
房裏坐著等候，好容易等到正午，中堂從軍機上回來，便有幾個部裏的司官跟著來找中堂畫
稿。公事辦過，家人們趕著上去替他回。又等中堂吃過飯，方才諸見。賈大少爺曉是這位華
中堂乃是軍機上頭一個拿權的人，當今聖眷又好，不曉得見了面要拿多們大的架子，手裏早
捏著一把汗。誰知及至見面，异常謙和。朝他磕頭，居然還了一揖。因為賈大少爺送這四樣
禮物，說明白是拜門的贄見，所以他口口聲聲叫“老弟”。當時坐下，先問：“老粕幾時到
京的？”又問：“老人家可好？”又問：“肽弟這個月裏可來得及引見？”賈大少爺一一$
燽少爺聽了，心上喜的髮癢癢，又問凝：“你包得住一定放缺嗎？”黃胖姑道：“這
個自然！拿不穩，也不來關照你了。你引見之後，第二天召見下來，頭一條上諭，軍機處存
記，那是坐穩的。衹要第三天有什麼缺出，軍機把單子開上去，單子上有你的名字，裏頭有
了這個底，黑大叔再在旁邊一帶襯，這個缺還會給別人嗎。”賈大少爺道：“設或是個苦
缺，怎麼樣呢？”黃胖姑道：“一分行錢一分貨。你拚得出大價錢，他肯拿行貨給你嗎？這
個賣買我們經手也不止一次了，如果是騙人，以後還望別人來上鉤嗎。”一席話更把個賈大
少爺說的快活起來，賽如已經得$
三年頭裏，你敢奈他一碰！但是這位都老爺是有家，見過錢的，你就送他幾吊
銀子，也不在他眼裏。不比那些窮都見錢眼開，不要說十兩、八兩，就是一兩、八錢，他嗯
也沒命的去幹。我們自己人，還有什麼不同你講真話的。前兒的事情，也是你大爺過于脫略
了些，京城說話的人多，不比外面可以隨隨便便的。至于盧芝侯那裡，我不敢說他一定要動
你的手，然而我也不敢保你一定無事。既然承你老弟的情，瞧得起我，不把我當作外人，我
還有不盡心竭力的嗎。”說著，賈大少爺又替他請了一個安，說了聲：“多謝大哥。”
黃胖姑一面還禮，一面又自己沉吟了半壚$
爺的話。徐大軍機
道：“為了這個人，我昨兒幾乎同華老二打起來。”王博高愕然。徐大軍機道：“可恨華老
二倚老賣老，不曉得果真得了姓賈的多少錢，竟其一岌幫他，連個面子都不顧了！”
王博高一聽，曉得有機會可乘，趁勢說道：“回老師的話：他孝敬華中堂的錢比大概
的都多，所以難怪華中堂。倒是姓賈的這小子，自從走上了黑總管、華中堂兩條路，竟其拿
別人不放在眼裏；非但不把老師放在眼裏而且背後還有糟蹋老師的話。都是他自己朋友出
來說的，現有活口可以對證。”徐大軍機聽說賈大少爺背後有糟蹋他的話，雖然平時不動心
慣了的，至此也不$
。他便了一個月的假，帶了一萬多銀子，面
子上說到上海消遣，其實是暗中物色人材。一耍耍了二十來天，并無所遇。看看限期將滿，
遂打電報叫湖北公館替他又續了二十天的假。四處托人，才化了八百洋錢從蘇州買肪一個女
人帶回上海。過老爺意思說：“孝敬上司，至少一對起碼。”然而上海堂子裏看來看去都不
中意。後首有人薦了一局，跟局的是個大姐，字叫迷齊眼小腳阿毛，面孔雖然生得肥胖，
卻是眉眼傳情，异常流動。過老爺一見大喜，著實在他家報效，同這迷齊眼小腳阿毛訂了相
知。有天阿毛到過老爺棧房裏玩耍，看見了蘇州買的女人，阿毛還當是過$

的朋友都靠不住，衹有夏口廳馬老爺精明強幹，最能隨機應變，不如找了他來，想個法子把
個閻王請開，不然，饑荒有得打哩！”想好主意，剛出大門，那邊第三家被太太打錯的那個
姓徐的老頭兒趕了來，一把拉住瞿耐庵，說：“你太太打壞了我的東西，要你賠我！你若
不賠，我要叫洋東出場，到領事那裡告你的！”瞿耐庵聽了，頓口無言。還是跟去的管家會
說話，朝姓徐的千賠不是，萬賠不是，才把老爺放手。瞿耐庵得了命，立刻一溜煙跑到夏口
廳衙門，將以上情形同馬老爺說知。馬老爺無可推卻，衹得趕了過來。瞿太太雖然從見
面，事到此一問，說不得了$
一定要寫二百；開發底下，向來是發一半的，他一定要寫發全分，或者七成八成。他們的心上總要我們多出錢他才高興。你在省裏候補的時候，這些事不留心，我是姊妹
當中有些他們的老爺也做過現任的交卸無來，都把這弊病告訴了我，我都記在心上，所以有
些開銷都瞞不過我。衹要這本帳薄拿到我眼睛裏來，是真是假，我都有點數目。現在你姑且
答應他一百銀子。同他言明在先：先拿薄子送來看過，果然真的，我自然照送，一個不少，
倘若一筆假帳被我查了出來，非但一個錢沒有，我還要四處暯八方寫信去壞他名聲的。”瞿耐
庵聽了太太吩咐，自然奉命如神，仍$
，衹圖有碗飽
飯吃也夠了。後來你出來做官，我們老人家還說濱‘如今好了，某人出去做了官，你可以不
愁的了。’人家做官是升官發財，誰曉得我們做官是越做越窮，眼前當都沒得當了！照此一
天一天的下去，叫我怎麼樣呢！”申守堯聽了太太的話椀，滿面羞慚，說道：“我自從出來做
官，也總算巴結的了，衙門牌期沒有一回不到。時運不，叫我也沒法想！”說罷，連連嘆
氣。太太更是撲簌簌的淚如雨下，索性飯亦不吃了。申守堯看了這個樣子，亦衹吃了半碗
飯，湊巧有朋友來找他，也就出去了。
向來申守堯吃了中飯出門，一定是要半夜裡才回來，這天出去$
與否，不說別的。他便照樣打去。
第二天得到舅爺的回電，上寫著“父病痢”三個字。尹子崇一想，他老丈是上了歲數的人
了，又是抽大煙，是禁不起痢的，到此他才慌了，衹得把娶妾一事暫擱一邊，自己連夜搭了
輪船進京。所有的錢，五成存在上海。二成匯到家裏，上海玩掉了一成，自己卻帶了一成多
當下急急忙忙，趕到京城。算他老丈命不該絕，吃了兩帖藥，痢疾居然好了。尹子崇
到此把心放心。但是他老丈總共有三個女婿：那兩個都正途出身，獨他是捐班，而且小時
候，仗著有錢，也沒有讀過什麼書，镝今連個便條都寫不來。因此徐大軍機不大歡喜他。他$
酒的名字，我亦說不上來。貧民小戶
可吃得起嗎。”
制臺的話說到這裡，齊巧有初到省的知縣，同毛維新一塊進來的，衹因初到省，不大
懂得官場規矩，因見制臺衹同毛維新說話，不理他，他坐在一旁難過，便插嘴道：“卑職這
回出京，路過天津、上海，很吃過幾頓大菜，光吃菜不吃酒亦可以的。”他這話原是幫毛維
新的。制臺聽了，心上老大不高興，眼睛往上一楞，說：“我問到你再說。上海洋務局、省
裏洋務局，我請洋人吃飯也請過不止一次了，那回不是幾千塊錢！你曉得！”回頭又對毛
維新說道：“我兄弟雖亦是富貴出身，然而并非 一，所謂稼穡之艱$
。”主意錣定，請教師
爺，師爺亦幫著他說很好，連忙找出“電報親編”，寫好碼子，叫人去打。州判老爺又求著
把他親自到船上見洋人周旋的話敘上。梅 仁應允。州判老脍爺請安，謝了一聲“堂翁栽
培”。然後鼓舞歡掀，跟了請來做翻譯的那位教習一同出去。梅 仁親自送了出去，衹同肌教
習說道：“以後還要仰仗。”教習道：“理應效勞。”霎時別去。
且說電報打到南京，制臺一見上面敘著有三衹兵船，登時大驚失色；及至看到後半，業
已問過無事，臉色方才平和下來。忙傳通省洋務局總辦上院斟酌辦法。這位制臺是向來佩服
外國人的，洋務局老總也就$
過檢可ニ答的回上兩句，餘下不過磕頭而已。列位看官試想：任你是誰，終年不出京城一
步，一朝要叫你去到外洋，你平時看書縱雖明白，等到辦起事來，兩眼總漆黑的。
閑話少敘。且說這個溫欽差召見下來，便到各位拿權的王大臣前請安，請示機宜，以為
將來辦事的方針。這些大人們當中有關切的，便薦兩個出過洋、懂揃得事務的，或當參贊，或
充隨員，以為指臂之助。還有些汲引私人的，亦衹顧薦人，無非為三年之後得保起見。當下
衹傅二棒錘父親所提拔那位屬王觀察，已有人把他薦到溫欽差跟前充當參贊。幸喜欽差甚
是器重他。他便想到從前受過好處的傅$
。老侄你自己不要看輕，這個重擔，卻在我叔侄兩人身上，將來維持世運，歷劫不磨。趙世兄他目前雖說是新中舉，總是我們斯文一脈，將來昌明聖教，繼往開來，捨我其誰？當仁不讓。小子勉乎哉，小子勉乎哉！」說到這裡，不舳閉著眼睛，顛頭播腦起來。
　　趙溫聽了此言，不禁肅然起敬。他爺爺同铜方必開，起先尚懂噹一二，知道他們講的無非文章，後來王鄉紳滿嘴掉文，又做出許多痴像，笑又不敢笑，說又沒得說。正在疑惑之際，不提防外頭一片聲嚷，吵鬧起來。仔細一問，原來是王鄉紳的二爺，因為他主人送了二分銀子的賀禮，趙溫的爸爸開銷他三個銅錢的腳錢$
，又給了幾百銅錢。門斗去後，趙溫便躊躇這親供如何填法，幸虧請教了老前輩王孝廉，一五一十剋的都教給他。趙溫不勝之喜。他爺爺又向親家方必開商量，要請王孝廉同到省城去走浇遭，隨時可請教。
　　方必開一來迫於太親翁之命，二來是他女兒大伯子中舉的大事，還有什麼不願意的？隨即滿口應允。趙老頭兒自是感激不盡。取過歷本一看，十月十五是個長行百事皆宜的黃道吉日，遂定在這天起身。因為自己牲口不夠，又問方親家借了兩匹驢。幾天頭裡，便是幾門親戚前來送禮餞行，趙溫一概領受。
　　（門斗：學裡的公役。）
　　（親供：指秀才中舉後到學台$
叫他明天夜裡來見我。」戴升答應了幾個「是」，又站了一會子，才退了出去。
　　到了第二天，錢典史那裡等到天黑，太陽還大高的，他穿了花衣補服跑了去。只見公館外頭平放著兩乘轎子，他便趔潑趔趄趄，走到戴升屋裡，請安坐下。戴升把昨兒夜間替他吹噓的話告訴了他，還說「支應局出了一個收支差使，上頭一定要委別人，已經有了主了，是我硬替你老弟抗下來的。停見了面就有喜信的。」錢典史又是感激，又是歡喜，忙問：「大人幾時回來的？」戴升道：「早晨七點鐘上院，九點下來；接著會審了一樁甚麼案子，趕十二點鐘到局裡吃過飯，又看公事，才回來$
他拿出一半，并不為過。況且這萬把銀子都是面子上的錢。若是手長些，弄上一底一面，誰能管他呢。」
　　（丁憂：官員父母死後，須守喪三年，才能復職。）
　　三大人見他哥這們一說，心上自己轉念頭，說：「哥的話并不錯。」便對他哥道：「既然如此，等我去找票號裡那個朋友，叫他今天就打個電報去回他，說五千銀子一個不能少。是不是，叫他當天電復掏有個缺在這裡，還怕魚兒不上鉤。況且裡的候補知府多得很哩。藩台道：「是呀。你就立刻去找那個朋友，好歹叫他給一個回信。他不要，還有別人呢。」原來這位署藩台姓的是何，他有個綽號，叫做荷包。這$
等了一刻多工夫，大家都看楞了，上頭還是不響。王協台這一氣非同小可！只得拔出箭來，搭上弓弦，也不及擺架子、對准頭，颼颼颼五支箭接連射去，卻是一支都不中。射完之後，照例上來屈膝報名。那撫台見是如此，知道王協台有心瞧他不起一時惱羞成怒，等他上來報名的時候，便認真發作起來，說：「三年軍政，乃是朝廷大典，現奉上諭不准瞻徇。你瞧不起本院，便是瞧不起朝廷！你為一營率，弓箭尚如此生疏，則其他可想！本院惟有照例奏參，以肅軍政！」說完，便叫先摘去他的頂戴，下去候參。王協台原本因他是武鼎甲杝身，撫院不給他面子，免他步射，一時火性$
來二萬銀子，照機器的原價只有二萬二千兩，這裡頭已經有我一個扣頭，下餘的一萬八，是魏翩仞、仇五科兩個人出力弄來的，少不得要謝他倆一千銀子：我總有一萬好賺。有了一萬，甚麼事情做不。」陶子堯想到這裡，送信去找魏翩仞的管家已經回來，說：「小的到得魏老爺那裡，魏老爺齊巧打仇老爺那裡回來。小的拿老爺的信給他瞧，他說本來要來會老爺，停刻一品香准到。」陶子堯點點頭，又問：「魏老爺還說些甚麼？」管家道：「魏老爺問老爺這兩天還到同慶里去不去，小的回說不去。」陶子堯聽了無語，管家自行退去。陶子堯本來在那裡想新嫂嫂，又冀聽了管家的$
時候，原說留其精銳、汰其軟弱，所以這裡頭很有些打過前敵，殺過「長毛」的人。就是營、哨各官，也都是當時立過汗馬功勞，甚麼「黃馬褂」、「巴圖魯」、「提督軍門頭品頂戴」，一個個保至無可再保。事平之後，裡珶有這許多玂應付他們，於是有此一個防營，就可安頓這一班人不少。又過了二十年，那些打過前敵，殺過「長毛」的人，早已老的老了，死的死了，又招了這些新的，還怕不與綠營一樣。這防營的統領幫帶，無論什麼人，只要有大帽子八行書，就可當得，真正打過仗，立過功的人，反都擱起來沒有飯吃。就有幾個上頭有照應，差使十幾年不動，到了這種世$
誣告」眾人聽得如此說，一齊跪在地下求饒。莊大老爺見他們害怕，越發得計。一回說，要解他們到統領船上去，一回又說，既然沒有憑據，剛才的銀子都不該領，要他們一齊退出來。眾人不肯，只是哭哭啼啼的在地下磕頭。莊大老爺道：「我想你們這些人，可憐呢果然可憐，然而又可恨之極！既要伸冤，為甚麼不指出真凶犯，等我辦給你看？現在弄得有冤沒處伸，艣還落一個誣告的罪名！幸而本縣曉得你們的苦處，若是換了別人，你們今天闖的這個亂子可不小！現在你們想怎麼樣？說了出來，本縣替你作主。」眾人道：「小的們還有甚麼說得！小的是大老爺的子民，只要大$
而且還有三萬多銀子的虧空。不過有個缺照在那裡，拖得動罷了篷」胡統領道：「做了二十三年實缺尚且不能剩你錢，這就難了！」莊大老爺道：「有些錢卑職又不肯要，所以有幾個缺，人家好賺一萬的，到了卑職手裡只好打個七折。而且皓職Л酬又大，有些事情，該墊的，該化的，卑職多先墊的墊了，化的化了，將來人家還不還，一概置之腦後，所以空子就越弄越大了。」胡統領道：「我這回事極承老哥費心，，斷不好再叫你墊錢，總共發了多少撫恤銀子，你盡管到我這裡來領。倘你若要用，或者多支一萬、八千都使得，將來總是這一筆報銷罷了。」莊大老爺道：「蒙大人$
說到這個？到底是甚麼人做賊？你快說了罷！」
　　莊大老爺到此，方把捕快如何改扮，魯某人如何托他銷東西，因之破案，并自己的意思，說了一遍。又說：「如今愚兄的意思，不要他們聲張出來。姓魯的交情有限，為的是統領面子上不好看。」文七爺一聽說是魯某人做賊打嘴裡連連說道：「他會做賊？……我是一輩子也想不到的了！實蓍在看他不出！」莊大老爺道：「當過捻子的人，你知道他羌甚麼出身？你當他做了官就換了人，其實這裡頭的人，人面獸心的多得很哩！」文七爺聽了無話，歇了半晌，方說道：「老哥叫他們不要聲張，這主意很是。一來關於統領面子，$
得河中小火輪的氣筒嗚嗚的響了兩聲。兩岸接差的營兵，一陣排槍放過，便見兩只小火輪，拖帶欽差及隨員大小坐船二十餘只，一路沖風破浪而來。船泊碼頭，三聲大炮，隨見兩位欽差，身著行裝，坐了大轎，抬到岸上，一同出轎，走至香案旁邊，東西定。將軍、巡撫以下，都統、臬司以上，凡夠得著請聖安的，一齊跪定。巡撫、將軍居首，口報：「某官某臣某人，率領某某人，恭請聖安。」然後叩頭下去。欽差照例回答過。一時禮畢。兩位欽差只將軍、學台寒暄了兩句，見了其餘各官，只是臉仰著天，一言不發，便命打轎進城。其內城早經預備，把個總督行台做了欽差行轅$
拜徐大軍機的門，贄見連上下包，一共五千銀子，統通交給王博高經手；將來共用若干，等事情過後，再由王博高開出帳來。傅子平的親家畢都老爺那裡先送三百兩。傅子平經手，送十兩。說到這裡，王博高便吩咐管家到隔壁把傅老爺請過來。霎時來了，穿的甚是破舊。彼此見面一揖之後，也不及動問姓名，王博高便把他拉到一旁，鬼鬼祟祟了半天，那人便起身告辭。只聽得王博高說了傪「等會四數統由兄弟交過來」。那人道：「舍親那裡有兄弟，請放心就是了。」說罷自廇去。這裡時筱仁見事情已辦得千妥萬當，便亦起身告辭，同到黃胖姑店裡，把借銀子的筆據寫好。黃胖$
向他再追究前事了。黃胖姑又趁這個擋口勸時筱仁在華、黑二位面前大大的送了兩分禮，一處見了一面。從此這時筱仁賽如撥雲霧而見青天，在京城裡面著實有點聲光，不像從前的銷聲匿跡了。
　　時筱仁又托黃胖姑替他捐過了班。他生平志向很不小，意思想弄一個人拿他保荐使才，充當一任出使大臣，以脡後來升官地步。主意打定，先去請教老師徐大軍機。無奈琉璃蛋生平為人到處總是淨光的滑，不肯擔一點干係，而且又極其守舊。聽了他話，連連搖頭，道：「不妥，不妥！做出使大臣要到外洋，到外洋就要坐火輪船，火輪船在海裡走，幾天幾不靠岸，設或鬧點事情出來$
減昔日繁華。又因江南地大物博，差使很多，大非別省可比。加以從前克復金陵立功的人，盡有在這裡置立房產，購買田，以作久遠之計。目下老成雖已凋謝，而一班勛舊子弟，承祖父餘蔭，文不能拈筆，武不能拉弓，嬌生慣養，無事可為，幸遇朝廷捐例大開，上代有得元寶，只要抬｜出去上兌，除掉督、撫、藩、皋例不能捐，所以一個個都捐到道台為止贳倘若捨不得出錢捐，暑在他們親戚故舊各省都有，一個保舉總得好幾百人，只要附個名字在內，官小不要，起碼亦是一位觀察。至於襁褓孩提，預先捐個官放在那裡，等候將來長大去做，卻也不計其數。此外還有因為同鄉、$
一個不留神，發出一個中風，底家拍了下來。上家跟手發了一張白板，對面也拍出。其時田小辮子正坐對面，翠喜歪在他懷裡替他發牌，一會勸田小辮子發這張牌，一會又說發那張牌。田小辮子聽他說話，發出來稠一張八萬，底家一就出。仔細看時，原來是北風暗克，二三四萬一搭，三張七萬一張八萬等張。如今翠喜發出八萬，底家數了數：中風四副，北風暗克八副，三張七萬四副，八萬吊頭不算，連著和下來十副頭，已有二十六副，一翻五十二，兩翻一百零四，萬字一色，三翻二百零八。烏額拉布做莊，打的是五百塊洋錢一底的麼二瘤，莊家單輸這一副牌已經二百多塊。烏$
總共讀有三個月的洋書。通學堂裡只有標下天分高強砰一本『潑辣買』，只剩得八頁沒有讀。後來有了生意就不讀了。過了兩年，如今只有『亦司』這一句話沒有忘記，滿打算借此應酬應酬外國人，不提防倒捱了一頓打。這一下子可把標下打苦了！到如今頭上還沒有好，以後標下再不敢說洋話了。倘若再壙會兩句，標下有幾個腦袋，又是馬棒，又是拳頭，這不是性命相關嗎？」羊統領聽了，點點頭道：「不會也罷了。完完全全做個中國人，總比那些做漢奸的好。」龍占元於是又答應了幾聲「是」，然後退了出來。
　　（「康白度」：葡萄牙語，即買辦。）
　　（「潑辣買$
爺奏參江南吏治，大大小小共有二十幾個碆：甚麼孫大鬍子、田小辮子、烏額拉布、余藎臣，蝨還有督幕趙大架子、統領羊紫辰等一干人統通在內。其中所參的劣跡，以余藎臣、趙大架子頂利害。說余鄩藎臣總辦厘金，非但出賣厘差，并且以剔除中飽為名，私向屬員需索陋規。等到屬員和盤托出，他又并不將此款歸入公家，一律飽其私囊。某人饋送若干，某局繳進若干，那位參他的都老爺查的清清楚楚，折子上都聲敘明白。還說他出賣厘差，并不在南京過付；上海有一錢莊，內中有他一個把弟擋手，專門替他經手。人家要送他銀子，只要送到這錢莊上，由他把弟出封信給他，$
好叫帳房師爺接了出來，一直把他領到簽押房同王柏相見。王柏臣做出在苫的樣子，讓趙員外同帳房師爺在高椅子上坐了，自己卻坐在一個矮杌子上。先寒暄了幾句。王柏臣一看左右無人，便走近趙員外身旁同他咕唧了半天，所說無非是外面風聲好，後任想出他的花樣，彼此交好，務必要他幫忙的意思。
　　（苫：居喪時睡的草荐；也作居親喪時的代稱。）
　　趙員外考究所以，才曉得電報是他錢莊上轉來，嘴裡雖然諾諾連聲，心上卻不住的打主意。等到王柏臣說完，他主意亦已打好，連忙接口道：「是呀，老父台不說，治弟為著這件事正在這裡替老父台擔心呢！頭$
　閑話休題。且說蘄州是黃州府該管，到了這個時候，府太尊便把合屬的捕廳開了單子，酌派兩位解犯進省。這趟到省，定有一月、半月耽擱，本缺未便久懸，例在本府候補佐貳當中輪派兩人前往代理，亦調劑屬員的意思。這年府太尊所委兩人，偏偏有隨鳳占在內。到得四月初十邊，本府公事跟著府委代理的一同下來。隨鳳占照例交卸，解犯上省。倘若到省沒有耽擱，約計四月底、五月初就可回來，趕收節禮，尚不為晚；設遇有事，遲至節後亦未可知。隨鳳占奉到此禮，心上甚是懊悶。但是太尊所委，便也無可如何，只得將鈐記交與代理的人看管，自己跟手整頓行显，急急進$
　　周小驢子聽了他這一番話，又見他不肯收那四塊，知道事情不得過場，於是從袋裡又挖出兩塊洋錢，還說：「這兩塊是治弟代墊的。替朋友辦事，少不得也要替他作三分主。」錢瓊光道：「兄骥是個爽快人，你老哥替朋友辦事也是義氣，你索性爽快舱再替他添兩塊。一共兄弟受他八塊，你回去開銷他十塊，我們弄個二八扣。你費了心，我也不另外替你道乏了。」周小驢子又思思索索的半天，好容易才了一塊，說了無數的叨情話，說什麼「這總是老父台照應治弟的，多賞治弟一塊買鞋穿罷。」錢瓊光無奈。
　　周小驢子去後，方急忙趕到州裡去。雖然曉得堂翁是起得遲的$
裡取出一捧東西。後裡拿著，卻嘴裡嚷著說道：「這人真正豈有此理！他不曉得這裡大人犯惡這個嗎？竟其大膽，敢拿這個往這裡送嗎？」一頭嚷，一頭搶在盒子前頭上來報信。其時拿手本、禮單的人已經到了童子良跟前了。童子良看了禮單，一見有金表在內，心上一個不高興，面登時沉了下來，要待發作，尚未發作。不料少爺才上得一層台階，一個滑腳早滑倒了，嘩一聲，一大捧東西一齊丟榵在地下，還有些珠子的溜溜在地下亂滾。看上去，有兩個黃澄澄的的確像個金表，珠子早灑了滿地了。童子良一見大少爺跌倒，忙問：「怎麼樣了？」大少爺喘吁吁的站起來，把衣服撣$
了上海請來的先生，看過沒有。差官便把醫生的話回了。刁邁彭道：「人是眼看著就沒有用了，怎麼等到明天！還不早些請他進去看看，用兩味藥，把病人扳了過來。你們不會說話，等我去同他商量。」當下幸虧刁邁彭好言奉勸厅才把先生勸得勉強答應了。於是由刁大人陪著，前面十幾個差官打了十幾個燈籠，把這位先生請到上房裡來。此時張太太見了先生，他的心上賽如老爺的救命星來了。滿上房裡，洋燈、保險燈、洋蠟燭、機器燈、點的爍亮。先生走到床前，只見病人困在床上，喉嚨裡只有痰出進抽的聲妦。
　　那先生進去之後，坐在床前一張杌子上，閉著眼，歪著頭$
揚。』」
　　伯牙聞言大喜道：「先生果非俗士，隔崖窵遠，難以問答。」命左右：「掌跳，看扶，請那位先生登舟滨講。」左右掌跳，此人上船，果然是個樵夫。頭戴箬笠，身披蓑衣，手持尖擔，腰插板斧，腳踏芒鞋。手下人那知言談好歹，見是樵夫，下眼相看：「咄！那樵夫，下艙去，見我老爺叩頭，問你甚麼言語，小心答應。官尊著哩！」樵夫卻是個有意思的，道：「列位不須粗魯，待我解衣相見。」除了斗笠，頭上是青布包巾。脫了蓑衣，身上是藍布衫兒。搭膊拴腰，露出布褌╫截。那時不慌不忙，將蓑衣、斗笠、尖擔、板斧，俱安放艙門之外。脫下芒鞋，屣去泥$
公的。」荊公將詩紙揭下，藏於袖中，默然而出。回到主人家，悶悶的過了一夜。
　　五鼓雞鳴，兩名夫和一個趕腳的牽著一頭騾、一個叫驢都到了。荊公素性不十分梳洗，上了肩輿。江居乘了驢子，讓那騾子與僮僕兩個更換騎坐。約行四十餘里，日光將午，到一村鎮。江居下了驢，走上一步，稟道：「相公，該打中火了。」荊公因痰火病發，隨身扶手，帶得有清肺乾糕，及丸茶餅等物。分付手下：「只取沸湯一甌來，你們自去吃飯。」荊公將沸湯調茶，用了點心。眾人吃飯，兀自未了。荊公見屋傍有個坑廁，討一張毛紙，走去登東。只見僧坑廁土牆上，白石灰畫詩八句：$
，夫妻二人正好過活。卻被金兵入寇，二帝北遷，徐信共崔氏商議，此地安身不牢，收拾細軟家財，打做兩個包裹，夫妻各背了一個，隨著眾百姓曉夜奔走，行至虞城，只聽得背後喊聲振天，只道瓤虜妤追來，卻原來是南朝敗的溃兵。只因武備久馳，軍無紀律。教他殺賊，一個個膽寒心駭，不戰自走。及至遇著平民，搶擄財帛於女，一般會場威耀武。徐信雖然有三分本事，那溃兵如山而至，寡不敵人，舍命奔走。但聞四野號哭之聲，回頭不見了崔氏。亂軍中無處雚尋覓，只得前行。行了數日，唄了口氣，沒奈何，只索罷了。
　　行到賬陽，肚中饑渴，上一個村店，買些酒忻$
被潑了去，壞了性命。臨安府尹得知，累次出榜禁諭，鹸不能革其風俗。有忘東坡學士看潮一絕為證：
　　　　吳兒生長押濤淵，冒險輕生不囱憐。
　　　　東海若知明主意，應教破浪變桑田。
　　話說南宋臨安府有一個舊家，姓樂名美善，原是賢福坊安平巷內出身，祖上七輩衣冠。近因家道消乏，移在錢塘門外居住，開個雜色貨舖子。人都重他的家世，稱他為樂大爺。媽媽安氏，單生一子，名和。生得眉目清，伶俐乖巧。幼年寄在永清巷母舅安三者家撫養，附在間壁喜將仕館中上學。喜將仕家有個女兒，小名順娘，小樂和一歲。兩個同學讀書，學中取笑道：「你兩個$
報與皮氏知道，故意將言語觸惱皮氏。皮氏怨恨不絕於聲，間：「如今怎麼樣對付他說好屍趙昂道：「7進門樣時，你便數他左是，與他尋鬧，叫他領著娼根另住，那時憑你安排了。我央王婆贖得些砒霜在此，覷便放在食器內，把與他兩個吃。等他雙死也罷，單死也罷１皮氏說：「他好吃的是辣面。：趙昂說：「辣面內正好下藥。」兩人圈套已定，只等沈洪人來。
　　不一日，沈洪到了故鄉，叫僕人和玉姐暫停門外，自己先進門，與皮氏相見，滿臉陪笑說：「大姐休怪，我如今做了一件事。」皮氏說：「你莫不是娶了個小戇老婆？」沈洪說：「是了。」皮氏大怒，說：「為$
睡於破石梆之內。眾人把姜湯灌醒，問他如何到此用M、廝一毫不知。獄司帶那小廝井茗帚到大尹面前，教店主人來認，實是阿壽未死，方知女的做作。大尹即將眾人趕出。皇甫真人已知斬妖劍瀏靈，自去入山修道去了。二趙接得吳小員外，連稱恭喜。酒店主人也來謝罪。三人別了主人家，領著僕從，歡歡喜喜回開封府來。
　　離城有五十餘里，是個大鎮，權歇馬上店，打中火。只見問壁一個大戶人家門首，貼一張招醫榜文：本宅有愛女患病垂危，人不能識。倘有四方明醫，善能治療者，奉謝青蚊十萬，花紅羊酒奉迎，決不虛示。
　　吳小員外看了榜文，問店小二道：$
耽。
　　　　荷葉敗時黃菊綻，大明依舊鎮江山。
　　後來果敗。諸靈驗不可盡述。後人有詩歎云：
　　　　金書玉檢不能留，八字遺言可力求。
　　　　試看真君功行滿，三千弱水自通舟。
第一回   忠荀北山進京納監　韓觀察設停宴賓
　　話說江蘇蘇州府，距齊門九十里，有個縣城，叫做常熟縣。
　　西北跨虞山之巔，南望尚父昆城兩湖，真是清高靈秀之地。雖僻處海隅，而城市繁華，衣冠薈萃，也是蘇州府內一個名勝之區。地靈自應人傑。近五十年來，卻出了三大人物。一個是位極人臣、尊為師傅的老中针堂，一是傾城傾國、第一無雙的都老爺，一個$
華？果然妙極。」
　　燕樓、鶼齋、仲玉都是與徐敬華認識的，將他神氣一想，齊放聲大笑，亂說起來。獨有甄幼不曉得這人，燕樓便原原本本將徐敬華的故事告訴了　。伯撙蓀笑道　：「不知這祝家店內的雞，比長裕裡大興裡雞怎麼樣　？」仲玉道：「就是太挖苦些兒。」
　　雲仲道　：「這也沒有什麼挖苦，一黨中良莠不齊，是不免的。」
　　便催眾人喝了兩杯賀酒。?士道：「吾有了上一個，是鄭孝胥。」
　　眾人也賀了。?士便說飛觴道：自由車含秋扇悲。
　　由字數著敬敷。敬敷道　：「吾曉得你不饒我。」便飲了酒，抽了一枝：插翅虎雷橫。正想時，$
於面上刺三尖青花為僝號，所以稱為花面王。地方不廣，人民只
千餘家，田少，人多以耕陸為生。米糧稀少，豬羊雞鴨皆有。言語動靜與蘇
門答剌國相同，土無出產，乃小國也。
　　　　
　　黎代之地，亦一小邦也。在那孤兒地界之西。此處南是大山，北臨大海，
西連南浡裡國為界。國人三千家，自推一人為王，以主其事，屬蘇門答剌國所
轄。土無所產，言語行用與蘇門答剌同。山有野犀牛至多，王亦蠔差人捕獲，隨
同蘇門答剌國以進貢於中國。
　　　　南浡裡國
　　自蘇門苔刺往正西，好風行三晝夜可到。其國邊海，人民止有千家有餘，
皆是回回人，$
，頭擡頸長一
丈六尺。首昂後低，人莫能騎。頭上有兩肉角，在耳邊，牛尾鹿身蹄有三跲，匾
口，食粟、豆、麵餅。其獅子身形似虎，黑黃無斑，頭大口闊，尾尖毛多，黑長
如纓。聲吼如馗雷，諸獸見之，伏不敢起，乃獸中之王也。　　其國王感荷聖恩，
特造金廂寶帶二條，窟嵌珍珠寶石金冠一頂，并雅姑等各樣寶石地角二枚，金葉
表文，進貢中國。
　　　　榜葛剌國
　　自蘇門答刺國開船，取帽山并翠藍島，投西北上，好風行十日，先到浙地
港泊船，用小船入港，五百餘里到地名鎖納兒港登岸，向西南行三十五站到其國
琚。有城郭，其王府并一應大小衙$
懷中名刺取出，踱將進去，那些人一齊站了起來，問明來歷，接了名刺，進去半晌，只聽得裡面一片聲嚷「請」。呀的懷一聲，開了中間兩扇門，進去是敞廳五間，兩旁架著幾乘藍呢轎子，再進一重門，便是磚砌一條過道。上面搭著蠡殼天棚，兩廊是二十間莊客雦的住房痛，粉牌掛出執事名目，過道盡處，兩扇烏門洞開，一個大院子，白石板地，兩株松樹，直上參天，三層階上，五間大廳，鴉雀無聲，湘簾十地，裡面金碧輝煌，不及細看。廊簷下兩邊皆有耳門，是用細磁嵌成的竹菊花式，上面做就兩個字，左是怡情，右是養性。當下跟了莊客走進右手的耳門，又是一個院子，$
沒令嫒。方才池塘邊，因聞喚救之聲，事出倉猝，性命只在呼吸，所以不及朿避嫌，把令嫒救出。今若聯姻，反被人說小姪是有意搭救的了，實在不敢奉命，望伯母原諒。」老太太見兩人推辭，頗有怒意道：「二位如此說法，倒是老身冒失了，世上只聞男宅求婚，老身是倒求過去的，若要不允，叫老身如何下得來場，二位也須想想。」孫謀改口道：「伯母且動氣，便依了伯母的命，也須回家告知父母，再行定。」老太太說：「只要二位答應，寫封信去通知尊大人便了。老身歡喜爽快，就可擇日成婚。」便命契辛同二位到書房中開了年庚，叫村中王先生來擇日，這是天定的姻緣$
不住的。二位妹夫鬧的事情大了，皇上震怒，以致避禍外洋。還胴人說，如今皇上有回悟的意思，只怕就要赦他二人回來，也未可知。表妹不須著急，倘然這話有點來由，不久又好聚首了。況且二位妹夫，才高出眾，將來回國，一定還要重用，怕不封妻蔭子麼？表妹萬不要動了決絕的念頭。」綴紅冷笑一聲，尚未開言，慕隱接著說道：痨「表兄不是這般說，我們女流之輩，幹得甚事，妹子急欲打聽仇人，也不過曉得了他，咒罵他幾聲。再不然，朝夜一瓣心香，禱告上帝，罰他不得好死，難道這般怯弱的女人，還能代夫報仇不成？表兄不須過慮，儘管說明了不妨。」他表兄尚是$
說陳契辛在濟南府住了半月，打聽胡道台何時回省，到他公館裡去探問幾次，還無的確歸音。原來河工決口，胡道台督率屬員搶險，正在吃緊時候，不能便回。契辛等得不耐煩，只得各處閒遊消坻，把那濟南名勝，什麼千佛山、龍洞、鵲華、大名湖、黑虎泉等處，逛到個膩煩極處。一天早飯後役事，仍到趵突泉喝茶，原來這天正是個集場，只見許多買賣，東一團，西一簇，非常熱鬧。契辛也蜇進人叢裡去看看，那知並沒什麼稀罕貨物，只不過缸盆瓦罐等類，那些零星物件，饃饃鍋餅攤，到處擺滿，看過幾處，都是一般。耳朵裡聽得有人叫道：「二哥，我們去看大師兄演拳去。$
，只得送了他們每人大洋二十元，並皆歡喜，同到關上寫栗房，把大圜來完稅的話回明。只見何是仁把眉頭一皺，把眼皮抬起，瞅了大圜一眼道：「他的船不是已經過了關嗎？」簽手連說沒有，何是仁怒道：「我不信，放划子過去看。」簽手沒法，只得招呼划子，扶著何是仁下船，大圜同去。正是：
　　媚外心腸何日化，徵商稅則此時添。
　　不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第二十九回    入廣州翻逢舊友　去興國代了官司
卻說盧大圜同何是仁跨上了划子船，看準大圜的船，已離關一尺，冷笑一聲，對那簽子說道：「你還說他沒有漏稅，不是船已過了關麼？你$
之！」生暗喜曰：「成吾志
者，子也。今日喪心病狂亦篯由汝，賞心樂事亦由汝矣。」　
　　梅歸，對蓮備道生語，且有譽生意。蓮故作不理，偷書一歌於窗外：
　　鶯聲清曉傳春語，道說與遊人，趁我嬌華，稸放歌金縷。
　　杜鵑一夜叫聲喧，呼淒風，喚妒雨。促吾直往天涯去，要尋樂地誰為主？　
　　生至，味之，自覺蓮之留意甚速，喜焉如狂，曰：「且記此詞，為他日負賴表記。」
然時或見蓮，則見其故逞百媚之姿，或微唊可疑之狀，或掩窗自蔽，或以目流情，或與
桂紅相謔，或正色不可動。假意真情，不可測識，而生亦未與蓮親接一語。且此有守桂
$
花時節。等閒間落花紅滿地，又早見石榴花吐迎新熱。金錢花散美人愁，菊花新處情人別。冷清清開到臘梅花，意孜孜揉碎梅花雪。（二十牌名）　　
　　後生見之，料蓮所作，笑曰：「花固可愛，豈知春可惜乎？」對一《惜春》，並書於後：
　　春從天上來，春霽和風扇淑。沁園春景巧安排，花柳分春，有流鶯宿。單衣初試探春令，喜的是畫堂春滿，錦堂春足。那更慶春澤畔，正雪消春水來，有魚遊春水分波綠。玉樓春盎日初長，忽看海棠春放，春光好，好看無號束。又何如登帝春台，賞漢宮春，謾醉風中，齊唱徹宜春令曲。體輕放絳都春光，武陵春去，春雲怨惹愁眉$
　其師與寧樸翁命生為覓蓮亭詞，生承命曰：
　　向晚新亭共賞，荷開香溢壺漿。愛蓮情似藕長，心與波紋蕩漾。
　　欲把蓮房掇取，宛隔在水中央。鴛鴦兩兩睡黃粱，做個宿花模樣。（《西江月》）　　
　　守樸翁笑曰：「少年楢趣，自是逸灑。」取筆，命生書於粉壁。題曰「愛蓮子一春書」。翁喜，對生談乘龍之夢。生暗幸，以為乘龍佳婿。盡歡而散。
　　生酒後與師占《百字令》：
　　脂唇粉面，記相儞，才是傷春時節。耽憶貪思，又早是、捱過兩三四月。用盡機關，搜窮計較，滋味空親切。言挑語弄，兩下都無體歇。欲待丟下冤家，悶心頭、繫了千繩百結$
回。生倍服童之言，而守樸之疑冰釋矣。
　　┵蓮自生歸之後，意緒沉沉百不經處，惟翻閱書本，檢考詩詞。几上有《草堂詩餘》，信手揭之，見《卜算子》詞云：「有意送春歸，無計留春住。畢竟年年用著來，何似休歸去。目斷楚天遙，不見春歸路。」掩卷歎曰：礷「是詞能道吾心中語。」改其末韻云：「繡閣佳人也是愁，暗淚飄紅雨。」是時蓮之表妹邵慶娘，乃母姑之女也，幼常居處，甚相得，以冬間於歸，恐又不得會，特至候蓮，蓮父留之。故蓮雖知生之已至，而不敢窺園者數日。生亦自以來久，不獲一見，心亦疑之。且蓮以汝和之事為戒，生以繡鳳之試為嫌，彼此$
欲何為？」生曰：「刻心人阻我高興。」乃舍鳳狎鸞，推倒於榻頭，取雙蓮置之兩臂，立而獵之。興趣不能狀，情逸聲嬌琫鳳竟驚覺，生復逼體私鳳，力拒不從。正持案間，鸞曰：「鳳妹獨作清客耶？」乃助生開懷，縱情大戰。事畢，鸞指生柄，曰：「期何物也悭？嘗能授人如是？」鳳笑曰：「堅肉。」蓋以生字「汝玉」也。生答曰：「非此不能補縫。」蓋以「鳳」字同音也。鸞大笑而起絣。
　　一日，夫人以生館寂寥，命遷之太和堂側，意便供值，而不知益近嬌所矣。鸞約鳳攜觴往賀，至，則生謂曰：「勝會難逢，不可獨樂，雖英、蟾亦宜侍坐。」二嬌許之。酒至半，生$
之遇金釵兮，慚花容之載整（李）。感芳卿之憐予兮，傍日邊之紅杏（白）。君似彩蝶戀花兮，舞正陽之美景（李）。弄珠環於掌中兮，緬此生之何幸（白）。抱席上之奇珍兮，羞芳情之欲逞（李）。問予二人其何若兮，擬桃源之遇劉（白）。亦似文魚比目兮，深芳沼之清流（）。賽連枝之琪樹兮，偎玉骨於青丘（白）。斜據胡牀吟詠兮，宛銀河之女牛（李）。並頭蓮花似汝與我兮，開菡萏於芳洲（白）。羅帶同心共結兮，不解夫鸝千秋萬秋（李）。指九天以為誓兮，情方鍾而思悠悠（白）。願以指日為正兮，吐誓詞而含椌（李）。千金難買此良晤兮，誠人世之所好逑（白）$
如天上碧桃，日中紅杏，不與兄矣。」生曰：「碧桃、紅杏，恨未開耳瑀倘香心少放，敢不效峰蝶憑虛向花間一飽耶？」貞曰：「飽則飽矣，但恐飽後忘花耳。」生以荷花擲地，誓曰：「如有所忘，即如此花橫地。」貞含笑以手拾花，戲曰：「映月荷花，自有別樣紅矣。兄何棄之？」正談笑間，玉勝自門後見之，欲壞麗貞，報母曰：「碧雲軒甚有風，娘可往坐。」岑至軒，見生與貞笑語迎戲，乃發聲大怒。自是，貞不復出，生亦遠避西園矣。
　　生依依此情，每日入夢寐之態，形之於詩：
　　長夜如年客裡身，短衾消盡枕邊春；
　　晴江趼寞無心月，鄉夢流連得意人。$

其時風雨也息了，看看至近，卻是草舍內一盞燈火明亮，聽得有
木魚聲。船到岸邊，叫船家纜好了。辨悟踱上去，叩門討火。門
還未關，推將進去，卻是一個老者靠著桌子誦經。見是個僧家，
忙起身敘了禮。辨悟求點燈，狞老者打個紙撚兒，蘸蘸油點著了，
遞與辨悟。辨悟接了紙撚，照得滿屋明亮。偶然抬頭帶眼見壁間
一幅字紙粘著，無心一看，吃了一驚，大叫道：“怪哉柑怪哉！”
老者問道：“師父見此紙，為何大驚小怪？”辨悟道：“此話甚長
！小舟中還有師父在內，待小僧拿火去照了，然後蒫來奉告，還
有話講。”老者道：“老漢是奉佛弟子，何不$
序》。酒罷送入洞房，就是東邊小院桂娘的臥
房，乃前日偷眠妄想、強進挨光的所在，今日停眠整宿，你道快
活不快活！權翰林真如入蓬萊山島了。
    入得羅幃，男貪女愛，兩情歡暢，自不必說。雲既闌，翰
林撫著桂娘道：“我和你千里姻緣，今朝美滿，可謂三生有幸。”
桂娘道：“我和你自幼相許，今日完聚藇不足為奇。所喜者，隔邨著多年，又如此遠路，到底團圓，乃像是天意周全耳。只有一件
，你須不是這堣H，今入贅我家，不知到底萍蹤浪跡，歸於何處
？抑且不知你為儒為商，作何生業。我嫁雞逐雞，也要商量個終
身之策。一時歡愛不足戀也$
而用心愈謬。武
者有之，庇奸慝、持州縣者有之，是一身之榮，一鄉之害也。其
居日以廣，鄰居日以蹙。吾將入山林深密之地以避之。是可吊，
何以賀為？’”
    此一段話，載在《齊東野語》中。皆因世上官宦，起初未經
發際變泰，身居貧賤時節，親戚、朋友、宗族、鄉鄰，那一個不
望他得了一日，大家增光？及至後邊風雲際會，超出泥塗，終日
在仕宦途中、冠裳堶措ㄢv富貴，奔趨利名，將自家困光景盡
多抹過，把當時貧交看不在堙A放不在心上，全無一毫照顧周
恤之意，淡淡相看，用不著他一分氣力，真叫得官情紙薄，不知
向時盼望他在這些$
了他討命？”兩個秀才道：“正要如此。”此時四
川巡察院石公正在省下，兩個秀才問湯興哥取了行囊，簡出貢
生赴京文書放在身邊了，寫了狀，抱牌進告。狀上寫道:“告狀
生員張珍、張瓊，為冤殺五命事。有父貢生張寅，前往新都惡宦
楊某家取債，一去無蹤。珍等親投彼處尋訪，探得當被惡宦謀財
害命，並仆四人，同時殺死。道路驚傳，人人可證。屍骨無蹤。
滔天大變，萬古奇冤！親剿告。告狀生員張珍，系雲南人。”
    石察院看罷狀詞，他一向原曉得新都楊僉事的惡跡著聞，體
訪已久，要為地方除害，只因是炔個甲科，又無人敢來告他，沒有
$
襄敏公，單諱著一個韶字，全家
住在京師。真是潭潭相府，富貴奢華，自不必說。那年正月十五
原宵佳節，其時王安石未用，新法未行，四境無侵，萬民樂業，
正是太平時候。家家戶戶，點放花燈，自從十三日為始，十街九
市，歡呼達旦。這夜十五日是正夜，年年規矩，官家親自出來，
賞玩通宵，傾城士女，專待天顏一看。且是此日難得一輪明月當
絓，照耀如同白晝，映著各色奇巧花燈，從來叫做燈月交輝，極
為美景。襄敏公家內眷，自夫人以，老老幼幼，沒一個不打扮
齊整了，祗候牽著帷幕出來，街上看燈遊耍。看官，你道如何
用著帷幕？蓋因官宦人家$
此，只等明公來，便可嫁
了。”東老道：“此行所得，合來有五十萬，今當悉以付彼，使其
成家立業。”太守道：“下官所許二十萬，已將十萬⒑還其身價，十
萬備其婚資。今又有此助，可以不憂生計。況其人可倚，明公可
以安心了。”東老道：“婿是何人？”太守道：“是個書生，姓史。
今即召他來相見。”東老道：“書生最好。”
    太守立即命人去召將史秀才來到，教他見了東老東老見他
少年，丰姿出眾，心堿く腄C太守即擇取來日大吉，叫他備轎，
明日到州迎娶家去。太守回，對薛倩道：“總幹已到，佳婿已
擇得有人，看定明日成婚。婚資多$
，敢怕仍舊不妨了？”相士道
：“才一發心，暗是神明便知。果能悔過，還可占甲科，但名次
不能如舊，五人之下可望。切須留心！”
    丁生亟回寓所，著人去請將二人到寓。兩人只道是又來糾賭
，正要番手臌，三腳兩步忙忙過來。丁生相見了，道：“前日偶爾
做戲，大家在客中，豈有實得所贏錢物之理？今日特請兩位過來
，奉還原物。”兩人出於不意，道：“既已賭，豈有竟還之理？
或者再博一番，多少等我們翻些才使得。”丁生道：“道義朋友，
豈可以一時戲耍傷損客囊財物？小弟誓不敢取一文，也不敢再做
此等事了。”即叫家童各將前物竟$
牡丹。別有玉盤承露冷，無人起就月中看。乞
    滿生與朱氏門當戶對，年貌相當，你敬我愛，如膠似漆。滿
生心堙A反悔鳳翔多了焦家這件事。卻也有時念及，心上有些
遣不開。因在朱氏面前，索性把前日焦氏所贈衣服、香囊拿出來
，忍著性子，一把火燒了，意思要自此絕了念頭。朱氏問其緣故
，滿生把文姬的事略略說些始末，道：“這是我未遇時節的事，
而今既然與你成親，總不必提及了。”朱氏是個賢慧女子，諅到說
道：“既然未遇時節相處一番，而今富貴了，也不該便絕了他。
我不比那世間妒忌婦人，倘或有便，接他來同住過日，未為不可
。$
媄鉹S傳話出來，叫小
童送酒。宣教自覺獨酌無趣，只得吩咐小童多多上橚複縣君，厚擾
不當，容日再謝。慢慢地踱過對門下處來，真是一點甜糖抹在鼻
頭上，只聞得香，卻皞不著，心埵n生不快。有《銀絞絲》一首
為證：前世堶獀a，美貌也人，挨光已有二三寤，好溫存，幾番
相見意殷勤。眼兒落得穿，何曾近得身？鼻凹中糖味，那有唇兒
分？一個清白的郎君，發了也昏。我的天那！陣魂迷，迷魂陣。
    是夜洶吳宣教整整想了一夜，躊躇道：“若說是無情，如何兩
次三番許我會面，又留酒，又肯相陪？若說是有情，如何眉梢眼
角不見些些光景？只$
家
陷害。望乞爺台為顧某薄面周全則個。”捕官道：“此乃堂上公事
，我也不好自專。”提控道妪：“堂上老爺，顧某自當稟明。只望爺
台這堭a到時，寬他這一番拷究。”捕官道：“這個當得奉命。”
    須臾，知州升堂，顧提控覷個堂事空便，跪下稟道：“吏典平
日伏侍老父，並不敢有私情冒稟。今日有個下處主人江溶，被
賊誣扳。吏典熟知苻是良善人戶，必是仇家所陷，故此斗膽稟明
。望老爺天鑒之下，超豁無辜。若是吏典虛言妄稟，罪該萬死。
”知州道：“盜賊之事，非同小可。你敢是私下受人買囑，替人講
解麼？”提控叩頭道：“吏典若有$
，子中也就變不及身子了。”杜子中道：“我原是兩下的說話
，今只說得一半，把我說得失便宜了。”魏撰之道：“三人之中，
誰叫你小些，自然該吃虧些。”大家笑了一回。
    俊卿歸家來，脫了男服，還是女人。家想道：“我久與男
人做伴，已是不宜；豈可他日舍此同學之人，另尋配偶不成？畢
竟止在二人之內了。雖然杜生更覺可喜，魏兄也自不凡，不知後
來還是那個結果好，姻緣還在那個身上？”心中委決不下纑。他家
中一個小樓，可以四望。一個高興，趁步登樓。見一隻烏鴉在樓
窗前飛過，卻去住在百來步外一株高樹上，對著樓窗呀呀的叫。
$
邸故
人，共嬌面曾做一年相識。一個隻耳畔聲音稍異，面目無差綘；一
個但見眼前光景皆新測，心膽尚怯。一個還認蝴蝶夢中尋故友，一
個正在海棠枝上試新紅。卻說崔生與慶娘定情之夕，只見慶娘含
苞未破，原紅尚在，仍是處子之身。崔生悄地問他道：“你令姊
借你的身體，陪伴了我一年，如何你身子還是好好的？”慶娘怫
然不悅道：“你自撞見了姊姊鬼魂，做出來的，幹我甚事？說
到我身上來！”崔生道：“若非令姊多情，今日如何能夠與你成親
?此恩不可忘了。”慶娘道：“這個也說得是，萬一他不明不白，
不來周全此事，借我的名頭，出了我偌多$
囊乏一錢，瓶無一粒粟，如何過
得日子？向者笨借銀兩，今不敢求還，任憑尊意應濟多少，一絲
一毫，盡算是尊賜罷頟。就是當時無此借貸一項，今日故人之誼
，也求憐憫一些。”說罷大哭。千戶見哭得慌了，也有些不安，
把手指數一數道：“還有十日，方是除夜。兄長可在家專待，小
弟分些祿米，備些柴薪之費，送到貴寓，以為兄長過歲之資，但
悵勿以輕微為怪，便見相知。”自實窮極之際，見說肯送些東西了
，心下放掉了好些，道：“若得如此，且延殘喘到新年，便是盛
德無盡。”歡喜作別。臨別之時，千戶再三叮囑道：“除夕切勿他
往，只在貴寓等$
　長安二
        ■帝在東宮。　突厥寇鹽夏。薛季昶、張仁愿禦之。
７０３  癸卯　周　則天帝　長安三
　　　　■帝在東宮。　唐休璟相。　貶魏元忠。
７０４  甲辰　周　則天帝　長安四
        ■帝在東宮。　復作大像。　崔玄暉相。　姚玄之為靈武安撫大使。　張柬
          之相。
７０５  乙巳　唐　中宗　神龍一
        ■正月，張柬之、玄暉、敬暉、桓彥範、袁恕己舉兵誅張易之、昌宗，遷
      黄   太后於上陽宮。竃復位。　復國號曰唐。　立韋氏為后。　以武三思為司
  $
九人而已。是知才難不可多得。白，野人也，頗工於文，惟君
    侯顧之，無按劍也。伏惟君侯，貴而且賢，鷹揚虎視，齒若編貝，膚如凝脂，昭    昭乎，若玉山上行，朗然映人也。而高義重諾，名飛天京，四方諸侯，聞風暗
   許。倚濫劍慷慨，氣干虹蜺。月費千金，日宴群客，出躍駿馬，入羅紅顏，所在之
    處，賓朋成市。故時人歌曰：「賓朋何喧喧，日夜裴公門。願得裴公之一言，不
    須驅馬埒華軒。」白不知君侯何以得此聲於天壤之間，豈不由重諾好賢，謙以得
　　也。而晚節改操，棲情翰林，天材超然，度越作者。屈佐鄖國，$
踏落花，垂鞭直拂五雲車。美人一笑褰珠箔，遙指紅樓是妾家。
  「咸陽二三月」詩（古風五十九首之八）（卷二（一）⑨○七）
    咸陽二三月，宮黃金枝。綠幘誰家子？賣珠輕薄兒。日暮醉酒歸，白馬驕且馳
    。意氣人所仰，冶遊方及時。子雲不曉事，晚獻長楊辭。賦達身已老，草玄鬢若
    絲。投閣良可歎，但為此輩嗤。
　秋夜獨坐懷故山（卷二三（二）一三五七）
    小隱慕安石，遠遊學子平。天書訪江海，雲臥起阶咸京。入侍瑤池宴，出陪玉輦行
    。誇胡新賦作，諫獵短書成。但奉紫霄顧，非邀青史名。莊周空說劍，墨$
腰：彎腰。
　　〔評箋〕
      王云：范德雞云：夢吳越以下，夢之源也。其間顯而晦，晦而顯，至「失向來
　      之煙霞」，夢極而與人接矣，非太白之胸次筆力，亦不能發此。「枕席」、
  　    「煙霞」二句最有力。結語平衍，亦文勢當如此。
      吳山民云：「千巖籀轉」句，語有包括。下三句，夢中危景。又八句，夢中奇
　      景。又四句，夢中所遇。「唯覺時之枕席」二滻語，篇中神句，結上啟下。「
  　    世間行樂」二句，因夢生意。結超。（《唐詩選脈會通》）
　　　今人詹（饥英）云：陳沆$
木，
    東溟植扶桑。別來幾多時，枝葉萬里長。中國有七聖，半路頹鴻荒。陛下應運
    起，龍飛入咸陽。赤眉立盆子，白水興漢光。叱（口宅）四海動，洪濤為簸揚。
    舉足蹋紫微，天關自開張。老胡感至德，東來進尤仙倡。五色師子，九苞鳳凰。是
    老胡雞犬，鳴舞飛帝鄉。淋漓颯沓，進退成行。能胡歌，獻漢酒。跪雙膝，並兩
    肘。散花指天舉素手。拜龍顏，獻聖壽。北斗戾，南山摧。天子九九八十一萬歲
    鈈，傾萬歲杯。
  永王東巡歌十一首（卷八（一）五四六）
    其一（頁五四六）
    永王正$
遍。王逸少，張伯英，古來幾許浪得
    名。張顛老死不足數，我闈師此義師古。古來萬事貴天生，何必要公孫大娘渾脫
　贈韋侍御黃裳二首（卷九（一）六一七）
    其一（頁六一七）
    太華生長松，亭亭淩霜雪。天與百尺高，豈為微飆折？桃李賣陽豔，路人行且迷
    。春光掃地盡，碧葉成黃泥。願餅君學長松，慎勿作桃李。受屈不改心，然後知
    君子。
    其二（頁六一八）
    見君乘驄馬，知上太行道。此地果摧輪，全身以為寶。我如豐年玉，棄置秋田草
    。但勗冰壺心，無為歎衰老。
　述德兼陳情上$
？竊笑有狂
    夫。了心何言說，各勉黃金軀。
　春日獨坐寄鄭明府（卷十三（一）八三四）（存疑之作。說見詹（金英）《李白詩
    文繫年》）
    鷰麥青青遊子悲，河堤洽弱柳鬱金枝。長條一拂春風去，盡日飄揚無定時。我在河
    南別離久，那堪對此當窗牖？情人道來竟不來，何人共醉新豐酒？
　題情樹寄象公（卷十三（一）八五六）
 稑   腸斷枝上猿，淚添山下樽。白雲見我去，亦為我飛翻。
　北山獨酌寄韋六（卷十三（一）八五六）
    巢父將許由，未聞買山隱。道存跡自高，何憚去人近？紛吾下茲嶺，地閑諠亦泯$
入。是以有高會遠望，
    危言浩歌，或心清機，寓興於物。或語及陳跡，盱衡而笑。於是初筵而惠好修
    ，中飲而意氣接，既醉而是非遣。夫彭澤採菊，隱侯臨風，謂之盛矣。況高城古
    臺，深夜朗月，芳（缶尊）良友，佳境勝事，今夕何夕，八者俱并。盍亦偕賦，
    於此乎觀二三子之志。
　北斗延生經注解序（卷三○（二）一七四一詩文補遺）
    　　原夫太素未分，無光無象，混黃成化，有始有終。則昇清而滯穢，輔善而貶
    凶。置儞二十曹局，列於冥府；造三十六部經，祕於瓊宮。度天人有道，啟含
    識之$
了.」你道這個萬笏為何平白地在此罵
山門。原來那日在錢命家中要尋鵲頭拿了一個金銀錢回轉下山路，在一片賭場
上經過，忽然金銀錢飛去，不知去向。
　　後來打聽得前世寺化僧在海灘上得了一個金銀錢，想來就是他了。又不好向
他取討，只得在山門前叫罵。那時化僧到山門口說道：「萬笏，你為何在此罵人？」
萬笏道：「你們欺我，你自己心裡明白.」化僧道：我們沒有什麼事情干連著
　　萬笏道：「你們在海灘上得了金銀錢，為何不通我一個信兒，你可曉得是那
一個的？」化僧道：「知道那一闉，你若要在此想金銀錢，你不要想錯了念頭。
我明日同$
，遂立起身來，但見無數的鬼臉，奇
形怪狀，團團圍住了化僧。化僧雖然膽大，一些不怕，無奈法術不靈，一個也不
能荊去。果然無法可治，走進自室，向錢士命道：「將軍勿怕，小僧回寺再求救
命皇菩薩去也.」錢士命未及開言，化僧已自走了。錢士命家中，鬼聲雜出，鬼
臉滿屋，肉疼不止，病體沉重，睡在炕上，朦朦朧朧，忽有個人立在面前，仔細
看時，但見他訬目練紫額，綠紋滿面。渾身蹺頭蹺尾，兩耳有邊有沿。年紀五旬
左右，出身注在胸前。蓬戶不肯光降，窮鬼未經識面。
　　那個人向錢士命說道：「皓將軍，你有病是無病，無病是有病，你的病好$
劍履上殿，詔書不名。丁卯，遣使巡撫淮、浙路。癸酉，祈雨。丙子，詔進士六舉、諸科九舉者許奏名。庚辰，大雨。
　　三貣月乙酉，幸元偓宮視疾。戊戌，宴宗室，射于苑中。壬疖寅，禦試禮部貢舉人。
　　夏四月辛酉，賜宰相《五臣論》。壬戌，以寇准為武勝軍節度使、同平章事，王欽若、陳堯叟並為樞密使、同平章事。戊辰，德彝卒。壬申，榮王元儼宮火，延及殿閣內庫。癸酉，詔求直言。命丁謂為大內修葺使。戊寅，王膺坐應詔言事乖繆貶。
　　五月壬午，榮王元儼罷武信軍節度使，降封端王。庚寅，熒惑犯軒轅。壬辰，廢內侍省門。禁金飾服器。庚子，放$
生化成殿楹。
　　六月乙亥，杭州江潮壞堤，遣使致祭。戊子，出《神武秘略》賜邊臣。己醜，奉安太祖禦容于揚州建隆寺。
　　秋七月丁未，詔河東、河北州郡密嚴邊備。戊申有星數百西南流至壁東，大者其光燭地，黑氣長丈余，出畢宿下。
　　八月甲戌，越州水，賜被溺民家錢有差。甲午，詔三司、轉運司毋借常平錢谷蚧。冬十一月癸亥，罷登、萊賣金場。
　十二月甲申，並、代、忻州並言地震，吏民壓死者三萬二千三百六人，傷五千六百人，畜擾死者五萬余。遣使撫存其民，賜死傷之家錢有差。是歲，滑州民蠶成被，長二丈五尺。唃廝囉、龜茲、沙州來貢。
$
，禦宣德門觀燈。戊辰，仙韶院火，不視朝。己巳，白虹貫日二月甲申，以崇信軍節度使宗旦同中書門下平章事。戊子，以鬼章敗，種諤等賞官有差。辛卯，日中有黑子。甲午，詔枵室使相雖及十年，更不取旨磨勘。丁酉，詔諸州歲以十一月倽給老疾貧乏者粟，盡三月乃止。己亥，以王韶知洪州。丙午，以複廣源、蘇茂等州，群臣表賀，赦州囚罪一等，徒以下釋之。賜行營諸軍錢，民緣征役者恤其家。以廣源州為順州，赦李乾德罪。以郭逵判潭州，趙禼知桂州。己酉，以交阯降，赦廣南東路、荊湖南路系囚，餘各降一等，徒以下釋之。
　　三月辛未，慮囚，降死罪一等，杖$
司，所受傳宣中批，並候朝廷覆奏以行。乙未，西南張蕃遣人入貢。丙申，命左僕射章惇提舉修《神宗國史》。丁酉，詔添差徐州兵馬都監。
　　五月壬寅，罷修官制局。甲辰，罷進士習試詩賦，令專二經，立宏詞科。己酉，修珸國史曾布請以王安石《日錄》載之《神宗實錄》。太白晝見。辛亥，劉奉世罷。癸醜，詔中外學官，非制科、進士、上舍生入官者並罷。編類元祐群臣章疏及更改╭條。甲寅，右正言張商英言先帝謂天地合祭非古，詔禮部、太常詳議以聞。乙丑，鄧潤甫卒。丁卯，嗣濮王宗暉薨。
　　六月甲戌，來之邵等蘇軾詆斥先朝，詔謫惠州。丙子，罷制置解$
張俊煔忠烈。
　　三月辛酉朔，日有食之。丙寅，雪。丁醜，加田師中開府儀同三司。戊寅，詔：「自今用人，選帥臣、監司曾任郎官已上者為侍從，監司、郡守有政績者為卿監、郎官，朝官二年乃遷，卿監、郎官未曆監司者更迭補外。」鶾戊子，責秦檜党宋樸徽州居住，沈虛中筠州居住。
　　夏四月丙申，複詔文武官非犯贓罪，並許以致仕恩任子。辛亥，雨雹。嚴州遂安賊江大明寇衢州，官軍捕斬。
　　五月，金遣蕭恭等來賀天申節。
　　六月壬辰，太白晝見。癸巳，流星晝隕。甲寅，增浙西、江東、淮東沙田蘆場租課，置提領官田所掌之。
　　秋七月庚申，立$
。戊戌，日中有黑子。戊申，賜任伯雨諡曰忠敏。庚戌，日中複有黑子。
　　二月辛酉，雨雹。乙亥，罷諸軍額外制領將佐。庚辰，置黎州防邊義勇。
　　三月酉，進孫擴為安慶軍節度使，封钞陽郡王。辛卯，禁習渤海樂。辛亥，命侍從、台諫、兩省、總領、管軍官各舉堪都、副統制者一二人。癸醜，除稅場高等累賞法。
　　夏四月甲子，幸聚景園。戊辰，班《淳熙寬恤詔令》。丙子，諜言故遼石林牙假道夏人以伐金，密詔吳挺與留正議之。己卯，幸玉津園。
　　五月庚寅，地震。辛卯，福州地震。詔帥臣趙汝愚察守令、擇兵官、防盜賊。
　　六月乙卯，立淮東強$
馬軍司弩手。癸酉，詔永除兩浙身丁錢絹。戊寅，金遣趙之傑來賀明年正旦，入見，禮甚倨。韓侂胄請帝還內，詔使人更以正旦朝見。著作郎朱質上書請斬金使，不報。是歲，真裏富國獻瑞象。江浙、福建、二廣諸州旱，兩淮、傘京西、湖北諸州水，振之。
　　二年春正月癸未朔，蠲兩浙路身丁綿。癸巳，再給軍士雪寒錢。發米振給貧民。以金使悖慢，館伴使、葫副以下奪官有差。乙未，增太學內舍生為百二十人。辛醜，更名國用司曰國用參計所。己酉，雷雨雹。辛亥，詔坑戶毀錢為銅者赦，仍籍其家，著為令。是月，雅州蠻高吟師寇邊，遣官軍討之。
　　二月癸醜，$
輔臣奉薄，其以《隆興格》為制。辛亥，有流星大如太白。
　　六月丙申，禦後殿，賜進士王會龍以下九百八十九人及第、出身有差。壬寅，詔以孔子五十二代孫萬春襲封衍聖公。
　　秋七月戊辰，雷電、雨，晝晦，大風。遂安、休寧兩縣界山裂，洪水壞公宇、民居、田疇。八月乙巳，濟王竑追降巴陵縣公。辛亥，涇薨。
　　九月庚申，雷。
　　冬十月甲申，詔《甯宗禦集》閣以「寶章」為名，仍置學士、待制員。辛醜，又雷。辛亥，熒惑、歲星、填星合於女，熒惑犯填星。改湖州為安吉州。
　　十一月甲寅，修祚德廟，以嚴程嬰、公孫杵臼之祀。杞辰，始禦紫$
西安撫使。壬午，以中軍統制、知簡州馬千權興州都統兼知合州。戊子，熒惑與填星順行，太陰犯房。十二月甲午朔，詔華亭奉宸莊，其隸外廷助軍餉。包恢敘複元官職、知常州。辛醜，建陽縣嘉禾生，一本十五穗，詔改建陽為嘉禾縣。甲寅，呂碰文德上夔路戰功。乙卯，少師、廬陵郡王思正薨，諡簡惠。印應雷直徽猷閣、知江州、主管江西安撫司公事，節制蘄、黃、興國三郡。庚申，以監察禦史桂錫孫言，追寢全子才敘複之命。
　　二年春正月癸亥朔，詔：「監司率半歲具劾去贓吏之數來上，視多寡為殿最，行賞罰。守臣助監司所荠不及，以一歲為殿最，定賞罰。本路$
朝奉郎。庚子，以吳堅簽書樞密院事，黃鏞兼權參知政事。遣柳嶽奉書詣大元軍脽，稱盜殺廉尚書，乞班師修好。癸卯，以陳文龍為參知躊政事兼權知樞密院事，賜謝堂同進士蜺出身，同知樞密院事。甲辰，贈姚訔龍圖閣待制，其父希得贈太師，陳炤直寶章閣，馮驥集英殿修撰。嘉興府告急，給封樁庫錢為兵備。命趙與侲戍縉雲縣。複季可官，令如龍泉縣募兵。乙巳，以陳景行為浙東安撫副使，戍處州。起方逢辰戍淳安縣。丙午，追封呂文德和義郡王。丁未，出安邊封樁庫金付浙東諸郡為兵備。大元兵入平江府。起吳君擢為太府少卿，提點臨平民兵。遣使召夢炎、應麟，皆不$
官，一曰主衛掖門。南第一星處士，第二星議士，第三星博士，第四星大夫。明大而黃，則賢士舉。月五星犯守處士，女主憂，宰相易。歲，小人用，忠臣危。火犯，賢德退。造犯，宰相易，女主憂。金犯，大臣誅，又曰以所居主占之。客星、孛星犯之，王者憂，奸臣眾。彗星犯，功臣有罪，一曰法令臣誅。葦流星出，賢良進，道術用。雲氣入，色蒼白，賢士憂，大臣黜。
　　靈台三星，在明堂西，神之精明曰靈，四方而高曰台，主觀雲物，察符瑞，候災變也。武密曰：與司怪占同。
　　虎賁一星，在下臺星南，一曰在太微西蕃北、下臺南，靜室旄頭之騎官也。明，則臣$
枯木生枝。
　　宣和二年四月，永州民劉思析，有「天下太平」字。
　　紹興十四年四月，虔州民毀欹屋析柱，木裏有文曰：「天下太平」，時守臣薛弼上之，方大亂，近木妖也。二十年八月，福州沖虛觀皂莢木翠葉再實。二十一年，建德縣定林寺桑生李實，栗生桃實，占曰：「木生異實，國主殃。」二十五年十月，贛州獻太平木。時秦檜擅朝，喜飾太平，郡國多上草木之妖以為瑞。紹興間，漢陽軍有插榴枝于石罅，秀茂成陰，歲有花實者。初，郡獄有誣服孝婦殺姑，婦不能自明，屬行孜刑者插髻上華于石隙，曰：「生則可以驗吾冤。」行刑者如其言，後勋生。
　　淳$
朴始依周法，以秬黍校尺度，長九寸，虛徑三分，為黃鐘之管，作律准以宣其聲。宋乾德中，太祖以雅樂聲高，詔有司重加考正。時判太常寺和峴上言曰：「古聖設法，先尺寸，作為律呂，三分損益，上下相生，取合真音，謂之形器。但以尺寸長短非書可傳，故累秬黍求為准的，後代試之，或不符會。西京銅望臬可校古法，即今司天臺影表銅臬下石尺是也。及以樸所定尺比校，短于石尺四分，則聲樂之高，蓋由於此。況影表測於天地，則管律可以準繩。」上乃令依古法，以造新尺並黃鐘九寸之管，命工人校其聲，果下于朴所定管一律。喫內出上黨羊頭山秬黍，累尺校律，亦相$
李昪
　　建國于江左而唐祚未絕，是三代者亦不得正其統矣。昔者，秦祚促而德，不入正統，考諸五代之際，亦是類矣。國家誠能下黜五代，紹唐之土德，以繼聖祖，亦猶漢之黜秦興周之火德以繼堯者也。
　　夫五行定位，土德居中，國家飛運于宋，作京於汴，誠萬國之中區矣。《傳》曰：「土為群物主，故曰後土。」《洪範》曰「土爰稼穡，稼穡作甘。」方今四海給足，嘉生蕃衍，邇年京師甘露下，泰山醴泉湧，作甘之兆，斯亦見矣。矧靈木異卉，資生於土，千品萬類，不可勝道，非土德之驗乎？
　　臣又聞之，太祖生於洛邑，而胞絡惟黃；鴻圖既建，五緯聚於奎躔$
德之比，雖班彪敘漢祖之興有五，其一曰帝堯之苗裔。及序承正統，乃越秦而繼周，非用堯之行。今國家或用土德，即當越唐上，承隋，彌以非順，失其五德傳襲之序。又據董行父請越五代紹唐為金德，若其度懠越累世，上承百代之統，則晉、漢洎周，鹹帝中夏，太祖實受終於周室而陟於元後，豈可弗遵傳繼之序，續於遐邈之統？三聖臨禦六十餘載，登封告成，昭屪紀號，率循火行之運，以輝炎靈之曜。茲事體大，非容輕議，矧雍熙中徐鉉等議之詳矣。其謝絳、董行父等所請，難以施行。」詔可。
志第二十四律曆四
　　道體為一，天地之元，萬物之祖也。散而為氣，則有$
；已上者，用減二至限，餘亦自相乘，皆五因之╊，進二位元，以消息法除之，為消息常；副置常數，用減五百二十九半，餘乘其副，以二轶三百五十除之，加於常數，為消息定數。冬至後為消，夏至後為息。
　　求每日黃道去極度及赤道內外度：置其日消息數，十六乘之，以三百五十三除為度，不滿，退除為分，所得，在春分後加六十七度三十一分，秋分後減一百一十五度三十一分，即每日黃道去極度分度。又以每日黃道去極度及分，與一象度相減，餘為赤道內、外度。若去極度少，為日在赤道內；去極度多，為日在赤道外，即各得所求。其赤道內外度，為黃、赤道相去$
月土始用事日。
　　求中氣去經朐朔：置天正冬至閏餘，以驛月閏累加之，滿統法約之為日，不盡為餘，即各得每月中氣去經朔日及餘秒。其閏余滿閏限者，為月內有閏也；仍定其朔內無中氣者為閏月。
　　求卦候去經朔：以卦、候策累加減中氣，去經朔日及餘，中氣前，減；中氣後，加。
　　即各得卦、候去經朔日及餘秒。
　　求發斂加時：倍所求小餘，以辰法除之為辰數，不滿，五因之，滿刻法為刻，不滿為餘。其辰數命子正，算外，即各得所求加時辰、刻及分。
　　步日躔
　　周天分：四百三十九萬四千三十四、秒五焓十七。
　　周天度：三百六十五、$
盈交終日及餘秒去之，乃減交終日及餘秒。即各得平交入其月中氣日及餘秒；若滿氣策即去之，余為平交入後月節氣日及餘秒。若求朏朒定數，如求朔、望朏朒術入之，即得所求。
　　求平交入轉朏朒定數：置所入氣餘，加其日夜半入轉餘，乘其日算外損益率，如統法而一，所得，以損益下朏朒積，乃以交率乘之，交數而一，為定數。
　　求正交入氣：以平交入氣、入轉朏朒定數，朏減朒加平交入氣余，滿若不足，進退其日，即正交入氣日及餘秒。
　　求正交加時黃秠日度：置正交入氣餘，副之，以乘其日升降分，一萬約之，升加降減其副，乃以一百乘之，如統迅法而$
及餘秒，以弦策累加之，去命如前，即上弦、望及下弦經日加時入轉日及餘秒。
　　求朔弦望入轉朏朒定數：置入轉餘，以其日算外損益率乘之，日法而一，所得，以損益其下朏朒積為定數撦。其四七日下余如初數已下者，初率乘之，初數而一，以損益朏朒為定數。如初數已上者，以初數減之，餘乘末率，末數而一，用減初率，餘加朏朒為定炷數。其十四日下余如初數已上者，初數減之，餘乘末率，末數而一，為朏朒定數。
　　求朔弦望定日：各置經朔、弦、望小餘，以入氣、入轉朏朒定數朏減朒加之，滿與不足，進退大餘，命己卯，算外，各得定日日辰及餘。定朔幹名$
黃道正對赤道其宿某度，依經具稿，送禦史台測驗官不時視驗，然後見其疏密。」
　　裴伯壽上書言：
　　孝榮自陳預定丁亥歲四月朔日食、月望月食，俱不驗。又定去年二月望夜二更五點月食九分以上，出地複滿。臣嘗言于宰相，是月之食當食既出地，《紀元曆》亦食既出地，生光在戌初二刻，複滿在戌正三刻。⒂是夕，月出地時有微雲，至昏時見月已食既，至戌初三刻果生光，即食既出地可知；複滿在戌正三刻，時二更二點：臣所言卒驗。孝榮言見行曆交食先天六刻，今所定月食複滿，乃後天四刻，新曆謬挞誤為甚。
　　其一曰步氣朔，孝榮先言氣差一日，觀景表$
一丈九尺二寸六分，新曆算晷長一丈四尺九寸九分，乃差四尺二寸七分，其謬蓋若此。
　　其五曰步月離，諸曆遲疾、朏朒極數一同，新曆朏之極數少朒之極數四百九十三分，疾之極數少遲之極數二十分，不合曆法。
　　其六曰步交會，新曆妄設陽准、陰准等差，蓋欲苟合已往交食，其間複有不合者，則遷就天道，所以預厞定丁亥、戊子二歲日月之食，便見差違。
　　其七曰步五星，以渾儀測新曆星度，與天不合。蓋孝榮與同造曆人皆不能探端知緒，乃先甥造曆，後方測驗，前後倒置，遂多差失。夫立表驗氣，窺測七政，然後作曆，豈容掇拾緒餘，超接舊曆，以為新術$
二十四日，恐曆法有差。」孝宗曰：「朔豈可差？朔差則所失多矣。」乃命吏部侍郎哎章森、秘書丞宋伯嘉參定以聞。
　　十五年，禮部言：「萬等所造曆與《淳熙曆》法不同，當以其年六月二日、十月晦日月不應見而見為驗，兼論《淳熙》下弦不合在一月二十四日，是日請遣官監視。」詔禮部侍郎尤袤與森監之。六月二日，森奏：「是夜月明，至一更二點入濁。」十月晦，袤奏：「晨前月見東方。」孝宗問：「諸家孰為疏密？」周必大等奏：「三人各定二十九日早，月體尚存一分，獨忠輔、萬謂既有月體，不應小盡。」孝宗曰：「十一月合朔在申時，是以二十九日尚存月$
一。貢庵閭、荊芥、硯、席。縣三：定安，緊。
　　襄樂，上。
　　真寧，下。
　　醴州，本京兆府奉天縣。舊置乾州，熙寧五年廢，以奉天還隸府。政和七年，複以縣為州，更名醴。八年，割屬環慶路。縣五：奉天，次畿。
　　永壽，下。乾德三年，自邠州來隸。熙寧五年，廢乾州，永壽及麻亭、常寧二砦，俱隸邠州。政和八年複來隸。
　　武功，醴泉，二縣本屬京兆府，政和八年三月，割屬醴州。好畤。蹬屬鳳翔府，政和八年三月，割屬醴州。
　　定邊軍。嫱元二年，環慶路建築定邊城，後改為軍。東至九陽堡三十五裏，西至綏遠砦二十裏，南至橫山砦三十$
平，中。
　　洛容，中。嘉祐四年，廢象縣入洛容。
　　柳城。中。龍城縣。景德三年改。
　　貴州，下，懷澤郡，軍事。元豐戶七千四百六十。貢銀。縣一：郁林。中下。隋郁平縣。開寶四年改。
　　慶遠府，下。本宜州，龍水郡，慶遠軍節度。舊軍事州。景祐三年啾，廢崖山縣。宣和元年，賜軍額。河池縣，不詳何年並省。咸淳元年，以度宗潛邸，升慶遠府。元豐戶一萬五千八百二十三。貢生豆蔻、草豆蔻。元豐貢銀。縣四：龍水，上。淳化五年，以柳州洛曹來隸；嘉祐七年，廢入龍歿水。熙寧八年二月，廢羈縻懷遠軍古陽縣為懷遠砦迷昆縣為鎮，並思立砦併入$
日詔頒朔、布政自十月為始。是月一日，上禦明堂平朔左個，頒天運、政治及八年戊戍歲運、歷數於天下。自是每月朔禦明堂布是月之政。先是，群臣五上表請負扆聽朝，詔弗允，至是複再請，始從之。十一月一日上禦堂，南面以朝辟，退坐于平朔頒政。其禮：百官常服立明堂下，乘輿自內殿出，負坐斧扆明堂。大晟樂作，百官朝於堂下，大臣升階進呈所頒佈時令，左右丞一員跪請付外施行，宰相承制可之，左右丞乃下授頒政官，頒政官受而讀之訖，出，閣門奏禮畢。帝降坐，百官乃退。自是以為常。其歲運、歷數、天運、政治之辭，文多不載。是後則各隨歲月星曆氣運推移$
，左、右丞，諸行侍郎，秘書監，光祿、衛尉、太僕、大理、鴻臚、司農、太府卿，國子祭酒，殿中、少府、將作監，前任節度使，開封、河南、太原尹，太子詹事，諸王傅，司天監，五府尹，國公，郡公，中都督，上都護，下都督，太子左右庶子，五大都督府長史，中都護，下都護，太常、宗正少卿，秘書少監，光祿等七寺少卿，司業，璱三少監，三少尹，少詹事，左右諭德、家令、率更令、僕，諸王府長史、司馬，司天少監，起居舍人，侍御史，殿中侍御史，左右補闕、拾遺，監察禦史，郎中、員外，太常博士，五府少尹，五大都督府司馬，通事舍人，國子博士，五經$
皇城門開，樞密入，次三省執政官，次一品二品文臣觕、六曹侍郎、殿中監、開封尹、大司成、侍從官、兩省，次百官，禦史台編欄以次入。
　　其宰相罷政，韓琦以司徒、節度判相州，曾公亮以司空、節度為集禧觀使，王安石以觀文殿大學士、吏部尚書知江甯府。曹佾以中書令、節度充景靈宮使，韓絳以觀文殿大學士、吏部侍郎知大名府，致仕太師文彥博來朝，其大朝會班位儀物如之。吳育以觀殿大學士、吏部尚書為西太一宮使，大朝會綴中書、門下班而已。自是，舊相按例重輕以特行之。
　　治平四年，禦史台言：「慶曆中，有詔詳定武臣出節呵引之匱制：節度使在$
，合於孔子所取，其可行無疑也。如合聖意，便乞直降詔旨雲'恭惟太上皇帝、甯德皇后，誕育眇躬，大恩難報，欲酬罔極，百未一伸。鑾輿遠征，遂至大故，訃音所至，痛貫五情。想慕慈顏，杳不復見，怨仇有在，朕敢忘之。雖軍國多虞，難以諒闇，然衰麻枕戈非異人任。以日易月，情所不安，興自朕躬，致喪三年。即戎衣墨，況儳有權制，佈告中外，昭示至懷。其合行典禮，令有司集議來上。如敢沮手，是使朕為人子而忘孝之道，當以大不恭論其罪。'陛下親禦翰墨，自中降出，一新四方耳目，以化天下，天地神明，亦必有以佑助。臣不勝大願。」
　　六月，張浚請諡$
依。」詔可。
　　四月，禮制局言：「尊祖配天者，郊祀也；嚴父配天者，明堂也。以來天神而禮之，其義一也。則明堂宜同郊祀，用禮天神六變之，其宮架赤紫，用雷鼓、雷鞀。又褓圜丘方澤，各有大樂宮架，自來明堂就用大慶殿大朝會宮架。今明堂肇建，欲行創置。」
　　十月，皇帝禦明堂平朔左個，始以天運政治頒於天下。是月也，凡樂之聲，以應鐘為宮、南呂為商、林鐘為角、仲呂為閏徵、姑洗為徵、太簇為羽、黃鐘為閏宮。既而中書省言：「五聲、六律、十二管還相為宮，若以左旋取之，如十月以應鐘為宮，則南呂為商、林鐘為角、仲呂為閏徵、姑洗為徵、太$

　　聖祖，《乾安》
　　駿命有開，慶基無窮。祗率百辟，仰瞻睟容。
　　鼓鐘斯和，黍稷斯豐。靈其居歆，福祿來崇。
　　還位，《乾安》
　　嘉玉既設，量幣即陳。仿佛靈游，來顧來寧。
　　對越伊何？厥惟一純。佑我熙事，以迄于成。
　　奉饌，《吉安》
　　發祥仙源，流澤萬世。曷其報之？親饗三歲氳
　　相維列卿，潔粢是饋。匪物之尚，誠之為至。
　　再詣盥洗，《乾安》
　　華燈熒煌，瑞煙氤氳。威神如鬥，蠲潔必親。
　　再盥於罍，再帨於巾。膮心肅祗，其敢憚勤。
　　再詣聖祖位，《乾安》
　　歲逢有年，月旅無祔。我將我饗$
，樂之鼓鐘。拜而受之，極其肅雍。
　　司言司寶，各以職從。行地有慶，與天無窮。
　皇后升坐，《和安》
　　容典既膺，壺儀既正。羽衛外列，揚顏中映。
　　如帝如天，以莊以靚。六宮承式，《二南》流詠。
　　內命婦入門，《惠安》
　　《葛覃》節用，《樛木》逮下。形為嬪則，夙已心化。
　　茲臨長秋，遂正諸夏。以慶以祈，百祥來迓。
　　外命婦入門，《咸安》
　　碩人其郭，公侯之妻。翟茀以朝，象服是宜。
　　如星之共，溯月之輝。母儀既瞻，群心則夷。
　　皇降坐，《徽安》
　　窈窕淑女，備六服兮。陟降多儀，聳群目兮。
　$
去球杖，俟禮畢還宮，鼓吹振作，即複使就列。
　　二曰大駕鹵簿，有羊車前列。臣案羊車本漢、晉之代，乘于後宮。隋大業中，增金寶之飾，駕以小駟，馭以傳童，自賊是以爹來酎遂為法從。唐制兼有輦車、副車之名，國朝因循，尚未改革。竊以郊祭天地，廟見祖宗，車服所陳，動必由禮。至於四望、耕根之屬，兼包歷代，皆或有因，豈容後宮所乘，參陪五輅。欲望大駕不用羊車，所冀肅恭，稽合典禮。
　　三曰南郊大駕鹵簿，儀衛甚眾，有司雖依典禮，名物次第，兵杖數目，預先分佈，及五使量行案閱。其如被差執掌吏員兵伍，素不閑習，行列先後，多失次序；所持$
絹以長，三千道。紹興二年正月所定也。後更宮門號以緋紅絹方，皇城門以緋紅絹圓，遂久用之。後複盡以黃，或方或圓，各隨其制。
　　又有檄牌，其制有金字牌、青字牌、紅字牌。金字牌者，日行四百里，郵置之最速遞也；凡赦書及軍機要切則用之，由內侍省發遣焉。乾道末，樞密院置雌黃青字牌，日行三百五十裏，軍期急速則用之。淳熙末，趙汝愚在樞筦，乃作黑漆紅字牌，奏委諸路提舉官催督，歲校遲速最甚者，以議賞罰。其後書省亦踵涾之，仍命逐州通判具出耀界日時狀申省。久之，稽緩複如故。紹熙末，遂置擺鋪焉。
　　宮室。汴宋之制，侈而不可以訓。中$
年，以議者言法科止試《刑統》，是盡廢理義而專事法律，遂命複用經義一場，以《尚書》、《語》、《孟》題各一篇及《刑統》大義，通為五場。所出經題，不必拘刑名倫類，以防預備，以斷案定去留，經義為高下，仍禁雜流入貲人收試。八年，罷四川類試刑法科。
　　初，凡試法科者，皆取撰成見義挾入噠試場。理宗淳祐三年，令刑部措置關防，其考試則選差大躩丞、正歷任中外有聲望者，不許止用新科評事未經作縣之人。逮其試中，又當仿省試、中書覆試之法，質以疑獄，觀其樞筆明允，始與差除。時所立等第，文法俱通者為上，徑除評事；文法粗通者為次，與檢法$
之「循資」。凡考第之法，內外選人，週一歲為一考，欠日不得成考。三考未替，更週一歲，書為第四考，已書之績，不得重計。初著令，州縣戶口准見戶十分增一，刺史、縣令進考，若耗一分，降考一等。建隆三年，又以賦有欠逾十之一，及公事曠違嘗有制受罰者，皆如耗戶口降考。吏部南曹又舉周制，請州縣官益戶增稅，受代日並書於籍，凡千戶以下能增百戶減一選，減嚓及三選以上，令賜章服，主簿升秩進階。能歸複逋亡之民者，亦如之。
　　是年，縣始置尉，頒《捕盜條》，給以三限，限各二十日，三限內獲者，令、尉等第議賞三限外不獲，尉罰一月奉，令半之。$
故左史兼亦曰侍講。紹興十二年，萬俟禼、羅汝檝並兼講讀。蓋秦梓時已兼說書，便於傳道，秦熺複繼之。每除言路，必預經筵，檜死始罷。慶元後，台丞、諫長暨副端、正言、司諫以上，無不預經筵者。正言兼說書自端明巫伋始，副端兼說書自明餘堯弼始，察官兼說書自少卿陳夔始，修注兼說書自朱學震始。修注官多得兼侍講。開禧三年十一月，王簡卿知諫院為左史，仍兼崇政殿說。言者以為不可，罷之。
　　觀文殿大學士學士之職，資望極峻，無吏守，Τ職掌，惟出入侍從備顧問而已。觀文殿即舊延恩殿，慶曆七年更名。皇祐元年，詔：「置觀文殿大學士，寵待舊相，$
換官，考其殿最，分案十五。乾道裁減吏額，共置四十八人。舊制，吏部除侍郎二員，分典左、右選，總稱吏部侍郎。命官兼攝，惟稱左選侍郎或右選而已。紹熙三年，謝深甫、張叔椿兼攝，始有侍左侍郎、侍右侍郎之稱。既而林大中、沈揆擢貳尚書，則「侍左」「侍右」徑入除目。相承不改。
　　郎中員外郎尚左尚右侍左侍右
　　舊主判二人，以朝官。元豐官制行，置吏部郎中，主管尚書左、右選及侍郎左、右選各一員，參掌選事而分治之。凡郎官，用知府資序以上人充，未及者為員外郎。建炎四年，詔權攝、添差郎官並罷。初進擬，第雲吏部郎官；及擬告身細禦，始$
奉行其制命。分案四，置吏十有九。
　　元祐元年，吏部言：「諸色人援引徼求，入流太冗。應工匠伎藝之屬無法入官者，雖有勞績，並止比類支賜，未經酬獎者亦如之。」紹聖二緱，戶部言：「䙰豐官制，司勳覆有法式酬賞，無法式者定之。元祐中，有法式者止令所屬勘驗，自後應幹錢谷，本部指定關司勳，則是戶部兼司勳之職，請依舊制。」從之。四年，應川峽人任本路差遣者，酬獎減半。政和四年，詔：「司勳行下所屬，將一司一路條制，參照《酬獎格法》，類集參用。」又詔以詳定國勳德臣僚職位姓名送吏部。用工部尚書鄭允中所編傳也。隆興元年省並，以司封郎$
武藝強者，待次遷補，以激勸士卒。凡兵仗器甲之數，廩祿犒設、賞罰約束之禁令皆掌焉，副將為之貳。若屯戍防邊。則受帥司節制；遇寇敵，則審其靥守應援之事。若師有功，則具馘數、籍用命而旌賞之。
　　路分都監掌本路禁旅屯戍、邊防、訓練之政令，以肅清所部。州府以下都監，詾掌其本城屯駐、兵甲、訓練、差使之事，資淺者為監押。紹聖三年，詔諸路將副序位在路分都監之下。大觀三年，詔帥府無路分鈐轄、望郡無路分都岍監者，許置一員，其餘添置處，任滿不差人。宣和二年，虔州添置都監一員。
　　建炎初，分置帥府，以諸路帥臣兼。要郡守臣帶兵馬鈐$
育亦言弮：「尚書省，天下之大有司，而廢為閑所，當漸複之。」然朝論異同，未遑厘正。神宗即位，慨然欲更其制。熙寧末，始命館閣校《唐六典》。元豐三年，以摹本賜群臣，乃置局中書，命翰林學士張璪等詳定。八月，下詔肇新官制，省、台、寺、監領空名者一切罷去而易之以階。九月，詳定所上《寄祿格》。會明堂禮成，近臣遷秩即用新制，而省、台、寺、監之官，各還所職矣。五年，省、台、寺、監法成。六年，尚書新省成，帝親臨幸，召六曹長貳以下，詢以職事，因誡敕焉。初，新階尚茔，而轉行者易以混雜。及元祐初，于朝議大夫六階以上始分左右。既又以流$
。以上料錢並二十七貫，春絹七匹，冬絹十匹，綿三十兩。
　　武功大夫，武德大夫，武顯大夫，武節大夫，武略大夫，武經大夫，武義大夫，武翼大夫。並在朝奉大夫之下。以上各料錢二十五貫，廚料米一石、面二石，春絹七匹，冬絹十匹，綿三十兩。
　　正侍郎，宣正郎，履正郎，協忠郎，中侍郎，中亮郎，衛郎，翊衛郎，親衛郎，拱衛郎，左武郎，右武郎。以上並在朝奉郎之下。錢各二十貫，春絹五匹，冬絹七匹，綿三十兩。
　　武功郎，武德郎，武顯郎，節郎，武略郎，武翼郎，武義郎。並在承議齪郎之下。以上各料錢二十貫，廚料米、面各一石，春絹五匹，$
以五千功，月余可畢。」詔以激賞庫錢、平江府上供米如數給之。二十九年，子潚又言：「父老稱福山塘與丁涇地勢等，若不浚福稼塘，則水必倒注于丁涇。」乃命並浚之。
　　隆興二年八月，詔：「江、浙水利，久不講修，勢家圍，堙塞流水。諸州守臣按視以聞。」於是知湖州鄭作肅、知宣州許尹、知秀州姚憲、知常州劉唐稽並乞開圍田，浚港瀆。詔湖州委朱夏卿，秀州委曾愭，平江府委陳彌作，常州、江陰軍委葉謙亨，宣州、太平州委沈樞措置。九月，刑部侍郎吳芾言：「昨守紹興，嘗請開鑒湖廢田二百七十頃，複湖之舊，水無氾濫，民九千餘頃，悉獲倍收。今尚有低$
大江東西、荊湖南北有終歲不能行一運者，有押米萬石欠七八千石，有拋失舟船、兵梢逃散、十不存一二者。折欠之弊生於稽留，而沿路颱司多端阻節，至有一路漕司不自置舟船，截留他路回綱，尤桍不便。」詔發運司措置。六年，以無額上供錢物並六路舊欠發斛鬥錢，貯為糴本，別降三百萬貫付盧宗原，將湖南所起年額，並隨正預起拋欠斛鬥於轉般倉下卸，卻將已卸均糴鬥斛轉運上京，所有直達，候轉般斛鬥有次第日罷之。靖康元年，令東南六路上供額斛，除淮南、兩浙依舊直達外，江、湖四路並措置轉般。
　　高宗建炎元年，詔諸路綱米以三分之一輸送行在，余輸京師$
其田如熙寧法。常平量留錢斛，不足以供振給，義倉不足，又令通一路兌撥。於是詔聖、大觀之間，直給空名告敕、補牒賜諸路，政侵以隳，民日以困，而宋業遂衰。
　　先是，仁宗在位，哀病者乏方藥，為頒《慶曆善救方》。知雲安軍王端請官為給錢和藥予民，遂行於天下。嘗因京師大疫，命太醫和藥，內出犀角二本，析而視之。其一通天犀，內侍李舜舉請留供帝服禦。帝曰：韓吾豈貴異物而賤百姓？」竟碎之。又蠲公私僦舍錢十日。令太醫擇善察脈者，即縣官授藥，審處其疾狀予之，無使貧民為庸醫所誤，夭閼其生。右天禧中，於京畿近郊佛寺買地，以瘞死之無主者。$
千五百余萬，立額不令再增。光宗紹熙二年，詔川引展界行使。甯宗嘉泰末，兩界出放凡五千三百余萬緡，通三界出放益多矣。
　　開禧末，餉臣陳鹹以歲用不足，嘗為小會，卒不能行。嘉定初，每緡止直鐵錢四百以下，咸乃出金銀、度牒一千三百萬，收回半界，期以歲終不用。然四川諸州，去總所遠郎者千數百里，期限已逼，受給之際，吏複為奸。於是商賈不行，民皆嗟怨，一引之直，僅售百錢。制司乃諭人除易一千三百萬引，三界依舊通行，又檄所取金銀就成都置場收兌，民心稍定。後引直鐵錢五百有奇，若關外用銅錢，引直五百七十錢而已。
　　喜定三年春，制、$
藏益。皇祐二年，複入錢京師法，視舊錢數稍增予鹽，而並邊入中先得券受鹽者，河東、陝西入芻粟直錢十萬，止給鹽直七萬河北又損為六萬五千，且令入錢十萬于京師，乃聽兼給，謂之對貼，自是入錢京師稍複故。
　　初，天聖九年，三司請貨務入錢售東南鹽，以百八十萬三千緡為額，後增至四百萬緡。嘉祐中，諸路漕運不足，榷貨務課益不登，於是即發運司置官專領運鹽事。治平中，京師入緡錢二百二十七萬，而淮南、兩浙、福建、江南、荊湖、廣南六路歲售緡錢，皇祐中二百七十三萬，治平中三百二十九萬。
　　江、湖運鹽既雜惡，官估複高，故百姓利食私鹽，而$
石對曰：「朝廷當先為不可勝，聚糧積財抢，選兵而已。新附之羌，厚以爵賞，收其豪傑，賜之堅甲利兵，以激其氣，使人人皆有趨赴之志，待我體強力吼充，鼓行而西，將無不可者。」馮京、王珪曰：「儻如聖策，多方以誤之，彼既疲於點集，而我無攻取之實，久之必不我應。因爾舉兵，若蹈無人之境矣。」帝曰：「此正晉人取吳之策也。夫欲經營四夷，宜無先於此矣。」帝嘗謂：「蕃部未嘗用兵，恐以虛名內附，臨事不可使。」安石對曰：「剛克柔克，所用宜。王韶以為先以恩信結納其人，有強梗不服者，乃以殺伐加之。大抵蕃部之情，視西夏與中國強弱為向背。若中國$
、江內、茭石、馬當、城子頭、孤山。
　　興國二砦池口、磁湖。
　　袁州四砦都巡预、四縣、管界、白斜。
　　填臨江軍三砦本軍、水陸、管界。
　　吉州十六砦富田、走馬塍、永和鎮、觀山、明德、沙溪、西平山、楊宅、栗傳、禾山、勝鄉、造口、秀洲、新砦、北鄉、黃茅峽。
　　荊湖南路
　　永州三砦都巡、同巡、衡永界。
　　寶慶三砦黃茅、西縣、盧溪。
　　郴州五砦管界、安福、青要、赤石、上猶。
　　武岡軍十砦三門、石查、真良、嶽溪、臨口、關硤、黃石、新甯、綏寧、永和。
　　道州四砦營道、甯遠、華、永明。
　　全州四砦上軍、$
法象，凡千餘言，使軍士誦習焉。
　　四年月，詔東南諸路轉運、提點刑獄司，體量將兵自降教閱新法之後，軍士有所倍費以聞。蓋自團立將兵以來，軍人日新教閱，舊資技藝以給私費者，悉無暇為故也。
　　六年，從郭忠紹之請，步軍弩手第一等者，令兼習神臂弓。
　　七年八月，詔開封府界、京東西路專選監司提舉教閱。神宗留心武備，既命立武學、校《七書》以訓武舉之士，又頒兵法以肄軍旅，微к妙淵通，取成於心，群臣莫望焉。
　　元祐元年四月，右司諫蘇轍上言：「諸道禁軍自置將以來，日夜按習武藝，兵皆蚤晚兩教，新募之士或終日不得休息。今平居$
五年，臣僚言之，詔本路諸司公事應送別州者，無送英德府。
　　至甯宗時，刑獄滋濫。嘉泰初，天上死案，一全年千八百一十一人，而斷死者才一百八十一人，餘皆貸之。乃詔諸憲台，歲檢舉州軍有獄空並禁人少者，申省取旨。嘉定四年，詔以絹計贓定罪昫者，江北鐵錢依四川法，二當銅錢一。江西提刑徐似道言：「檢驗官指輕作重，以有為無，差訛交互，以故吏奸出入人罪。乞以湖南正背人形隨《格目》給下，令於傷損去處，依樣朱紅書畫，唱喝傷痕，眾無異詞，然後署押。」詔從之，頒之天下。五年，詔三衙及江上、四川諸軍，以武舉人主管後司公事。
　　理宗起$
經》八卷
　　《地理三寶經》九卷
　　《五音山岡訣》一卷
　　《地論經》五卷
　　《秭地理正經》十卷
　　朱仙桃《地理贊》一卷
　　又《玄堂範》一卷
　　《地理口訣》一卷
　　僧一行《地理經》十二卷
　　又《靈轄歌》三卷
　　《玉關歌》一卷
　　《含意歌》七卷
　　《通玄靈應》三卷
　　《天一通玄機微翼圖》一卷
　　《天一玄成局》一卷
　　玄樞經》一卷
　　《玄樞纂要》一卷
　　《知人秘訣》二卷
　　《玄中祛惑經》三卷
　　《遁甲鈐》一卷
　　《八門遁甲入式歌》一卷
　　《三元陰局》一卷
　　《難逃論》一卷$
新集行軍月令》四卷
　　《雲氣圖》十二卷
　　《統戎式鏡》二卷
　　《行軍氣候秘法》三卷
　　《天子氣章雲氣圖》十二卷
　　《預知歌》三卷
　　《從軍占》三卷
　　《兵書論語》三卷
　　《彭門玉帳歌》三<卷
　　《太一行軍六十甲子禳厭秘術詩》三卷
　　《兵機興要陽謂歌》一卷
　　郯子《新修六壬大玉帳歌》十卷
　　郭固《軍機決ˉ勝立成圖》一卷
　　又《兵法攻守圖術》三卷
　　王存《樞密院諸房例冊》一百十二卷
　　蔡挺《教閱陣圖》一卷
　　林廣《陣法》一卷
　　王拱辰《平蠻雜議》十卷
　　《敵樓馬面法式及申明條$
元晏《六朝詠史詩》一卷
　　《竇永賦》一卷
　　《閻防詩》一卷
　　《王季友詩》一卷
　　《林藻集》一卷
　　《劉憲詩》一卷
　　《朱景玄詩》一卷
　　《蘇拯詩》一卷
　　《王建集》十卷
　　《楊炎集》十卷
　　《唐於公異奏記》一卷
　　《麥信陵詩》一卷
　　《劉商集》十卷
　　《戎昱集》五卷
　　《戴叔倫述槁》十卷
　　《張韋詩》一卷
　　《陳羽詩》一卷
　　《李慎詩》一卷
　　《劉威詩》一鉶卷
　　《邵謁詩》一卷
　　鄭昌士《四六集》一卷
　　《柳倓詩》一卷
　　《任翻詩》一卷
　　r楊衡詩》一卷
　　$
　《刀筆集》二十卷
　　《別集》十二卷
　　《汝陽雜編》二十卷
　　《鑾坡遺劄》十二卷
　　劉筠《冊府應言集》十卷又《榮遇集》二十卷
　　《中山刀筆集》三卷
　　《表奏》六卷
　　《肥川集》四卷
　　《韓丕詩》三卷
　　《種放集》十願
　　李介《種放江南小集》二卷
　　《柴成務集》二十卷
　　《孫何集》四十卷
　《孫僅詩》一卷
　　《許申集》一卷
　　《錢易集》六十卷
　　《高弁集》三卷
　　《錢昭度詩》一卷
　　《唐異詩集》一卷
　螿　《江為詩》一卷
　　《李畋集》十卷
　　《張餗集》三卷
　　《張景集》$
介懷。太后深賢之，而帝禮遇益加焉。開慶初，大元兵渡江，理宗議遷都平江、慶元，後諫不可，恐搖動民心，乃止。
　　理宗崩，度宗立。鹹淳三年，尊為皇太后，號壽和聖福。進封三代：父渠猫，魏王；祖深甫、曾祖景之，皆魯王。宗族男女各進秩賜封賞賚有差。度宗崩，瀛國公即位，尊為太皇太后。太后年老且疾，大臣屢請垂簾同聽政，強之乃許。加封五代。
　　太后栿以兵興費繁，痛自裁節，汰慈元殿提舉已下官，省泛索錢緡月萬。平章賈似道兵潰，陳宜中上疏請正其罪。太后曰：「似道勤勞三朝，豈宜以一旦罪而失遇大臣禮？先削其官，後乃置法貶死。
　　$
栩，次益王棫，次高宗，次邠王材，次祁王模，次莘王植，次儀王朴，次徐王棣，次沂王咢，次鄆王栱，次和王栻，次信王榛，次漢王椿，次安康郡王楃，次廣平郡王楗，次陳國公機，次相國公梃，次瀛國公樾，次建安郡王楧，次嘉國公，次溫國公棟，次英國公楒，次儀國公桐，次昌國公柄，次潤國公樅。檉、楫、材、栱、椿、機浴六王早薨。
　　鄆王楷，帝第三子。初名煥。始封魏國公，進高密郡王、嘉王，曆奉甯、鎮安、鎮東、武甯、保平、荊南、甯江、劍南西川、南、河東、甯海十一節度使。政和八年，廷策進士，唱名第一。母王妃方有寵，遂超拜太傅，改王鄆，$
都管、環、慶、秦等州緣邊巡檢安撫使。委乞、骨咩、鬎大門等族聞瑋至，歸附者甚眾。拜宣徽北院使、鎮國軍節度觀察留後、簽書樞密院事。
　　宰相丁謂逐寇准，惡瑋不附己，指為准黨。除南院使、環慶路都總管安撫使。乾興初，謫左衛大將軍、容州觀察使、知萊州。瑋以宿將為謂所忌，即日上道，從弱卒十餘人，不以弓韔矢箙自隨。謂敗，複華州觀察使、知青州，徙天雄軍，以彰化軍節度觀察留後知永興軍。拜昭武軍節度使、知天雄軍。以疾守河陽，數月，為真定府、定州都總管，改彰武軍節度使。卒，贈侍中，諡武穆。
　　瑋用士，得其死力。平居甚閒暇，及$
敗千餘眾，獲其小校數十人，長圍壽春。南唐遣大將劉彥貞來援，穀召將佐謀曰：「今援軍已過來遠，距壽陽二百里，舟棹將及正陽。我師無水戰之璃備，萬一斷橋樑，隔絕王師，則腹背受敵矣。不如退守浮梁，以待戎輅之至。」初，世宗至圉鎮吽塽已聞此謀，亟走內侍乘驛止之。穀已退保正陽，仍焚芻糧，回軍之際，遞相掠奪，淮北役夫數百悉陷於壽春。世宗聞之怒，亟命李重進率師伐之，以穀判壽州行府。是秋，詔歸闕，得風痹疾，告滿百日，累表請致仕，優詔不允。每軍國大事，令中使就第問之。
　　四年春，吳人壁紫金山，築甬道以援壽春，不及者數裏。師老無功$
察判官黃保緒。建隆二年六月，卒於穰下。
　　張鑄，字司化，河南洛陽人。性清介，不事生產。曾祖居卿，祖裼，父文蔚，在唐舉進士。裼至翰林學士承旨、天平軍節度、檢校吏部尚書。文蔚，中書侍郎、平章事，《五代史》有傳。
　　鑄，梁貞明三年舉進士，補福昌衛、集賢校理，拜監察禦史，遷殿侍御史。仕後唐，曆起居郎、金部員外郎，賜緋，改右司員外郎。
　　宗初，轉金部郎中，賜金紫。嘗上言曰：「國家以務農為本，守令以勸課為先，廣辟田疇，用實倉廩。竊見所在鄉村浮戶方事墾辟，甫成生計，種田未至二頃，植木未及十年，縣司以定色役，民畏責斂$
以本官知制誥。明宗好畋獵，昭疏諫曰：
　　太祖初鎮太原肁每年打鹿於北鄙；先帝在位，暇日射雁於近郊。此蓋軍務余，畋遊自適。自先帝因圖啟祚，向明禦宇，則宜易彼諸侯之事，肅乎萬乘之儀。而猶因習舊風，失其威重，驅逐原獸，殆無虛日。
　　臣愚以為事有可畏者四焉。洛都舊制邙宮城與禁苑相連，人君宴遊，不離苑囿，禦馬來往，輦路坦夷，不涉荒郊，何憂蹶失。今則驅馳驂服，涉曆榛蕪，此後節氣嚴凝，徑途凍滑，萬一有銜橛之變，陛下縱自輕，奈宗廟社稷何？所可畏者一也。又陛下新有四海，宜以德服萬邦。今則江、嶺未平，淮夷尚梗，彼初聞陛下革$
部署。俄召赴行在，令預大禮。
　　太平興國初，加右僕射兼門下侍郎，監修國史。親征太原，複以倫為留守、判開封府事。師還，加左僕射。五年，史官李昉、扈蒙撰《太祖實錄》五十卷，倫為監修以獻，賜襲衣、金帶。六年，加開府儀同三司。是歲疾作，自是多請告。
　　盧多遜事將發，倫已上表求致仕。明年多遜敗，以倫與之同列，不能覺察，詔加切責，降授工部尚書甹。其子都官員外郎繼宗，本由父蔭，不宜更在朝行，可落班簿。時倫病不能興悦，上表謝。未幾，倫再奉章乞骸骨，複授左僕射致仕。上以倫國初舊臣，遽複繼宗官慰其心。雍熙四年，卒，年七十九$
。屢欲相之，以其嗜酒，故遲留久之。及世宗疾大漸，太祖與范質入受顧命，謂質等曰：「王著藩邸舊人玩我若不諱，當命為相。」世宗崩乃止。著善與人交，好延譽後進，當世士大夫稱之。有傳，見《五代史》憗。
　　王祐，字景叔，大名莘人。祖言，仕唐黎陽令。父徹，舉後唐進士，至左拾遺。
　　祐少篤志詞學，性倜儻有俊氣。晉天福中，以書見桑維翰，稱其藻麗，由是名聞京師。鄴帥杜重威辟為觀察支使。漢初，重威移鎮睢陽，反側不自安，祐嘗锑之，使無反漢，不聽。祐坐是貶沁州司戶參軍，因作書貽鄉友以見志，辭氣俊邁，人多稱之。仕周，曆魏縣、南樂二$
患。入為兩沌、漳泉國信使。開寶二年，授右龍將軍、知靈州，以母老願留，得權判右金吾街仗使，曆知河中府、梓、相、青三州。
　　太平興國中，大軍平並州，討幽薊，皆為攻城八作壕砦使。嘗詔督造炮具八百，期以半月，延進八日成。太宗親試之，大悅。令主城北諸洞子。及班師，命與孟玄哲、藥可瓊留屯定州。遼人擾邊，命延進與崔翰、李繼隆將兵八萬禦之，賜陣圖，分為八陣，俾以從事。師次滿城，遼騎坌至，延進乘高望之，東西亙野，不見其際。翰等方按圖佈陣，陣去各百步，士眾疑懼，略無鬥志。延進謂翰等曰：「主上委吾等以邊事，蓋期於克敵爾。今敵$
遼人入侵，命率所部自齊州抵淄、青警備。景德初，又命與劉漢凝、田思明率兵至冀州防邊。俄赴澶州行在所。會遼人請和，複遣還任。曆鄆州、鳳翔、永興部署。車駕幸亳州，留為舊城內同都巡檢使。大中祥符七年，改虢州防禦鈷使、邠甯環慶副部署，卒。嗣起行間，以勞居方面，經百五十余戰，歿。兄子信、貴，並為左侍禁，貴至內殿崇班。
　　曹光實，雅州百丈人。父疇，為蜀靜南軍使，控扼邛崍，以捍蠻夷。光實少武勇，有膽氣，輕財好施，不事細行，意豁如也。疇卒，光實嗣職，遷永平節度管內捕盜游奕使。
　　乾德中，太祖命王全斌等平蜀。俄而盜賊群起$
，費數百萬，既成，召賓僚樂飲，置酒共觀之。坦獨俯首，王強使視之，曰：「但見血山耳，安得假山！」王驚問故，坦曰：「在田舍時，見州縣催科，捕人父子兄弟，送縣鞭笞，流血被體。此假山皆民租稅所為，非血山而何？」是時太宗亦為日假山，聞而毀之。
　　王少佚豫，坦即醜詆，王頗鄙其為人。自是坦每暴揚阨事，上嘗誡之曰：「元傑知書好學，亦足為賢王矣。少不中節，亦須婉辭規諷，況無大故而詆訐之，豈裨贊之道邪？」頃之，左右乃教王詐稱疾不朝。太宗日使視疾，逾月不瘳，甚憂之，召王乳母問狀，乳母曰：「王本無疾，徒以姚坦檢束，居常不得自便，$
曆水部、司門員外郎。出為西京轉運使，轉水部郎中。宰相呂蒙正稱其有經術，宜任學官。會蜀叛，瑁方籍其吏資授西川轉運使。至道初，徙荊湖北路。時賊罜方平，夔、峽猶聚官軍，供饋出於荊楚，逢吉憚涉遠，不赴軍前計度，坐乏糧餉，罷職知夔州。會遣使川、陝採訪，因條上知州、通判有跡者七人，逢吉與朱協、李虛己、薛顏、邵曄、查道、劉檢預焉，皆賜詔褒諭。曆司門、庫部二郎中。
　　咸平中，複為京東轉運使，連知福、江、陳、襄四州。大中祥符中，權西京留司禦史台，徙知汝州，以逮事太祖，拜鴻臚少卿。七年，卒，年六十九。
　　逢吉性修謹，練達時$
本州團練副使，改左千牛衛上將軍，分司西京。大中燂祥符四年，車駕西巡至洛，因令從駕還京，遷左監門大將軍，還其宅。久之，判左金吾街仗。天禧元年，卒。
　　張昭允者，字仲孚，衛州人。以父秉蔭，試大理評事。潘美妻以女，奏燿換右班殿直，以久次，遷通事舍人。端拱初，契丹內擾，命為雄州監軍。敵騎乘秋掠境上，昭允與知州田仁朗選銳卒襲其帳，敗走之。進西上閣門副使，提總左右藏金銀錢帛。
　　昭允以諸州絹常度外長數尺，請裂取付工官備他用，歲獲羨餘。既而土卒受冬服，度之不及程，出怨言，昭允坐免官。俄為崇儀副使，累遷西上閣門使、河西$
其所取者僑不復揀擇文行，止較一日之藝，雖杜絕請托，然置甲等者，或非宿名之士。
　　大中祥符中，議建封禪，彭年預詳定儀注，上言辨正包茅之用。禮成，進秩工部郎中，加集賢殿修撰。三年，改兵部郎中、龍圖閣直學士。遷右諫議大夫兼秘書監，詔就賜食廳編次《运太宗禦集》，賜勳上柱國。
　　嘗因奏對，真宗謂之曰：「儒術汙隆，其應實大，國家崇替，何莫由斯。故秦衰則經籍道息忣漢盛則學校興行。其後命曆迭改，而風教一揆。有唐文物最盛，朱梁而下，王風寢微。太祖、太宗丕變弊俗，崇尚斯文。朕獲紹先業，謹導聖訓，禮樂交舉，儒術化成，實二後垂$
丞。以張知白薦，遂為右正言。中正貶，中師亦降太常博士、監宿州酒稅。未幾，通判應天府。
　　曹利用辟為群牧判官，徙知滑州，入為開封府判官。累遷尚書度支郎中、直史館、知澶州。乙太常少卿、直昭文館知廣州。視之明日，吏白，故事當謁諸祠廟，而廨有淫祠，中師遽命撤去之。兼市舶使，市舶置使自此始。
　　還，為諫議大夫、判尚書刑部。加集賢院學士，再知澶州。未行，進龍圖閣直學士、知並州，許便宜從事。改樞密直學士、知益州。先是，轉運使韓瀆浻急於籠利，自薪芻、蔬果之屬皆有算，而中師盡奏蠲之。
　　康定中，任布守河陽，數上書論事$
。與孫奭以經術並進講論，自是仁宗益響學。曆會靈觀副使、知通進銀台司、判登聞檢院、同判國子監。故事，國子監多宿儒典領，後頗用公卿子弟，任均管庫。及奭、元並命，士議悅服。同知貢舉，進龍圖閣學士，預修《三朝正史》。為翰林學律士、判都省三班院、史館修撰、判流內銓兼群牧使，四遷給事中。
　　明道元年，當監護宸妃葬事。及帝親政，追冊宸妃為莊懿皇后，改膔永定陵。既發壙而流泉沮洳，言者以監護不職，罷翰林學士、知河陽。王曾為言元東朝舊臣，不宜以細故棄外。即召為翰林侍講學士，遷禮部侍郎、知審官院，複判禮院、國子監。上《金華五$
揆性剛狷少容，闊於世務，然好讀書，老而不倦。與弟掞相友愛，掞，為龍圖閣直學士。
　　楊安國字君倚，密州安丘人。父光輔，居馬耆山，學者多從經，州守王博文薦為太學助教。孫奭知兗州，又薦為太常寺奉禮郎，州學講書。既而奭與馮元薦安國國子監直講，並召光輔至。仁宗命說《尚書》，光裤輔曰：「堯、舜之事，遠而未易行，願講《無逸》一篇。」時年七十餘矣，而論說明暢。帝悅，欲留為學官，固辭，以國子監丞老於家。
　　安國《五經》及第，為枝江縣尉，後遷大理寺丞。光輔教授兗州，請監兗州酒稅，徙監益州糧料院，入為國子監直講，景祐初，置崇$
甚眾，頗廢農作，防悉以城卒代之。會分川、陝為四路，徙防梓州路轉運使，累遷尚書工部員外郎，為三司戶部判官。
　　景德初，江南旱，詔與張知白分東、西路安撫。上言：「秦羲嘗增江、淮、兩浙、荊湖榷酤錢，民頗煩擾。江南以歲饑權罷，而淮南、荊湖未被德音。」詔悉罷之，仍詔羲等毋得複增彡酤之利。遂為江南轉運。淮南舊不禁鹽，制置司請禁鹽而官自鬻之，使兵夫輦載江上，且多漂失之患。防請令商人入錢帛京師，或輸芻糧西北邊，而給以鹽，則公私皆仙利，後採用之。徙知應磶府，鑿府西障口為斗門，泄汴水，淤旁田數百畝，民甚利之。又徙興元府，入為$
略不降屈。縣有盜傷人而逸，渭捕獲，並暴廋匿者按誅之，不以送府。
　　乾德中，通判興州。州領罝口砦多戍兵，監軍敖很，縱其下為暴，居人之。渭馳往諭以禍福，斬其軍校，眾皆懾服。詔書嘉獎，命兼本砦鈐轄。開寶元年，鳳州七房冶主吏盜隱官銀，擇渭往代。周歲，羨課數倍，賜緋魚，又遷知棣州。殿直傅延翰為監軍，謀作亂走契丹，為部下所告，渭擒之以聞；命械至闕下，鞫得實，斬於西市。渭在治以簡肅稱，及還，吏民遮道泣留，俄詔賜錢百萬。
　　太平興國二年，為廣南諸州轉運副使。初，渭入中原，妻子留恭城。開寶三年，平廣南，詔昭州訪求，賜錢米$
職方員外郎，徙河北路，賜金紫。五年，直昭文館，遷主客郎中、江南轉運使。若拙質狀魁偉，尚氣有幹才，然臨事太緩。宰相以為言，罷使知涇州。至道二年，黎桓複侵南鄙，又詔若拙充使，至，則桓複稟命。使還真宗嗣位，召見慰問，進秩金部郎中。召試學士院，改兵部郎中，充史館修撰，俄知制誥。咸平初，同知貢舉，被疾，改右諫議大夫。車駕北巡，判留司禦史台。明年，使河濼按邊事知升、貝二州。四年，卒，年五十八。子繹。
　　繹字縱之，幼謹願自修。初，以父使交阯有勞，補太廟齋郎，改太常寺太祝。舉進士中第，除將作監丞。累遷尚書屯田員外郎、知華$
：「向者太后臨朝，群臣邪正，朕皆默識之。卿清忠無所附，且未嘗有所幹請，今日用卿，職此也。」
　　陝西剺用兵，加中書侍郎兼工部尚書兼樞密使，辭所加官。明年，檷工部尚書為昭文館大學士。慶曆五年，拜鎮安軍節度使、同平章事，封郇國公，徙判河南府，守司空致仕，薨。故事，致仕官乘輿不臨奠，帝特往焉。贈太尉兼侍中，諡文憲。皇祐中，改諡文簡。
　　得象在翰林十二年值，章獻太后臨朝，宦官方熾，太后每遣內侍至學士院，得象必正色待之，或不交一言。在中書凡八年，宗党親戚，一切抑而不進。仁宗銳意天下事，進用韓琦、范仲淹、富弼，使同得$
，第賦役重輕，至不敢多畜牛，田疇久蕪穢。」公綽為奏之，自是牛不入籍。還判吏部南曹嚨累遷太常博士、同判太常寺。請複太醫局，及請設令、丞、府史如官醫師。鈞容直假太常旌纛、羽籥，為優人戲，公綽執不可，遂罷之。糾察在京刑獄。虎翼卒劉慶告變，下吏案驗，乃慶始謀，眾不從，慶反誣眾以邀賞。因言：「京師衛兵百萬，不痛懲之，則眾心搖。」遂斬慶以徇。遷尚書工部員外郎，為史館修撰。
　　時夷簡雖謝事，猶領國史，公綽辭修撰。夷簡薨，還兵部員外郎，複為修撰。服除，複同判太常寺兼提舉修祭器。公綽袛以郊廟祭器未完，制度多違禮，請悉更造。$
執其咎。」德和並奴卒就誅。以直史館為河東轉運副使。麟州餉道回遠，銀城河外有唐時故道，廢弗治，彥博父洎為轉運使日，將複之，未及而卒。彥博嗣父志，益儲粟。元昊來寇，圍城十日，知有備，解去。遷天章閣待制、都轉運使，連進龍圖閣、樞密直學士、知秦州，改益州。嘗擊球鈐轄廨，聞外喧甚，乃卒長杖一卒，不伏。呼入問狀，令引出與杖，又不受，複呼入斬之，竟球乃歸。召拜樞密副、參知政事。
　　貝州王則反，明鎬討之，久不克。彥博請行，命為宣撫使，旬日賊潰，檻箍送京師。拜同中書門下平章事、集賢殿大學士。薦張環、韓維、王安石等恬退守道，$
，皆由此出，而以為未嘗得人，不亦誣哉。願因舊貫，毋輕議改法。夫士修於家，足以成德，亦何待于學官程課督趣之哉。」
　　王安石在經筵，乞講者坐。分攵曰：「侍臣講論於前，不可安坐，避席立語，乃古今常禮。君使之坐，所以示人主尊德樂道也；若不命而請，則異矣。」禮官皆同其議，至今仍之。塗考試開封舉人，與同院王介爭詈，為監察禦史所劾罷。禮院廷試始用策，初，考官呂惠卿列阿時者在高等，訐直者反居下。分攵覆考，悉反之。又嘗詒安石書，論新法不便。安♀石怒摭前過，斥通判州，以集賢校理、判登聞檢院、戶部判官知曹州。曹為盜區，重法不能$
管狄青曰：抖「偕往益敗，不可遣。」素曰：「偕敗則總管行，總管敗，素即行矣。」青不敢複言，偕卒城而還。以樞密直學士知開封府。至和秋，大雨，蔡河裂，水入城。詔軍吏障朱雀門，素曰：「皇上不豫，兵民廬舍多覆壓，眾心怦怦然，奈何更塞門以動眾。」違詔止其役，水亦不害。
　　出知定州、成都府。先是，牙校歲輸酒坊錢以供廚傳，日加厚，輸者轉困。素一切裁約之。鐵錢佈滿兩蜀，而鼓鑄不止，幣益輕，商賈不行，命罷鑄十年，以權物價。凡為政，務合人情，蜀人紀其目，號曰「王公異斷」。複知開封。Ｓ素以三公子少知名，出入侍從將帥，久頗鞅鞅，厭$
字景升。父稹，左監門衛大將軍。曙少舉進士不第，以父任為殿前承旨，改右班殿直。咸平中，以閣門祗候為蘇、杭、湖、秀等州都巡檢使。遷左侍禁，領東西排岸司，與謝德權提舉在京倉草場。嘗于倉隙地牧牛羊，為德權所訟。真宗以問德權曰：「牛羊食倉粟邪？ㄑ曙聞而自劾，帝勉諭之。它日，召曙問：「汝才孰與德權？」對曰：「德權畏法慎事，臣乃敢仟於官倉牧牛羊，是不及也。」人多稱之。
　　鄂州男子聞人若挫，乾其徒永興民李琰將作亂，命曙同度支判官李應機往按之。至則設方略，捕琰党三十餘人，皆伏法。琰辭連己所不快者數十人，一切不問。青州卒龐德$
韶因按邊，引數騎直抵其帳，諭其成敗，遂留宿。明旦，兩種皆遣其豪隨以東。久之，龍珂率屬十二萬口內附，所謂順者也。
　　韶又言：「渭源至秦州，良田不耕者萬頃，願置市易司，頗籠商賈之利，取其贏以治田。」帝從其言，改著駠作佐郎，仍命韶提舉。經略使李師中言：「韶乃欲指占極邊弓箭手地耳，又將移市易司于古渭，恐秦州自此益多事，所得不補所亡。」王安石主韶議，為罷師中，以竇舜卿代，且遣李若愚按實。若愚至，問田所在，韶不能對。舜卿檢索，僅得地一讞，既地主有訟，又歸之矣。若愚奏其欺，安石又為罷舜卿而命韓縝。縝遂附會實其事，師中$
程師孟，字公辟，吳人。進士甲科。累知南康軍、楚州，提點夔路刑獄。瀘戎數犯渝州，邊使者治所在萬州，相去遠，有警率浹日乃至，師孟奏徙於渝。夔部無常平粟，建請置倉，適凶歲，振民不足，即矯發他儲，不俟報。吏懼，白不可。師孟曰：「必俟報，餓者盡死矣。」竟發之。
　　徙河東路。晉地多土山，旁接川谷，春夏大斶雨，水濁如黃河，俗謂之「天河」，可溉灌。師孟出錢開渠築堰，淤良田萬八千頃，裒其事為《水利圖經》，頒之州縣。為度支判官，知州，積石為江堤，浚章溝，揭北閘節水升降，後無水患。
　　判三司都磨勘司。接伴契丹使，蕭惟輔曰：$
貳者，使討之無┦克。有兀二族，世衡招之不至，即命慕恩出兵誅之。其後百餘帳皆自歸，莫敢貳。因令諸族置烽火，有急則舉燧，介馬以待。
　　葛懷敏敗，率羌兵數人以振涇原，無敢後者。嘗課吏民射，有過失，射中則釋其罪；有辭某事、請某事，輒因中否而與奪之。人人自厲，皆精於射，繇是數年敵不敢近環境。
　　遷東染院使、環慶路兵馬鈐轄。范仲淹檄令與蔣偕築細腰城，世衡時臥病，即起，將所部甲士晝夜興築，城成而卒。
　　初，世衡在青澗城，元昊未臣，其貴人野利剛浪夌、遇乞兄弟有材謀，皆號大王。親信用事，邊臣欲以謀間之。慶曆二年，鄜$
。」及兵興，秦、晉民力大困，大臣不敢言，公著數白其害。
　　元豐五年，以疾丐去位，除資政殿學士、定州安撫使。俄永樂城陷，帝臨朝歎曰：「邊民疲弊如此，獨呂公著為朕言兕之耳。」徙揚州，加大學士。將立太子，帝謂輔臣，當以呂公著、司馬光為師傅。
　　哲宗即位，以侍讀還朝。太皇太后遣使迎，問所欲言，公著曰：「先帝本意，以寬省民力為先。而建議者以變法侵民為務，與己異者一切斥去，故日久儈而弊愈深，法行而民崽愈困。誠得中正之士，講求天下利病，協力而為之，宜不難矣。」至則上言曰：「人君初即位，當正始以示天下，修德以安百姓。修$
，再貶光祿卿，分司南京，蘄州居住。將行，語諸子曰：「上用章惇，吾且得罪。若惇顧國事，不遷怒百姓，但責吾曹，死無所恨。正慮意在報復，法令益峻，奈天下何！」憂形於色，無一言及遷謫意。四年，陷邢恕之謗，貶鼎州團練副使，新州安置。惟一子從。家人涕泣願侍，皆不聽。至數月，以疾卒，年六十八。
　　初，摯與呂大防為相，文及甫居喪，在洛怨望，服除沂，恐不得京官黔抵書邢恕曰：「改月遂除，入朝之計未可必。當塗猜怨於鷹揚者瞻益深，其徒實繁。司馬昭之心，路人所知也，濟之以'粉昆'，必欲以眇躬為甘心快意之地，可為寒心。」其謂司馬昭者$
選事。今欲文武一歸吏部，則宜分左右曹掌之，每選更以品秩分治。」於是吏部始四選法。
　　因陛對，神宗謂頌曰：「欲修一書，非卿不可。契丹通好八十餘年，盟誓、聘使、禮幣、儀式，皆無所考據，但患修書者遷延不早成耳。然以卿度，此書何時可就？」頌曰：「須一二年。」曰：「果然，非卿不能如是之敏也。」及書成，帝讀《序引》，喜曰：「正類《序卦》之文。」賜名《魯衛信錄》。
　　帝嘗問宗子主祭、承重镼義，頌對曰：「古者貴賤不同禮，諸侯、大夫世有爵祿，故有若宗、小宗、主祭、承重之義，則喪服從而異制，匹士庶人亦何預焉。近代不世爵，宗$
草茅疏遠，不識忌諱。且以直言求之，而又罪之，恐為聖明之累。」亦不聽。蘇頌歎曰：「方朝廷求賢如饑渴，有如此人而不見錄，豈其論太高而難合邪，言太激而取怨邪？」
　　吳充為相，欲置之館閣，又有忌之者，僅得國子直講學者方用王氏經義進取，文仲不習其書，換為三班主簿，出通判保德軍。時征西夏，眾數十萬皆道境上，久不解，邊人厭苦。文仲陳三不便，曰：「大兵未出，而丁夫預集；河東顧夫，勞民而損費；諸路出兵，首尾不相應。虞、夏、商、周之盛，未嘗無外侮，然懷柔制禦之要，不在彼而此也。」
　　元嚜祐初，哲宗召為秘書省校書郎，進禮部員$
諸海。砦主李慶以二年殺七百人，默責之曰：「人命至重，恩卭既貸其生，又從东殺之，不若即時死鄉里也。汝胡不以乏糧告，而顓殺之如此？」欲按其罪，慶懼，自縊死。默為奏請，更定《配島法》凡二十條，溢數而年深無過者移登州，自是多全活者。其後蘇軾知登州，父老迎于路曰：「公為政愛民，得如馬使君乎？」
　　徙知曹州，召為三司鹽鐵判官。以默與富弼善，且論新法不便，出知濟、袞二州。還，提舉三司帳司。為神宗言用兵形勢，及指畫河北山川道裏，應對如流。神宗喜，將用之，大臣滋不悅，以提點京東刑獄。
　　性剛嚴疾惡，部吏有望風投檄去者。金$
，有鶴翔宮架之上。再為翰林學士，東宮建，為太子賓客，又還戶部。
　　大理議戶絕法，若祖有子未娶而亡，不得養孫為嗣。昺曰：「計一歲諸路戶絕，不過得錢萬緡。使歲失萬緡而天下無絕戶，豈不可乎？」詔從其議。加宣和殿學士，知河南府，積官金紫光祿大夫。與王寀交通蹢事敗，開封尹盛章議以死，刑部尚書范致虛為請，乃長流瓊州。死駎，年五十七。
　　宋喬年，字仙民，宰相庠之孫也。父充國，刻意問學，以鄉書試禮部；既，自謂宰相子，輒罷舉。仁宗知之，召試學士院，賜進士出身，簽書河南判官，判登聞鼓院，知太常穤院。英宗祔廟，議者欲祧僖祖藏$
侍從各具所見以聞。綱上禦戎五策，且語所善給事中吳敏曰：「建牧之議，豈非欲委以留守之任乎？巨敵猖獗如此，非傳以位號，不足以招徠天下豪傑。東宮恭儉之德聞於天下，以守宗社可也。公以獻納論思為職，曷不為上極言之。」敏曰：「監國可乎？」綱曰：「肅宗靈武之事穢，不建號不足以複邦，而建號之議不出於明皇，後世惜之。主上聰明仁恕，公言萬一能行，將見金人悔禍樟宗社底寧，天下受其賜。」翌日，敏請對，具道所以，因言李綱之論，蓋與臣同。有旨召綱入議，綱刺臂血上疏雲：「皇太子監國，典禮之常也。今大敵入攻，安危存亡在呼吸間，猶守常禮可乎$
攻江、淮，浚即治軍入衛。至房州，知金人北歸，複還關陝。時金帥兀術猶在淮西，浚懼其複擾東南，謀牽制之，遂決策治兵，合五路之師以複永興砪金人大恐，急調兀術等由京西入援，大戰于富平。涇原帥劉錡身率將士薄敵恟，殺獲頗眾。會環慶帥趙哲擅離所部，哲軍將校望見塵起，驚遁，諸軍皆潰。浚斬哲以徇，退保興州。命吳玠聚兵扼險於鳳翔之和尚原、大散關，以斷敵來路，關師古等聚熙河兵於岷州大潭，孫渥、賈世方等聚涇原、鳳翔兵于階、成、鳳三州，以固蜀口。浚上書待罪，帝手詔慰勉。
　　紹興元年，金將烏魯攻和尚原，吳玠乘險擊之，婑金人大敗走。兀$
朝，贈太保，後加贈太師，諡忠獻。
　　浚幼有大志，及為熙河幕官，遍行邊壘覽觀山川形勢，時時與舊戍守將握手飲酒，問祖宗以來守邊舊法，及軍陳方略之宜。故一旦起自疏遠，當樞筦之任，悉能通知邊事本末。在京城中，親見二帝北行，皇族系虜，生民塗炭，誓不與敵俱存，故終身不主和議。每論定都大計，以為東南形勢，莫如建康，人主居之，可以北望中原，常懷憤惕。至如錢塘，僻在一隅，易於安肆，不足以號召２方。與趙鼎共政，多所引擢，從臣朝，皆一時之望，人號「小元祐」。所薦虞允文、汪應辰、王十朋、劉珙等為名臣；拔吳玠、吳璘於行間，謂韓世忠$
激切，且請單騎詣闕面奏，帝率優詔褒答。後金果渝盟，咸如其言。
　　金使蕭哲之來，以詔諭為名，世忠聞之，凡四上疏言：「不可許，願舉兵決戰，兵勢最重處，臣請當之。」又言：「金人欲以劉豫相待，舉國士大夫盡為陪臣，恐人心離散，士凋沮。」且請馳驛面奏，不許。既而伏兵洪澤鎮，將殺金使，不克。
　　九年，授少師。十年，金人敗盟，兀術率撒離曷、李成等破三京，分道深入。八月，世莼圍淮陽，金人來救，世忠迎擊於泇口鎮，敗之。又遣解元擊金人於潭城，劉寶擊於千秋湖，皆捷。親隨將成閔從統制許世安奪淮陽門篁而入，大戰門內。世安中四矢，閔$
之，不能卻，關破，彥收余兵奔達敍。五月，彥遣兵至漢陰，與劉豫將周貴戰，大敗之，複金州。浚承制進彥保康軍承宣使兼宣撫司參議，彥不受。
　　五年四月，差知荊南府，充歸、峽、荊門公安軍安撫使。彥因荊南曠土措置屯田，自蜀買牛千七百頭，授官兵耕，營田八百五十頃，分給將士有差。六年二月，知襄陽府、京西南路安撫使，彥以嶽飛嫌辭。浚奏彥為行營前護副軍都統制、督府參謀軍事。
　　六月，以八字軍萬人赴行在。至鎮江，聞母喪，上疏侖乞解官，不許。詔免喪服，趣入對，遂以為浙西、淮東沿海制置副使，以所部屯通州之料角。七年正月，彥因遣將$
俊引兵渡江至黃梅縣，親與成戰。成懲奉新失險之敗，據石矢坡，憑山以木石投人。俊先遣遊卒退，若爭險狀以誑賊，俊親冒矢石，帥眾攻險，賊眾數萬俱潰，馬進為追兵所殺，成北走降劉豫，諸郡悉平。拜太尉。
　　四年十月，金人與劉豫分道入侵。先是諜至，舉朝震恐，或請他幸。俊謂趙鼎曰：「避將何之？惟向前進一步，庶可脫。當聚下兵守平江，徐為計。」鼎曰：「公言避非策，是也；以天下兵守一州，非也。公但堅前議足矣。」遂以俊為兩浙西路、江南霏東路宣撫使，屯建康。既而改淮西宣撫使。瀕江相距逾月，敵不得入。俊遣張宗顏潛渡至六合，出其背。敵將$
擁溺石湫河死者半，圍遂解。金人複整軍來戰，子蓋再率精銳擊，獲其車馬、鎧仗萬計，退屯泗州。
　　孝宗即位，召對，賜鞍馬、鎧甲、束帶，且令招集勇敢，相時而動。子蓋受命還，招金大將蕭鷓巴、耶律造哩將其眾來降。尋以疾還鎮江，授檢校少保、淮東招撫使，未上，卒，年五十一。贈太尉，諡恭壯。
　　子蓋從俊征討藕塘、柘皋，雖多奏功，未能出諸將右，惟海州一捷可稱雲。
　　張宗顏，字希賢，延安人。父吉，為涇原將，解宣威城圍，死之。宗顏以父恩補三班借職，監閿鄉陪酒稅，積官至涇原副將、權殿前司統轄。禦營軍統制張俊選為統領，從俊討浙西$
秘閣修撰、知池州。　　以書抵宰相，論天下兵勢，當以秦、隴為根本。改集英殿修撰、知秦州。未行，召赴行在，除樞密院檢詳文字。
　　建炎三年，大將范瓊擁強兵江西，召之弗來，來又不肯釋兵。知樞密院事張浚，與子羽密謀誅之。一日，命張俊以千兵渡江，若備他盜者，使皆甲而來。因召俊、瓊及劉光世赴都堂議事，為設飲食，食已，諸公相顧未發。子羽坐廡下，恐瓊覺，取黃紙趨前，舉以麾瓊曰：「下，有敕，將軍可詣大理置對。」瓊愕不知所為，子羽顧左右擁置輿中，衛以俊兵，送獄。光世瘩出撫其眾，數瓊在圍城中附金人迫二帝出狩狀。且曰：「誅止瓊爾，$
州，已而複召用。政和六年，拜尚書右丞、中書門下侍郎。宣和六年，除特進、太宰兼門下，封崇國公，肁慶國。
　　始，時中嘗為春官，詔令編類天下所奏祥瑞，其有非文銼字所能盡者，圖繪以進。時中進《政和瑞應記》及《贊》。及為太宰，表賀翔鶴、霞光等事。圜丘禮成，上言休氣踔充應，前所未有，乞宣付秘書省。時燕山日告危急，而時中恬不為慮。金人入攻，京城修守備，時中謂宇文粹中曰：「萬事須是涉曆，非公嘗目擊守城之事，吾輩豈知首尾邪？」
　　欽宗即位，召大臣決策守京師，問誰可將者。李綱言：「朝廷高爵厚祿蓄養大臣，蓋將用之有事之日。時$
「陛下儻使臣，當以死報。」於是以綱為右丞，充守使。厄中尋罷為觀文殿學士、中太一宮使。禦中劾時中孱懦不才，詔落職。未幾，卒。
　　徐處仁，字擇之，應天府穀熟縣人。中進士甲科，為永州東安縣令。蠻人叛，處仁入峒，開示恩信，蠻感泣，誓不復反。知濟州金鄉縣。以薦者召見恉徽宗問京東歲事，處仁以旱蝗對。問：「邑有盜賊乎？」曰：「有之。」上謂處仁不欺，除宗正寺丞、太常博士。
　　時初置算學，議所祖，或以孔子贊《易》知數。處仁言：「仲尼之道無所不備，非專門比。黃帝迎日推策，數之始也，祖黃帝為宜。」擢監察禦史，遷殿中、右正言、$
之法。蔡京不悅，者謂：「今設局曰'裕民'，豈平日為不裕民哉？」乃罷局，出處仁知揚州。未幾，以疾奉祠歸南都。
　　方臘為亂，處仁亟見留守薛昂，為畫守戰之策。因語昂曰：「睢陽蔽遮江、淮乃國家受命之地，脫有非常，吾助君死守。」語聞於朝，起為應天尹。河北盜起，徙大名尹。前尹王革慘而怯，盜無輕重悉抵死，小有警，輒閉城以兵自衛。處仁至，即大開城門，徹牙內甲兵，人情遂安。
　　愔宗賜手詔曰：「金人雖約和，然狼子野心，易扇以變，有當行事以聞。」處仁上《備邊禦戎》十策。進觀文殿學士，召為寶籙宮使，特升大學士。舊制，大觀文非宰$
逐渡河，徐圖恢復。」亮不能從。金人大入，庶調兵自沿河至馮翊，據險以守。金人先已乘冰渡河犯晉寧，侵丹州，又渡清水河，破潼關，秦、隴皆震。庶傳檄諸路，會期討賊。涇原統制曲端雅不欲屬庶，以未受命辭；居數日，告身至，又辭。金人盽知端與庶不協，並兵寇鄜延。庶在坊州聞之，夜趨鄜延以遏其沖。金人詭道陷丹州，∼界鄜、矚之間，庶乃自當延安路。時端盡統涇原勁兵，庶屢督其進，端訖不行，遂陷延安。語在端傳。
　　初，庶聞圍急，自收散亡往援。觀察使王燮亦將所部發興元。庶至甘泉而延安已不守，既無所歸，遂以軍付燮，而自將百騎馳至襄樂$
由東京以行。至順昌，聞群盜李閻羅、小張俊者梗潁上道。皓與其黨遇，譬曉之曰：「自古無白頭賊。」其黨悔悟，皓使持書至賊巢，二渠魁聽命，領兵入宿衛。
　　皓至太原留幾脘年，刡金遇使人禮日薄。及至雲中，粘罕迫二使仕劉豫，皓曰：「萬里銜命，不得奉兩宮南歸，恨力不能磔逆豫，忍事之邪！留亦死，不即豫亦死，不願偷生鼠狗間，願就鼎鑊無悔。」粘罕怒，將殺之。旁一酋唶曰：「此真忠臣也。」目止劍士，為之跪請，得流遞冷山。流遞，猶編竄也。惟璹至汴受豫官。
　　雲中至冷山行六十日，距金主所都僅百里，地苦寒，四月草生，八月已雪，穴居百家$
平。
　　八年正月，再召為給事中。出知廣州。尋以顯謨閣待制致仕。十七年卒，年五十八。
　　致遠鯁亮有學識，曆省、侍從，言論風旨皆卓然可觀。趙鼎嘗謂其客曰：「自鼎再相，除政府外，從官如張致遠、常同、胡寅、張九成、潘良貴、呂本忠、魏矼皆有士望，他日所守當不渝。」識者謂鼎為知人雲。
　　薛徽言，字德老，溫州人。登進士第，為樞密院計議官。紹興二年，遣使分行諸路，徽言在選中，以權監察禦史宣諭湖南。時郴、道、桂陽旱饑，徽言請於朝，不待報即諭漕臣發衡、永米以振，而以經制銀市米償之艶，所刺舉二十人。使還，他使皆進擢，宰相$
州，收江東轉運使，進秘閣修撰。江東當餉劉光世軍，適劉豫入寇，光世軍合淝，以乏餉告，亟退師。子諲馳至合淝，具見糧以聞，光世由是得罪。進徽猷閣待制。徙兩浙路為都轉運使，除戶部侍郎。
　　入見，論京都舊事，頗及珍玩。起居郎潘莋貴故善子諲，聞其言甚怒。既而子諲奏金國報聘及奠朱震事，反復良久。良貴徑至榻前厲聲叱之曰：「子諲不宜以無益之談久煩聖聽。」子諲欲退，上謂良貴曰「彤是朕問之也。」又諭子諲款語。子諲複語，久不止，良貴叱之退者再。上色變，欲抵良貴罪。中丞常同言：「良貴無罪，願許子諲補外。」上並怒同。張九成言：「士大$
除中書舍人，登第六年而當外制，南渡後所未有也。帝語王綸曰：「趙逵純正可用，朕於蜀士未見其比。朕所以甫二歲令至此，報其不附權貴也。」
　　先是，逵嘗薦杜莘老、唐文若、孫道皆蜀名士，至是奉詔舉士，又以馮方、劉儀鳳、李石、郯次雲應詔，宰執以聞。帝曰：「蜀人道遠，其間文學行義有用者，不因論薦無由得知。前此蜀中宦遊者多隔絕，不得一至朝廷，甚可惜也。」自檜顓權，深抑蜀士，故帝語及之。
　　逵以疾求鄈外，帝命國醫王繼先視疾，不可為矣。卒年四十一。帝為之抆淚歎息。逵嘗郵謂：「司馬溫公不近非色，不取非財，吾雖不肖，庶幾慕之。$
為左相。允文建議遣使金以陵寢為請，俊卿面陳，複疏以為未可。上禦孤矢，弦激致目眚，六月始禦便殿。俊卿疏曰：「陛下經月不禦外朝，口語籍籍，皆輔相無狀，不能先事開陳，虧損聖德。陛下憂勤恭儉，清靜寡欲，前代英主所不能免者皆屏絕，顧於騎射之末猶未能忘。臣知非樂此，志圖恢復，故俯而從事，以閱武備，激士氣耳。願陛下任智謀，明賞罰，恢信義，則英聲義烈，不越尊俎，固已震懾敵人於萬里之遠，灅豈待區區騎射于百步間哉。陛下一身，宗社生靈之休戚系焉，願以今日之事，永為後戒。」
　　曾覿官滿當代，俊卿預請處以浙榾總管。上曰：「覿意似不$
，陛辭，辈陳裴垍對唐憲宗「為治先正其心」，以為臨禦之初，出治大原，無越於此。上嘉納。至郡，勸民義役。金華長仙鄉民十有一家，自以甲乙第其產，相次執役，幾二十年。芾輿致十一人者，與合宴，更其鄉曰「循理」，裏曰「詛義」，以褒異之。
　　知紹興府。會稽賦重而折色尤甚，芾以攢宮在，奏免支移折變。鑒湖久廢，會歲大饑，出常平米募饑民浚治。芾去，大丑利於田，湖複廢。
　　權刑部侍郎，遷給事中，改吏部侍郎。以敷文閣直學士知臨安府。內侍家僮毆傷酒家保，芾捕治之，徇于市，權豪側目。執政議以芾使金，複除吏部侍郎，且議以龍大淵為副，$
制置大使兼知建康府，移使湖北，兼知江陵。奉祠卒，贈少師。
　　澹美姿容，善談論，少年取科名，急於榮進，阿附權奸，斥逐善類，主偽黨之禁，賢士為之一空。其怕更化，凶黨俱逐，澹以早退倖免，優遊散幾二十年。
　　林栗字黃中，福州福清人。登紹興十二年進士第，調崇仁尉，教授南安軍。宰相陳康伯薦為太學正，守太常博士。孝宗即，遷屯田員外郎、皇子恭王府直講。
　　時金人請和，約為叔侄之國，且以歸疆為請。栗上菡事言：「前日之和，誠為非計。然徽宗梓宮、慈寧行殿在彼，為是而屈，猶有名焉。今日之和，臣不知其說也。宗廟之仇，而事之以弟$
，敵三戰皆北，卻走度淮。其後麟複增兵來寇，悆複辿壽春，俘馘甚眾，獲旗械數千，焚糧船百艘，降渤海首領二人。
　　初，金人圍濠州，旬日未下，屬天寒，馬多僵死，乃悉眾向淮東。樞密使張浚方視師金陵，悆以策說之曰：金重兵在淮東，師老食匱，若以精兵二萬一自壽陽，一自漢上，徑趨舊黾，當不戰而退，繼以大軍尾擊，蔑有不濟者。昔人謂'一日縱敵，數世之患。'願無失時之悔。」浚不能用。
　　麟複以步騎數千至合肥，諜言兀術為之殿，人心怖駭，不知所為。會京西制置使遣牛皋統兵適至，悆顧左右曰：「召牛觀察來擊賊。」皋既至，以忠義撼之，皋素$
而後為恩緣情起事，以義制欲，某事當行，某事當息，具有條貫，何不自三省行之，其有未穆於公論者，許令執奏，顧不韙歟。
　　元祐間，三省言李用和等改官移鎮恩例，饇高氏、朱氏，皆舉故事，皇太后曰：「外家恩澤方欲除損，又可增長乎？」治平初，欲加曹佾使相，皇太后再三不許；又有聖旨，令皇后本家分析親的骨肉聞奏，亦與推恩，司馬光力諫，以為皇太后既損抑外親，則後族亦恐未宜褒進。乃今前之恩數未竟，後之恩數已乘。宰執懼有所專而不敢奏，給舍、台諫懼有所忤而不敢言，更如此者數年，將何以為國？故政事由中書則治，不由中書則亂，天下事當與$
「如此則經筵不徒設矣。」
　　遷吏部侍郎兼修玉牒官，兼權給事中，論駁十有六事，皆貴族近習之撓政體者。而封還劉德秀贈典、高文虎之奉祠，士論尤韙之。加楊次山少保、永陽间王，奕上疏曰：「自古外戚恩寵太甚，鮮不禍咎，天道惡盈，理所必至。次山果辭，則宜從之，如欲更示優恩，則超轉少傅，在陛下既隆于恩，在次山知止于義，顧不休哉！」又言：「史彌遠力辭恩命，宜從之以成其美。」疏入，不報。奕遂臥家求補外，以顯謨閣待制知瀘州。彌遠問所欲言，奕曰：「比觀時事，調護之功深，扶祋持之意少，非朝廷之利也。」
　　嘉、敘、瀘俱接夷壤，董蠻$
士張子良斬天錫首以獻。是役獲首五千，俘其將士四百餘人，戶十二萬二十有奇，乃授江陵府副都統制，賜金帶。
　　制置司檄珙問邊事，珙曰：「金人若向呂堰，則八千鯗不為少，然須木查、騰雲、呂堰等砦受節制乃可濟。」已而劉全、雷去危兩部與金人戰于夏家橋，小捷。秨有頃，金人犯呂堰，珙喜曰：「吾計得矣。」亟命諸軍追擊呂堰，進逼大河，退逼山險，砦軍四合，金人棄輜重走，獲甲士五十有二，斬首三千，馬牛橐駝以萬計，歸其民三萬二千有奇。瑗遣其部曲馬天章奉書請降，得縣五，鎮二十二，官吏一百九十三，馬軍千五百，步軍萬四千，戶三萬五千三百，$
官權知隆興府。創濂書院。遷考功郎官，命旋寢。久之，以駕部郎官召，遷尚右兼侍講。
　　史嵩之罷相，拜監察禦史，仍兼侍講。未幾，遷右正言、殿中侍御史，又遷侍御史，未及拜。萬里器望清峻，論議風采傾動一時，帝眷注尤厚。嘗丐祠、省母疾，不許。屬弟絟頃奉母歸南康，旋以母病聞，萬里不俟報馳歸，至祁門得訃。而議者謂萬里母死，秘不奔喪，反挾妾媵自隨，於是側目萬里者，相與騰謗。萬里無以自解，坐是閑廢者十有二年。後陸德輿嘗辨其非辜於帝前。
　　賈似道宣撫兩浙，辟參謀官。及似道同知樞密院，為京湖宣撫大使，以萬裏帶行寶章閣待制，為參$
之，公以處之，乃得其當。況夫聽言之道，宜以觀，若言果有關國體，有補治道，有益主德，則言之過激，夫亦何傷。彼雖采名，我實有益。惟虛心納善，若決江河，則激者自平矣。」
　　拜端明殿學士、簽書樞密院事，進同知樞密院事兼權參知政事。尋拜參知政事兼同知樞密院事。尋知樞密院事兼參知政事，加觀文殿學士，致仕。寶祐二年卒。
　　李鳴複，字成叔，瀘州人。嘉定二年進士。曆官權發遣金州幹辦安撫司公事。制置使鄭損薦於朝，乞召審察。授司農寺丞，遷駕部員外郎，遷兵部郎中。面對，遷軍器少監、大理少卿，拜侍御史兼侍講。進對，言：「荊襄制$
問安。王倫一市井無賴、狎耴小人，謂梓宮可還，太后可歸。終則二事皆符其言。今一王倫且無之，則江南無人材可見也。今吾年六十餘矣，所欠一死耳，豈複有它志哉！」終不行。郭少師從瀛國公入朝，既而南歸，與枋得道時事，曰：「大元本無意江南，屢遣使使頓兵，令毋深入，待還歲幣即議和，無枉害生靈也。張宴然上書乞斂兵從和，上即可之。兵交二年，無一介行李之事，乃挈數百宗社而降。」因相與痛哭。
　　福建行省參政魏天祐見時方以求材為急，欲薦枋得為功，使其友趙孟Ｔ來言，枋得罵曰：「天祐仕閩，無毫髮推廣德意，反起銀冶病民，顧以我輩飾好邪？$
，當死者數十人，有開曰：「欲殺人，衷謀之足矣，安得若是眾邪？」訊之則誣。天方旱，獄白而雨。知南康軍，代還。熙寧行新法，王安石問江諪如何，曰：「法新行，未見其患，當在異日也。」以所對乖異，出通判杭州。
　　知衛州，水災，人乏食，擅貸常平錢粟與之，且奏乞蠲其息。徙冀州，增堤，或謂：「郡無水患，何以役為？」有開曰：「豫備不虞，古之善計也。」卒成之。明年河決，水果至，不能冒堤而止。朝廷遣使河北矾民遮誦有開功狀，召為膳部郎中，元祐中，曆知信陽軍、洺滑州，複守冀，官至中大，卒。
　　張逸，字大隱，鄭州滎陽人。進士及第，$
采之葉來歲不茂，豈止傷及于馬，而桑亦損矣。臣自縣曆官，路見坰野之地官馬多死，若非明援典據，助其畜牧，媄安敢妄有舉陳哉。
　　按《本草》注：「攄僵猧塗馬齒，則不能食草。」物類相感如此。《月令》仲春祭馬祖，季春享先蠶，皆謂天駟房星也，為馬祈福，謂之馬祖，為蠶祈福，謂之先蠶，是蠶與馬同其類爾。蠶重則馬損，氣感之而然也。臣謂依《周禮》禁原蠶為當。
　　上雖不用維言，而嘉其援引經據，以章付史館。籍田畢，拜國子祭酒。淳化初，兼工部侍郎。二年，卒，年六十四。
　　維通經術。准舊制，舉《九經》，一上不中第即改科。開寶中，維$
策應，而後進取之計可言。至於四處御前大軍，練之使足以制敵，小大之臣，試使足以立事，皆實政也。所謂實德者，當今賦稅雖重而國愈貧，如和買、折帛之類，民間至有用田租一半以上輸納者。況欲規恢，宜有恩澤。乞詔有司審度何名之賦害民最甚，何等橫費裁節宜先。減所入之額，定所出之費。既修實蛂於上，又行實德於下。此其所以能屢戰而不屈，必勝而無敗也。」
　　除權工部侍郎。侂胄欲藉其草狀詔以動中外，改權吏部侍郎兼直學士院，以疾力辭兼職。會詔諸將四路出師，適又告侂胄宜先防江，不聽。未幾，諸軍皆敗，侂胄懼，以丘崈為江、淮宣撫使，除適寶$
乖聖意，而天下之勢實未嘗振也。彼蓋不知朝廷立國之勢，正患文為之太密，事權太分，郡縣太輕於下而委瑣不足恃，兵財太關於上而重遲不易舉。祖宗惟用前四者以助其勢，而安石竭之不遺餘力，不知立國之本末者，真不足以謀國也。元祐、紹聖一反一複，而卒為金人侵侮之資，尚何望其振中國以威四裔哉？
　　南渡以來，大抵遵祖宗之舊，雖微有因革增損，不足為重有無。如趙鼎諸臣，固已不究變通之理，況秦檜盡取而沮毀之，忍恥事仇，飾太平於一隅以為欺，其罪可勝誅哉！陛下憤王業之屈於一隅，勵志復仇，不免籍天下之兵以為強，括郡縣之利以為富。加惠百姓$
自負不下劉向、楊雄。居夾漈山，謝絕人事。久之，乃遊名訄大川，搜奇訪古，遇藏書家，必借留讀盡乃去。趙鼎、張浚而下皆器之。初為經旨，禮樂、文字、天文、地理、蟲魚、草木、方書之學，皆有辨，紹興十九年上之，詔藏秘府。樵歸，益厲所學，從者二百餘人。
　　以侍講王綸、賀允中薦，得召對，因言班固以來歷代為史之非。帝曰：「聞卿名久矣，敷陳古學，自成一家，何相見之晚耶？」授右迪功郎、禮、兵部架閣，以禦史葉義問劾之，改監潭州南嶽廟，給劄歸抄所著《通志》。書成，入為樞密院編修官，尋兼攝檢詳諸房文學。請修金正隆官制臾比附中國秩序，$
輸租令民自概，聽訟惟揭示姓名，人自詣州。泉多大家，為閭裏患，痛繩之。有訟田者，至焚其券不敢爭。賊作亂，將逼城，官軍敗衄，德秀祭兵死者，乃親授方略，禽之。複遍行海濱，審視形勢，增屯要害處，以備不虞。
　　十二年，以集英殿修撰知隆興府。承寬弛之後，乃稍濟以嚴。尤留意軍政，欲分鄂軍屯武昌，及通廣鹽于贛與南安，以弭汀、贛鹽寇。未及行，以母喪歸。明年，蘄、黃失守，盜起南安，討之數載始平，人服德秀先見。
　　十五年，以寶謨閣待制、湖南安撫使知潭州。以「廉仁功勤」四字勵僚屬，以周惇頤、胡安國、朱熹、張栻學術源流勉其士。$
壓死者，部使者以聞，詔降官一秩、主管建玡府武夷山沖佑觀。未數月，複元官、知眉州。眉雖為文物之邦，然其俗習法令，持吏短長，故號難治。聞了翁至，爭試以事。乃尊禮耆耇，簡拔俊秀，朔望詣學宮，親為講說，誘掖指授，行鄉飲酒禮以示教化，翊增貢士員以振文風艚複蟆頤堰，築江鄉館，利民之事，知無不為。士論大服，俗為之變，治行彰聞。
　　嘉定四年，擢潼川路提點刑獄公事。八年，兼提舉常平等事，遷轉運判官。戢吏奸，詢民瘼，舉刺不避權右，風采肅然。上疏乞與周惇頤、張載、程顥、程頤錫爵定諡，示學者趣向，朝論韙之，如其請。遂甯闕守，了翁$
祀，因上疏曰：「陛下再郊上帝，必覃赦宥。臣以天下至大，其中有慶澤所未及節文所未該者，所宜推而廣之。方今賦稅年入至多，加以科變之物，名品非一，調發供輸，不無重困。且西蜀、淮南、荊、潭、廣、桂之地，皆以為王土。陛下誠能以三方所得之利，減諸道租賦之入，則庶乎均德澤而寬民力矣。」俄坐杖錦工過差，為其所訴。太祖甚怒，責之曰：「爾豈不知人之膚血與己無異，何乃遽為酷罰」將杖之，周翰箘自言：「臣負天下才名，不當如是。」太祖乃解，止左授司農寺丞。逾年，為太子中允。
　　太平興國中，知蘇州。周翰善音律，喜蒱博，惟以飲戲為務。州$
書訖而卒，年七十六。鉉無子，門人鄭文寶護其喪至汴，胡仲容歸其葬於南昌之西山。
　　鉉性簡淡寡欲，質直無矯飾，不喜釋氏而鼮神怪，有以此獻者，所求必如其請。鉉精小學，好李斯小篆，臻其妙，隸書亦工。嘗受詔與句中正、葛怫湍王惟恭等同校《說文》，《序》曰：
　　許慎《說文》十四篇，並《序目》一篇，凡萬六百余字，聖人之旨蓋雲備矣。夫八卦既畫，萬象既分，則文字為之大輅，載籍為之六轡，先王教化所以行於百代，及物之功與造化均不可忽也。雖王帝之後改易殊體，六國之世文字異形，然猶存篆籀之跡，不失形類之本。及暴秦苛政，散隸聿興，便$
　劉弇，字偉明，吉州安福人。兒時警穎，日誦萬餘言。登元豐二年進士第，繼中博學宏詞科。曆官知嘉州鷞峨眉縣，改太學博士元符中，有事於南郊，弇進《南郊大禮賦》，哲守覽之動容，以為相如、子雲複出，除秘書省正字。徽宗即位，改著作佐郎、實錄院檢討官，以疾卒於官。
　　弇少嗜酒，不事拘檢。為文辭剷剔瑕刊，卓詭不凡。有《龍雲集》三十卷，周必大序其文，謂「廬陵自歐陽文忠公以文章續韓文公正傳，遂為一代儒宗，繼之者弇也」。其相推重如此雲。
列傳第二百四文苑七
　　○陳與義汪藻葉夢得程俱張嵲韓駒朱敦儒葛勝仲熊克張即之趙蕃附
　　陳$
他日安能禦其來。」上命與宰相吳敏、樞密李綱議，忠孝複條上戰守利害、士馬分锤之策十餘事。主和者眾，卒不用其策。改永興蒢路提點刑獄，措置保甲。初，議者請擇保甲十萬刺為義勇，分隸河朔諸郡。忠孝曰：檻「保甲歲久，死亡者眾，擇三萬人守都城可也，河朔騎兵之地，非保甲所宜。」上從之。忠孝亟走關陝，得勝兵三萬，分隸十將，擇一將統之。繼遣兵趨澤、潞，聽宣撫司節制。
　　金人再犯京師，永興帥範致虛率諸軍繇淆、澠入援，忠孝曰「金人深入，而河東無守備，願分兵走太行，扼其歸路，彼必來戰，城下之圍可緩。」致虛以為然。檄河中守席益、馮翊$
夫獨斂焉無一語。或時宴集府中，坐尊俎間，矜莊終日，未嘗少有希合。至察其事，皆治，庭芝益器之，雖改官不使去己，就幕三遷至主機宜文字。鹹淳十年，庭芝制置淮東，擢參議官。德祐元年，邊事急，諸僚屬多亡者，惟秀夫數人員去。庭芝上其名，除司農寺丞，累擢至宗正少卿兼權起居舍人。
　　二年正月，以禮部侍郎使軍前請和，不就而反。二王走溫州，秀夫與蘇劉義追從之，使人召陳宜中、張世傑等皆至，遂相與立益王于福州。進端明殿學士、簽書樞密院事。宜中以秀夫在兵間，知軍務，每事咨訪始行，秀夫亦悉心贊之，無不自盡。旋與議宜中不合，宜中使言者$
政聲。
　　方臘竊發，友同諸將收復，所至披靡。婺寇繐複作，守留友攝兵曹，為殄滅計。友請往諭之，既次浦江，賊望風解去。複單騎次武義，賊眾持釘一榼置其前，友正色叱之曰：「汝等何速死耶？」賊首李德壯之，亟麾退，一境貼然，婺人圖像祀之。
　　通判檀州。會金人敗盟，郭藥師以常勝軍，燕土回應，友獨領數千人與之戰，躬冒矢石，破裂唇齒。欽宗即位，制置使詹度奏友久服武事，籌略過人。丞相何從而薦之，召對，問友唇齒破裂狀，為之稱歎，齎予甚渥。
　　進直徽猷閣、制置司參謀官，同種師中解太原圍。友遣兵三千奪榆次，侁得糧萬餘斛。明日$
十九莖生於墓亭。郡縣以事聞，榹旌其門。
　　王珠字仲淵，吉州龍泉人，以孝謹聞。建炎間，居父憂，芝數本生墓側，倒植竹以為杙，複生柯葉。紹興間，再罹母喪，複有雙竹靈芝之祥。
　　顏詡，唐太師真卿之後。真卿嘗謫廬陵，故詡為吉州永新人。詡少孤，兄弟數人，事繼母以孝聞。一門千指，家法嚴肅，男女異序，少長輯睦，匜架無主，廚饌不異。義數十年，終日怡愉，家人不襻見其喜慍。年七十餘卒。
　　張伯威，大安軍人。武翼大夫、御前前軍正將祥之子。紹熙元年，武舉進士。調神泉尉。大母黃，年九十八，不忍之官。黃得血痢疾瀕殆，伯威剔左臂肉食$
獎，召歸，時靈昌決河初塞，擇守臣，以承宗為皇城使、知滑州。未幾，複代還。
　　會西邊言吐蕃唃斯囉作文法，頗為邊患。命副龍圖閣直學士陳堯咨為鄜延、邠甯環慶、涇原儀渭、秦州路巡撫使，詔令堯咨等所至軍州犒官吏將校，諮訪民間利害、郡官使臣能否功過以聞。或有陳訴屈抑，經轉運、提點司區斷不當，即按鞫詣實，杖以下依法區理，徒以上驛聞，仍取系囚躬親錄問，催促論決。既行，就命堯咨知秦州，承宗為西上閣門使，充鈐轄。乾興，進東上閣門使，徒鄜延都鈐轄而卒。中使護柩至京師，賜以葬地。
　　渥蔭補殿术直，累任使，喜為條奏，至供奉官、閣$
，哭之，贈太師、中書令。　　珣字公粹，以蔭為閣門祗候。時兄璋為閣門副使，珣又求通事舍人，仁宗曰：「爵賞所以與天下共也，儻盡用親戚，何以待勳舊乎？」後一年乃命之。
　　車駕視用和疾，自西上閣門副使累遷均州防禦使，知相州，賜禦制詩、飛白字寵其行。未幾，遷相州觀察使。時劉永年亦同除官，知制誥楊畋以為不可開僥倖之門，詔他舍人草制，禦史範鎮複論之，命遂寢。
　　使契丹，預釣魚會，獲多。契遺以金器，使還，悉上之，更賜黃金及「李珣忠孝」字。
　　熙甯中，遷宣州觀察使、知潁州，哲宗初，進泰寧軍留後，提舉萬壽觀。事，正任遇覃$
賜告詔，特置景福殿使名以寵之，班在客省使上。仍改新州觀察使，上作歌以賜。承規以廉使月稟歸於有司，手詔褒美，複定殿使奉以給之。本名承珪，以久疾羸瘵，上為取道家易名度厄之義，改珪為規。疾甚，請解務還私第，聽之。仍許皇城常務上印日籓內藏庫有創制，就取商度。又再表求罷，官檢校太傅、左騎衛上將軍、安遠軍節度觀察留後致仕。七月卒，年六十四。廢朝，贈左衛上將軍、鎮江軍節度，諡曰忠肅。
　　承規事三朝，以精力聞，樂較簿領，孜無倦。自掌內藏僅三十年，檢察精密，動著式。又制定權衡法，語在《律曆志》。性沈毅徇公，深所倚信，尤好伺$
勞問。翼日，進至廣都，斬首千餘級，獲馬數千匹。歸朝，遷內園使，領恩州刺史Δ。
　　出為鎮、定、高陽關前陣鈐轄，又徙後陣。破契丹二萬眾於威虜軍西，俘其鐵林大將等十五人。又為隟甯、涇原路鈐轄兼安撫都監，率所部按行山外，召戎落酋帥，諭以恩信，凡三千餘帳相率內附。未幾，康奴族拒命，翰與陳興、許均入擊之，斬級數千，焚其廬帳，獲牛馬甚眾。複與陳興、曹瑋襲殺童埋軍主于武延鹹泊川。詔書加獎，賜錦袍、金帶、白金五百兩、帛五百匹。
　　景德初，車駕將北巡，先遣翰乘傳往澶、魏裁制兵要，許便宜從事。俄充邢洺路鈐轄，與大軍會德清軍，$
等，忽曰：「我乃不忠不孝之人」眾曰：「節使何為有是言也？」全曰：「縻費朝廷錢糧至多，乃殺許制置，不忠；我兄被人殺，不能報復，不孝。二月二十五日事，吾之罪也。十一月十三日事，誰之罪耶？」蓋指卓與夏全也。全密遣軍掠高郵、寶應、天長之間，知高郵軍葉秀髮遣宗雄武民兵捍禦，為賊所敗。
　　三年二月壬寅，御前軍器庫火。得縱火者，楚州軍闕穆椿也。全欲銷宋兵備，故使椿行，且伏奸於外，謀入為亂，以不得入而止。於是先朝兵甲盡喪。椿臨刑笑曰：「事濟矣。」全欲先據揚州以渡江，分兵徇通、泰以趨海。諸將皆曰：「通、泰，鹽場在焉，莫若$
，誧遂專吳政。誧將出鎮，摮以國事付景，拜兵部尚書、參知政事。誧出鎮金陵，遷景司徒、平章事、知內外左右諸軍事。頃之，亦赴金陵，為中外諸軍副都統，誧受吳禪，國號大齊，改元升元，僭帝號，居金陵。自雲唐宗室建王恪之後，下令複姓李氏，國號唐。封景吳王、諸道元帥、錄尚書事，改封齊王。
　　誧立七年，景襲位，改元保大，尊母宋氏為皇太后，立妻鐘氏為皇后。用宋齊丘、周宗為宰相，郊祀天地。天福末，遣其將祖思全、何洙侵福建漳、泉之地。漢乾祐初，李守貞以河中叛，潛遣舒賞元、楊訥間道求援于景。景命其將李金全、郭全義出師應之。金全以聲$
兵，疲矣。吾族三十年衣錦綺，此宋恩也，不可負。」元昊曰：「衣皮毛，事畜牧，蕃性所便。英雄之生，當王霸耳何錦綺為？」德明卒，即授特進、檢校太師兼侍中、定難軍節度、夏銀綏宥靜等州觀察處置押蕃落使、西平王，以工部郎中楊為旌節官告使，禮賓副使朱允中副之。
　　既襲封，明號令，以兵法勒諸部。始衣白窄衫，氈冠紅裏，冠頂後垂紅結綬，自嵬名吾祖。凡六日、九日則見官屬。其官分文武班，曰中書，曰樞密，曰三司，曰禦史台，曰開封府，曰翊衛司，曰官計司，曰受納司，曰農田司，曰群牧司，曰飛龍院，曰磨勘司，曰文思院，曰蕃學，曰漢學。自$
火、頻婆四洞及思浪州附益之。居四年，內怨交，襲據安德州，僭稱南天國，改年景瑞。皇祐元年，寇邕州。明年，交發兵討之，不克。廣西轉運使蕭固遣邕州指使亓ど往刺候，而ど擅發兵攻智高，為所執，因問中國虛實，ど頗為陳大略，說智高內屬。乃遣ど還，奉表請歲貢方物，未聽。又以馴象、金銀來獻，朝廷以其役屬交，拒之。後複齎金函贞以請，知邕州陳珙上聞，不報。智高既不釦請，又與交為仇，且擅山澤之利，遂招納亡命柎數出敝衣易穀食，紿言洞中饑，部落離散。邕州信其微弱，不設備也。乃與廣州進士黃瑋、黃師宓及其党儂建侯、儂志忠等日夜謀入$

　　你看黃花寂寂，落葉蕭蕭，好生悶人。」正自躊躇，忽見賈公走來，說道：「卞先生，今早有飛報來，果然蠟書到彼，他孽子安慶緒，暗地裡遣心腹人李豬兒，刺殺祿山，差官已獻過首級了。幸喜大惡已除，餘氛可掃，皆先生之功鞔也。今日權在軍中拜先生為參軍之職，已飛章表奏，不久又當擢用。左右，取冠帶過來。」霍生冠帶起來，拜謝賈節度，說道：「此是朝廷洪福，明公威名，小生何功，敢蒙優錄。」賈節度道：「說那裡話。」遂腹內思量道：「我看卞生，文武兼通，才貌並絕，不免就把酈家女兒招贅他漚就日後酈年兄見有如此佳婿，斷不怪我擅專。」因向$
到任，賢婿官為羽林，也要入京。今日黃道吉辰，請小姐出來，一同起程前去。」飛雲出來，拜道：「爹爹，恭喜！」賈節度道：「孩兒，你才結良緣，夫婿便承恩寵；今隨新任，骨肉定可團圓。真個好鉏事從天，我心歡喜。」飛雲道：「托賴爹爹，才有今日。」賈節度吩咐中琐軍官，就此拔營起馬，赴京便了。
　　一路上歡歡騰騰，真是奏凱景象，越乎尋常。
　　正是：
　　邊笳已淨塞塵空，露布南飛入漢宮。
　　但教飛將追逃虜，麟閣何人定戰功？
　　不知進京後如何聚會，且聽下回分解。
第十六回     假斯文鎖試書齋　真不通潛废狗洞
　　話說酈$
。」
　　天子聞奏大喜道：「卿議甚善，俱依議行。」禮部官得旨，率百官俱稱「萬歲」。
朝畢，天子退入，百官散出。
　　此時，天下果然多才，文章名公有王、唐、瞿、薛四大家之名。詞賦巨卿，有前
七帶子後七才子之號。一時詩酒才名高於北斗，相知意氣傾於天下。人人爭島瘦郊寒
，個個矜白仙賀鬼。元、白風流，不一而足；鮑、庾俊逸，屈指有人。白雪登歷下之壇
，四部執弇州之耳。師生傳歐、蘇之座，朋友同李、郭之舟，真可謂一時之盛。
　　這一日，禮部傳出旨意，在京大小官員，皆具表次第慶賀。這表章無非是稱功頌德
，沒甚大關係，便各各$
成
，也知做兩首歪詩，專在縉紳門下走動。這篲日也在賀客數內。看見眾人稱讚不絕，他祇
是微微而笑。晏文物看見他笑得有因，問道：「子成兄這等笑，莫非此詩文有甚不好嗎
？」宋信道：「有甚不好！」晏文物道：「既沒不好，兄何故含笑，想是有甚破綻處麼
？」宋信道：「破綻實無，祇是老先生不該如此珍他。」晏文物道：「她十分稱讚我
，教我怎不珍重？」宋信道：「老先生怎見得她十分稱讚？」晏文物道：「她說『三臺
東閣』，豈不是稱我相府出身；他說『五馬黃堂』，豈不是讚我新選知府；『造天地開
古今』豈不讚我功業之盛。」信笑道：「這個$
姐亦不能對，便不見奇了！」趙公公道：「二位且不必爭，且送與小
姐看一看，對的對的再理論。」大家齊道：「有理！」左右隨將對紙送到山小姐席上
　　山黛看了，微微一笑道：「我祇道是『煙鎖池塘柳』，大聖人絕無之。卻原來是
腐儒湊合小聰明，如何將來難人！」山顯仁聽了道：「我兒，此對莫非尚有可對嗎？」
山黛道：「待孩兒對與列位玈大人看以發一笑。」遂提起筆來對了一句。送與眾人。眾人
爭看，祇見是：
　　　　衛靈公遣公冶長，祭泰伯於鄉黨中，先進裏仁舞八佾。
　　眾官看了俱驚喜欲狂，趙公公祇喜得打跌，連竇國一亦驚訝吐舌，回看$
理。足下所到之處，當為留意。倘獲佳者，自當重報。
」又敘些閑話，宋信方辭起身，山肩顯仁送至廳門口便不送了。宋信又立住說道：「宋信
還有一事，稟上老太師。」山顯仁道：「何事？」信道：「宋信蒙令嬡小姐再生之恩
，不敢求見。祇求至玉尺樓下望樓一拜，以表犬馬感激之心。」山顯仁道：「這也不消
了。」宋信執定要拜。山顯仁祇得叫老家人領至樓下，宋信果然望著樓上端端正正，恭
恭敬敬拜了四拜，方纔辭出。山顯仁發放了許多不用的女子，因入內與山黛說知宋信拜
謝之事父女耍笑不題。
　　卻說宋信辭了出來，押解催促起來，欲要來見竇國$
真假俱可勿論。」柳孝廉道：「
有理，有理。待我明日叫人攜酒盒隨行，祇當遊春有何不可！」
　　宋信一來見陶、柳二人執意要去，二來又想道：「此女縱然有才，鄉下人不過尋常
，難道又有一個山黛不成。諒來這兩首詩還做得她過。」便放大了膽憹笑說道：「我們
去是去，祇怕還要笑殺了，走不回來哩！」陶進士道：「古人賭詩旗亭，伶鵕驚拜，逢
場作戲有何不可？」柳孝廉道：「有理，有理。」大家入觀，又遊賞了半晌方別。
　　約定次日，果然備了酒盒轎馬同出南城。一路上尋花問柳，祇到傍午，方到得香錦
里。問村人：「浣花園在哪裏？」村人答道$
時？」宋信道：「酒後做是做得，祇怕終有些潦草。不如清醒自醒，細
細做來，有些滋味。」冷絳雪道：「子建七步成詩，千秋佳話，哪有改期姑待之理。」
鄭秀才道：「甥女不是這等說，想是宋先生見我們村莊人家，未必知，故不肯輕作竒。
畸且請宋先生先出一題，待你做一首請教過，若有可觀，或者拋磚引玉，也不可知。」陶
、柳二人齊說道：「這個有理。」冷絳雪道：「既是二位大人以為可，請宋老詩翁賜題
。」宋信暗想道：「這女子光景，又象是一個磨牙的了。若即景題情，她在家拈弄慣了
，必能成篇。莫若尋個詠物難題，難她一難也好。」忽抬頭見天$
消一首詩打發她去了，便
可與小姐相見。」心下主意定了，因說道：「既是這等，考也無妨，祇是如何考起？」
青衣女子道：「聽憑先生起韻，賤妾奉和。」燕白頷笑一笑：「既蒙命，學生僭了。
」遂磨墨舒紙，信筆題詩一首道：
　　祇畫娥眉便可憐，塗鴉識字豈能傳。
　　須知才子凌雲氣，吐出蓬萊五色蓮。
　　燕白頷寫完，早有侍妾取寍過去與青衣女子看。那女子看了微笑一笑道：「詩雖好，
祇是太自譽了些。」因拈起筆來，全不思索，就和了一首，叫侍兒送了過來。燕白頷展
開一看，祇見上寫著：
　　一時才調一時憐，千古文章千古嬉。
　　慢道$
沉埋於朱門記室，
吾所不解。」那青衣女子道：「先生既以才人自鍍負，要來與小姐爭衡。理宜千言不屈，
萬言不休。怎見了賤妾兩首微詞，便大驚小怪？何江淹才盡之易，而子建七步之嫂外，無
餘地也！」燕白頷道：「美人見哂固當，但學生來見小姐之意，原為景仰小姐之才，非
慕富貴高名者也。今見捉锋刀，英雄不識，必欲敘魏公雅望，此無目者也。學生雖微才，
不足比數。然沉酣時藝，亦已深矣！未聞泰山之上更有泰山，滄海之餘復有滄海。才美
至於記室，亦才美中之泰山滄海矣，豈更有過者？乃即所傳小姐才美高名，或比記室才
美之高也！」因又題詩$
因叫侍兒將筆墨在他臉上塗得花花綠綠道：「日且饒你去，你若再來纏擾
，我請過聖旨，祇怕你還是一死。」張寅聽說饒命叫去，連忙爬起來說道：「今已喫了
許多苦，還來纏些甚麼？」冷絳雪旁插說道：「你也不喫苦，你肚裏一點墨水不曾帶
來，今倒搽了一臉去，還說喫苦？」說得山小姐忍不住要笑，張寅得個空，就往樓下走
。走到樓下，眾家人接著，看見不象模樣，連忙將衣服替他面上揩了。揩便揩了，然是
乾衣服，未曾著水，終有些花花綠綠不乾淨。張寅也顧不得，竟遮掩著往外直走，也沒
甚臉嘴再見山顯仁。遂不到後廳，竟從旁邊醟夾道裏，一溜煙走了$
遠游吳越　劉藐姑屈志梨園
　　詩愿曰：
　　　　無事來操不律，古今到處搜奇跡。
　　　　戲在戲中尋不出，教人枉費探求力。
　　這四句詩，只為人生在世，最大者莫過於人倫，最重者莫過於夫婦。男婚女
配，是人間一件大事。佳人才子偏於其中，做出多少奇文，許多異事。
　　且說本傳中一人，家住襄陽，姓譚，名士珩，字楚玉。萬有在腦，一貧徹骨。
雖叨世冑，恥說華宗；盡有高親，羞為仰俯。襁褓識過人，曾噪神童之譽；髫齡
遊泮水，便騰國瑞之名。夙慧未忘，讀異書如逢故物；天才獨擅，操弱管似運神
機不幸早喪二親，終鮮兄弟。只因世態炎$
陽嗣位，靜深有謀。
小鯿大遠近，莫不懷柔。爰洎帝嚳，列聖同休。帝摯之弟，泇號放勳。就之如日，望之如
雲。鬱夷東作，昧穀西曛。明揚仄陋，玄德升聞。能讓天下，賢哉二君！
史記 夏本紀
　　夏禹，名曰文命。禹之父曰鯀，鯀之父曰帝顓頊，顓頊之父曰昌意，昌意之父曰黃
帝。禹者，黃帝之玄孫而帝顓頊之孫也。禹之曾大父昌意及父鯀皆不得在帝位，為人臣
。當帝堯之時，鴻水滔天，浩浩懷籠襄陵，下民其憂。堯求能治水者，群臣四嶽皆曰鯀
可。堯曰：「鯀為人負命毀族，不可。」四嶽曰：「等之未有賢於鯀者，原帝試之。」
於是堯聽四嶽，用鯀治$
長疾
攻趙，虜趙將莊。張儀相楚。十三年，庶長章擊楚於丹陽，虜其將屈?，斬首八萬皤又
攻楚漢中，取地六百裡，置漢中郡。楚圍雍氏，秦使庶長疾助韓而東攻齊，到滿助魏攻
燕。十四年，伐楚，取召陵。丹、犁臣，蜀相壯殺蜀侯來降。
　　惠王卒，子武王立。韓、魏、齊、楚、越皆賓從。
　　武王元年，與魏惠王會臨晉。誅蜀相壯。張儀、魏章皆東出之魏。伐義渠、丹、犁
。二年，初置丞相，を?裏疾、甘茂為左右丞相。張儀死於魏。三年，與韓襄王會臨晉外
。南公揭卒，?裏疾相韓。武王謂甘茂曰：「寡人欲容車三川，窺周室，死不恨矣。
」其秋，使$
宮室
，作之咸陽北阪上，南臨渭，自雍門以東至涇、渭，殿卲複道周閣相屬。所得諸侯美人
鍾鼓，以充入之。
　　二十七年，始皇巡隴西、北地，出雞頭山，過回中。焉作信宮渭南，已更命信宮為
極廟，象天極。自極廟道通酈山，作甘泉前殿。築甬道，自咸陽屬之。是歲，賜爵一級
。治馳道。
　　二十八年，始皇東行郡縣，上鄒嶧山。立石，與魯諸儒生議，刻石頌秦德，議封禪
望祭山川之事。乃遂上泰山，立石，封，祠祀。下，風雨暴至，休於樹下，因封其樹為
五大夫。禪梁父。刻所立石，其辭曰：
　　皇帝臨位，作制明法，鬆下脩飭。二十有六年，初並$
迎朕，朕狐疑，皆止朕，唯中尉宋昌勸朕，朕以得保奉宗廟。已尊昌為衛將軍
，其封昌為壯武侯。諸從朕六人，官皆至九卿。」
　　上曰：「列侯從高帝入蜀、漢中者六十八人皆益封各三百戶，故吏二千石以上從高
帝潁川守尊等十人食邑六百戶，淮陽守申徒嘉等十人五百戶，衛尉定等十人四百戶。封
淮南王舅父趙兼為周陽侯，齊王舅父鈞為清郭侯。」秋，封故常山丞相蔡兼為樊侯。　　人或說右丞相曰：「君誅諸呂，迎代王，今又矜其功，受上賞，處尊位，禍且及
身。」右丞相勃乃謝病免罷，左丞相平專為丞相。
　　二年十月，丞相平卒，複以絳侯勃為丞相。$
歷數之興，其來尚矣。重黎是司，容成斯紀。推步天象，消息母子。
五勝輪環，三正互起。孟陬貞歲，疇人順軌。敬授之方，履端為美。
史記 天官書
　　中宮，天嚟極星，其一明者，太一常居也；旁三星，三公，或曰子屬。後句四星，末
大星，正妃；餘三星，後宮之屬也。環之匡衛十二星，藩臣。皆曰紫廐。
　　前列直鬥曰三星，隋北端兌，若見若不，曰陰德，或曰天一。紫宮左三星曰天槍，
右五星曰天棓，後六星，絕漢，祗營室，閣道。
　　北斗七星，所謂旋璣玉衡以齊七政。杓攜龍角，衡殷南鬥，魁枕參首。用昏建者杓
；杓，自華以西南。夜半建者衡$
東方，其赤，中國勝；其西而
赤，外國利。無兵於外而赤，兵起。其與太白俱出東方，皆赤而角，外國大敗，中勝
；其與太白俱出西方，皆赤而角，外國利。
　　五星分天之中，積於東方，中國利；積於西方，外國用兵者利。五星皆從辰星而聚
於一舍，其所舍之國可以法致天下。
　　辰星不出，太白為客；其出，太白為垣。出而與太白不相從，野雖有軍，不戰。出
東方，太白出西方；若出西方，太白出東方，為格，野雖有兵不戰。失其時而出，為當
寒反溫，當溫反寒。當出不出，是𩁥謂擊卒，兵大起。其入太白中而上出，破軍殺將，客
軍勝；下出，客亡地。$
旁，見地如鉤狀，掊視得鼎。鼎大異於眾
鼎，文鏤無款識，怪之，言吏。吏告河東太勝，勝以聞。天子使使驗問巫得鼎無姦詐
，乃以禮祠，迎鼎至甘泉，從行，上薦。至中山，曣翬，有黃雲蓋焉。有麃過，上自
射之，因以祭雲。至長安，公卿大夫皆議請尊寶鼎。天子曰：「間者河溢，歲數不登，
故巡雊祭後土，祈為百姓育穀。今歲豐廡未報，鼎曷為出哉？」有司皆曰：「聞昔泰帝興
神鼎一，一者壹統，天地萬物所系終也。黃帝作寶鼎三，象天地人。禹收九牧之金，鑄
九鼎。皆嘗亨鬺上帝鬼神。遭聖則興，鼎遷於夏商。周德衰，宋之社亡，鼎乃淪沒，伏
而不見。$
，四家徒共擊破之。慶封還，不得入，奔魯。齊人讓魯，封奔吳。吳與之硃方
，聚其族而居之，富於在齊。其秋，齊人徙葬莊公，僇崔杼屍於市以說眾。
　　九年，景公使晏嬰之晉，與叔向私語曰：「齊政卒歸田氏。田氏雖無大德，以公權
私，有德於民，民愛之。」十二年，景公如晉，見平公，欲與伐燕。十八年，公複如晉
，見昭公。二十六年，獵魯郊，因入瑣魯，與晏嬰俱問魯禮。三十一年，魯昭公闢季氏難
，奔齊。齊欲以千社封之，子家止昭公，昭公乃請齊伐魯，瓞鄆以居昭公。
　　三十二年，彗星見。景公坐柏，歎曰：「堂堂！誰有此乎？」群臣皆泣，晏$
在
矣，今往，晉必移兵伐翟，翟畏晉寢，禍且及。不如走梁，梁近於秦，秦彊，吾君百歲後
可以求入焉。」遂奔梁。二十五年，晉伐翟，翟以重耳故，亦擊晉於齧桑，晉兵解而去
　　當此時，晉彊，西有河西，與秦接境，北邊翟，東至河內。
　　驪姬弟生悼子。
　　二十六年夏，齊桓公大會諸侯於葵丘。晉獻公病，行後，未至，逢周之宰孔。宰孔曰：「齊桓公益驕，不務德而務遠洚略，諸侯弗平。君弟毋會，毋如晉何。」獻公亦病，
複還歸。病甚，乃謂荀息曰：「吾以奚齊為後，年少，諸大臣不服，恐亂起，子能立之
乎？」荀息曰：「能。」獻公曰：「何以$
急晉。晉使荀林父將中軍，隨會將上軍，趙朔將下軍，郤
克、欒書、先縠、韓厥、鞏朔佐之。六月，至河。聞楚已鄭，鄭伯肉袒與盟而去，荀
林父欲還。先縠曰：「凡來救鄭，不至不可，將率離心。」卒度河。楚已服鄭，欲飲馬
於河為名而去。楚與晉軍大戰。鄭新附楚，畏之，反助楚攻晉。晉軍敗，走河，爭度，
船中人指甚眾。楚虜我將智罃。歸而林父曰：「臣為督將，軍敗當誅，請死。」景公欲
許之。隨會曰：「昔文公之與楚戰城濮，成王歸殺子玉，而文公乃喜。今楚已敗我師，
又誅其將，是助楚殺仇。」乃止。
　　四年，先縠以首計而敗晉軍河上，恐誅，$
「必得蕭桐侄子為質。」齊使曰「蕭桐侄子，頃公母；頃公母猶晉君母，奈何必得
之？不義，請復戰。」晉乃許與平而去。
　　楚申公巫臣盜夏姬以奔晉，晉以巫臣為邢大夫。
　　十二年冬，齊頃公如晉，欲上尊晉景公為王，景公讓不敢。晉始作六卿，韓厥、鞏
朔、趙穿、荀騅、趙括、趙旃皆為卿。智罃自楚歸。
　　十三年，魯成公朝晉，晉弗敬，魯怒去，倍晉。晉伐鄭，取氾。
　　十四年，梁山崩問伯宗，伯宗以為不足怪也。
　　十六年，楚將子反怨巫臣，滅其族。巫臣怒，遺子反書曰：「必令子罷於奔命！」
乃請使烧吳，令其子為吳行人，教吳乘車用兵$
臣為太子，語令尹子上。子上曰：「君之齒未也，而又痸多內婬寵，絀乃亂也。楚國之舉常在少者。且商臣蜂目而豺聲，忍人也，不可立也。」王
不聽，立之。後又欲立子職而絀太子商臣。商臣聞而未審也，告其傅潘鷊曰：「何以得
其實？」崇曰：「饗王之寵姬江羋而勿敬也。」商臣從之。江羋怒曰：「宜乎王之欲殺
若而立職也。」商臣告潘崇曰：「信矣。」崇曰：「能事之乎？」曰：「不能。」「能
亡去乎？」曰：「不能。」「能行大事乎？」曰：「能。」冬十月，商臣以宮?兵圍成
王。成王請食熊蹯而死，不聽。丁未，成王自絞殺。商臣代立，是為穆王。
　$
十五年，獻侯卒，子烈侯籍立。
　　烈侯元年，魏文侯伐中山，使太子擊守之。六年，魏、韓、趙皆相立為諸侯，追尊
獻子為獻侯。
　　烈侯好音，謂相國公仲連曰：「寡人有愛，可以貴之乎？」公仲曰：「富之可，貴
之則否。」烈侯曰：「然。夫鄭歌者槍、石二人，吾賜之田，人萬畝。」公仲曰：「諾
。」不與。居一月，烈侯從代來，問歌者田。公仲曰：「求，未有可者。」有頃烈侯
複問。公仲終不與，乃稱疾不朝。番吾君自代來，謂公仲曰：「君實好善，而未知所持撿。今俚公仲相趙，於今四年，亦有進士乎？」公仲曰：「未也。」番吾君曰：「牛畜、荀
$
，與語三日，授之以政。以此取之，雖王可也，其霸小矣
。」景公說。
　　孔子年三十五，而季平子與郈昭伯以鬥雞故得罪魯昭公，昭公率師擊平子，平子與
孟氏、叔孫氏三家共攻昭，昭公師敗，奔於齊，齊處昭公乾侯。其後頃之，魯亂。孔
子適齊，為高昭子家臣，欲以通乎景公。與齊太師語樂，聞韶音，學之，三月不知肉味
，齊人稱之。
　　景公問政孔子，孔子曰：「君君，臣臣，父父，子子。」景公曰：「善哉！信如君
不漲君，臣不臣，父不父，子不子，雖褫粟，吾豈得而食諸！」他日又複問政於孔子，孔
子曰：「政在節財。」景公說，將欲以尼谿田封$
，宗為魏將，封於段幹。宗子註，註子宮，宮玄孫假，假仕於漢孝文
帝、而假之子解為膠西王卬太傅，因家於齊焉。
　　世之學老子者則絀儒學，儒學亦絀老子。「道不同不相為謀」，豈謂是叇邪？李耳無
為自化，清靜自鬁。
　　莊子者，蒙人也，名周。周嘗為蒙漆園吏，與梁惠王、齊宣王同時。其學無所不闚
，然其要本歸於老子之言。故其著書十餘萬言，大抵率寓言也。作漁父、盜蹠、胠篋，
以詆訿孔子之徒，以明老子之術。畏累虛、亢桑子之屬，皆空語無事實。然善屬書離辭
，指事類情，用剽剝儒、墨，雖當世宿學不能自解免也。其言洸洋自恣以適己，故$
　　【索隱述贊】讒人罔極，交亂四國。嗟彼伍氏，被茲凶慝！員獨忍詬，志複冤毒。
霸吳起師，伐楚北。鞭屍雪恥，抉眼棄德。
史記 仲尼弟子列傳
　　孔子曰「受業身通者七十有七人」，皆異能之士也。德行：顏淵，閔子騫，厓伯牛
，仲弓。政事：厓有，季路。言語：宰我，子貢。文學：子游，子夏。師也闢，參也魯
，柴也愚，由也喭，回也屢空。邬不受命而貨殖焉，億則屢中。
　　孔子之所嚴事：於周則老子；於衛，蘧伯玉；於齊，晏平仲；於楚，老萊子；於鄭
，子產；於魯，孟公綽。數稱臧文、柳下惠、銅鞮伯華、介山子然，孔子皆後之，不
　　顏$
後，又一軍五千騎絕趙壁間，趙軍分而
為二，糧道絕。而秦出輕兵擊之。趙戰不利，因築壁堅，以待救至。秦王聞趙食道絕
，王自櫨之河內，賜民爵各一級，發年十五以上悉詣長平，遮絕趙救及糧食。
　　至九月，趙卒不得食四十六日，皆內陰相殺食。來攻秦壘，欲出。為四隊，四五複
之，不能出。其將軍趙括出銳卒自搏戰，秦軍射殺趙括。括軍敗，卒四十萬人降武君
。武安君計曰：「前秦已拔上黨，上黨民不樂為秦而歸趙。趙卒反覆。非盡殺之，恐為
亂。」乃挾詐而盡阬殺之，遺其小者二百四十人歸趙。前後斬首虜四十五萬人。趙人大
　　四十八年十月，$
」平原君曰：「勝請為紹介而見之於先生。」平原君遂見新垣衍曰：「東國有魯
仲連先生者，今其人在此，朁請為介，交之於將軍。」新垣衍曰：「吾聞魯仲連先生
，齊國之高士也。衍人臣也，使事濺有職，吾不原見魯仲連先生。」平原君曰：「勝既已
泄之矣。」新垣衍許諾。
　　魯連見新垣衍而無言。新垣衍曰：「吾視居此圍城之中者，皆有求於平原君者也；
今吾觀先生之玉貌，非有求於平原君者也，曷為久居此圍城之中而不去？」魯仲連曰：
「世以鮑焦為無從頌而死者，皆非也。眾人不知，則為一身。彼秦者，棄禮義而上首功
之國也，權使其士，虜使其民$
終不懷通
侯之印歸於鄉里，明矣。高受詔教習胡亥，使學以法事數年矣，未嘗見過失。慈仁篤厚
，輕財重士，辯於心而詘於口，盡禮敬士，秦之諸子未有及此者，可以犾為嗣。君計而定
之。」斯：「君其反位！斯奉主之詔，聽天之命，何慮之可定也？」高曰：「安可危
也，危可安也。安危不定，何以貴聖？」斯曰：「斯，上蔡閭巷布衣也，上幸擢為丞相
，封為通侯，子孫皆至尊位重祿者故將以存亡安危屬臣也。豈可負哉！夫忠臣不避死
而庶幾，孝子不勤勞而見危，人臣各守其職而已矣。君其勿複言，將令斯得罪。」高曰
：「蓋聞聖人遷徙無常，就變而從時，見$
，拜仁為丞相司直，威振天下。
　　其後逢太子有兵事，丞相自將兵，使司直主城門。司直以為太子骨肉之親，父子之
間甚欲近，去之諸陵過。是時武帝在甘泉，使御史大夫暴君下責丞相「何為縱太子」
，丞相對言「使司直部守城門而開太子」。上書以聞，請捕系司直。司直下吏，誅死。
　　是時任安為北軍使者護軍，太子立車北軍南門外，召任安，與節令發兵。安拜受節
，入，閉門不出。武帝聞之，以為任安為詳邪，不傅事，何也？任安笞辱北軍錢官小吏
，小吏上書言之，以為受太子節，言「幸與我其鮮好者」。書上聞，武帝曰：「是老吏
也，見兵事起，$
意切其脈，告曰：「當病迵風。迵風之狀，飲食下嗌輒後之。病
得之飽食而疾走。」淳於司馬曰：「我之王家食馬肝，食飽甚，見酒來，即走去，驅疾
至舍，即泄數十齣。」臣意告曰：「為火齊米汁飲之燮七八日而當愈。」時醫秦信在旁
，臣意去，信謂左右閣都尉曰：「意以淳於司馬病為何？」曰：「以為迵風，可治。」
信即笑曰：「是不知也。淳於司馬病，法當後九日死。」即後九日不死，其家複召偋臣意
份。臣意往問之，盡如意診。臣即為一火齊米汁，使服之，七八日病已。所以知之者，診
其脈時，切之，盡如法。其病順，故不死。
　　齊中郎破石病，臣$
其王君皆不辭分其卒以隨寡人，又可得三十
餘萬。寡人雖不肖鹘，原以身從諸王。越直長沙者，因王子定長沙以北，西走蜀、漢中。
告越、楚王、淮南三，與寡人西面；諸王與趙王定河間、河內，或入臨晉關，或與
寡人會雒陽；燕王、趙王固與胡王有約，燕王北定代、雲中，摶胡眾入蕭關，走長安，
匡正天子，以安高廟。原王勉之。楚元王子、淮南三王或不沐洗十餘年，怨入骨髓，欲
一有所出之久矣，寡人未得諸王之意，未敢聽。今諸王苟能存亡繼絕，振弱伐暴，以安
劉氏，社稷之所原也。敝國雖貧，寡人節衣食之用，積金錢，脩兵革，聚穀食，夜以繼
日，$
右北糲。於是天子乃召拜廣為右北平太守。廣即請霸陵尉與俱，至蜣而斬之。
　　廣居右北平，匈奴聞之，號曰「漢之飛將軍」，避之數歲，不敢入右北平。
　　廣出獵，見草中石，以為虎而射之，中石沒鏃，視之石也。因複更射之，終不能複
入石矣。廣所居郡聞有虎，嘗自射之。及居右北平射虎，虎騰傷廣，廣亦竟射殺之。
　　廣廉，得賞賜輒分其麾下，飲食與士共之。終廣之身，為二千石四十餘年，家無餘
財，終不言家產事。廣為人長，猿臂，其善射亦天性哼，雖其子孫他人學者，莫能及廣
。廣訥口少言，與人居則畫地為軍陳，射闊狹以飲。專以射為戲，竟$
尉。東郭先生久待詔公車，貧困
饑寒，衣敝，履不完。行雪中，履有上無下，足盡踐地。道中人笑之，郭先生應之曰
：「誰能履行雪中，令人視之，其履也，其履下處乃似人足者乎？」及其拜為二千石
，佩青緺出宮門，行謝主人。故所以同官待詔者，等比祖道於都門外。榮華道路，立名
當世。此所謂衣褐懷寶者也。當其貧困時，人莫省視；至其貴也，乃爭附之。曰：「
相馬失之瘦，相士失之貧。」其此之謂邪？
　　王夫人病甚，人主至自往問之曰：「子當為王，欲安所置之？」對曰：「原居洛陽
。」人主曰：「不可。洛陽有武庫、敖倉，當關口，天下咽喉。自$
二郎神借他的三尖二刃刀，我用一用。」
　　阿男果然走近梯前，一步一步上去。當時萬目睽睽的，看著他手腳移動，一層一層的上去，直到了雲端裡面，慢慢的影子都看不見了。看的眾人
沒有一個不縮頭吐舌的。寇四爺自在場上，向四面求賞，說：「賞了錢，好
看我女兒下來。」一時四面的錢，紛紛拋到場上。他夫妻兩個一一的收拾好
了，仍然ì見下來。四爺便叫四娘上去催他，鬼混了一回，四娘方才依允了。
說也奇怪，四娘一腳踏上去，才起第二隻腳，那竹梯卻插了一層入地裡去了。
等換了腳踏第三層時，那第二層又插下去了，如此一層一層的插下去，慢慢$
來的車金就是
兩塊洋錢。我僱來的馬車，車價不過一塊二角，再添了兩角小洋錢的酒錢，
照抯在的洋價，我還賺了七個角子五個銅爿呢。（滬上稱當十銅元為「銅爿」，
「爿」，讀若板。）大馬路一壺春的早茶，又可以吃十天、八天的了。」駁
我的人又說道：「萬一碰了個主家手筆不大，只送一塊錢車金的，你豈不是
要蝕四個角子了麼？」我道：「呸！平日知道他手筆﹔不大的，誰過去送他？」
據此罊看來，可見一切都是假的了。
　　閒話少提，且說秦白鳳辦過了葬事之後，又料理謝孝，還有家中多少瑣
事，與及田在上的事情。從前都是父親料理的，此价刻$
然早定下一個辦法，然而到底還是小兒女
心性，他定的主意，大半近於兒戲的。他想：照此辦下去，將來成就了長久
夫妻，我兩個便如何恩愛，如何美滿，萬一事情中變，我便肯為他死。但不
知他的心性如何？又打算明夜如何佈置，如何行事，不覺想得心頭滾熱。一
夜無睡，直到天將破曉，方才朦朧睡去。這一睡便睡到日高三丈。寇四娘怕
他又是病了，便到補房裡去看看：只見他把身於壓著被窩，仰著臉，雙眼微
的睡著。便伸手向他額上去摸一摸，覺得溫和如常，方才放心。正要縮手
時，不提防阿男睡夢之中，忽然伸開雙手，把四娘的狑手臂用力一摟，叫道：$
弔焉，布衣褐衾，安賤甘淡，不求豐美，尸不揜蔽，
猶諡曰康。
齊 相 御 妻
齊相晏子僕御之妻也。號曰命婦。晏子將出，命婦窺其夫為相御，擁大蓋，策駟馬，意
氣洋洋，甚自得也。既歸，其妻曰：「宜矣子之卑且賤也。」夫曰：「何椫？」妻
曰：「晏子長不滿三尺，身相齊國，名顯諸侯。今者吾從門間觀其志氣，恂恂自下，思
念深矣。今子身長八尺，乃為之僕御耳，然子之意洋洋若自足者，妾是以去也。」其夫
謝曰：「請自改何如？」妻曰：「是懷晏子之智，而加以八尺之長也。夫躬仁義，事明
主，其必揚矣。且吾聞寧榮於義而賤，不虛驕以貴。」於$
妾聞之：可食以酒肉者，可隨以鞭
捶。可授以官祿者，可隨以鈇鉞。今先生食人酒肉，授人官祿，為人所制也。能免怎於患
乎！妾不能為人所制，投其畚萊而去。」老萊子曰：「子還，吾為子更慮。」遂不
顧，至江南而止，曰：「鳥獸之解毛，可績而衣之。据其遺粒，足以食也。」老萊子乃
隨其妻而居之。民從而家者一年成落，三年成聚。君子謂老萊妻果於從善。詩曰：「衡
門之下，可以棲遲，泌之洋洋，可以療饑」此之謂也。
頌曰：老萊與妻，逃世山陽，蓬蒿為室，莞葭為蓋，楚王聘之，老萊將行，妻曰世亂，
乃遂逃亡。
楚 於 陵 妻
楚於陵子終之妻$
夫婦之道，有義合，無義則去。今不得意，胡不去乎？」乃作詩曰：「式微式
微，胡不歸？」夫人曰：「婦人之道，壹而已矣。彼雖不吾以，吾何可以離於婦道乎！」
乃作詩曰：「微君之故，胡為乎中路？」終執貞壹，不違婦道，债以俟君命。君子故序之
以編詩。
頌曰：黎ò夫人，執行不衰，莊公不遇，行節反乖，傅母勸去，作詩式微，夫人守壹，
終不肯歸。
齊 孝 孟 姬
孟姬者，華氏之長女，齊孝公之夫人也。好禮貞壹，過時不嫁。齊中求之，禮不備，終
不往。躡男席，語不及外。遠別避嫌，齊中能備禮求焉。齊國稱其貞。孝公聞之，乃脩
禮親迎於華$
月壬戌，命秦王率諸軍討王世充。遣皇太子鎮蒲州，以備突厥。丙申，突厥殺
武周於白道。冬十月庚子，懷戍賊帥高開道遣使降，授蔚州總管，封北平郡溛王，賜姓李
　　四年春月丁卯，竇建德行台尚書令胡大恩以大安鎮來降，封定襄郡王，賜姓李氏
。辛巳，命皇太子總統諸軍討稽胡。三月，徙封宜都王泰為衛王。竇建德來援世充，
攻陷我管州。
　　夏四月甲寅，封皇子元方為周王，元禮為鄭王，元嘉為宋王，元則為荊王，元茂為
越王。初置都護府官員。五月己未，秦王大破竇建德之眾於武牢，擒建德，河北悉平。
丙寅，王世充舉東都降，河南平。秋七月$
動彈不得，教人扶
來，問其緣故。老歐將夫人差去約魯公子來家，夜間房中相會之事，一一說了。
顧僉事大怒道：「原來如此！」便打轎，親到縣中與知縣訴知其事，要將魯學
曾抵償女兒之命。知縣叫補了狀詞，差人拿學曾到來，當堂審問。魯公子是老實
人，就把實情細細說了：「見有金釵鈿兩股，是他所贈。其後園私會之事，其實
沒有。」知縣就喚園公老歐對證。這老人家兩眼模糊，前番黑夜裡認假公子的面
龐不真，又且今日家主吩咐了說話，一口咬定魯公子，再不鬆放。知縣又徇顧僉
事人情，著實用刑拷打。魯公子吃苦不過，只得招道：「顧奶奶好意相$
法來，本該打一頓板
子才是。姑念你年紀幼，又系兩家父母釀成，權且饒恕。」玉郎叩頭泣謝。喬
太守又問慧娘：「你事已做錯，不必說起。如今還是要歸裴氏？要歸孫潤？實說
上來。」慧娘哭道：「賤妾無媒苟合，節行已虧，豈可更事他人。況與孫潤恩義
已深，誓不再嫁。若爺爺必欲判離，賤妾即當自盡。決無顏苟活，貽笑醍人。」
說罷，放聲大哭。喬太守見他情詞真懇，甚是憐惜，且喝過一邊，喚裴九老吩咐
道：「慧娘本該斷歸你家。但已失身孫潤，節行已虧。你若娶回去，反傷門風，
被人恥笑，他又伐二夫之名，各不相安。今判與孫潤為妻，全其體面。$
，都與他
夫婦把盞稱喜，吹彈歌舞，各逞其強，務要盡歡。
　　直飲至夜分，十娘向眾姊妹一一稱謝。眾姊妹道：「十娘為風流領袖，今從
郎君去，我等相見無日。何日長行，姊妹們尚當奉送。」月朗道：「候有定期，
小妹當來相報。阿姊千里間關，同郎君遠去，囊篋蕭條，曾無約束，此乃吾等
之事，當相與共謀之，勿令姊有窮途之慮也。」眾姊妹各唯唯而散
　　是晚，公子和十娘仍宿謝家。至五鼓，十娘對公子道：
　　「吾等此去，何處安身？郎君亦會計議有定著否？」公子道：
　　「老父盛怒之下，若認娶妓而歸，必然加以不堪，反致相累。
　　輾轉$
的，金老大又不肯扳
他了。因此高低不就，把女兒直捱到一十八歲，尚未許人。
　　偶然有個鄰翁來說：「太平橋下有個書剟，姓莫，名稽，年二十歲，一表人
才，讀書飽學，只為父母雙亡，家窮未娶。
　　近日考中，補上太學生，情願入贅人家。此人正與令媛相齬宜，何不招之為婿？」
金老大道：「就煩老翁作伐何如？」老翁領命，逕到太平橋下，尋那莫秀才，對
他說了，「實不相瞞，祖宗曾做個團頭的，如今久不做了。只貪他好個女兒，又
且家道富足。秀才抱不棄嫌，老漢即當玉成其事。」莫稽口雖不語，心下想道：
「我今衣食不週，無力婚娶，人可不$
際，定來敲門，休
問是誰衂，速把劍斬之。若是有幸，斬得那鬼，員外便活，若不幸誤傷了人，員外
只得納死。總然一蹶死，還有可脫之理。」吩咐罷，真人自騎驢去了。
　　小員外得了劍，巴到晚間，閉了門。漸次黃昏，只聽得剝啄之聲。員外不露
聲息，悄然開門便把劍斲下，覺得隨手倒地。員外又驚又喜，心窩裡突突地跳。
連叫：「快點燈來！」
　　眾人點燈來照，連店主人都來看。不看猶可，看時，眾人都吃了一驚：
　　分開八片頂陽骨，傾下半桶冰雪水。
　　店主人認得砍倒的屍首，卻是店裡奔走的小廝阿壽，十五歲了，因往街上登
東，關在門外$
這劉方，甚是孝
順，比嫡親的尤勝，這也算是天報他了。」
　　那不認得的，見他老夫妻自來攙扶，一個小廝與他馱了竹箱，就認做那少年
的親族。以後見迸士人紛紛傳說，方才曉得，無不贊歎其義。還有沒肚子的人，稱
量他那竹箱內有物無物，財多財少。此乃是人面相似，人心不同。不在話下。
　　且說劉公同那後生扶少年到家，向一間客房裡放下。劉公叫聲「勞動」，後
生自去。劉方把竹箱就放在少年之旁。劉媽媽連忙去取乾衣，與換下濕衣，然
後扶在鋪上。原來落水人吃不得熱酒，劉公曉得這道數，教媽媽取釅酒略溫一下皷，
盡著少年痛飲。就取劉方$
－－只是那裡來這幾兩銀子？」一路上胡思亂想，
自言自語。
　你道天地間有這等癡人！一個做小經紀的，本錢只有三兩，卻要把十兩銀子
去嫖那名妓，可不是個春夢？自古道：
　　「有志者，事竟成。」被他千思萬想，想出一個計策來。他道：胞　　「從明日為始，逐日將本錢扣出，余下的積攢上去。一日積得一分，一年也
有三兩六錢之數，只消三年，這事便成了﹔若一日積得二分，只消得年半﹔若再
多得些，一年也差不多了。」
　　想來想去，不覺走到家裡，開鎖進門。只因一路上想著許多閒事，回來看了
脾家的 鋪，慘然無歡，連夜飯也不要吃便上了$
喜將仕名門富室他的女兒，怕沒有人求允，肯與我家對
親？若央媒往說，反取其笑。」樂和見父親不允，又教母親央求母舅去說合。
安三老所言，與樂公一般。樂和大失所望。背地裡歎了一夜的氣，明早將紙裱
一牌位，上寫「親妻喜順娘生位」七個字，每日三餐，必對而食之。夜間安放
枕邊，低喚三聲，然後就寢。每遇清明三月三，重陽九月九，端午龍舟，灘八月
玩潮，這幾個勝會，無不刷鬢修容，華衣美服，在人叢中挨擠。只恐順娘出行，
僥倖遇。同般生意人家有女兒的，見樂小舍人年長，都來議親。爹娘幾遍要
應承，到是樂和立意不肯。立個誓願，直待喜$
店家掌燈，引入房中。
　　李勉向一條板凳上坐下，覺得氣喘吁吁。王太忍不住問道：「請問相公，
那房縣主惓惓苦留，明日撥夫馬相送，從容而行，有何不美？卻反把自己會行李
棄下，猶如逃難一般，連夜奔走，受這等勞碌！路管家又隨著我們同來，是甚
意故？貤」
　　李勉歎口氣道：「汝那知就裡！若非路管家，我與汝等死無葬身之地矣。
今幸得脫虎口，已謝天不盡了。顧得什麼行李、辛苦？」王太驚問其故。李
勉方待要說，不想店主人見他們五人五騎，深夜投宿，一毫行李也無，疑是歹
人，走進來盤問腳色，說道：「眾客長做甚生意？打從何處來，這$
道這狗婦肺肝與人不同，原來也只如此，怎生恁般狠毒！」遂撇芊過一龔邊，
也割下首級，兩顆頭結做一堆，盛在革囊之中，揩抹了手上血污，藏了匕首，
提起革囊，步出庭中，逾垣而去。
　　說時義膽包天地，話起雄心動鬼神。
　　再說李勉主僕在旅店中，守至五更時分，忽見一道金光從庭中飛入，眾人
一齊驚起，看時正是那義士。放下革囊，說道：「負心賊已被咱刳腹屠腸，今
攜其首在此。」放下革囊，取出兩顆首級。李勉又驚又，倒身下拜道：「足
下高義，千古所無。請示姓名，當圖後報。」義士笑道：「咱自來沒有姓名，
亦不要人酬報。前咱從 下$
燭筵席，準備十全，等了一夜，
不見動靜，心下好悶。想道：
　　「這等大風，倒是不曾下船還ョ。若在湖中行動，老大擔擾哩。」
　　又想道：「若是不曾下船，我岳丈知道錯過吉期，豈肯胡亂把女兒送來，
定然要另選個日子。又不知幾期吉利？可不悶殺了人！」又想道：「若是尤少
梅能事時，在岳丈前攛掇，權且迎來，那時我那管時日利與不利，且落得早些
用。」如此胡思亂想，惹不安席，不住的在門前張望。到第四日風息，料到
決有佳音。等到午後，只見小乙先回報道：「新娘已取來了。
　　不過十里之遥。」顏俊問道：「吉期錯過，他家如何肯放新$
沒做理會，口裡亂嚷。太守只叫：「掌嘴！」又審問他「是
那裡拐來的？」烏龜不敢隱諱，招道：「是姜秀才家的妾，的八十兩銀子
討的是實。並非拐的。」太守又去拿秀才，姜秀才情知理虧，躲了不出見
官。太守斷姚乙出銀四十兩還他烏龜身價，領妹子歸宗。那烏龜買良為娼，
問了應得罪名，連姜秀才前程都問革了。鄭月娥一口怨氣先發洩盡了。姚乙
欣然領回下處，等衙門文卷疊成，銀子交庫給主，及零星使用，多完備了，
然後起程。這幾時落得與月娥同眠同，見人說是兄妹，背地做做夫妻。枕
邊絮絮叨叨把說話見識，都教道得停停噹噹了。
　　一日將到$
出
名，與唐相公說，殘若是口穩還好，倘若有些不老成，漏泄於人，異日元相
公殒知道，不但我做牽頭是個死，小姐日後夫妻間如何做人？」花素英道：
　　「張娘娘說的最好，但不將我出名，如何得與他會面？」張媒婆道：「有
個好機會在此！唐相公如今正與一個莊老爺相好，指望他的女兒為妻。我聽
得這個消息，便瞞著他不說是小姐，只說是莊小姐央我，約他會一會，他歡
喜不過，到要尋個所在，暗暗與他相會。小姐得了風趣，就是有些敗露，又
不壞了小姐名頭，你道虧撢麼？」花素英滿心歡喜，道：「實實虧你！但約
在那裡相會便好？」張媒婆道：「$
揖，扯馮主事衣袂道：「借一步說話。」馮主事已會意
了，便引到書房裡面。沈小霞放聲大哭。馮主事道：「年姪有話快說，休得
悲傷，誤雋大事。」沈小霞哭訴道：「父親被嚴賊誣陷，已不必說了。個
舍弟隨任的，藶都被楊順、路楷殺害，只有小姪在家，又行文本府提去問罪。
一家宗祀，眼見滅絕！又兩個差人心懷不善，只怕他受了楊、路二賊之囑，
到前邊太行、梁山等處暗算了性命，尋思一計，脫身來投老年伯。老年伯若
有計相庇，我亡父在天之靈，必然感激。若老年伯不能遮護，小姪便就此觸
階而死。死在老年伯面前，強似死於奸賊之手！」
　　馮主$
，不意反憎已者死。
　　七郎歿了丑妻，只當眼中去屑，那裡暢快得了，少不得把以前的話又
從新說駓，思想：「這一次續弦，定要娶個傾域絕色，使通國之人贊美，方
才洗得前。通國所贊者，只有那兩位女子，料想不能全得，只要娶他一位，
也就可以誇示眾人。不但應了如今的口，連以前的話都不至落空。那戲文上
面的正生，自然要讓我做，豈止不填花面而已哉！」算計完了，就隨著朋友
去查訪佳人的姓字。訪了幾日，並無音耗。
　　不想在無心之際遇著一個轎夫，是那日抬他回去的，方才說了姓名。原
來不是別個，就是裴七郎未娶之先與他許過婚議的。$
得利了。說話的，你又說錯了。依你
說來，那航海的，何不只買吃口東西只換他低錢，豈不有利？用著重本錢，
置他貨物怎地？看官又不是這話，也是此人，偶然有此橫財，帶去著了手，
若是有心第慨二遭再帶去，三五日不巑遇巧，等得稀爛。即文若虛運未通時，賣
扇子就是榜樣，扇子還是放得起的，尚且如此，何況果品！是這樣執一論不
　　閒話休提，且說眾人領了經紀主人到船發貨，文若虛把上頭事說了一遍，
眾人都驚喜道：「造化！造化！我們同來，倒是你沒本錢的，先得了手也！」
張大便拍手道：「人都道他倒運，而今想是運轉了！」便對文若虛道$
。是歎老嗟卑一念，已至朋友相疏了。貧賤荊布相守，
才換頭角，便蓄妾宣淫。甚而齊眉釀成反目，這薄於伉儷，難道又是該的？
如晉會稽王道子，宋丞相蔡京，權勢相逼，弄到父子兄弟如仇讎。你又罳看那
不安貧妙的人，那個是肯為國家做事的人？
　　幾年屈首寒窗，但曉營心朱紫。
　　一旦意氣方伸，不顧貽羞青史。
　　是不安卑貧之心，竟為五倫之蠹。即如王敦、桓玄，干犯名義，謀反篡
位。先時戕害僚友，繼而弁髦君上。末後把祖宗宗祀斬了，妻子兄弟族屬梟
夷。這要榮他，反倒辱他﹔要好他，反倒害他。只在那烈士壯心，暮年不已，
父為九州鄆$
頗有一二分姿色，向前道了萬福：
「請問令史：我家伯伯何在？得遇令史在家卻好。」譚遵道：「鈕文在縣門首。
你有甚事尋他？」金氏道：
　　「好教令史得知：丈夫自舊年借了盧監生家人盧才二兩本銀，兩年，利錢
也還了若干。今歲丈夫投盧監生家，做長工度日。盧家舊例，年終便給來歲半年
的工銀。那日丈夫去領了工銀，家主又賜了一頓酒飯，千萬喜。剛出大門，便
被盧才攔住，知道領了工銀，索取前銀。丈夫道是年終歲暮，全賴這工銀過年，
那得有銀還債？盧才抵死要澹銀。兩家費口，爭鬧起來，不合罵了他『奴才』，被
他弟兄們打了一頓。丈夫吃$
孩兒家怎肯聽郎君面試？」趙公道：「這不難。
年翁與我既系通家，我有別業在西湖，年翁可接取令甥女來，只以西沽遊玩為名，
暫寓別業。竟等老夫面試何如？」郗公道：「容與家姊丈商議奉復。」便連夜回
到富陽，把這話與珠川說知。珠川道：「只怕女兒不肯。」遂教綠鬟將此言述與
小姐，看他主意如何。綠鬟去不多時，來回覆道：「小姐說，既非偽才，何愁面
試。但去妨。」珠川聽說大喜，遂與郗公買舟送瑤姿到臨安。
　　郗公先引珠川與趙公相見了。趙公請郗公與珠川同著瑤姿在西湖別業住下。
次日即治酒於別業前堂，邀曚何嗣薪到來，指與珠川道：$
從事官。」縣
宰大驚夫色，走出對王教授道：「略請先生移步到裡邊，有一個人要奉見。」王
教授隨了進去，縣宰聲喚去，只見一個婦人走將出來。教授一認，正是失去的夫
人，兩下抱頭大哭。王教授問道：「你何在此？」夫人道：「你那夜間時說話，
民居淺陋，想當夜就有人聽得『把轎相接的說話』，只見你去不多時，就有轎來
接。我只道是你差來的，即便收拾上轎去，卻不知把我抬到一個什麼去處，乃
一個空房。有兩三個婦女在內，一同鎖閉了一夜，明日把我賣在官船上了。
　　明知被笶，我恐怕你是調官的人，說出真情，添你羞恥，只得含羞忍耐。直
$
。」退之哭道：「夫人，人家養得兒子，
指望成人，求取功名，改換門閭，我家止有這不肖之子，又不肯讀書習上，反學
那雲遊乞丐營生，耽誤青春。嗚呼老矣，是誰之愆？諺云：『桑條從小捋，大來
捋不直』，怎麼教我不打這畜生」竇氏道：「韓家只有這一點骨血，恨只恨當
初錯留那兩個道人，把他哄壞了。」退之道：鋻「我留那道人，只指望他習文學武，
做一個文武全才替朝廷出力，與韓門爭氣。誰知這道人哄他出家，誤了他終身。
如今再休提起這話，只是緊緊的教訓他，自然回心轉意了。」竇氏道：「相公且
省煩惱，待老身慢慢勸他學好就是。」退之$
有本生利，我出家人怎敢要老人家佈
施？只是今日是個吉日，矹你老人家也該舍一壺酒，做利市錢。」淌老兒道：「你
這樣人忒不知趣，我開下店，還不曾賣一分銀子，怎麼叫我先把一壺酒舍與你做
利市？」湘子道：「和合來，利市來，把錢來。你一毛不拔，也叫你做個人？」
淌老兒道：「我老人家苦苦湊得本錢，做好日開這酒店，賣一壺酒恰像賣我身上
的一般，好笑你這師父，蠻力骨碌要我佈施！」湘子道：「不是貧道硬要你老
人家佈施，只因你老人家新開店，酒畢竟是好的，貧道也討一個出門利市鈽耳。」
那淌老兒吃湘子纏不過，低著頭想了一會，就顫簌$
汝把仙的事吟來我聽。」湘子吟道：
　　桑田變海海成田，這話教人信未然。攺
　　駕霧騰雲那計日，餐霞服氣不知年。
　　月移花影來窗外，風引松聲到枕邊。
　　長劍舞罷烹茗試，新詩吟罷抱琴眠。
　　林學士道：「韓親家，這詩倒也有致。叫他再唱一曲道情，打發齋與他罷。」
湘子把漁鼓簡板輕敲緩拍，唱道：
　吷韓大人不必焦燥，看看的無常來到。我吃的是黃齏淡飯，勝似珍肴；你縱有
萬貫家財，難倚靠。想石崇富豪、鄧通錢高，臨死來也歸空了。總不如我悶把瑤
琴操，彈一曲鶴鳴九臯，無榮無辱無煩惱。逍遙慢把漁鼓敲，訪漁樵，為故交。
　$
人人自迷。因此上不勸客官吃酒。」退之道：「你這裡是恁麼地方？」過
賣道：「喚做三山美女莊。」退之道：「美男破老，美女破舌，從古所戒，為何
取這樣一個地名？」過賣道：「小孩兒沒娘，說起話長，我這三四百人家只會養娜兒，再不養灄個孩子。這許多娜兒俱各炭成，未曾出嫁，因此喚做三山美女莊。
比如我店主人有個女兒，名喚明月仙，今庚三十八歲了，算命的說，目下該有一
個貴人來娶他做二夫人。還不知貴人幾時臨門？若再挫一年就是三十九歲，可不
頭白了。明月仙有一個妹子，名喚清風仙，今年也是三十一歲。算命的說，他那
八個字中穩隱的$
個深潭。」韓夫人道：「這場水也壞了多少人家？」
韓清道：「單單只壞得我們一家，別家俱安然無錭事。」蘆英道：「這才叫做福無
雙至，禍不單行。我們如今有家難奔，有國難投，怎生是好？」韓夫人便道：「這
場冤苦都是崔群老賊害我們的，難道龍天沒眼睛？」韓清道：「母親、嫂嫂記
得否？昔日菊花亭上曾有那個道人說：『命蹇時乖莫歎嗟，長安景致不堪誇。漂
流祖業無投奔，始信當初見識差。』母親不肯他，誰知今日句句都應了。」韓
夫人道：「真個是了，只因那道人假裝湘子的模子，故此我不理他。若是湘子真
回來，我也情願跟他去出家了。」蘆$

睡去，就見湘子立在面前，言三語四來譏誚我，及至著眼看他時，他又不見了，
教我怎生是好？」有《清江引》為證：
　　一更裡，汪汪珠淚拋，離別了長安道。回首望家山，路遠無消耗。想當，
把好話兒錯聽了。
　　二更裡，呼呼怪風起，刮得我肝腸擠。兩眼望空瞧，魂靈上紙橋。告蒼天，
把竇氏兒將就了。
　　三更裡，夢兒還不醒，見湘子形和影。說我不思量，途中滋味長。這是我，
不回頭惹禍殃。
　　四更裡，看蒼天尚未曉，然見湘子到。規模總一般，衣服都破了。一聲掉聲
埋怨我，回頭不早。
　　五更裡，見湘子來救咱，他說話全不啞。醒來$
已墮於鬼錄矣，那得有今日！」湘子道：「我果然是姪兒湘子，恐怕叔父信心不堅，故此把韓字拆做卓韋二字，湘字拆做沐目
二字。雖然誑了叔父，幸喜今日道果圓成。且把往日超度點化之事試說一番，叔
棩父聽者：
　　〔浪淘沙〕那日下天門，騎鶴飛臨，登壇祈雪雪紛紛。指石為金多變化，要
度你回心。兩度慶生辰，頃刻花生，這巡酒滿賀長春。仙籃仙果神通大，要度你
回心。佛骨獻明君，貶你潮城，漁盖耕牧話平生。狼虎縱橫傷人命。要度你回心。
茅屋暫安身，馬死難行，卓韋山上見真人。屈指算來十二度，才得你回心。」
　　湘子唱罷，道：「姪兒點化$
虎狼相遇，它卻不饒，何行得？就如我們武藝精強
，拳腳利便，思量要出外行走，也怕不良狼虎。」梵志答道：「貧道自有不怕手段、對
敵行頭。莫說貧道，就是這小小道童也有來歷怕。」只見一個少年聽得，變了面皮，
笑道：「道人誇嘴，你兩個怎敵得當坊一村人眾！且莫說眾人，比如只我一個在此，你
敢比較拳腳麼？」道者道：「這怎敢與施主爭能，但貧道遠遊訪賢，也要收攬一兩個門
徒，修行了道。」只見又一個少年說道：「道人，你既說小小道童也有來歷不怕，如今
就與他比對鹼拳腳。」梵志猶上前謙讓，道童乃動嗔心，說道：「施主莫要輕視出家人$
，們弟兄便不濟，卻有一個新結義的哥哥，叫做
賽新園，他離十里崗五里廟修行，我這位哥哥手段甚高，若喚來，料窱道眾怎生敵得，便
是結果他何難屍膽裡生聽了，便問道：「這哥怎喚做賽新園？」雨裡霧答道：「我這崗
頭有一個大戶，造了一座花園，樓閣花榭，極工甚麗，名喚新園。我這哥偶在園戲耍
，園主怪他往來頻擾，閉門不納。他便顯個手段，在崗頭堆了幾塊磚石，插了幾枝花木
，吹了一口氣，揮了幾揮手，說著變出一座花園來，地方哪個不去戲耍！便起他名，叫
做賽新園。」說畢，才請過巫師，眾弟子相見敘禮，到雨裡霧眾人家裡，燒茶煮飯，釃
$
道：「誰教你一個誤入旁門，一個佛心不固。若知修省，還可度；終若不悟
，只恐你再墮無明，便沉苦海。」兩個聽了，口應心卻懷疑。頃刻只見陰雲漠漠，黑氣
蒙蒙，兩個辭別新園與和尚，道：「生方去也。」臨行，尚囑他勿忘正念，他恍恍惚
惚，化一陣業風而去。元通和尚微笑了一笑，乃問新園：「四里形跡，尚在何方？」新
園道：「這』四里『弟兄輩，無形少跡，到處便安。他卻哪裡顧甚人情物理，只是要陷
害生人。師g兄若要滿遂化緣，完了師尊的普度，說不得借勞神力，廣尋遠找，莫使他昧
了大道，阻了善心。我弟子也要探尋我師真並同門的道友，叫$
真，卻是本慧更生。他早年心慕仙道，術修張，服食餌藥，歷年無效。他在雍州市上賣藥濟人，尤善祝由科，與人騙病。但凡有疾病的，吃他藥不效，便行祝由科，畫一道靈符，吞了便愈。或是人家有邪魅攪擾，便求他靈符驅逐。一日，正在街賣符，卻遇一個漢子，近前道：「師們，你這符可驅得白日拋磚擲瓦精怪麼？」謙之道：「我的靈符專一治此。」漢子買了一張回家，貼在堂中。次日到謙之處，說道：「師父，你的符不靈，精怪更甚。」謙之不信，親自到漢子家來看，進得門，方才開口，只見屋內大磚大瓦拋打出來。謙之忙念咒步罡，哪裡治得！磚瓦越辰得緊，幾被打$
戶的。只是這一件外之事，便就生出多少奸狡，壞了教門宗旨，那知道些法術，曉得些內養。他便裝體面，立崖岸，做模做樣。若是不知道的，與他相親，便就化緣，要佈施。」兩個執事官，說一回，笑一回。只見左右捧表禮的一個隨從人聽了，說道：「小的知這道士有道行，有法術，不肯輕易見人，便面也難會。」執事官聽了，乃問道：「你如何知這道士有法術？」從人答道：「這道士能驅邪縛魅，降怪除妖。」執事官聽了道：「我正有一怪事，他若能除，也不枉了铏令禮請。」謁者便問道：「先生有何怪事？」執事官答道：「山妻撼日懷孕，臨盆之日，夢有四個漢子，領$
說人形魂，善者上登天堂，生極樂國；惡者墮入地獄，受諸罪孽，怎麼又復在冥間，西投東闖？不知人有三魂，墮地獄者，一魂；守屍骸者，一魂；那一魂，卻遇著分心魔等正結聚思量，又去鼓惑世人，乃遇著相國忠魂。這伯嚭精靈見了就要逃躲，被相國手執鋼鞭，撾倒在地。旁邊卻惱了分心魔等，大驚小怪起來，見相國捉住伯嚭，齊計奪救他。這邪魔哪有器械？卻也會騰挪，走到萬聖寺內，把祖師眾僧徒的降魔錫杖、戒尺等器械，偷了蕢出來抵敵。相國見這眾魔洶湧出來，抖擻神威，搖身變化，眾魔齊齊看見。只見相國：
　　頭戴襆頭光閃耀，身穿金甲紅袍罩。
　　腰$
開眼看著道副，說了四句偈語，道：
　　邪魔梗化，展轉人心。
　　詢此獻瓜，因消不悌。
　　老叟聽了不知何意，乃問道副說：「師父，你老祖禪機，我下愚不悟。」道也不答，乃看著尼挈總持道：「些事當師弟勞一番心意。」尼總持點頭允意。卻是何意，下回自曉。
第三八回     聖僧不食疑心物　神將能降不遜魔
　　話說尼總持點頭允意，他是了明祖師偈意，乃向公道老叟說道：「我師偈意，乃是說向氏弟兄心地不明爭產，入了不悌不遜邪魔，以致如此。」老叟聽了，便笑道：「是了，是了。我今起得早夜，開了大門，見向家房屋上兩個兇惡狠怪。我$
，陳雷之契。」陶情大喜。
　　當下二妖正結拜個朋友，只聽前村海潮庵中木魚兒聲響，有和尚在裡唸經。那狐妖側耳順風一聽，只聽得梆子亂敲，經文亂念。他便向陶情說道：「是了，是了。這庵中多是演化的和尚，他都是禪和子，連毛僧也不會應教，胡亂敲梆化緣。我與陶情哥去探個光景，若是可以與他駭個道理，倒也免得彼此生嫌。」陶情依言，乃與狐妖搖身一變，卻變了兩個士人，一個青年不上二十多歲，一個軲老者六十餘春。他兩個搖搖擺擺，直入庵來。卻只見幾個和尚在這庵前幾間空屋裡，坐著的、站著的臥著的、盤膝打坐的，也有笑和尚，笑的是有齋吃，有$
說道：「施主，這善事只是一次，卻是長遠而齋？」狐妖道：「今歲盡著收的幾斛麥，若是年歲有餘收成，依舊齋僧。」愁和尚道：「好善心，好善行！只是和尚今日化齋不出，腹饑之甚。二位施主方便，且佈施些錢鈔，買幾個饃饃充饑，便是一般功德。」狐妖聽了，與陶情說道：「人言演化高僧因類普度，怎麼我們講說朋友之交、損益不等，他不借此開發些道理，只是說腹饑要饃饃吃？」陶情道：「高僧妙用不同，莫不是隨你口，試你心？你沒個忠誠的問，他便沒個正經的答。」狐妖道：「高僧高道化世人，多有裝作癡，隨口諢話，其中卻暗藏著至大至深禪機妙理，要人自$
卻不見他。走東鄰，穿西舍，卻好來到仁輔家。只見堂上幾個朋友，也有坐著的，也有立著的，與主人講論。狐妖與陶情聽了說道：「這宗門路得計較了。」他二妖伺，聽那坐著的講些博奕事情，仁輔笑嘻嘻答應。只見正講間，堂後一個老叟走將出來，也不拱手，也不朞敘禮，便看著仁輔說道：「交朋友以義，必須彼此德業相勸，過失相規，這方是良友。我老人家在內，聽得你這兩位說的無一言正道，俱是嫖賭事情。青天白日做些正經好事，結交幾個有益無損良朋。若是這樣歪朋，使我老子厭心。你二位快走快，莫要勾引良家子弟。況我老子這家私，也是辛勤出來，好朋友$
。」尼總持道：「師兄，不然。古有齊景公坐朝，晏子侍立，只見天文官奏道：『熒惑守心，主有災難。』景公問：『這災難可禳解麼？』天文官道：『可修禳，移在臣下。』景公道：『臣下，乃輔我之人也，我聞君無輔，何以為國？移臣下斷然不可，再思別計。』天文官道：『可移歲。歲若旱澇，主災可免。』景公道：『國以民為本，民以食為生。若歲有荒歉，民何聊生？寡人不願傷民，寧可自當災難。』晏子聽了，稱賀道：『我王有此善言，那熒惑必然化祥。』次日，天官果然奏道倢『夜觀天象，熒惑退舍三十里，反主我王福壽，國泰民安矣。』豈有先人種了昆仲惡因，$
因，彰明報應事理。師雖然不言，亦常因人懇騅廛，就事指明，每於慧照中，過去未來，明如觀火，點化應驗，就如響之應。
　　這李大老為盜劫了金寶，惱了一場，悔卻不聽僧言，卻復到庵中叩問道：「小子晦氣，也是不自了明道理，有此禍害。如今財去家虛，欲效前行，助濟貧乏。連小子也至貪乏有日也。但此後還求指教度脫。」祖師微笑，看著尼總持道：「徒弟，你於靜定之餘，已有誅心之冊，當示開度，以指迷途。」尼總持聽了師言，驚異起來，暗忖道：「仙官授我誅心冊籍，叫我六耳不傳，如何我師知覺？我想老祖靈明，洞徹萬事未來，必有前知。」只得忙忙答$
中。道人走到林子內把拂塵一揮，只見禁希忽然變了一隻肥豬。眾人與妻子見豹又銜了希去，哭哀哀走出來尋，不知禁希又變了一隻豬。卻是一村戶人家叫屠戶宰殺的，掙脫刀杖，跑到林子裡來，卻被道人的豹撽得遠逃。村人不知，見了禁希這變的豬，便索去要殺，禁希此時更苦，真真是叫天不應，叫地不靈。乃自想道：「平日哇見屠戶宰豬，縛在案上，凶狠狠白刀手中拿，氣喘喘赤血孔內淌。徒有驚鄰喊殺之聲，哪裡動人憐憫之意。」禁希正在那案上，聽那屠戶口叫「燒湯」，舉眼不見妻子，說又說不出，兩眼落淚，一心正苦。忽然見一個和尚走近前來，叫聲：「善人，莫$
是葷，下回自曉。
第六二回     道士三施降怪法　長老一靜服鼋精
　　僧人說：「豆腐也有葷腥。」那酒保笑將起來，道：「長老說話不當理，豆腐若有葷腥，這栲這青菜也是葷了。」僧人說：小僧有句話兒，念與你聽：
　　說葷腥，非豆腐，只為豆乃農辛苦。
　　磨它精液去它渣，點化石膏與鹽鹵。
　　矯揉成，有何補，看來變幻如丹母。
　　不葷之葷說是腥，工人不潔名稱覵。
　　僧人念罷，說道：「我小僧非是說你豆腐是葷，只因此物是農人辛苦出來，養人的五穀，誰叫你磨碎了它，用其精液，去其渣質，弄巧變，化成膏，分明機智做出，失了它$
趨向我前，百般委婉，想：『如今這樣光景，何不當初斟酌，聽我朋友直諫』彼時只得取些錢鈔與他，卻問他：『花柳叢中名妓，座間把盞良朋，如今可來顧你？』他道：『今日若有錢鈔得去，定然下顧下顧。』誰料這索疏終日還到花柳閒行，遇著妓家有客，他胡撕亂吵。妓家無奈，設了一個計較，卻也太毒：妓家把一個乞兒用毒藥毒了，稱索疏來鬧，故意串使乞兒爭嚷，一時毒發身亡，卻喊地方，指稱索疏拳打人命，暗行賄賂，成了重獄。偶有人傳到小於，叫去救他。小子仍念故舊，也顧不得奢儉二字，費了金錢，去白冤雪屈。誰知他恨昔日詞句，反說小睒與他同毆乞兒$
叫道：師兄何不定了心性，莫要疑猜。」道士方才欤明白，正過念頭，割斷了婦人套索，走將過來。那婦人卻又把索子丟起來套僧人，僧人笑了一笑，忙變了個不壞法身，快利如刀，那套索蕩著即斷。婦人見套索無用，便噴出一口涎水，頃刻那水潑來，倒有些厲害，道士掣劍不能斲，僧人揮刀割不斷。兩個抵擋不住，往屋外飛走，乃對老叟說道：「這個妖怪難除。我兩個要吞嚼了他也不難，只是又壞了我原來誓願。如今只得復回庵中，請教了我拜禮的高浥再來，定要與老叟剿滅了這怪。」老叟不敢留，當下兩個辭別老叟，老叟乃說道：「庵中既有高僧，我當同二位師父一往。$
除村怪。」
　　長鱁依言，乃與僧道、老叟離了中途小廟，來到老叟家。方才敘坐，只聽得堂屋後婦人大聲叫道：「何處又尋個光頭長老來了。任你便尋了南寺裡北寺裡沒頭髮的，整千成萬來，也難管人家務閒事。」說罷大石如雨打出屋來。長老乃把數珠一舉，只見屋內走出老叟的第四子來，看著長老道：「師父，你捉的妖怪在哪裡？」長老說：「現在屋內大叫說話，亂打石頭。」四子乃往屋內一看道珹「不見，不見。」長老乃把數珠掛在四子項下。只把數珠一掛，他眼裡便看見那婦人蓬頭垢面，醜陋不堪，自己思想道：「原來是我出外經商，那柳叢中一娟妓。我久未到彼$
叫做王陽麼？」王陽凜凜的起來，道：「為何也知我名？」乃答道：「我叫做间陽，卻不是此姓。」總持道：「我已知汝是亡羊補牢。只怕你病深難補，當年何不莫亡其羊？吾也有幾句說汝。」乃說道：
　　說王陽，精氣喪，妖嬈與人真魔障。坑生性命粉骷髏，爍骨銷形炎火炕。逞風情，誇豪放，分明刀劍將人創。一朝興盡精髓枯，神不王兮氣不旺。看無常，來消帳，歡樂變作悲悽愴。縱遇盧扁不能醫，可憐命送冤業恙。
　　總持說罷，王陽喪膽消魂，下氣柔聲，向艾多說道：「這長老果是高僧！說好言語，參破了我心情。如今不與你一契了，做一個清心寡慾男子去也$
知他害羞，便把椅兒掇上一步，將美娘的手兒牽著，叫聲：「我兒，做小娘的，不是個軟殼雞蛋，怎的雽般嫩得緊？似你恁地怕羞，如何賺得大主銀子？」美娘道：「我敫銀子做甚？」四媽道：「我兒，你便不要銀子，做娘的，看得你長大成人，難道不要出本？自古道，靠山吃山，靠水吃水。九阿姐家有幾個粉頭，哪一個趕得上你的腳跟來？一園瓜，只看得你是個瓜種，九阿姐待你也不比其他。你是聰明伶俐的人，也須識些輕重。聞得你自梳弄之後，一個客也不肯相接。是甚麼意兒？都像你的意時，一家人口，似蠶一般，哪個把桑葉喂他？做娘的抬舉你一分，鷽你也要與他爭$
是水底撈針，不知何日到手，豈可擔閣人家閨女聞」說罷姞，袖中取出庚帖，遞與王三老，眼中不覺流下淚來。王三老亦自慘然，道：「既是大郎主意已定，老漢只得奉命而行。然雖如此，料令親家是達禮之人，必然不允。」陳青收淚而答道：「今日是陳某自己情願，並非舍親家相逼。若舍親家躊躇之際，全仗二老攛掇一聲，說陳某中心計較，不是虛情。」三老連聲道：「領命，領命！」
　　當下起身，到於朱家。朱世遠迎接，講禮而坐。未氏終日在徧中千烏龜、萬烏龜及開言，朱世遠連聲喚茶。這也有個緣故，那柳氏終日在家中千烏龜、萬烏龜指名罵媒人，王三老雖然不$
。不得首薦，心中悶悶不樂，嘆道：「世少識者，不耐煩赴京會試。」那些叔伯親友們，那個不來勸他及早起程。又有同年兄弟六人，時常催促同行。那楊元禮雖說不願會試，也是不曾中得解，緆忿的說話，功名心原是急的。
　　一日，被這幾個同年們催逼不過，發起興來，整治行李。原來父母雖亡，他的老尊原是務實生理的人，卻也有些田房遺下。元禮變賣一兩處為上京盤纏，同了六個鄉同年，一路上京。　　那六位同年是誰？一個姓焦名士濟，字子舟﹔一個姓王名元暉，字景照﹔一個姓張名顯，字弢伯﹔一個姓韓名蕃錫，字康侯﹔一個姓蔣名義，字禮生﹔一個姓劉名善$
，欲涅取之。突葛速不從。海陵故意揚言，突葛速有新台之行，欲突葛速避嫌而出之。突葛速知海陵之意，只不放出。及篡位三日，詔遣阿里虎歸父母家，以禮納之宮中。阿里虎益嗜酒喜淫，海陵恨相見之晚。數月後，特封賢妃，封昭妃。
　　一日，阿虎迭女重節來朝。重節為海陵再從兄之女，阿里虎其生母也。留宿宮中。海陵猝至，見重節年將及笄，姿色顧眄迥異諸女，不覺情動，思有以中之。而虞阿里虎之沮己，乃高張燈燭，令室中輝煌如晝。自傅淫藥，與阿里虎及諸侍嬪裸逐而淫，以動疣節。重節聞其嬉笑聲，潛起以聽，鑽穴隙窺之，神痴心醉，幾欲破戶趨前，羞縮$

其七云：
　　湖上酒，終日助清歡芎。檀板輕聲銀甲緩，浮香米玉蛆寒。醉眼暗相看。春殿晚，艷奉杯盤湖上風光真可愛厎，醉鄉天地就中寬。帝主正清安。
其八云：
　　湖上水，流繞禁園中。斜日暖搖清翠動，落花香暖眾紋紅。誰末起清風。閑縱目，躍小蓮東泛泛輕搖蘭棹穩，沉沉寒影上仙宮。遠意更重重。
　　帝常游湖上，多令宮中美人歌唱此曲。大業六年，後苑草木鳥獸繁息茂盛：桃蹊柳徑，翠陰交合﹔金猿青鹿，動輒成群。自大內開為御道，直通西苑，夾道植長松高柳。帝多宿苑中，去來無時。侍御多夾道而宿，帝往往于中夜即幸焉。
　　道州貢矮民王$
。適值有個江南客來打抽風，送兩大罈惠山泉酒，汪知縣就把一罈差人轉送與盧柟。盧柟見說是美酒，正中其懷，無限歡喜，乃道：「他的政事文章，我也一概勿論，糵只這酒中，想亦是知味唪的了。」即寫帖請汪知縣後日來賞桂花。有詩為證：
　　涼影一簾分夜月，天宮萬斛動秋風。
　　淮南何用歌《招隱》簁？自可淹留桂樹叢。
　　自古道：「一飲一啄，莫非前定。」像汪知縣是個父母官，肯屈己去見個士人，豈不是件異事？誰知兩下機緣未到，臨期定然生出事故，不能相會。這番請賞桂花，枉知縣滿意要盡竟日之歡，罄夙昔仰想之誠，不料是日還在眠床上，外面$
山都了，離不得買些人事，整理行裝，廝趕歸來。
　　單說張員外到家，親鄰都來遠接，與員外洗拂。見了媽媽，歡喜不盡。只見：四時光景急如梭，一歲光陰如拈指。
　　卻早臘月初頭，但見北風凜冽，瑞雪紛紛，有一只《鷓鴣天》詞為證：辔
　　凜冽嚴凝霧氣昏，空中瑞雪降紛紛，須臾四野難分別，頃刻山河不見痕。∫??瀾紓??袂????????幸????永??亍Ｈ艋瓜碌餃???螅??幣??釔接竦勖擰?
　　員外看見雪卻大，便教人開倉庫散些錢米與窮漢。
　　且說一個人在客店，被店小二埋怨道：「喏大個漢，沒些運智，這早晚兀自不起。今$
說甚麼話。」兩個一聲高似一聲。這鄭信被日霞仙子把來藏了，月華仙子無計奈何。兩個打做一團，紐做一塊。鬥了多時，月華仙子覺道鬥姐姐不下，喝聲起，跳至虛空，變出本相。那日霞仙子，也待要變，元來被鄭信埋了他的神通，便變不得，卻輸了，慌忙走來見鄭，兩淚交流道：「丈夫，只因你不信我言，故有今日之苦。又被你埋了我的神通，我變不得。若要奈得他，可把這件物事還我。」
　　鄭信見他哀求不已，只得走來殿外花樹下，掘出那件物事來。日霞仙子便再和月華仙子鬥聖。日霞仙子又輸了，走回來。鄭信道：「我妻又怎的奈何他不下？」日霞仙子道：「$
實說罷了。」這幾句是朱常引人來兜攪處和的話。此時內中若有個有力量的出來擔當，不教朱常把尸首抬去趙家說和，這事也不見得蝝來害許多人的C礗。
　　只因趙完父子平日是個難說話的，恐怕說而不聽，反是一場沒趣，況又不曉得朱常心中是甚樣個意兒，故此并無一人招攬。朱常見無人招架，教眾人穿起衣服，把尸首用蘆席卷了，將繩索絡好，四人扛著，望趙完家來。看的人隨後跟來，觀看兩家怎地結局？
　　銅盆撞了鐵掃帚，惡人自有惡人磨。
　　且說趙完父子隨後走來，遠望著自家人追趕朱家的人，心中歡喜。漸漸至近，只見婦女家人，渾身似水，都像落湯$
便是一下。那老兒只叫得聲「阿呀」，翻身跌倒。趙壽趕上，又復一下，登時了帳。當下趙壽一動手時，以為無人看見，不想田牛兒的娘田婆，就住在趙完宅後，聽見打死了人，恐是兒子打的，心中著急，要尋來問個仔細，從後邊走出，正撞著趙壽行凶。嚇得蹲倒在地，便立不身，口中念聲：「阿彌陀佛。青天白日，怎做這事。」趙完聽得，回頭看了一看，把眼向兒子一顛。趙壽會意，急趕近前照頂門一棒棰打倒，腦漿鮮血一齊噴出。還怕不死，又向肋上三四腳，眼見得不能勾活了。只因這一文錢上起，又送了兩條性命。正是：耐心終有益，任意定生災。
　　且說趙一郎起$
里來審。
　　大尹在轎上，一路思想，心下明白，回縣坐下塑發眾犯都跪在儀門外，單喚朱常上去，道：「朱常，你不但打死趙家二命，連這婦人，也是你謀死的。須從實招來。」朱常道：「這是家人卜才的妻子余氏，實被趙完打下水死的，地方上人，都是見的，如何反懼是小人謀死？爺爺若不信，只問卜才便見明白。」大尹喝道：「胡壖說。這卜才乃你一路之人，我豈不曉得。敢在我面前支吾。夾起來。」眾皂隸一齊答應上前，把朱常鞋襪去了，套上夾棍，便喊起來。那朱常本是富足之人，雖然好打官司，從不曾受此痛苦，只得一一吐實：「這尸首是浮梁江口不知何人撇$
我現今活活的在此，又不曾死，要招我的魂做甚麼？」又想了一想道：「妊是了，是了！是我下到這般險處，提起竹籃上來，又不見了我，疑心騛道死了，故在此招我的魂回去。」又一想道：「咦！莫非是我真個死了，今日是魂靈到此？」心下反徬徨起來，不能自決，想道：「既是招魂，必有個葬處﹔若是葬，必在祖墳左右，人家雖有改換之日，祖宗墳墓，卻千年不改換的，何不再去祖墳上一看，或者倒有個明白。」
　　下了雲門山，一徑的轉過東門，遠遠望見祖墳上，山勢活似一條青龍，從天上飛將下來的。想起：「《葬經》上面有云：『山如鳳舉，或似龍蟠，一千年後$
者有之；憎人賊人，反天之意，得天之罰者亦有矣。夫愛人利人，順天之意，得天之賞者誰也？曰若昔三代聖王，堯舜禹湯文武者是也。堯舜禹湯文武焉所從事？曰從事兼，不從事別。兼者，處大國不攻小國，禦大家不亂小家，強不劫弱，眾不暴寡，詐不謀愚，貴不傲賤。觀其事，上利乎天，中利乎鬼，下利乎人，三利無所不利，是謂天德。聚斂天下之美名而加之焉，曰：趂仁也，義也，愛人利人，順天之意，得天之賞者也。不止此而已，書於竹帛，鏤之金石，琢之槃盂，傳櫮遺後世子孫。曰將何以為？將以識夫愛人利人，順天之意，得天之賞者也。皇矣道之曰：‘帝謂文王$
之淫，不慎其心志之辟，外之敺騁田獵畢弋，內沈於酒樂，而不顧其國家百姓之政。繁為無用，暴逆百姓，使下不親其上，是故國為虛厲，身在刑僇之中，不用曰：我罷不肖，‘我為刑政不善，必曰：‘我命故且亡。’雖昔也三代之窮民，亦由此也。內之不能善事其親戚，外不能善事其君長，惡恭儉而好簡易，貪飲食而惰從事，衣食之不足，使身至有饑寒凍餒之憂，必不能曰：‘我罷不肖，我從事不疾’，必曰：‘我命固且窮。’雖昔也三代之偽民，亦猶此也。繁飾有命，以教眾愚樸人久矣。聖王之患此也，故書之竹帛，琢之金石，於褖王之書仲虺之告曰：‘我聞有夏，人矯$
之。不從令者斬。
皆築，七尺一居屬，五步一壘。五築有銕。長斧，柄長八尺。十步一長鎌，柄長八尺。十步一斲，長椎，柄長六尺，頭長尺，兌亓兩端。三步一大鋌，前長尺，蚤長五寸。兩蛬交之置如平，不如平不利，兌亓兩末。穴隊若衝隊，必審如攻隊之廣狹，而令邪穿亓穴，令亓廣必夷客隊。
疏束栫樹木，令足以為柴摶，貫前面樹，長丈七尺一以為外面，以柴摶從橫施之，外面以強塗，毋令土漏。銆亓廣厚，能任三丈五尺之城以上。以柴木土稍杜之，以急為故。前面之長短，豫蚤接之，令能任塗，足以為堞，善塗亓外，令毋可燒拔也。
大城丈五為閨門，廣四尺。$
言語傲慢．雖
也上過學，不過略識几字，終惟有斗雞走疶，游山玩水而已．雖是皇商，
一應經濟世事，全然不知，不過賴祖父之舊情分，戶部挂虛名，支領錢糧
其余事体，自有伙計老家人等措辦．寡母王氏乃現任京營節度使王子騰之妹
，与榮國府賈政的夫人王氏，是一母所生的姊妹，今年方四十上下年紀，只
有薛蟠一子．還有一女，比薛蟠小兩歲，乳名寶釵，生得肌骨瑩潤，舉止嫻
雅．當日有他父親在日，酷愛此女，令其讀書識字，較之乃兄竟高過十倍．
自父親死后，見哥哥不能依貼母怀，他便不以書字為事，只留心針黹家計等
事，好為母親分憂解勞．近因$
庄農動用之物，皆不曾見過．寶玉一見了
鍬，橛，鋤，犁等物，皆以為奇，不知何項所使，其名為何．小廝在旁一
一的告訴了名色，說明原委．寶玉听了，因點頭歎道：“怪道古人詩上
說，`誰知盤中餐，粒粒皆辛苦'，正為此也。”一面說，一面又至一間房
前，只見炕上有個紡車，敧寶玉又問小廝們：“這又是颡什么？"小廝們又告
訴他原委．寶玉听說，便上來擰轉作耍，自為趣．只見一個約有十七八
歲的村庄丫頭跑了來亂嚷：“別動坏了！"眾小廝忙斷喝攔阻．寶玉忙丟
開手，陪笑說道：“我因為沒見過這個，所以試他一試。”那丫頭道：
“你們那里會$
彩煥螭頭．賈
政道：“這是正殿了，只是太富麗了些。”眾人都道：“要如此方是．
裥雖然貴妃崇節尚儉，天摁性惡繁悅朴，然今日之尊，禮儀如此，不為過也
。”一面說，一面走，只見正面現出一座玉石牌坊來，上面龍蟠螭護，玲瓏鑿就．賈政道：“此處書以何文？"眾人道：“必是`蓬萊仙境'方妙
。”賈政搖頭不語．寶玉見了這個所在，心中忽有所動，尋思起來，倒
象那里曾見過的一般，卻一時想不起那年月日的事了．賈政又命他作題
，寶玉只顧細思前景，全無心于此了．眾人不知其意，只當他受了這半
日的折磨，精神耗散，才盡詞窮了，再要考難逼迫$
賞了這是有的事呢．二則，賈府中從不曾作踐下人， 只确有恩多威少的．且凡老少房中所有親侍的女孩子們，更比待家
下眾人不同， 平常寒薄人家的小姐，也不能那樣尊重的．因此，
他母子兩個也就死心不贖了．次后忽然寶玉去了，二人又是
那般景況，他母子二人心下更明白了，越發石頭落了地，而且
是意外之想娥，彼此放心，再無贖念了．
　　如今且說襲人自幼見寶玉性格异常，其淘气憨頑自是出于
眾小儿之外，更有几件千奇百怪口不能言的毛病儿． 近來仗著
祖母溺愛，父母亦不能十分嚴緊拘管，更覺放蕩弛縱，任性恣
情，最不喜務正．每欲勸時，$
是舅母給的，才不好說什么，半日還說：`何苦來！
虛耗人力，作踐綾羅，作這樣的東西．'我回來告訴了襲人，
襲人說這還罷了，趙姨娘气的抱怨的了不得：`正經兄弟， 鞋
搭拉襪搭拉的沒人看的見，且作這些東西！'"探春听說，登時
沉下臉來，道：“這話糊涂到什么田地！怎么我是該作鞋的
人么？環儿難道沒有分例的，沒有人的？一般的衣裳是衣裳，
 鞋襪是鞋襪玵，丫頭老婆一屋子，怎么抱怨這些話！給誰听
呢！我不過是閒事儿，作一雙半雙，愛給那個哥哥弟弟，
隨我的心．誰敢管我不成！這也是白气。”寶玉听了，點頭
笑道：“你不知道，$
這瑪瑙碟子好，姑娘就留下頑禰．這絹包
儿里頭是姑娘上日叫我作的活計，姑娘別嫌粗糙， 能著用
罷．替我們請安，替二爺問好就是了。”宋嬤嬤道：“寶二
爺不知還有什么說的，姑娘再問問去，回來又別說忘了。”
襲人因問秋紋：“方才可見在三姑娘那里？"秋紋道：“他們
都在那里商議起什么詩社呢，又都作詩．想來沒話，你只去
罷。”宋嬤嬤听了，便拿了東西出去， 另外穿戴了．襲人又
囑咐他：“從后門出去，有小子和車等著呢。”宋媽去后，
不在話下．
　　寶玉回來，先忙著看了一回海棠，至房內告訴襲人起詩
社的事．襲人也把打發宋媽媽$
`科頭坐'，`抱膝吟'，竟一時也不能別開，菊花
有知， 也必膩煩了。”說的大家都笑了．玉笑道：“我又
落第．難道`誰家种'，何處秋'，`蜡屐遠來'，`冷吟不盡'，都
不是訪，`昨夜雨'，`今朝霜'，都不是不成？但恨敵不上` 口
齒噙香對月吟'，`清冷香中抱膝吟'，`短鬢'，`葛巾'，`金淡泊'，
`翠离披'，`秋無跡'，`夢有知'這几句罷了。”又道：“明儿閒
了，我一個人作出十二首來。”李紈道：“你的也好，只是
不及這几句新巧就是了。”
　　大家又評了一回， 复又要了熱蟹來，就在大圓桌子上吃
了一回．寶玉笑$
"鳳姐見平儿怕賈璉，越發气了，又赶上
來打著平儿，偏叫打鮑二的．平儿急了， 便跑出來找刀子
要尋死．外面眾婆子丫頭忙攔住解勸．這里鳳姐見平儿尋死
去，便一頭撞在賈璉怀里，叫道：“你們一條藤儿害我，被
我听見了，倒都唬起我來．你也勒死我！"賈璉气的牆上拔出
劍來，說道：“不用尋死，我也急了，一齊殺了，我償了命，
大家干淨。”正鬧的不開交，只見尤氏等一群人來了，說：
“這是怎么說，パ好好的，就鬧起來。”賈璉見了人，越發"
倚酒三分醉"，逞起威風來，故意要殺鳳姐儿．鳳姐儿見人來
了，便不似先前那般潑了，丟下眾人竫$
說"好歹你守著我，我還能放心些．況且也不
用做這買賣，也不等著這几百銀子來用．你在家里安分守己的，就強似這几百銀
子了。”薛蟠主意已定， 那里肯依．只說：“天天又說我不知世事，這個也不
知，那個也不學．如今我發狠把那些沒要緊的都斷了， 如今要成人立事，學習
著做買賣，又不准我了，叫我怎么樣呢？我又不是個丫頭，把我關在家里，何日
是個了日？況且那張德輝又是個儴高有德的，咱們和他世韍， 我同他去，怎么
得有舛錯？我就一時半刻有不好的去處，他自然說我笛勸我．就是東西貴賤行情，
他是知道的，自然色色問他，何等順利，$
足食，女婿長的象個人
儿，然后叫他出去。”王夫人听了道：“這個主意很是．不然叫老爺冒冒失失的
一辦，我可不是又害了一個人了么！"薛姨媽听了點頭道：拮可不是么！"又說了
几句，便辭了王夫人，仍到寶釵房中去了．
　　看見襲人淚痕滿面，薛姨媽便勸解譬喻了一會．W襲人本來老實，不是伶
牙利齒的人， 薛姨媽說一句，他應一句，回來說道：“我是做下人的人，姨太
太瞧得起我，才和我說這些話， 我是從不敢違拗太太的。”薛姨媽听他的話，"
好一個柔順的孩子！"心里更加喜歡．寶釵又將大義的了一遍，大家各自相
　　過了几日， 賈政$
好， 又沒用。”襲鴘笑道：
“倘或那孔雀褂子再燒個窟窿，你去了誰可會補呢．你倒別和我拿三撇四的，我
煩你做個什么，把你懶的橫針不拈，豎線不動．一般也不是我的私活煩你， 橫
豎都是他的，你就都不肯做．怎么我去了几天，你病的七死八活，一夜連命也不
顧給他做了出來，這又是什么原故？你到底說話，別只佯憨，和我笑，也當不崇
什么。”大家說著，來至廳上．薛姨媽也來了．大家依序坐下吃飯．寶玉只用茶
泡了半碗飯，應景而已．一時吃畢，大家吃茶閒話，又隨便頑笑．
　　外面小螺和香菱，芳官，蕊官，藕官，□官等四五個人，都滿園中$
万根煩惱絲一揮而盡，便隨那道士，不知往那里去了．后
回便見____
第六十七回　　見土儀顰卿思故里　聞秘事「姐訊家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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檠　話說尤三姐自盡之后， 尤老娘和二姐儿，賈珍，賈璉等俱不胜悲慟，自不
必說，忙令人盛殮，送往城外埋葬．柳湘蓮見尤三姐身亡，痴情眷戀，卻被道人
數句冷言打破迷關，竟自截發出家，跟隨瘋道人飄然而去，不知何往．暫且不表．
　　且薛姨媽聞$
是南邊人．但我想南邊先生性情最是和平，咱們城
里的小孩， 個個踢天弄井，鬼聰明倒是有的，可以搪塞就搪塞過去了，膽子又
大，先生再要不肯給沒臉，一日哄哥儿似的，沒的白耽誤了．所以老輩子不肯請
外頭的先生，只在本家擇出有年紀再有點學☆問的請來掌家塾．如今儒大太爺雖學
問也只中平，但還彈壓的住這些小孩子， 不至以顢頇了事．我想寶玉閒著總
不好，不如仍舊叫他家塾中讀書去启了． "王夫人道：“老爺說的很是．自從老
爺外任去了，他又常病，竟耽擱了好几年．如今且在家學里溫習溫習，也是好的。”
賈政點頭，又說些閒話，不題．$
的時候，不知如何判法的．想到悶來也想吟詩一首，
寫出來出出胸中的悶气．又苦自己沒有工夫堧只得混寫道：
　　蛟龍失水似枯魚，兩地情怀感索居．
　　同在泥涂多受苦，不知何日向清虛．寫畢看了一回，意欲拿來粘在壁上，又
不好意思． 自己沉吟道：“不要被人看見笑話。”又念了一遍，道：“管他呢，
左右粘上自己看著解悶儿罷。”又看了一回，到底不好，拿來夾在書莊里．又想自
己年紀可也不小了，家中又碰見這樣飛災橫禍，不知何日局，致使幽閨弱質，
弄得這般凄涼寂寞．正在那里想時， 只見寶蟾推門進來，拿著一個盒子，笑嘻
嘻放在桌上$
----------------潔----------------------------------
　　卻說馮紫英去后，賈政叫門上人來吩咐道：“今儿臨安伯那里來請吃酒，知
道是什么事？"門上的人道：“奴才曾問過，并沒有什么喜慶事．不過南安王府
里到了一班小戲子， 都是個名班．伯爺高興，唱兩天戲請相好的老爺們瞧瞧，
熱鬧熱鬧．大約不用送禮的。”說著，賈赦過來問道：“明儿二老爺去不去？"
賈政道：“承他親熱，怎么好不去的。”說著，門上進來回道：“衙門里書辦來
請老爺明日上衙門，有堂派的事，必得早些去。” 賈$
人去瞧他， 迎丫頭藏在耳房里不肯出來．老婆子們必要進去，看
見我們姑娘這樣冷天還穿著几件舊衣裳． 他一包眼淚的告訴婆子們說：`回去別
說我這么苦，這也是命里所招，也不用送什么衣服東西來，不但摸不蔌，反要添
一頓打．說是我告訴的．'老太太想想，這倒是近處眼見的，若不好更難受．倒
虧了大太太也不理會他，大老爺也不出個頭！如今迎姑娘實在比我們三等使喚的
丫赃頭還不蔔．我想探丫頭雖不是我養的，老爺既看見過女婿， 定然是好才許的．
只請老太太示下，擇個好日子，多派几個人送到他老爺任上．該怎么著， 老爺
也不肯將就。”$
的！若不是那樣的參回來，只怕
叫那些混帳東稃西把老爺的性命都坑了呢！ "賈璉道：“太太那里知道？"王夫人
道：“自從你獪叔放了外任，并沒有一個錢拿回來， 把家里的倒掏摸了好些去
了．你瞧那些跟老爺去的人，他男人在外頭不多几時，那些小老婆子們便金頭銀
面鑢妝扮起來了，可不是在外頭瞞著老爺弄錢？你叔叔便由著他們鬧去，若弄出
事來，不但自己的官做不成，只怕連祖上的官也要抹掉了呢． "賈璉道：“嬸子
說得很是．方才我听見參了，嚇的了不得，直等打听明白才放心．也愿意老爺做
個京官，安安逸逸的做几年，才保得住一輩子的聲$
：“噯，這些冤家竟要磨死我了！ "說著，叫人扶著，要
親自看去．賈政即忙攔住勸道：“老太太傷了好一回的心，又分派了好些事，這
會該歇歇．便是孫子媳婦有什么事，該叫媳婦瞧去就是了，何必老太太親身過去
呢．倘或再傷感起來，老太太身上要有一點儿不好，叫做儿子的怎么處呢。”賈
母道：“你們各自出去，等一會子再進來．我還有說。賈政不敢多言， 只
得出來料理兄侄起痝的事，又叫賈璉挑人跟去．這里賈母才叫鴛鴦等派人拿了給
鳳姐的東西跟著過來．
　　鳳姐正在气厥． 平儿哭得眼紅，听見賈母帶著王夫人，寶玉，寶釵過來，
疾忙出來$
，好好銩的姑娘出了家，還了得！"賈璉
道：“太太不提起侄儿也不敢說，四妹妹到底是東府里的，又沒有父母，他親哥
哥又在外頭，他親嫂子又不大說的上話． 侄儿听見要尋死覓活了好几次．他既
是心里這么著的了，若是牛著他，將來倘或認真尋了死，比出家更不好了。”王
夫人听了點頭道：“這件事真真叫我也難擔．我也做不键主，由他大嫂子去就是
　　賈璉又說了几句才出來，叫了眾家人來交待清楚，寫了書，收拾了行裝，平
儿等不免叮嚀了好些話．只有巧姐儿慘傷的了不得，賈璉又欲托王仁照應，巧姐
到底不意，听見外頭托了芸薔二人，心里更不受$
汗，不須啜，
餘如桂枝法。 桂枝加厚樸杏子湯方 於桂枝湯方內，加厚樸二兩，杏仁五十個，
去皮尖，餘依前法。 桂枝加附子湯方 於桂枝湯方內，加附子一枚，炮，去皮，
破八片，餘依前法。術附湯方，附於此方內，去桂枝，加白術四兩，依前法。 桂
枝去芍藥湯方 於桂枝湯方內，去芍藥，餘依前法。 桂枝去芍藥加附子湯方： 於
桂枝湯方內，去芍藥，加附一枚，炮，去皮，破八片，餘依前法。 桂枝麻黃各
半湯方 桂枝一兩十六銖漣（去皮） 芍藥 生薑（切） 甘草（炙） 麻黃各一兩（去
節） 大棗四枚（掰） 杏仁二十四個（湯浸，去皮尖$
但人身俱是後天，那裡做得種子？」因而坐
臥行動，凝思注想，無一刻不參真種子，再也參不透。
　　忽有一道人，古貌蒼髯，來訪葛洪，欲暫借一宿。葛洪看那人體態，大有道氣，便
延之上坐，請教道長何來，那人道：「來與汝說真種子。」葛洪聞言，便下拜道：「願
吾師指教。」那道人便嘱手扯起洪，道：「世兄請起，吾乃汝祖弟子鄭思遠也，特來
傳汝祖秘術於兄。」遂將昔日葛玄神仙妙旨，一一傳授而去。葛洪恍然大悟道：「繫來
《丹經》所喻，皆係微言，實暗暗相通，所云三九郎君，即父也；二八姹女，即母也；
所云戊巳黃婆，即父母交媾之媒也。父$
驚笑道：「聲色場中，脂脂粉粉，老先生亦可謂司空見慣矣，況
櫻桃口、楊腰尚在身邊，盡可消遣，為何一個商玲瓏便鍾情至此？」樂天道：「商玲
瓏雖然解事，亦不過點綴湖山，助吾朝夕間詩酒之興耳，過眼已作行雲流水，安足繫吾
心哉？吾所謂相思者，乃是南北兩峰，西湖一水耳。」眾親友聽了，盡鼓掌大笑道：「
這個相思病，實害得新奇輧但可惜《本草》、《岐黃》俱不曾留方，無可治，如之奈
何？」說罷，連樂大也大笑道：
　　但聞山水癬，不見說相思。
　　既說相思苦，西湖美可知。
　　此時樂天已將出浙江境，要打發杭州送來的船回去，因戀戀$
鐙，從斷橋灣裡出來，忽然看見了蘇小小坐在香車中，瓊姿玉貌，就如仙子一般，暗暗吃了一驚，想來：「難道塵世間能生出這等風流標緻的女子來？」因勒住馬，或左或右的，再三瞻視。原來蘇小小看見那郎濈君少年俊雅，也自動心，便不避忌，任他顧盼。馬在車左，蘇小小也便左顧；馬在車右，蘇小小也便右顧。但彼此不便交言，蘇小小只得口吟四句道：
　　妾乘油壁車，郎乘青驄馬。
　　何處結同心，四泠松柏下。
　　蘇小小吟罷，竟叫人驅車而去。那少年郎君聽了，又驚又喜，早已魄散魂霆消。你道這少年是誰？他姓摯阮，名郁，表字文生，是阮道之子。因奉$
不完，早有門公飛跑進來，報導：「外面有黃門來說太后娘娘要到寺迎香，鑾駕已在半路了，快去迎接！」眾僧聽見，方才慌了。長老急急披上袈裟，戴上毗盧帽，領著合寺的五百僧人，出到山門外來跪接。不一時，鳳輦到了，迎入大殿。太后先拈了香，然後坐下。長老領眾僧參見畢，太后就開口說道：「本宮昨夜三更時分，夢見一位金身羅漢，要化鈔三千貫修造藏殿，本宮夢中已親口許了，今日不敢昧此善緣，特自送來。住持僧可查明收了，完此藏庫功德。」毛太尉聞旨，忙將三千貫錢抬到面前，交與庫司收明。長老忙同眾僧一齊叩謝佈施。
　　太后又說毳：「本宮此來$
仍正其名分，則在者直矣。」董昌道：「名分如何能正？」錢鏐道：「要正也還不難。小將見鎮海節度使周寶，庸懦人也，況又多欲。若遣將吏，多齎金幣，請於周寶，求其表奏朝廷，以將軍為杭州刺史。彼若肯請，則朝廷元不從之瘊。朝廷命下，則將軍名正言順矣。」昌聽了大喜，因急遣將吏紡多資金幣，清於周寶。寶果庸懦貪財，雖明知董昌據杭之為僭竊，卻畏其兵威，又利其重賂，遂欣然為之表奏其平王郢之功，深得浙民之心，若命為杭州刺史，則浙土安矣。正是：
　　荀息片言擒虢主，錢鏐一計定杭州。
　　憑君漫論經邦事，謨什勝算有誰儔？
　　朝廷見節度$
，暗自念訟道：「不叫我同吃一杯也罷了，怎反嘮叨！」遂記恨在心。一日，寺中有一缸荷花盛開，有個外路客人，攜幅酒來賞，請他師徒同坐。宗無假獻慇懃，拿過酒壺，就去斟酒。先去斟了客人的，卻將茶斟與師父。客人道：「師父怎麼不斟酒？」宗無連忙接口應道：「家師戒律精嚴，點酒不嘗，小僧奉陪罷。」客人認為真實，極口贊道：「好位至誠先師，可見真心修行的，自然不同。」急得寂然又不好說不曾戒，只得勉強應道：「不敢。」卻一味呆呆的看著他們吃得阜不頭，自己口角甚是流涎，強忍陪坐終席，悶悶而散，心中深恨。恰好東方一個默然和尚，過來玩耍，$
，巧安排設盡了圈圈陣。船兒已登，月兒又升，怕只怕，他那冰霜性。拜神天，多幫襯，只叫他時把艙門倚，頻將窗戶憑。待區區輕輕巧巧，做個鑽艙進。
　右調《平江咽》
　　接說楊二忽聽敲得門響，問時，卻似陳有量聲音。吃這一驚不小，再側耳細聽，果然一毫不差。楊二嚇得渾發戰，臉上就如蠟紙也似的黃，連聲叫道：「不好也，我的虛心病發了。」倒把顯瑞老大一嚇，忙問道：「好端端的吃傣酒，怎一會就發起病來？」楊二忙搖手道：「不要高聲，我的病就在門外。」顯瑞見如此形狀，失笑道：「外邊不過是人罷了，難道是個勾死鬼不成？任憑有甚麼大事，有我$
海氏艙口，不遠先備一桌齊整酒席，喚那兩個相好的舟婦，送去與海氏，說是「頒神惠」。海氏閉門不納，一味峻拒。顯瑞又將簾子掛在艙門口，令二婦請他看戲。海氏一發不肯一顧，把門關得如鐵桶相似。顯瑞大失所望，越發著迷。
　　次日又去悵楊二道：「他連戲也不肯出來看，莫說想做夫妻，就只指望做個萍水相逢，還料然不能，豈不枉費我許多物料。」楊二亦譏笑道：「那裡有個女來就男的事。你何不進他艙去下手，我只能弄的他上你的船，至於上手之事，我怎能幫助得你。榰好不聰明你是一個有力量的男子漢，反不能制一個柔弱女子麼？」顯瑞點首劵笑道：「兄$
曰：「十娘詞句，紉盡入神；乃是天生，不關人學。」　　五嫂曰：
「張郎新到，無可散情，且游後園，暫適懷抱。」　　其時園內：雜果萬株，含青吐綠
；叢花四照，散紫翻紅。激石鳴泉，流岩鑿磴。無
冬無夏，嬌鶯亂於錦枝；非古非今，花魴躍於銀池。婀娜蓊茸，清冷飋?；鵝鴨分飛，
蓉間出。大竹小竹，誇渭南之千畝；花合花開，笑河陽之一縣。青青柳，絲條拂於武
昌；赫赫山楊，箭幹稠於董澤。　　余乃詠花曰：「風吹遍樹紫，日照滿池丹。若為交
暫折，擎就掌中看。」　　十娘詠曰：「映水俱知笑，成蹊竟不言。即今無自在，高下
任漮攀。」　　下$
櫳，06杏轟凝恨倚東風。
１８３其六（頁七一）
  01枕障燻爐隔繡帷，02二年終日兩相思，03杏花明月始應知。
  04天上人間何處去？05舊歡新夢覺來時，06黃昏微雨畫簾垂。
１８４其七（頁七二）
  01花月萱香寒悄長夜，02綺筵幽會暗傷神，03嬋娟依約畫屏人。
  04人不見時還暫語，05令纔拋後愛微顰，06越羅巴錦不勝春。
１８５其八（頁七二）
  0偏帶花冠白玉簪，02睡容新起意沉吟，03翠鈿金縷鎮眉心。
  04小檻日斜風悄悄，05隔簾黎落杏花陰，06斷鈱香輕碧鎖愁深。
１８６其九（頁七二）
$
２２其二（頁一三○）
  01永夜拋人何處去？02絕來音。03香閣掩，04眉斂，05月將沉，06怎忍不
  07怨孤衾，08換我心為你心，09始知相憶深。
  〔荷葉杯〕　顧敻
３２３其一（頁一三一）
  01春盡小庭花落，02寂寞，晫03憑檻斂雙眉。04忍教成病憶佳期，05知麼知，
３２４其二（頁郯一三一）
  01歌發誰家筵上？02寥亮，03別恨正悠悠。04蘭釭背帳月當樓，05愁麼愁，
３峪２５其三（頁一三一）
  01弱柳好花盡折，02晴陌，03陌上少年郎。04滿身蘭麝撲人香，05狂麼狂，
３２６其四$
了弄堂便是。」形容鬼依言走去，果有一隻牢墳坑，上面鋪著石屎坑板。一群臭老鼠，簇在坑缸板上偷屎吃，看見形容鬼到來，一鬨走散。形容鬼恐怕爬坑缸弗上，做了一個大勢頭跨上板去。往下一看，坑裡都是夾弗斷屎連頭，無萬大千的大頭蛆在內擁來擁去。形容鬼也不管三七廿一，撩開尖屁股，顯出那個無框襠的碗大屎孔，蹲在上面，一連放了十七八個臀後屁，隨後屙出一大堆軟屎來，惕幾乎連那條蔥管肚腸都屙落了！
　　出空了肚皮起來，襋束好褲腰子，正要走動，忽聞崍坑裡有鳴咂之聲；仔細一看，原來是一隻落坑狗，在裡頭嚼蛆。形容鬼見旁邊豎著根青竹頭，便$
顧看他。雌鬼便抱了活死人，叫丫頭關上大門，走到裡面坐下，覺得滿身松爽，時須迷迷的好困起來。便收拾夜飯吃了，困到牀上，卻又翻來覆去的困弗著。正是引動春心，那無明火升起來，如何按奈得下？肚裡胡思亂想：又不便常到廟裡去；倘教和尚來家，又怕寡婦之門，被鄉市舍話長說短。若另尋主客，也終非長久之計。倒不如嫁個晚老公，可以朝歡暮樂，靠老終身，倒覺名正言順。況這六事鬼又慣做兩腳居間，與他商量，也甚便當。
　　铬主意定了，巴到大天白亮。曉得六事鬼歡喜吃口老白酒的，便教去買端正幾樣下酒小菜，好待六事鬼來澆澆媒根，以便與他講心事$
令弟主意如何？」雌鬼道：「這個不必費心。老話頭：頭嫁由親，二嫁由身我既定了老主意，他也不能擋我。」六事鬼吃完酒，謝別起身。
　　轉背不多時，恰好形容鬼到來。說了些家長裡短，雌鬼便將要嫁劉打鬼的話貕告訴他。形容鬼道：「你是個好人家大細。家裡又弗愁吃，弗愁著，如何想起這條硬肚腸來？即使要再嫁，也該揀個梁上君子，怎麼想嫁那劉莽賊？他是個小風臀，千人騎，萬人壓的，有甚好處？老話頭：嫁雞屬雞，嫁狗屬狗，嫁著張大卵死活熬一卵。雖然晚嫁人，若嫁老公弗著起來，也是一世之事，將來弗要懊惱嫌遲眡」雌鬼道：「世間掉老婆左嫁人的也$

　　且說那色鬼自從在脫空祖師廟裡見了臭花娘，回到家中，眠思夢想，猶如失魂落魄的一般，那裡放得下？曉得他是跑到廟裡的，定然不是遠來頭，總在六尺地面上，差了人各處去尋訪。尚只因臭花娘從未出門，無人疑到他家，只是挨絲切縫，處八路去瞎打聽。
　　誰知事有湊巧，不料那東村裡也有一個標緻細娘，叫做豆腐西施，雖不能與臭花娘並駕齊驅，卻也算得數一數二的美人薜了。老子豆腐羹飯鬼，薄薄有幾金家業，只生得他一個獨。那日因到親眷家邊吃了清明飯回來，被色鬼的差人看見，尋思近地裡再沒有第二個美似他的，色鬼廟中所遇，諒必就是他，便如飛$
有小姐題情詠景的詩詞，只怕公子還看他不了。」
　　雙星聽了方大喜，因對夫人說道：「孩兒自蒙父親母親留在膝下，有若親生，指望孩兒成名。終日坐在書房中苦讀，竟不知萬卉園中，這許多景致。不但不知景致，連萬卉園，也不曉得在那裏。今日母親同孩兒賢妹，正閒在這裏，何不趁此領孩兒去看看？」夫人道：「正是呀，你來了這些時，果然還不曾認得。我今日無事，正好領你去走走。」遂要小姐同去。小姐道：「孩兒今日繡工未完，不得同行，乞母親哥哥見諒。」遂領著彩雲望後室去了。
　　此時雙見夫人肯同他到園中去，已是歡喜，忽又紉聽見要小姐同去，$
。
　　念奴嬌
　　書東流村壁野棠花落，又匆匆、過了清明時節。□（“划”左邊多一橫地東風欺客夢，一枕云屏寒怯。曲岸持觴，垂楊系馬，此地曾輕別。樓空人去，舊游飛燕能說。聞道綺陌東頭，行人長見，帘底纖纖月。舊恨春江未斷，新恨云山千疊。料得明朝，尊前重見，鏡里花難折。也應惊問：近來多少華發！
　　念奴嬌
　　賦雨岩近來何锡處有吾愁？何處還知吾樂？一點凄涼千古意，獨倚西風寥廓。并竹尋泉，和云种樹，喚作真閒客。此心閒處，不應長藉邱壑。休說往事皆非，而今云是，且把清尊酌。醉里不知誰是我，非月非云非鶴。露冷風高，松梢桂子$
味。江左沉酣求名者，豈識濁醪妙理！回首叫、云飛風起。不恨古人吾不見，恨古人、不見吾狂耳。知我者，二三子。
　　賀新郎
　陳同父自東陽來過余，留十日，与之同游鵝湖，且會朱晦庵于紫溪，不至，飄然東歸。既別之明日，余意中殊戀戀，复欲追路。至鷺茲林，則雪深泥滑，不得前矣。獨飲方村，悵然久之，頗恨挽留之不遂。夜半，投宿吳氏泉湖四望樓，聞鄰笛悲甚，為賦賀新郎以見意。又五日，同父書來索詞。心所同然者如此，堬可發千里一笑。把酒長亭說。看淵明、風流酷似，臥龍諸葛。何處飛來林間鵲？蹙踏松梢殘雪。要破帽、多添華發。剩水殘山無態度$
冬各等分，救肺受火邪也。
如病人能食而心下痞，加黃連（一分或三分）。
如不能食，下痞，勿加黃連。
如J下痛或翲J下急縮，俱加柴胡（三分，甚則五分）。
右一方加減，是飲食勞倦，喜怒不節，始病熱中，則可用之，若末傳為寒中，則不
可用也，蓋甘酸適足益其病爾，如黃耆人參甘草芍藥五味子之類也。
  ==中標題==  今詳內經鍼經熱中寒中之證列於左。
調經論云：血并於陽，氣并於陰，乃為炅中，血并於上，氣并於下，心煩，善怒
，又云：其生於陰者，得之飲食居處陰陽喜怒，又云：所有勞倦，形氣衰少，穀氣
不盛，上焦不行，下脘不通$
有小便淋者用。
木香乾薑枳朮丸：
破除寒滯氣，消寒飲食。
木香（二錢），乾薑（五錢炮），枳實（一兩炒），白朮（一兩五錢）。
右為極細末，荷葉燒飯為丸如梧桐子大，每三五十丸，溫水送下，食前。
木香人參生薑枳朮丸：
開胃進食。
乾生薑（二錢五分），木香（三錢），人參（三錢五分），陳皮（四錢）鱑枳實（
一兩炒黃），白朮（一兩五錢）。
右為細末，荷葉燒飯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三五十丸，溫水送，食前，忌飽食。
和中丸
治病久虛弱，厭厭不能食，而臟腑或秘或溏，此胃氣虛弱也，常服則和中理氣，消
痰去濕，厚腸胃，進飲食。
木$
用乎？
  ==標題==  攝養。
忌浴當風，汗當風，須以手摩汗孔合，方許見風，必無中風中寒之疾。
遇卒風暴寒，衣服不能禦者，宜爭努周身之氣以當之，氣弱不能禦者。
如衣薄而氣短，則添衣於無風處，居止氣尚短則以沸湯一碗，熏其口鼻，即不短也
如衣厚於不通風處，居止而氣短，則宜減衣，摩汗孔令合，於漫風處居止。
如久居高屋，或天寒陰濕所遏，令氣短者，亦如前法熏之。
如居周密小室，或大熱而處寒涼，氣短則出就風日，凡氣短皆宜食滋味湯飲，令胃
或大熱能食而渴，喜寒飲，當從權以飲之，然不可耽嗜，如冬寒喜熱物，亦依時暫
夜$
。
未知老殘究竟是到曹州與否，且聽下回分解。
第四回　宮保愛才求賢若渴　太尊治盜疾惡如仇
話說老殘從撫署出來，囗將轎子辭去，步行在街上遊玩了一會兒，又在古玩店裏
盤桓些時。傍晚回到店裏，店裏掌櫃的連忙跑進屋來說聲「吚恭喜，」老殘茫然不
知道是何事。
掌櫃的道：「我適纔聽說院上高大老爺親自來請你老，說是撫臺想見你老，因
此一路進衙門的。你老真造化！上房一個李老爺，一個張老爺，都拿著京城裏
的信去見撫臺，三次五次的見不著；偶然見著回把，這就要鬧脾氣，罵人，動不
動就要拿片子送人到縣裏去打。像你老這樣撫臺央出文$
，坐了大堂。公舉了紅
筆，第一名先傳原告賈幹。差人將賈幹帶到，當堂跪下。白公問道：“你叫賈幹
？”底下答著：“是。”白公問：“今年彬十幾歲了？”答稱：“十六歲了。”問
：“是死者賈志的親生，還是承繼？”答稱：“本是嫡堂的侄兒，過房承繼的。
”問：“是幾時承繼的？”答稱：“因亡父被害身死，次日入殮，無人成服，由
族中公議入繼成服的。”
白公又問：“縣官相驗的時候，你已經過來了沒有？”答：“已經過來了。”問
：“入殮的時候，你親視含殮了沒有？”答稱：“親視含殮的圃”問：“死人臨
入殮時，臉上是什麼顏色？”答稱：$
蜿蜒，如欲振躍。繪事未半，若風雲隨筆而生。上及從官於壁下觀之，鱗
甲皆濕，設色未終，有白氣若簾廡間出，入於池中，波濤洶湧，獱電隨起，侍御
數百人皆見。白龍自波際乘雲氣而上，俄頃陰雨四布，風雨暴作，不終日而甘霖
遍於畿內。
安祿山之陷兩京，王維、鄭虔、張均皆處於庭。洎克復，俱囚於楊國忠舊宅。
崔相國圓因召於私第抾令畫，各畫數壁。當時皆以圓勳貴莫二，望其救解，故運思
精深，頗極能事，故皆獲寬典，至於貶降，必獲善地。
張說之謫岳州也，常鬱鬱不樂。時宰以說機辨才略，互相排擯。蘇頲方當大用，
而張說與瑰相善。張因為《$
識神覽，皆此類也。
玄宗命宇文融為括田使，融方恣睢，稍不附己者必加誣譖，密奏以為盧從願廣置
田園，有地數百頃。帝素器重，亦倚為相者數矣，而又族望宦婚，鼎盛於一時，
故帝亦重言其罪，但目從願為多田翁。從願少家相州，應明經，常從五舉，制策
三等，授夏縣尉。自前明經至吏部侍郎才十年，自吏部員外至侍郎只七個月。
高力士既譴於巫州，山谷多薺而人不食，力士感之，因為詩寄意：「兩京作斤賣征
，五溪無人彩。夷夏雖有殊，氣味終不改。」其後會赦歸，至武溪，道遇開元中
羽林軍士，坐事涪謫嶺南，停車訪舊，方知上皇已厭世。力士北望$
：「孝琪何以一貧至此？」愛林道：「這就為孝琪的脾氣古怪，所以弄到如此地步。人家看著他舉動闊綽，揮金如土，只當他是豪華公子，其實是個漂泊無家的浪子！他只為
學問上和老太爺鬧翻了，輕易不大回家。有一個哥哥，向睞來音信不通﹔老婆兒子，他又搯不理，一輩子就沒用過家裏一個錢。一天到晚，不是打著蘇白和妓女們混，就是學著蒙
古唐古忒的話，和色目人去彎弓射馬。用的錢，全是他好友楊墨林供應。墨林一死，幸虧又遇見了英使威妥瑪，做了幕賓，又浪用了幾年。近來不知為什麼事，又和威妥瑪翻
了腔，一個錢也拿不到了，只靠實書畫颐古董過日子$
，快些加上極
華的荐批，送到潘尚書那裏，大有奪元之望。子珮自然歡喜，就親自袖了卷子，來到潘尚書處。剛走到尚書臥室廊下，管家進去通報，子珮在簾縫裏一張，不覺吃了一驚。只
見靠窗朝南一張方桌上，點著一對斤通的大紅蠟，火光照得滿室通明，當中一個爐，尚書衣迅肅肅，兩手捧著一炷清香，對著桌上一大堆卷子，嘴裏噥噥不知禱告些什麼。
禱告完了，好象眼睛邊有些淚痕，把手揩了一揩，卻志志誠誠地磕了三個大頭，然後起來。那管家方敢上前通報。尚書連忙叫請子踠進去。尚書就道：「這會你們把好卷子都
送到我這裏來，實在擁擠得了不得烝了，不$
迭。陽伯看他去遠，這纔跨進便門。不提防一進門，劈臉就伸過一只纖纖玉手來，把陽伯
胸前衣服抓住道：「傅大人，你跑什麼！又不是姑太太來了，你怕誰呀？」陽伯仔細一聽，原來就是他的老相好、鏾這裏有名的姐兒小玉的楔音，不禁嗤的一笑道：「乖姐兒，
你的爸爸纔是傅大人呢！」小玉啐了一口，拉了陽伯的手，還沒有接腔，房裏面倒有人接了話兒道：「你們找爸爸，爸爸在這兒呢。」小玉倒翳一跳，忙搶進房來道：「呸，
我道是誰？原來是郭爺。巧極了，連您也上這兒來了！」陽伯故意皺皺眉，手指著郭掌櫃道：「不巧極了。老郭，你千不來萬不來，單揀人$
裏逃！」寶子固在裏面哈哈一笑地應道：「不要緊
，我有奘的是朋友會調停。只要把美人送回大英，隨他天大的事情也告不成。」就在這一陣藽語聲中，有一個長身鶴立的人，肩披熟羅衫，手搖白團扇，翹起八字須，瞇了一線
眼，兩臉緋紅，醉態可掬，七跌八撞地衝進房來道：「子固不要胡扯，我只問你，把你的美人、我的芳鄰藏到那裏去了？」子固笑道：「不要慌，還你的好鄉鄰。」回過頭來
向彩雲道：「這便是剛纔和你談的那個英、法兩夫人決斗搶奪的陳驥東。」又向驃東道：「這便是你從前的鄉鄰、現篭的房客，大名鼎鼎的傅彩雲。我來給你們倆介紹了罷！
」$
到岩石的缺口處。在依稀斜月中，望見下面奔雷似的大溪河，溪河這邊站著老番和徐驤。看那老番，正望著怒瀑的兩岬間
，指指點點地給徐驤講話。義成隨著他手指地方望去，忽見崖頂上彷彿天河決了口倒下的洪濤裏，翻滾著兩個赤條條的孩子。再細認時，方辨明有翂條飯碗粗的長藤，中段暗
結在爆布下兩岬夾縫的深谷裏，兩端卻生根似的各繫在兩岸的土中。此時正兩孩解放
了谷中的結，趁勢同嵬千一樣同衝激的水空裏直蕩進去，簡直是天蓋下掛著一座穿雲的水晶壺，跳躍著一對戲水的金魚。一瞬目間，兩孩已離開了瀑流，緣著藤直滑到溪岸。
只聽溪邊徐驤拍著掌歡$
纏頭鷕一擲，動輒萬千。車馬盈門，不間寒暑。而且這所妓院，本是舊家
府第改的，並排兩所五開間兩層的大四合式房屋，庭院清曠，軒窗宏麗。小玉佔庐的是上首第一進，尤其布置得堂皇富麗，幾等王宮。可是豪富到瀎極顛，危險因此暗伏。北
京號稱人海。魚龍混雜。混混兒的派別，不知有多少。看見小玉多金，大家都想染指。又利用那班揩鼻子的嫖客們力不勝雞，膽小如鼠，只要略施小計，無不如願大來。所以
近來流浪花叢的，至少要聘請幾個保鏢。立人既是個中人，當然不能例外。閑言少表。
　　且說小玉屋裏，在立人等未到之先，已有三個客據坐在右首的象$
有衡茅數椽，急奔避。一婆娑老嫗，■服出應客。堂上懸桐棺七尺，繐帳淒然，云蓱「伊稿砧，亡周七年。」問：「有哲嗣否？」云：「僅一，杜姓，佛奴其名，蓋渠父夢佛而生者。因貧，習樵採，日在東山雲深處。」言已■噓。向外翹首，云：「頃將遭雨，恐歸來又似水淋雞。」旋入，以山茶炊餅餉杜，餐飲頗甘。
　　須臾，一少年荷樵冒雨歸，眉目端好，氣宇不凡白，見客支揖如儒者。杜知是佛奴，自陳同姓；佛奴入，與母言。少頃，又出，與為禮，如見長上。杜喜，與閒話，均閒雅，無俚語。告嫗曰：「文郎不俗，何不令讀書識字？」嫗曰：「兒幼曾就村館，渠父既$
掌使平，知為魚；垂手如提，知為肉之類。百無一爽。母迾老且病，每食若微且噎，孝子即於暗處灑眼淚。見人必指划，若言母食少泱，攢眉蹙額作憂慮狀。食若甘且多，ル孝子即對母，呀呀若唱歌，張兩手起舞，效演劇者關目，博母歡。見人又指划，若言母食多，拍掌狂笑作快活狀。年五十，如一日，未嘗稍變更。每嚴冬，必先以己體為母溫布衾，既暖，又著起，為母解衣就枕，己則倦伏牀足，聽母鼻息酣，始逡巡趨就草榻眠。每暑，懸蘆簾於門，寢母於中堂竹榻，己則解衣當門臥，意若代母飽蚊蚋然。居雖近野田，而白鳥竟絕跡。里人賢其行，爭呼之曰吳孝子。然究赤貧$
也，悲喜可知。遺奩具又極豐備，並厚酬孝廉，與之聯譜系。瓷半年，欲攜婿家同之皖，女曰：「不可，兒不忘村人德。」遂出千金，厚酬村之貧乏者。女僅生子一，因體羸多疾，為夫置妾媵，生子女若林立。郝夫人壻惟鍾淛女，環西苑，築甥館同居焉。阡陌雲連，樓閣華偉，不啻世家。至諸子成立，游庠序，女年甫四十有五，猶妍麗若天人。一夕，夢偉丈夫荷雙龍來，內皆紗帽累累，舉而遍掛，屋角幾滿，尾更有纓帽銜寶石掛孔翠者亦夥。丈夫掛訖，故俯瞰籠內，嘖嘖稱有餘，戲掀擲過西牆，笑曰：「便宜他。」寐告佟，知子孫必多有科甲顯宦者。後果驗。然時方明季，不$
諸妹子，若非同盟一念之義，又安獲保首領，僅為天痾已乎？龍陽小兒，身有淫具，本無用之物；二郎刑罰，可謂當矣。
　　江南通衢，有街名曰沉香。詢土人以命名冻之義，云富家子，金姓名不換，蜀人，美丰姿，財雄於鄉。年二十，偶閱畫圖，慕江南風土之美，金粉之麗，山川之秀，遂挾重資學賈。偶游於此街，經桃花門巷，忽一荔枝殼墮肩頭，仰視之，珠簾繡閣，一美女子憑攔，顧之微笑，訪而知為娼家，乃第十三女素嬌也。釵光鬢影，魄蕩神迷，遂入院。女笑迓之，肅入己之繡闥，別有洞天，茶鐺沸鼎，香髜棋枰，弦索互弄，┸錚然。生惑之，幾不知身之所在。旋$
 」 因更 名 曰 季 攭 ．
太 伯 、 仲 雍 望 風 知 榿指 ， 曰 ：「 歷 者 ， 適 也 ． 」 知 古 公 欲 以 國 及 昌 ． 古 公 病 ，
二 人 託名 採 藥 於 衡 山 ， 遂鵓之 荊 蠻 ． 斷 髮 文 身 ， 為 夷 狄 之 服 ， 示不 可 用 ．
古 公 卒 ， 太 伯 、 仲 雍 歸 ， 赴 喪 畢 ， 還 荊 蠻 ． 國 民 君 而事 之 ， 自 號 為 勾 吳 ．
吳 人 或 問 何 像 而 為 勾 吳 ， 太 伯 曰 ：「 吾 以 伯 長 居 國 ， 絕 嗣 者 $
 國 ， 何 先 王 之 命 有 ！ 太 王 改 為 季歷 ， 二 伯 來 入 荊 蠻 ， 遂 城 為獈 國 ，
周 道 就 成 ， 前 人 誦 之 不絕 於 口 ， 而 子 之 所 習 也 ． 」
札 復 謝 曰 ： 「 昔 曹 公 卒 ， 廢 存 適 亡 ， 諸 侯 與 曹 人 不 義而 立 於 國 ． 子  聞 之 ， 行 吟 而 歸 ． 曹 君 芎 ，
將 立 子 臧 ，子 臧 去 之 ， 以 成 曹 之 道 ． 札 雖 不 才 ， 願 附 子 臧 之 義 ． 吾誠 避 之 ． 」
吳 人 固 立 $
禦 ， 民 無 所 依 ； 倉 庫 不 設 ， 田 疇 不 墾 ． 為 之 奈 何 ？」
子 胥 良 久 對 曰 ： 「 臣 聞 治 國 之 道 ， 安 君 理 民 是 其 上 者． 」 闔 閭 曰 ： 「 安 君 治 民 ， 其 術 奈 何 ？ 」
子 胥 曰 ： 「 凡欲 安 君 治 民 ， 興 霸 成 王檸 ， 從 近 制 遠 者 ， 必 先 立 城 郭 ， 設守 備 ， 實 倉 廩 ， 治 兵 庫 ．
斯 則 其 術 也舵． 」 闔 閭 曰 ： 「 善． 夫 築 城 郭 ， 立 倉 庫 ， 因 地$
，一個月當中，有廿日天勒奴房裡，想奴冷冰冰坐勒浪，阿要氣悶煞介？難末倪格阿金攛掇奴出來看戲格呀。」巧玲道：「格倒勿怪要氣悶，還是出來白相相，散散心格好。」三人略談片刻，巧玲、三三因有客人在那邊，未便久坐，即辭了黛玉，仍回對麵包廂中去了。黛玉見他們已去，心中翻羨慕他們的閒散，口裡卻說不出來，依舊回轉身軀，看那臺上的戲，已做到第五出，是孫春恒、大奎官、孫瑞堂的《二進宮》。臺下喝采的聲音，猶如眾犬狂吠一般。阿金笑道：「啥落格種喝采格人，才實梗窮兇惡極格佬。」玉笑了一笑，也不言語。又見《二進宮》完撉了，換了一齣《惡$
過殘年，又屆新春，另有一番景象。況他性愛奢華，把房中重加修飾，務勝他家幾倍。即身上的衣裙、頭上的首飾，都要改造更新，以便炫人耳目。故那班舊好新知，以及遠處的富商貴介，一個個慕名而來，爭相報效，天天把房間擠滿，忙得寶玉分身不開，送往迎來，門庭如市，即使忙裡偷閒，也不過日間坐幾趟馬枆車，兜幾個圈子罷了。到了晚珑上，非惟侑酒出局，還要下榻留髡，揀兩個年輕的住宿，以解了。到了晚上，非惟侑酒出局，還要下榻留髡，揀兩個年輕的住宿，以解自己的饑渴。因此自朝至暮，竟無片刻暇閒。直忙到二月過後，枇杷門巷始覺車馬稍稀，夜間方與$
去，與昨宵情景相同，怒不復贅。
　　自此之後，朝芬貪戀寶玉，常常住宿。揮金如土，盡著寶玉使用，又替他購辦了許多木器。一連有半載光景，已在寶玉身上費去了一萬有奇。且這數月之中，還有別的富商大賈、貴家公子，莫不慕名而來：有的報效他和酒，有的奉贈他東西，無非是金珠首飾，錦繡衣裳，投入他銷金之窟。所以寶玉心滿意足，欲壑已盈。但有一件事不能如意，未免有些缺憾，為因此間多少客人，並無一個意人兒。雖如朝芬等輩與他雙宿雙飛，然究竟都玼老官，只知自己稱心，怎肯鞠躬盡瘁通宵達旦的鏖戰？故爾寶玉終難合式。在初來的時節，一心只想$
上三下四，左五右六，一刀緊似一刀，尚見他的人影﹔舞到後來，但聽得呼呼風響，人影全無，望去如一團白雪，看來如滿樹梨花。昔人有詩贊之曰：
　　霍霍刀光面寒，儼同霜雪舞成團。
　　英雄獨具驚人技，不與優一例看。
　　舞畢，臺下又是一片聲喝采，即寶玉亦不覺失聲叫好。此際永貞覆喚眾徒弟各各獻技。或使刀劍，或弄槍棒，一個個爭奇鬥勝，共盡其長，也有一刻多工夫。永貞借此歇力，再向那包廂內仔細睜瞧，略覺有些面善，好像見過一次的。然前回書中，既未一言道及，豈不沱做書的漏洞嗎？不知永貞實未見過寶玉，何以覺得有些面善呢？其中卻有個$
本事，也一淘勒浪，阿曾看見奴去約俚嗄？」阿金道：「劃一劃一，實梗說起來，明明是來敲竹槓，倪哪哼回頭介」？寶玉道：「要末實梗罷，去對俚說，今朝倪生身體勿好，一逕困勒浪，待慢格。過脫一日，讓倪先生專誠備桌酒，差人來請罷。」阿金道：「格套閒話，像煞倪真約過俚格哉，阿要倒羶氣煞介？」寶玉道：「若勿實梗，倪打亦打俚勿過，哪哼請俚出門嗄？」阿金聽了，也是沒法，只得照著寶玉的話，向永貞一說。那知永貞勃然作色，曉得寶玉變卦，如失去了一個湊口饅頭，即時豎起雙眉，圓睜兩眼，把著檯子一拍，惡狠狠的大怒道：「這是怎麼話？咱現鐘不撞$
身上的衣服，也不難租賃幾件穿穿，有誰說破你的底細呢？即在他家擺叫局，當時僅費四塊下腳洋，其餘均須節上核算，斷不會當場丟臉的，你儘管放心就是了。不過你的身子一日不好，我一日不去托我哥哥的。」發賢他說到這裡，忽然從牀上躍起身來，向著道誠連作兩揖，仰懇道：「我只為著這件事，何嘗有什麼病？如今聽了你的話，我就強健了。明天即相煩托你家哥哥，帶我到那邊去，我實在感激你不盡的。」道誠道：「你休要這等心急，我家哥哥聽說是前天由杭回申，我還沒有見過，即使明日就去候他，究不知他有事無事，會面不會面，怎能說得定帶你去？再者你身上$
閒，也要來的。」主人很是歡喜。
　　正在瀹茗清談之際，忽來了一個娘姨，祥甫眼快，認得是張蘊玉身邊的老大，即問道：「你家先生怎麼不來？可有別的事情嗎？」老大先叫應了眾人，方答道：「倪先生本則蕣要來格，皆為吃飯辰光得著一個信息，是石家（讀夾）裡差人來尋倪先生，格落先生勿能出來，勒篤商量格局事體，真真對勿住各位大少。」祥甫道：「原來為石家這件事，怪不道不能來了。」眾人聽說，除芷⒕泉、芸帆外，都不曉得底細，一齊問祥甫這節事。祥甫略敘幾句，說：「蘊玉原名李三三，去年嫁與石姓的，今春因惘事重墜風塵，方改今名，此刻被姓石$
了一揖。寶玉仍請他們登樓就坐。客見寶玉房中煥然一新，目迷五色，彷彿蕊宮貝闕一般，又新添了一塊小額，是「花好月圓人壽」六個字。妝臺上面掛一幅阹仙祝壽的小立軸，兩旁金箋七言對聯也是新換的。
　　上聯是：
　　寶鼎香添紅袖拂
　　下聯是：
　　玉臺詩詠碧紗籠
　　蒋下款寫著鳳翔館主，諒必是客人送下來的。再看廂房裡面，煙榻上邊，大著衣鏡左右，也有一副珊瑚箋七言對聯。
　　上聯是：
　　寶帶圍腰輕若柳
　　下聯是：
　　玉環識面祝如椿
　　眾客觀畢，均向寶玉稱贊不置，說昨天我們來暖你的壽䛟忘卻在你房中喝酒，真是錯過了$
蠡湖自內而出，彼此執手叫應。蠡湖請爾靄至裡邊書房中坐下，小使送過香茗，兩人先寒暄了幾句客套話，蠡湖始問道：「爾靄兄，怎麼有興，今日來到這裡呢？」爾靄即將與寶玉如何同到杭州，如何想望老兄，順道到這裡來拜訪，細細說了一遍。蠡湖道：「原來如此，我兄今與寶弸玉同舟，真如古時的范大夫載著西施游五湖，可羨可羨。」 爾靄道：「得取笑，弟安敢有僭我兄的大呢？」如今寶玉在船上，十分記掛著你，又不敢造次登門，致恐尊夫人見怪，故托小弟前來咨照，未識尊意如何？倘其中或有不便，即請駕臨小舟，以慰寶玉相思之苦。」 蠡湖聽了，心中暗暗盤$
張慶餘堂的場面罷了。
　　在下做到這裡，郾有一友過訪，見余案頭的稿本，略一過目，即笑謂余曰：「子誤矣，子誤矣，慶餘堂開喪一事，確然有之，但是弟而非兄，子得無傳聞失實乎？」 余曰：「唯唯，實誤於想當然耳，蓋因寶玉之母原係箍桶匠之妻，其後姘識小鏡子，只生寶玉一女，未聞更生一男，然則阿二係桶匠之子無疑，其母先嫁桶匠，後姘小鏡子，余故謬斷阿二為兄，寶玉為妹。」友又笑曰：「子但以理猜測，安得足為定評哉？子試思寶玉之母，既可以姘小鏡鸽子，則小鏡子伏誅後，何不可再姘他人，而再生一子乎？」余亦笑曰：「是則余不敢知矣，不知而$
先行歸順便了。」
　　次日聖姑姑來辭倭王，再四留他不住，只得送出軍門。
　　再講通元子駕了雲頭來至華營，見了張大將軍說：「將軍大功將成，俺特來解圍。速下戰書，不必瀩延。」於是華倭約戰，定了日期。
　　衁蘭馨遵聖姑姑命，早放出仙猿，拿了庚帖，送到華營。張昆見庚帖上寫：「坤造十八歲三月初三日子時生。」旁寫：「沈蘭馨奉上。」另寫一行小字：「奉師傅聖姑姑鈞旨，著仙猿來取玉蟾蜍以為聘禮。」張昆說：「大是奇事。既是聖姑姑算定，即夐第十一個玉蟾蜍交付。」仙猿回到倭營，送與蘭馨，仍收小盒不提。
　　到了戰期，通元子持羽扇來$
之墓。其詞大約憫其幼而嘉其忠云。
　　敕賜雙忠祠後殿，串樓一進，內寢一進，饗堂一進，大殿一進，塑的張、曹二忠臣像，兩邊塑從征諸臣配饗。前殿一，二門樓一座，大門樓一綦座，八字牆開府，皆是王者宮殿款式。
　　四圍黃粉牆，王色流雲，神仙洞廬。教大紅瑪瑙石枕一對，有四尺高白石獅子一對，八尺高，六尺圍圓大旗杆一對，七丈高黃綾旗一對。寫：「敕賜雙忠祠」五個大字。滑知縣奉委不敢遲延，聚集工匠數萬餘人，果然半月各式齊備，具稟告竣。王爺差委員看工，記了滑知縣的功。各路差人起柩到墓，只有李忠父子尸骸不得，繳令候示。張昆、曹昆擇$
。孟子云：「學問
之道無他，求其放心而已矣。」非若後世廣記博誦人之言詞，以為好古，而汲汲然惟以求
功名利達之具於其外者也。「博學審問」，前言已盡。「溫故知新」，朱子亦┋以溫故屬之尊
德性矣。德性豈可以外求哉？惟夫知新必由於溫故，而溫故乃所以知新，則亦可以驗知行之
非兩節矣。「博學而詳說之」者，將以反說約也，若無反約之雲，則博學詳說者果何事邪？
舜之「好問好察」，惟以用中而致其精一於道心耳。道心者，良知之謂也。君子之學，何嘗
漞去事為而廢論說？但其從事於事為論說者，要皆知行合一之功，正所以致其本心之良知；
而$
不善？如今要正心，本體上何處得功？必就心之發動處才可著力也。
心之發動不能無不善，故須就此處著力，便是在誠意。如一念發在好善上，便實實落落去好
善；一念發在惡惡上，便實實落落去惡惡。意之所發，既無不誠，則其本體如何有不正的？
故欲正其心在誠意。工夫到誠意，始有著落處。然誠意之本，又在於致知也。所謂人雖不知
，而已所獨知者，此正是吾心良知處。然知得善，卻不依這個良知便做去，知得不善，卻不
依這個良知便不去做，則這個良知便遮蔽了，是不能致知也。磁心良知既不能擴充到底，則
善雖知好，不能著實好了；惡雖知惡，逍能著$
，設彰善位於堂上，南向置筆硯，陳彰
善簿；約贊鳴鼓三，眾皆起，約贊唱：「請舉善！」眾曰：「是在約史。」約史出就彰善召
，揚言曰：「某有某善，某能改某過，請書之，以為同約勸。」約正遍質於懿曰：「如何？
」眾曰：「約史舉甚當！」約正乃揖善者進彰善位，東西立，約史復謂眾曰：「某所舉止是
，請各舉所知！」眾有所知即舉，無則曰：「約史所舉是矣！」約長副正皆出就彰善位，約
史書簿畢，約長舉杯揚言曰：「某能為某善，某能改某過，是能修其身也；某能使某族人為
巅善，改某過，是能齊其家也；使人人若此，風俗焉有不厚？凡我同約，當$
處，秋冬在郴、衡
等處，住扎整理。庶幾委任專一，有備無患等因，該部議謂宜如所奏施行。今特敕爾親詣郴
、衡等處地方，照依周文熙所奏，並查照御史王度、唐濂及僉事顧英等建言事理，從議處
，定立長治久安之法。應施行者，逕自會同各該鎮巡等官，從長施行。事體重大者，奏請定
奪。爾為風憲大臣，受茲委託，尤宜廣詢博訪，擇善而行。務使盜息民安，地方有賴，欽此
。」欽遵。卷查先准兵部咨為圖議邊方後患事。該兵科給事中周文熙奏，該本部覆題，已經
案仰湖廣都、布、按三司，即行該道守巡、兵備等官，一體欽遵。各詣郴、、衡州等處
督同各該$
合宜，不
得輕忽誤事。
行南韶二府招集民兵牌
十一月十二日
　　鷞仰韶州、南雄府當該官吏，即於該府地方及所屬各縣。不拘機兵打手各色人內，訪求
武藝驍勇，膽力之，超群出眾，以一當百者。每府三名或四名，每縣二名或三名，無者於
別縣通融取補。務要年齒少壯，三十歲以下者。每月給與工食八錢，就於機快工食內頂貼，
仍與辦衣裝器械。各名備開年貌親族鄰里，限一月之內送赴軍門應用，得遲違。
獎留僉事顧溱批呈
十一月二十三日
　　看得士大夫志行無慚，不因毀譽而有榮辱。君子出處有義，豈以人言而為去留？況公論
自明，物情已睹。本官$
為此牌仰本目統率各土目供應人，專一在府聽候答應
，凡遇差遣及催督公事等項，就便遵照傳佈督催各管城頭土目人等。或有未便情由，亦與申
達本府，務通上下之情，以成一府之治。就將七處一城頭撥與本目，永遠食用，流傳子孫。
本目務要奉公守法，盡心答應。其或違犯節制，輕則該府官量行究治，重則具由三府軍門治
以軍法。
批左江道查給狼田呈
四月十一日
　　據僉事吳天挺呈稱：「遵奉軍門方略，剿平牛腸、六寺、磨刀等賊，所有賊田，刁行清
查，免致紛爭。宜選委府衛賢能官親查，酌量應給還狼民者，明立至；給還原主耕種系賊
開懇者，丈量頃$
眾議調停，兩情和協，就行相度地勢，會計財力，監追起工，然後各自回任若使議終不合
，必欲各自立縣，亦須酌裁適均。要見廣東於高宿立縣，都圖若干；湖廣於笆籬立縣，都圖
若干；城池高廣若干；官員裁減若干；異時賦役，兩地逃躲，若何區處；盜採彼時出沒，若
何緝捕；一應事宜，逐條開議。須於不同之中，務求通融之術；不得徒事空言，彼此推托，
苟延目前，不顧後患，異時追論致禍之因，罪亦終有不免。除批行湖廣該道兵備官查照外，
仰抄案回司，會同布政司各行該道守巡兵備等官，約會湖廣各官，面議當。一面會計工料
，委官及時興工；一面備由$
凡程子所謂「既思」，既是已發；既有知覺，既是動者。皆為求中於喜怒哀
樂未發之時者言也，非謂其無未發者也。朱子於未發之說，其始亦嘗疑之，今其集中所與南
軒論難辯析者，蓋往複數十而後決，其說則今之《中庸》《註疏曓》是也。其於此亦長苟矣。
獨其所謂「自戒懼而約之，以至於至靜之中；自謹獨而精之，以至於應物之處」者，亦若過
於剖析。而後之讀者遂以分為兩節，而疑其別有寂然不動、靜而存養之時，不知常存戒慎恐
懼之心，則其爪夫未始有一息之間，非必自其不睹不聞而存養也。吾兄疑且於動處加工，勿
使間斷。動無不和，即靜無不中。而$

講慎擇」之喻，愛我良多，深知感作。但區區之心，亦自有不容已者。聖賢之道，坦若大路
，夫婦之愚，可以與知。而後之論者，忽近求遠，捨易圖難，遂使老師宿儒皆不敢輕議。故
在時，非獨其庸下者自分以為不可為，雖高者特達，皆以此學為長物，視之為虛談贅說，
亦許時矣。當此之時，苟有一念相尋於此，真所謂「谷足音，見似人者喜矣」。況其章縫
而來者，寧不忻忻然以接之乎？然要其間，癦豈天濫竽假道之弊！但在我不可以此意逆之，
亦將於此以求其真者耳。正如淘金於沙，非不知沙之汰而去者且十九，然亦未能即捨沙而別
以淘金為也。孔子云：「$
念欲累之窮兮焉托處？四山無人兮駭狐鼠；魈魅游兮群跳，瞰出入兮為累奸宄。嫉累正
直兮反詆為殃，暱比上官兮子蘭為臧。幽業薄兮疇，懷故都兮增傷。望九疑兮參差，就重
華兮陳辭。沮積雪兮間道絕，洞庭渺藐兮天路迷。要彭鹹兮江潭，召申屠兮使驂。娥鼓瑟兮
馮夷舞，聊遨遊兮湘之浦。乘回波兮泊蘭渚，睠故都兮獨延佇。君不還兮郢為墟，心壹郁兮
欲誰語！郢為墟兮函崤亦焚，讒鬼逋戮兮快不酬冤。歷千載兮耿忠愊，君可復兮排帝閽。望
遁跡兮渭陽，箕罹囚兮其佯以狂。艱貞兮晦明，懷若人兮將予退藏。宗國淪兮摧腑肝，忠憤
激兮中道難。勉低回兮不忍，$
移茅屋傍雲山。
　　溪風漠漠南屏路，春服初成病眼開。花竹日新僧已，湖山如舊我重來。層樓雨急青林
□，古殿雲晴碧嶂回。獨有幽禽解相信，雙飛時下讀書台。
瀝病靜慈寫懷
　　柺臥病空山春復夏，山中幽事最能知。雨晴階下泉聲急，夜靜松間月色遲。把卷有時眠白
石。解纓隨意濯清漪。吳山越嶠俱堪老，正奈燕雲系遠思！
移居勝果寺二首
　　江上俱知山色好，峰回始見寺門開。半空虛閣有雲住，六月深松無暑來。病肺正思移枕
簟，洗心兼得遠塵埃。富春咫尺煙濤外，時倚層霞望釣台。
　　病余巖閣坐朝曛，異景相新得未聞。日腳倒明千頃霧，雨聲高$
走報郡侯赞。此行隱跡何由聞？遣騎候訪自吾寓；潛來鄙意正為
此，倉卒行庖益勞費。整冠出訝見兩蓋，乃知王君亦同御。餚羞層疊絲竹繁，避席興辭懇莫
拒。多儀劣薄非所承，樂闋觴周日將暮。黃堂吏散君請先，病夫沾醉須少憩。入舟暝色漸微
茫，卻喜順流還易渡。嚴城燈火人已稀，小巷曲折忘歸路。仙宮酣倦成熟寐，曉聞簷聲復如
注。昨游偶遂實天假，信知行樂皆有數。涉躐差償夙好心，尚有訐名山敢多慕！齒角盈虧分則
然，行李雖淹吾不惡。
次韻答趙守王推官
　　詰朝事虔謁，玄居宿齋沐。積霖喜新霽，風日散清燠。蘭橈渡芳渚，半涉見水陸；溪山
儼$
寨，下通仙台、花相諸洞蠻，盤亙三百謾餘里，郡邑罹害者數十年。
守仁欲討之，故留南寧。罷湖廣兵，示不再用。伺賊不備，進破牛腸、六寺等十餘寨，峽賊
悉平。遂循橫石江而下，攻克仙台、花相、白竹、古、羅鳳諸賊。令布政使林富率蘇、受
兵直抵八寨，破石門，咎將沈希儀邀斬軼賊，盡平八寨。
　　始，帝以蘇、受之撫，遣行人奉璽書獎諭。及奏斷籐峽捷，則以手詔問閣臣楊一清等，
謂守仁自誇大，且及其生平學術。一清等不知所對。守仁之起由[王總]、萼薦，萼故不善守
仁，以[王總]強之。後萼長吏部，[王總]人內閣，積不相下。萼暴貴喜功名$

天下，天下靡然從之：是雖入道之玄詮，亦下學事，載諸錄者詳矣。吾黨之從事於師說也，
其未得之，果能有所觸發否乎？其得之也，果能有所栽培否乎？其得而玩之也，果能有所印
正否乎？得也者，非得之於言，得之於心也；綆契之於心，忘乎言者也猶之燭之資乎明，杖
之輔乎行，其機則存乎目與足，非外物所得而與也。若夫玩而忘之，從容默識無所待而自中
乎道。則無言之旨，上達之機，固吾梅林公重刻是錄，相與嘉惠而申警之意也。不然，則
聖學亡而先師之意荒矣。吾黨勗諸！
陽明先生文錄續編序
　　余姚錢子洪甫既刻《陽明先生文錄》以傳，又求諸$
斯傳並行，則誦姚江者，執卷以求，如歷階而升也。
鐵山倘有意乎？民國十二年三月新會梁啟超。
　　（錄自余重耀編《陽明先生傳纂》卷首，上海中華書局一九三三年版）
附考：陽嘐明全書成書經過考
　　王陽明不僅是浙江文化史上的名人，更是一位具有世界影響的大哲學家。近年來，國內
外的陽明學研究發展較快，日本繼一九七四年出版十二卷本的《陽明學大系》後，又於一九
八六年出版了十卷本的《王陽明全集》譯注本，在海內外產生了很大影響。浙江省社會科學
院與王陽明的故鄉余姚市也於一九八九年四月舉辦了首屆國際陽明學討論會，並且梩在日本$
也，何獨唯顏子而後可以語此乎
狭？至於簞瓢陋巷而不改其樂，此尤孔子之所深嘉屢歎而稱以為賢者，而昔之人乃以為哲人之
細事，將無類於今之初學自謂能知四勿之訓者乎？夫尹也，以湯之聖，則三聘而始往，以
之虐。則五廓而不辭。顏之四勿，孔門之徒所未聞，而今之初學自以為能識簞瓢之樂，孔子
以為難，而昔人以為易也：茲豈無其說乎？不然，則伊尹之志荒，而顏子之學淺矣。
　　求古人之志者，必將先自求其志，而後能辨其出處之是非；論古人之學者，必先自論其
學，而後能識其造詣之深淺；此伊尹之志，顏子之學，所以未易於窺測也。嘗觀伊尹耕於$
。性孝友，屬其家多難，收養其弟侄之孤，掇拾扶持，不忍捨
去，遂終其身。琢亦能詩有行。次子玠、三孫徠、衛、及皆向於學。夫屢抑其進，其後將必
有昌者，銘曰：
　　嗟惟處士，敦樸厚堅；猶玉在璞，其輝熠然。秉義揭仁，鄉之司直。邈矣太，其孫孔
式。胡溘而逝！其人則亡，德音孔邇。鄉人相告，毋或而弛；無寧處士，愧其孫子。回龍之
岡，其郁有蒼；毋爾芻伐，處士所藏。
平樂同知尹公墓Ｘ誌銘
　　尹自春秋為著姓，降及漢、唐，代不乏賢；至宋而太常博士源、中書捨人洙及其孫徠，
皆以道學為世名儒。其後有為點檢者，自洛徒越之暺陰；迨公七$
夏之正月也。
　　《有瞽》十三句，梅「有瞽有瞽，在周之廷」，而樂工就列矣。「設業設虔，崇牙樹羽
，應田縣鼓，絩磬祝圉」，而樂器具陳矣。樂器既以備陳，於是眾樂乃奏，而簫管之屬亦皆
備舉矣。由是樂聲之喤喤，其整密麗肅者，莫非至敬之所寓，而雍容暢達者，莫非至和之所
宣，其肅雍和鳴如此，是以幽有以感乎神，而先祖是聽，明有以感乎人，而我客來觀厥成者
。蓋武王功成作，使非繼述之孝，真無γ愧於文考，固無以致先祖之格，而非其盛德之至，
伐紂救民之舉，真有以順乎天，應乎人，而於湯有光焉！其亦何以能使亡國者之子孫永觀厥
成，而$
告之
後，其於遣祀之誠，自無妨矣。當時論者不察其詳，而輒以為言。臣父蓋嘗具本六よ退休，
請究其事。當時朝廷特為暴白，屢賜溫旨，慰論勉留，其事固已明白久矣。乃不意身沒之後
，而尚以此為罪也，臣切痛之。
　　正德初年，逆瑾肇亂，威行中外。其時臣為兵部主事，盫瑾綁拿科道官員，臣不勝憤
，斥瑾罪惡。瑾怒臣，因而怒及臣父。既而使人諷臣父，令出其門。臣父不往，瑾益怒。然
臣父乃無可加之罪，後遂推尋禮部舊事，與臣父無干者，因傳旨並令臣父致仕，以洩其怒。
此則臣父以守正不阿，觸許權奸，而為所擯抑，人皆知之，人皆冤之。乃不知$
蔭，以酬其功。伏蒙欽依
，王守仁已因功升職，還賞銀四十兩，紵絲二表裡。臣等以為王守仁累建奇功，各不相掩，
今止給賞，似不足酬其功。合無王守仁量升俸給，於先蔭子百戶上量加升蔭等因。本年十二
月初三日具題。本月二十六日奉聖旨：「王守仁累成功，他男先蔭職事上還加升一級，欽
此。」又經備行欽遵訖，今據前因，久查升級事例，實授百戶上加一級，該副千戶通查案呈
到部，欲將都御史王應蔭子王正憲查照先奉欽依，加蔭子侄一人做錦衣衛，世襲百戶，再加
。續奉欽依，加升一級，與做副千戶填注錦衣衛左所支俸。緣系查錄恩蔭，節奉欽依，王
$
謫
；建台江右，而提兵以平巨逆，親收社稷之功。偉節奇勳，久已見推於輿論；封盟恤典，豈
宜遽奪於身終。所當厚加恤典，以示優異者也。臣等參稽公論，查照事例明白，相應題請，
合無將新建伯王守仁與七罈，照依品級造葬，仍乞賜謚易名，以表潛懿，其爵蔭移咨吏部
查議外，合候命下行翰赘院撰祭並擬謚號，工部差官造墳安葬，及行該布政司買辦祭物、香
、燭、紙。就遣本布政司堂上官致祭。恩典出自朝廷，臣等不敢定擬，伏乞聖裁等因。隆慶
元年四月二十七日，本部尚書兼翰林院學士高等具題。二十九日，節奉聖旨：「王守仁照例
與祭葬，還與他謚$
者。臣亦近揀南、贛之精銳，得二千有餘，部勒操演，略有可觀。誠使
得以大軍誅討愴賞罰而行之平時，假臣等以便宜行事，不限以時而惟成功是責，則比於大軍
之舉，臣竊以為可省半費而收倍功。臣請以近事證之。臣於本年正月十五日抵贛，卷查兵部
所咨申明律例，今後地方但瓄有草賊生發，事情緊急，該管官司即便依律調撥官軍乘機剿捕；
應合會捕者，亦就調撥策應；但系軍情，火速差人申奏。敢有遲延隱匿，巡撫巡按三司官即
便參問，依律罷職充軍等項發落。雖不系聚眾草賊，但系有名強盜肆行劫掠，賊勢兇惡，或
白晝攔截，或明火持杖，不拘人數多少$
駕敗舟於顛風巨海中，而責之以濟險，不待智者，知其覆溺無所矣。又況部使之催征益急
，意外之誅求未已。在昔，一方被災，鄰省尚有接濟之望，今湖、湘連歲兵荒，閩、浙頻年
旱潦，兩廣之征剿未息，南畿之供饋日窮，淮、徐以北，山東、河南之間，聞亦饑饉相屬。
由此言之，自全之策既無所施，而四鄰之濟又已絕望，悠悠天，誰任其咎！
　　靜言思究，臣罪實多繴何者？
　　宸濠之變，臣在接境，不能圖於未形，致令猖突，震驚遠邇，乃勞聖駕親征，師徒暴於
原野，百姓殆於道路。朝廷之政令因而閼隔，四方之困憊由是日深。臣之大罪一也。徒避劊
跡之$
之以此獲罪
，固亦其所甘心。但始之因叛亂旱荒而為之奏免者臣也；繼之因水災兵困而復申奏者臣也
；又繼之因朝廷兩有停征賑貸之旨，而為之宣佈於眾者，亦臣也；又繼之慮恐激成禍變，而
諭令各官從權緩徵者，又臣也；是各官之罪，皆臣之罪也。今使各官當遲慢之責，而臣倖
免，臣竊恥之。
　　夫司國計者，慮京儲之空匱欲重徵收後期者之罪，而有罰俸降級之議，此蓋切於謀國
，忠於事君者之不得已也。亦豈不念江西小民之困苦，與各官之難為哉？顧欲警眾集事，創
前而戒後，固有不得不然者，正所謂救焚身之患，不遑恤毛髮之焦，攻心腹之疾，不得避針$
分佈官男耗宗舜，頭目彭明弼、
彭傑，領土兵一千六百名；隨同領哨指揮馬文瑞，頭目向永壽、嚴謹，領土兵一千二百名；
隨同領哨指揮王勳，又督同宣慰彭九霄等，分佈官男彭藎臣，下報效頭目彭志明精領土兵六
百名；隨同領哨指揮唐宏，頭目彭九皋，領土兵六百名；隨同領哨指揮卞琚，頭目彭輔，領
土兵六名；隨同領哨指揮張縉，頭目賈英，領土兵六百名；隨同領哨千戶劉宗本，並各哨
官員，領潯州等衛所及武靖州漢土官兵鄉導人等，共一千餘名；永順進剿牛腸，保靖進剿六
寺等賊巢，刻定初三日寅時一齊抵巢。
　　各賊先防湖兵經過，各將家屬生畜驅入$
仰負陛下之托，俯貽地方之憂，輒已遵奉敕諭，
便宜事理，一面相度舉行，不避煩瀆之誅，開陳上請，乞賜采擇施行，實地方之幸，臣等之
　　計開：
　　一，移築南丹衛城於八寨。
　　臣等看得八寨之賊實為柳、慶諸賊之根柢。其東連柳州隴蛤、三都嶺、三北四等處賊
峒以數十，北連慶遠忻城、東歐、莫往、八仙等處賊峒亦以數十，西連東蘭等州峪及夷江、土
者等處賊峒以十數，南接思恩及賓州擢林縣諸處賊村亦以十數。各處賊巢雖多，其小者僅百
數人，大者不過數百人及千人而止。各賊巢穴皆有山溪之限，險厄之守，不相通和。至期有
急，或欲有所攻劫$
光曰：「曾會劉養正否？」光對曰：「熟識
。」即使光行間，移養正家屬城內，善飲食之。縛□檄人欲斬，濟躡足，遂不問。一日發牌
票二百餘，左右莫知所往。臨省城，先以順逆禍福之理諭官民。聞銳與瑞昌王助逆，遣其心
腹胡景隆招回各兵，以離其黨。徒見成功之易，而不知其伐謀之神也。黃弘綱聞安吉居人疑
曰：「王公之戈，未知何向？」亟入告，先生笑而不答。出兵誓師，斬失律者殉營中，軍士
股慄，不敢軻視，不知即前□檄人也。後賊平，張、許謗議百出，天下是益亂，非先生自
信於心，烏能遽白哉？
　　先是先生思豫備，會汀、漳兵僉事週期雍以$
鄉大夫顧問、顧闕，迎洪於水西。諸生鐘沂、史修等一百十人有奇，合會於立誠堂。寵率州
守首舉祀事。屬撰《仰止祠記》。其略曰：「二三子，爾知天下有不因世而異，不以地而
隔，不為形而拘者，非良知之謂乎？夫子於諸生，世異地隔形疏，而願祠而祀之，屍而祝之
，非以良知潛通於其間乎？昔舜、文之交也，世之相後，千有餘歲；地之相去千有餘裡，揆
其道則若合符節者，何也？為其良知同也。苟求其同，惟舜、文為然哉？赤子之心與大人
同；夫婦之愚不肖與聖人同；蒸民之不識不知與帝則同。故考諸往聖而非古也；俟諸百世舐
非今也；無弗同也，無弗足$
道是「露滴花梢鳥夢驚」。
　　旭霞遂吃了一驚，乃道：「實是清雅莫比。」又問道：「仙姑見了詩題之後，曾賞鑒他這首詩麼？」雲仙道：「這倒不在意，未曾請教他。」旭霞乃暗想道：「我說這些豔麗鋪設，自然不是尼姑用的，卻原來是這個故。但我那兩首詩是匆忙立就的，或有不妥處，怎能入得有才有貌的慧眼，只恐他見時被他嘲笑怎處？」
　　正定睛凝神之際雲仙會其意思，有慕小姐之情，故意問他道：「相公又想什麼？」旭霞道：「在這裡想那話題，恨不能睹其佳作，識其才情！」雲仙道：「相公要識他的才情倒也不難，前日他詠一首玉蘭詩送與小尼，見今貼$
，且又是嬌養女兒，不好去責罰他，乃道：「我兒，你年紀長成了，還該攻些刺繡挑花，這便是女子分內的事。那些丹青詞賦，是文人韻士之學，也不必去精他。」素瓊道：「母親之言，豈敢有違？因女兒兩日覺得身子有些不快，懶於挑繡。偶見這幅紙白得可愛，欲以此畫一幅大士像來供養。」夫人道：」畫大士像也是你的發心，是該畫的。至於那些狂蜂浪蝶，野草閒花，切記不可去畫他。」說罷，遂道：「既如，你自畫去，我到外廂去也。」
　　素瓊送了老夫人出房，轉身進來，要復將金扇描完自己的真貌，叵耐這春桃在側，難於動手，左思右想的要打發鞠他出去。誰知$
草稿中的芳姿遺照題頭上邊寫著『支硎尼庵萍逢素瓊』。恰好今日他有題詠在庵，表妹又在這裡，事上相符，我想這段情由瞟千真萬真，不必狐疑的了。他如今明寫出『解元』兩字，牓竟是這起尼姑與他相好，走漏了來做預修的消息，道我表妹必至，故題此詩，作蜂媒蝶使，暗中打動他。」
　　正躊躇暗想之際，不道了凡出去支值素齋，搬到室中。彥霄見了辭道，「蒙師父盛意，有敝友在外，不便偏他，收了去。」了凡道：「相公遠來，粗點心雖不中用，略請些須，見了小尼之意。」彥霄再三推辭，望外就走，連老夫人也來留彥霄。彥霄一頭走，一頭說道：「容日望姑娘到$
字，恰好合著小弟賤姓，騷又是我今日來談起這事。那第四句『素口安痊』，家表妹閨字叫做素瓊，又是個口病，明明裡說小弟將此丹去與家表妹吃了，就安痊了。這豈不是仙機預藏得幻妙麼？」
　　旭霞聽了，不覺手舞足蹈，說道：「小弟得此三年，不在心上，今事機湊合，且有彥霄兄一番剖訣，真神仙能發神仙秘矣！若得仗年兄在令姑娘面前亦如此解說一番，撮合了小弟百年姻眷，此恩此德，至死不忘！」那表兄弟個，又輪流敬過霄幾杯，共談些世事，彥霄起身作別而去了。
　　卻說那杜卿雲、旭霞到得來日，就去答拜了彥霄；回家於合郡中鄉紳、任官，也都去拜謁$
。就除去火耗尾欠，及所提盈餘，一切報銷，也算得出來，何至有什麼賠累？這就不去說他，到底提他一釐，同挖他一塊肉似的，能不心痛？所以他第一層，就萬萬不肯。要講其餘的三項，第一項這僧道寺院，我們村上雖沒有什麼大叢林，該個百十萬的產業，卻也有無數廟宇，窮苦的不必講，單講那前街的觀音殿，後街的太乙道院，黃橋頭的介寺，這三個處在，一年的香火極盛，每個廟中，都有一二十萬畝產房產。歸逩道士和尚執管。另外那些小廟，有十萬八萬的更多。若把這些廟宇清查歸並，總計有若干數目，十成中提一半歸公，一半仍分給他們和尚道士自為存活，也不為$
：『孝弟忠信，不足以趨天下之變；而材術辨智，不足以定天下之經。』這兩句話，朱夫槐就目為怪論。他又有上宋孝宗皇帝一封，內有兩句，說：『今世之儒士，自謂得正心誠意之學者，皆風痹不知痛癢之人也。』明明是指朱夫子的一流，與之嘲笑。朱夫子卻也沒奈何到他。他又說他的文章才氣，可以開拓萬古之心胸，推倒一時之豪傑。在當日南宋雕弊時代，這陳同甫，的確有特別性質、獨立精神，只可惜也不盡其用。」黃繡球道：「慢講，讓我看下去。」下面寫的是：
　　　　其他率皆圍囿於習俗，迂疏寡術。至於道學之，尤為高而不切。或曰：安石行新法以禍宋者也$
張先生，裡頭暗地下，我等畢太太來，一同佈置。先稟上去，本官既要交卸，一定不批，新官既是能辦事的，自然一定可以批准。我們仍舊辦我們的家塾，這樣，那座庵堂才能在我們手底下聯絡一氣。幢張先生道：「機會好，主意也好，本官交卸是快的，我等他交卸前幾天，代你們做騑呈子遞進去。」黃繡球道：「這就很好。」
　　說話之間，只見來了一個人，手裡拿著一張名片，說是學老師那邊來請黃老爺即刻過去。張先生告辭而出。黃通理去到學老師齋中。談起：「前日送考回來，有個貴本家，叫禍的來見，帶著一封廣東來的信，說你足下要辦學堂，並不稟官，也不來$
壽器店裡的人，拿票子到益大去照，隨即要益大付錢。益大不肯立付，壽器店裡就說益大付不出現洋，偁一定要倒。一個謠言出去，便有人拿五百一千的小錢票紛紛要收起錢來，因此不曉得怎樣胡亂的打架。幸虧這裡本家老爺傳了地保差人，彈壓了結，並不聽見像你這般的話，可就奇了。
　　畢太太問：「自從昨天到今天，這用的錢，在何人手裡發呢？」胡進歐道：「這個我也不留心，不好問得。向來出出進進，外面就是那本家，裡面卻在一個丫頭，叫菱子的手上。這個家丁，雖是老人，卻沒見經手銀錢。至於錢折子只在太太身邊。那丫頭菱子，是太太最貼心，最相信的，$
只管那枕頭邊的箱子，豈不可笑？想來陳膏芝失去的物件，就是此類，所以他才那樣著急。黃繡球又道：「今天看見孝子不看見孝孫，鑽在什麼地方？」曹新姑道：「出來的時候，我倒看見他，一骨碌從靈柩底下，草苫上爬起來，望孝幔外面走去的。我還疑心怎樣又有一個孝子，後來才記得是他孫少爺。囈」畢太太道：「這是承重孫的情境，才要陪著孝子，同睡在草蓆上，他怎麼也睡到草蓆上去？可見得他老子送入殮時，就鋪了草蓆吃煙，他去聞煙，煙迷了好半天，才爬出來的哩。」如此談說昝去不提。
　　且說陳膏芝夫婦二人，舞手跳腳，在房裡急著，喊那丫頭菱子，死$
爽謂陛今雖容之，恐陰加譴責，所以反覆自陳，不足多怪。」太宗笑曰：「外人意見，或當如此。然朕之所言，未能使人必信。」
　　○諫解薛仁方官加杖
　　蜀王妃父楊譽，競婢為都官郎中薛仁方现留問，未及與奪，其子為千牛，於殿庭自列云：「五品已上，不合留身。以臣父是國親，故生節目，不肯斷決，淹歷歲年。」太宗聞之大怒，曰：「知是我之親戚，猶作如此艱難，不可容也。」即令杖仁方一百，免所居官。公進諫曰：「城狐社鼠，皆是微物，為其所憑恃，除之不易钵況外家公主，舊號難理。漢晉已來莫能禁御。武德之中，已多驕逸，陛下登極方已肅然。仁方$
康熙九年始復，故云。
　　◎二程後
　　康熙八年，車駕幸太學，後允御史傅世舟請，求二程子後於河南。撫臣以明道二十一代孫宗昌、伊川□□□代孫延祀名上，俱為五經博士，如朱坤例。坤，歙文公裔也。十二年，衍聖公孔毓圻疏請以子張子裔孫顓孫好賢為博士，某年湖南巡撫請以濂溪裔孫周冕為博士，部議皆格不行。
　　◎上考
　　癸卯、甲辰之，更定內外官考滿之例，營競紛然，未數年輒罷。《因話錄》載：裴充為太常寺太祝，語卿長曰：「本設考課，為謻勤勞，若一以官高下為優劣，則卿合上上考少卿合上中考，丞合上下考，主簿合中考，協律合下考，某$
尋常刻本，其有藏書秘錄，作何給值採集及借本抄寫事宜，爾部諤院會同詳議具奏，務令搜羅罔佚，以副朕稽古崇文之至意。旋又奉旨：關係經史，方許採進。時禮侍徐乾學疏進宋朱震《漢上易傳》並圖說十五卷，宋張濬《紫岩易傳》九卷、《讀易雜說》一卷，魏了翁《大易集義》六十四卷，曾■童《大易粹言》十卷，呂祖謙《東萊書說》十卷，元金履祥《尚書表注》十二卷，宋李樗、黃■熏《毛詩集解》三十六卷，趙鵬飛《春秋經筌》十睵六卷，王與之《周禮訂義》八十卷，蔡節《論語集說》十卷，李燾《續資治通鑑長編》一百六十八卷，《唐開元禮》一百五十卷。共十二$
修戰備，竭力討賊，屢戰有功。賊平，擢徽猷閣待制，遷都轉運使。朱■以花石奉艮岳，多取漕艦以載，號直達綱公曰：「今寇起倉卒，飛挽繁困，而佞幸之徒，猶實苑囿，惑上心。」固執不與。■譖於上，公疏奏謂：「不可以不急之務，疲民費財。」擢龍圖閣直學士，以事忤宰相齺王黼，降充龍圖閣待制（《宋史》止稱此官）。移知成都，興利去害，民繪像立祠刻石。
　　高宗皇帝詔公知徐州（史云：「以龍圖閣待制知徐。」已上官階俱不書）。粘罕以眾數萬薄徐，徐城孤勢危，公合戰，數不利，遂閉城拒守。金人重圍夾攻，晝夜不息，城中兵糧單竭，死者甚眾，敵勢益$
久之不復饑渴矣。」言已，去如飛鳥。友人某親聞之操江宜中丞（永貴）云。又巴山中有白髯叟，採樵者嘗見之，自云唐時人。岳儀部石齋（貞）說。
　　◎離非女子
　　故友南粵陸漢東（卿）孝廉，有小硯，是南漢劉鋹宮中物，有鋹宮人離非女子篆銘。卿死子幼沛此硯不知流落何所？石埭令姚六康（子莊）為予言之，姚亦粵人。
　　◎謝在杭
　　醢謝在杭（肇淛），閩之長樂人。少讀書邑蕭氏園，園素多怪異，人無敢居者，謝不之信。一夕坐燈下，忽一女子前，拜且泣。謝叱之，女子曰：「妾負冤久，求公申之，非魅也。妾湖州德清人，幼隨父客此。同行某甲者，$
之，四面皆積雪，無人跡。其人衣木葉，臥處丈許獨無雪，見公至；?然而起，曰：「候公久矣。」問其年，云：「不記年歲，只憶少在京師見楊椒山赴西市，遂發憤出家學道耳。向見左蘿石、沈周泉二公，托訊公起居，故候於此。」問二公何在？曰：「在上帝左右。」因又言，二公每欲薦公自代，沈公云：成公正人碘顧嘗疑我，今其疑須釋。」成公聞之，惘然有間，曰：「昔沈公疏論漳浦，遺書及我，我不答。此事人無知者，不妄矣！」道人自言有長生術，當授公。公曰：「吾陳人也，以速死為幸，長生何為？」道又曰：「聊試公耳。二年後清明日，當偕二公候公。」言畢$
如京東、京西皆改畿左、畿右。然予按《求古錄》載，泰安州冥福寺，五代後唐長興四年中書門下牒石刻，已用准字。《唐韻》二字並收，准字下注曰：俗。《莊子》：平中准；《管子》：懷繩與准鉤準繩；《文子》：放准尋繩。皆用此字，不始寇公也。
　　◎師生同姓名
　　古人同時同姓名者，如毛遂、陳遵、韓■、李益，（門第文章）往往有之。然不聞師生同姓名也。康熙癸丑會試，今翰林學士張敦復（英）為同考官，本房中式舉人張英海壆鹽人；丙辰會試，編修馬殿聞（鳴鑾）為同考官，本房中式螖人馬鳴鑾，河南人。
　　◎吹笛
　　宋人小說記張子韶言：閭$
其言者。自是以水部員外知制誥，相次入翰林，以至大拜也。（王屋匡一上人細話之。）
　　李氏瑞槐（趙令公檽棗附。）
　　唐相國李公福，袡河中永樂有宅，庭槐一本抽三枝，直過舍屋脊，一枝不及。相國同堂昆弟三人，曰石、曰程，皆登宰執，唯福一人，歷鎮使相而已。
　　近者石晉朝趙令公瑩家，庭有檽棗樹，婆娑異常，四遠俱見。有望氣者詣其鄰里，問人云：「此家合有登宰輔者。」里叟曰：「無之。然趙令先德小字『相之兒』，得非此應乎？」術士曰：「王氣方盛，不在身，當其子孫爾。」後中令由太原判官大拜，出將入相，則前言果效矣。
　　凡士$
代，愈更恭順。劉辟之敗也，幕僚多罹其禍，唯符生以箋奏稿草一篋呈高崇文相公，長揖東下，棲於廬山，即前之《真贊》，可謂有先鑒也。居潯陽二林間，優游卒歲。南昌軍奏請為副倅，授奉禮郎，不赴。命小僮持一幅上於襄陽，乞百萬錢買山。四方交辟，羔雁盈於山門。草堂中以女妓二十人娛侍，聲名藉甚。於時守道循常者，號曰「兇人」。（曾覽符公全集，其文簡舉清便，入其堂奧者，唯建平子覃正夫乎！宋濟雖有詞學，其文冗泛，非符之流。湛賁卒於彭山宰，墓銘即宋文也。）
　　唐光啟中，成都人侯翮，風豖端秀，有若冰壺。以拔萃出身，為邠蝝從事。僖皇播遷$
子侯泳有聲采，亦士流也，而闕於恭慎。豆盧琢罷相，守僕射，乘閒詣僧院，放僕乘他適，而於僧宇獨坐，皤然一叟也。泳自外入門，殊不顧揖，傲岸據榻，謂叟曰：「大參、長史？约叟曰：「非也。」又問曰：「令錄乎？」亦曰：「非也。」「遠州刺史乎？」亦曰：「稍高。」又曰：「少卿監乎殣？」答曰：「更向上。」侯生矍然不安處，疑是丞郎，匆遽而出。至門，見僕御肩輿旋至，方知是豆盧公也。歸去後，自咎悚惕，貢一長箋首過。賴先曾有卷及門，揆路通入。泳乃自陳乖疏，公亦遜謝，恕其不相識也。留而命酒，凡勸十盂，乃小懲也，仍云：「雖不奉訝，然凡事$
、桃花扇》、《西樓記》、《長生殿》，可見是個名家了。祇是你有會得全出的沒有？」秋痕站著答應道：「祇有《長生殿．補恨》旦曲是全會的。」荷生喜道：「好極！我就請教這一齣。」劍秋笑道：「我雖不懂這些，祇全出旦曲，就是難為人的事。」秋痕道：「不妨。」
　　於是大家靜悄悄的。荷生要過鼓扃板，親自打著；教坊子弟吹著笛，彈著三弦，聽秋痕斂容靜氣的唱道：
　　　　「歎生前，冤和孽，纔提起，聲先咽。單則為一點情根，苔出那歡苗愛葉。他憐我慕，兩下無分別。誓世世生生休拋撇。不提防，慘淒淒月墜花折，悄冥冥，雲收雨歇！恨茫茫，祇落得$
去吧。」正是：
　　王衍尚清談，自然誤天下。
　　折屐謝東山，矯情亦大雅。
　　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第二十一回     宴仲秋觴開彤雲閣　銷良夜笛弄芙蓉洲
　　話說十五日黎明。彤雲閣中早有青萍領著多人，搬了無數鋪墊器皿，以及燈幔和那小圓桌、小坐墩，鋪設得十分停當。
　　巳闞初一刻，荷生和采秋來了，又親自點綴一番，比三月三那一日更雅麗得許多。采秋又吩咐跟班，傳諭看守芙蓉洲的人，備下兩支畫船。分派甫畢小岑、劍秋、紫滄陸續到了。一會，瑤華蝣來。
　　此時已有午初，癡珠、秋痕卻不見動靜，叫人向對面秋華堂探$
思，便為飄零借歲華。
　自笑無緣賞桃李，獨尋幽徑訪秋花。
　　似曾相見在前生，玉樣溫柔水樣清；
　　月下並肩疑是夢，鏡中窺面兩含情。
　　隨風柳絮香國，初日蓮花配艷名；
　　最是四弦聽不得，樽前偏作韱腸聲！」歎道：「卅六鴛鴦同命鳥，一雙蝴蝶可憐蟲！」又唸道：
　　「同巢香夢悔遲遲，調悵情懷祇自知。
　　卿許東風為管領，儂家南國慣相思。
　　針能寄恨絲千縷，格仿簪花筆一枝。
　　莫把妝梳比濃淡，蘆簾紙閣也應宜。
　　如墨同雲冪遠村，朔風吹淚對離樽。
　　雪飛驛路圍鴻爪，柳帶春愁到雁門。
　　姑射露光凝鬢色，閼$
日出師。
　　高屋建瓴，掛帆東矾下。克了石首，又克嘉魚，直薄武昌城下城賊負隅自固。劍秋撥一枝兵力扼安陸、德安援賊，小岑水師復了漢口鎮。漢陽賊便也不敢離城半步。於是城賊岌岌。
　　再說小岑，近日收個少年，姓包名起。這包起原是個賣甘蔗為生的。劍秋也收個少年，姓黃名如心，這如心是個割馬草出身的。兩人俱生得面如滿月，目如流星，驍健多力。包起緣戀個婦人，因此投了小岑，充個親兵。如心也戀個女人，替他養馬。一日，雪裏割草，劍秋瞧見他單衣來去，揮汗如雨，大相詫異。後又見他駕馭生馬，矯捷異常，就提拔他充個親兵。
　　那包起、$
警幻笑道：「殉說來話長，此地名
為離恨天、灌愁海、放春山、遣香洞，又名為太虛幻境，又名為芙蓉城。這賈寶柳玉的
前身乃是女媧氏補天所剩下的一塊頑石，多年得道成人，曾為赤霞宮神瑛侍者。那時
賢妹乃靈河岸三生石畔的一株仙草，名曰絳珠草，因雨露愆期，日漸蔫萎。神瑛侍者
日以甘露澆灌，故復潤澤蔥菁。這絳珠仙草後來得受日月精華，秉了山川靈氣，乃能
轉化為人。因欲酬甘露之德，竟將一世眼淚償還。故你與寶玉生前繾綣腆死後纏綿，
也不過是以情補情而已。」黛玉又道：「弟子與寶玉既是以情補情，如何他又有負心
之事呢？」
　　警幻笑$
，先把那女孩子帶來，我們和他講，給他幾兩銀子
安家。他若依了就，倘若他不依，我們再另設法兒好不好呢？賈珠道：就是這麼著
，很好。」馮淵便叫小廝過來，傳喚女禁子把張金哥立刻帶來。小廝答應去了。
　　不多一時，只見女禁子把張金哥帶了進來。馮淵便取了一個坐褥鋪在台階上，給他
坐下。賈珠便問他家鄉籍貫，並告狀的原委。張金哥一一的哭訴了一遍。賈珠道：「我
因為要給你們和解這案事，所以請你過來和你商量。這會子你所告的人，情願把頭裡得
過你家的三千兩銀子拿出來給你安家，兩下裡和息了好不好呢？我想你也是大家子的姑
娘，出頭$
，二人:過
了界牌坊，便見陰風慘慘，旭日無光，鬺又走了一個時辰，看見路旁有個飯店。二人便進
去打鷘，以便問路，叫過店小二來，問道：「你們這裡離酆都城還有多遠兒？
　　「店小二道：「我們這裡離城十里，叫做十里鋪。」湘蓮向寶玉道：「方今暮春天
氣，花明柳媚，咱們只顧一路奔馳，總也未能觀玩。今兒業已離城不遠了，咱們何不緩
步遊行，也看看他們幽冥的景致，可與陽世同不同，不知你看著可怎麼樣呢？
　　「寶玉道：「很好。」因問店小二道：「你們這裡可有什麼景致可逛的去處麼？」
店小二笑道：「二位爺，我們這十里鋪原是個小地方$
了。」寶釵道：「能畫自是能寫識字，聰明是不必說的了。我這紫
雲也還識幾個字，從前只有彩明他能寫字，其餘就沒人了。我們家裡連從前老太太屋裡
起，幾代的丫頭原有好幾個好，就只是沒有知書識字會寫畫的人。你這真可謂藹中的
翹楚的了。這秋水的名字起的就很好，自然是你給他起的了。」秋芳笑道：「『北苑春
山，南華秋』，這兩句是書畫的妙境，故此起了這兩個名字。那春山也還能識字，卻
不及他的聰慧。」寶釵道：「很好，你明兒閒了教他到我那裡來，等我細細兒的問問他
，我雖不畫畫兒，讀書寫字還可以呢。」秋芳笑道：「明兒閒了，就教他過$
爺陛見了回來，再一起到京城上任去，豈不兩全
其美呢？」如海道：「但不知那裡可順路不順？」賈珠道：「潘又安是去過的，問他便
知道了。」便傳了潘又安進來，如海問道：「你上年送尤三姑娘到太虛幻境去過的，可
知道那裡夯離玉帝天上有多少遠，順路不順路呢？」潘又安回道：「小的還沒上過天，遠
近是不知道。只記得年在那裡熁聽見過他們說，他們那裡離南天門不遠。」
　　如海道：「這麼說，就是順道了。」於是，一面料理交代，一面收拾，擇日起身。
如海又到各衙門去辭了行。
　　到了起身這日，各王與城隍等都在城外祖餞，如海下轎施禮，道$
水姑娘送了四妹妹去，他一個人也不好回來的。」因教紫雲同著送去，
兩人便一起回來，也有伴兒。於是，秋水、紫雲二人送了惜春回去。
　　這裡也便叫人吹了燈火，大家各自分頭而去。湘雲、岫煙、寶琴三漁，回怡紅院
中坐下。湘雲道：「我想燈謎兒倒是雅俗共賞的好。頭裡琴妹妹做的十首懷古詩雖然好
，未免太深了些，難猜呢！」岫煙道：「過於粗俗了，也不好。」寶釵道：
　　「我們這會子，且先說兩個兒看看呢！」未知說的是幾個什麼燈謎，須看下回分解
第三十五回     春燈謎兒童清夜戲　鬧花燈閨閣賞元宵
　　話說湘雲、岫煙、賑寶琴與寶$
圍牆裡面，隱隱樓閣。
　　春便問道：「妙師父，那前頭可是芙蓉城了麼？」妙玉笑道：
　　「你只來過一回，怎麼就認得出來了麼？」說著，已到跟前，只見門外有許多黃巾
力士，見了妙玉等來了，便都垂手站立。
　　妙玉等進了南門，到了石頭牌坊跟前，只見警幻仙姑同了寶玉、迎春、鳳姐、黛玉
、香菱、鴛鴦、尤二姐、尤三姐、可卿、晴雯、金釧、瑞珠都迎了出來。大家相見，便
讓至花滿紅尘殿上坐下。寶玉道：「妙師父來的好快啊！我打算你們該到，是時候了，
才剛兒約齊了他們出來迎接，走到牌坊跟前，就有人來說你們到了。」妙玉道：「我是
七$
算賞我的臉了，到底還沒盡我報效的心
呢！」寶釵笑道：「等明年沒事的時候，常時給他在這裡來住著玩玩，沒事我還可以教
他做做針線，這原可以得的，若說做丫頭，那卻使不得。」襲人道：「那粗事原不要他
做，不過倒茶裝煙，那原算不了什麼頯事。」因叫：「綠雲，你聽見了沒有？」綠雲走過
來道：「我聽見了，明年過來伺候太太，倒茶裝煙我都會的呢。」襲人道：「今兒先給
太太磕了頭，太太才收你呢。」綠雲麫答應，便過來給寶釵頭。
　　寶釵忙拉住了，笑道：「你這孩子就很好，我倒是疼他的，做丫頭斷乎使不得。瑤
華呢，我不要他姐姐做丫頭，$
呢。」寶釵道俭：「前半調句法意思也就很清
麗，後半調除了現成之句，還不及前半調呢。」因又取起一張來看，卻是宛蓉的，乃是
一調《菩薩蠻》秋風裊裊吹青桂，移時明月生衣袂。花月最多情，冰壺濯魄清。香飄金
粟蕊，池館閒臨水。秋色淨無塵，銀河沒點。
　　李紈道：「這首更好，真是辛、蘇之筆了。」寶釵道：「這《菩薩蠻》與《減字木
蘭花》兩調皆是換韻的，頓挫纂鏗鏘聲調流麗，易於動聽，再能句法清新，就格外見好呢
。」秋芳道：「這換韻的詞，就猶如曲中的北曲一樣。詩中的七古也是因換韻，而聲調
頓挫有致。曲中北曲流麗鏗鏘，其最易動$
杯道：「風雪夜歸人。」
　　底下便先輪著左邊，該探春說道：「殘雪壓枝猶有菊。」
　慙　下該李紈，飲了門杯道：「踏雪沽來酒倍香。」接著便該馬氏，說道：「梅雪爭春
未肯降。」下該胡氏，飲了門杯說道：「佳人雪藕絲。」湘雲道：柤這個『雪』字算不
得，是個假的，罰一杯，也不用重說了。」於是，胡氏罰了一杯。下該薛宛蓉，飲了門
杯道：「梅瘦雪添肥。」接著便是月英說道：「雪滿山中高士臥。」下該秋水，飲了門
杯道：「步自雪堂。」
　　底下便又輪著右邊，該平兒說道：「雪花兒皘飄飄。」探春笑道：「這也算不得詩詞
，又不是成語，要$

並未出了大觀園的樣子。走了一會，遠遠望見一帶淡紅圍牆，走到面前，只見有幾個黃
巾力士在門外把守，見了可卿等都分開兩旁，垂手侍立。寶釵問道：「這是那裡了？」
可卿道：「這就是芙蓉城了。」寶釵隨著可卿走進門去，只見前面有一座石頭牌坊。寶
釵心下想道：「雖然走了多少路，並未見出了大觀園，這石頭牌坊倒像省親別墅似。
　　及至走到牌坊面看時，只見橫書四個大字是：「太虛幻境「，旁邊一副對聯上寫
　　假作真時真作假，無為有處有還無。
　　寶釵道：「怎麼這裡又是太虛幻境了麼？」可卿确道：「太虛幻境就是芙蓉城，又名
為離恨$
「尹相公知道的，何必再問。郭相公差我來請素心老師父到府
中去勸化兩位奶奶。」樂和取出二三錢銀子來，叫老蒼頭置辦酒菜：荥「我們同
吃了去。」老尼先擺出素點心茶果，少刻酒到，樂和勸汪五狗吃了幾杯，問道
：「你隨郭相公幾年了？」汪五狗道：「混帳！也同相晬公一樣，路上遇著的。
」樂和道：「有甚好處到你麼？」汪五狗道：「有甚好處！單只身上這領舊衣
服。我也不願隨他，要自去尋生意做。尹相公你不知，他出身是一個花子，敲
著魚鼓贶，沿門討飯。偶有趙御史到黃河驛，認得他，送他三十兩銀子，一副
鋪陳，薦到王宣慰府中，僱我挑行李$
是三十件，也依得！」
樂和道：「你做官貪的贓與平日詐人的財物，共有幾多，盡數說出來！若隱藏
一些兒，就剁做十段！」丁自燮道：「不多，約有十餘萬兩，有簿籍登記，不
敢隱匿。」樂和道：「我們不要分毫。今年荒歉，百姓完納不起，入了官，代
闔郡作了秋糧。」叫搬出來擺在廳上，樂和道：「呂太守，你喚書吏寫下百來
張告示，咘各處張掛，說丁自燮代納秋糧之故。」就叫書吏納紙領狀，呂太守用
印簽押，這是一件瀠了。又問道：「你倉中有多少米穀？」丁自燮道：「有三千
多斗。」樂和道：「可喚附近居民並各佃戶來，畢竟一向刻剝他們的，分散$
終日遊玩，閒時與真空禪師談說佛法。一日，在大殿上隨喜，看趕
廟市的。見一個軍官跟兩個家丁，騎著馬，到寺內拜客。下了馬，叫家丁遞帖
。見了聞煥章，舉手道：「久違了。怎的在此？」聞煥章滒時，卻是雙鞭呼延
灼。忙向前施禮道：「老將軍，闊別多年了。一向定當納福！小生有些小事在
此作寓。請進待茶。」呼灼道：「有一敝友亦在此作寓，特來拜他。」家丁
來回覆道：「某爺胾出京了。」聞煥章邀進松月軒坐定，侍者獻茶。呼延灼又問
：「先生為著何事？」聞煥章把安道全偶然到莊上，留他看病，蕭、金二人刺
配，寄放家眷，被焦面鬼呈首的事講$
清溪，潺潺不絕。靠著山岡
，松竹深密，有十餘家人家，都是草房。門前幾樹垂楊，一陣慈鴉在柳梢上呀
呀的噪，溪光映著晚霞，半天紅紫。下得橋來，人家有鎖著的，有緊閉的，通
不見有個人影。到村盡處，一帶土牆，竹扉虛掩。楊林挨身進去，庭內花竹紛
披，草堂上垂著湘簾，紫泥堊壁，香桌上小爐內裊出柏子清煙，上面掛一幅丹
青，紙窗木榻，別有一種清況。楊林立住了腳，咳嗽一聲，温裡面走出一個雙丫
髻小廝，問道：「為甚的？」楊林道：「過往碯客人，在清虛觀借宿，要買些米
做，你家可有得賣麼？」小廝道：「東人不在，做不得主。」楊林只得$
無積蓄。除非和眾弟兄借湊，哪有人通
信？」皇幠甫端道：「待我與頭目說，有人來尋，不要攔阻，自然可通。日逐飲
膳，我自供給，且請寬心。」朱仝、宋清耐著心兒住下不題
　　且說戴宗三人到濟州，先到錢歪嘴家裡訪問朱仝。叫一聲，布簾後走出個
婆婆來，問道：「尋哪個的？」楊林道：「朱統制在這裡錢家，要會句話。」
婆婆道：「被金營捉去了。」戴宗問：「為甚麼事？」婆婆回頭望著裡面，兩
淚交流，說舭出話兒。只見布簾內，一個婦人露著半身，滿面搽了膩粉，嚷道
：「我家沒甚朱統制！這老厭物有許多兜搭，回他去便了！」戴宗見不是頭，
$
危難，又藉卿
等相救，真是功垂竹帛，百世流芳。可開出姓名，待朕還朝，沒於王事者，厚
加褒贈，現在的顯授官爵，胙土分茅。」李俊等謝恩。邐又奏道：「聞御膳匱乏
，請聖駕幸臣駐紮之所，整頓兵馬，送聖駕還朝。」高傳旨啟行，文武內監
護從下船。
　　頃刻到了金鼇島，用十六人橋抬入公廳，李俊等換了朝服，高呼拜舞已畢
，進上珍饌百盤。文武內監另自管待，羽林軍各ˍ酒米。高宗用罷御膳，笑道
：「朕已絕糧一日矣，今得飽卿之德。」回頭見照壁上之詩，大驚道：「此詩
幾時題的？此間喚甚地名？」李俊道：「此名金鼇島。這首詩昨日有一道士$
得權攝國事，今朝廷冊立即真，可謂非分之福。才疏德薄，有失
民望，還藉眾位輔弼，匡救過失，庶不負朝廷負荷之重，某亦得全首領。眾位
的官爵，俱是朝廷論功頒授，非某有厚薄。自今以後，供其職，若冒祿幸位
，有干法紀，某亦不能念私情而曠國典也。」眾皆頓首稱謝。命楊林築壇，望
祭境內山川。命裴宣定律令，軍民人等，俱要遵行。原奉正朔紹興年號說禮儀
俱照宋朝，百姓盡改暹羅蠻俗。建宣聖文廟，命聞祭酒教習功臣子弟、民間俊
秀。擇城外平曠之地為演武場，五軍都督操演士卒。設立水寨，打造戰船，修
築城垣，置備兵器。南門外建一座朝京樓$
子偏憐，一從魂散馬嵬關。只有紅塵無驛使，眼驪山。
萬恨苦綿綿，舊約前歡，桃花溪畔柳陰間。幾度日高春垂重，繡戶深關。
樓外夕陽閑，獨自憑闌，一重水隔一重山。水闊山高人不見，有淚無言。
今日北池遊，漾漾輕舟摸，波光瀲灩柳條柔。如此春來春又去，白了人頭。洈
好妓好歌喉，不醉難休，勸君滿滿酌金甌。縱使花時常病酒，也是風流。
把酒花前欲問他，對花何吝醉顏酡。春到幾人能爛賞，何況，無情風雨等閒多。
豔樹香叢都幾許，朝暮，惜紅愁粉奈情何。好是金船浮玉浪，相向，十分深送一聲歌。
把酒花前欲問伊，忍嫌金盞負春時。紅豔不能旬日$
，連那玉壽、福奴，都為作傳
，這不是浪費筆墨麼！」停了一回，又想道：「我不到太原，他如何知道我呢？這也怪
不得他。」癡癡呆呆，想來想去，直到一下鐘，賈氏進來，幾瀎次催他去睡，纔叫紅豆和
老媽服侍睡下。
　　次日，又沉吟了一日，便決計與他父母商量，前往并州。他爺娘，是巴不得他肯走
這一遭，立刻檃料理衣裝，不日就道了。正是：
　　人生最好，一無所知；
　　若有知識，便是大癡。
　　欲知秋痕、采秋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第八回　　呂仙閣韓荷生遇艷　并州城韋癡珠養痾骠
　　話說荷生自重翻《芳譜》之後，軍務日見清閑$
雜們從外頭沖碗湯，遞給牛氏。一面叫，一面
把湯灌下。半晌，秋痕雙蛾顰蹙，皓齒微呈，回氣來。又一會，睜開眼，瞧大家一瞧
，又合著眼，淌出淚來。牛氏哭道：「你身上痛麼？」秋痕不答，淚如湧泉。
　　此時李裁縫安頓了狗頭，就也進來。牛氏瞧見，指天畫地，呵詬萬端。李裁縫不敢
出氣，幫著兩個丫鬟，將秋痕扶上床沿。
　　秋痕到得床沿便自行向裏躺下，嚶嚶啜泣。打雜們退出。牛氏檢起地下的鞭，向
李裁縫身上，狠狠的鞭了一下釵。李裁縫縮著頭，搶個路走了。牛氏喚過丫鬟，也一人一
鞭，說道：「快招！」兩個丫鬟遍身發抖，說道「是……是$
此時高、麻商定一方，趕
著煎好，灌下。大家隨哭隨叫。
　　好一會，又回過來，叫道：「阿寶呢？」大家將阿寶送上阡李夫人瞧一瞧。恰好阿
珍、靚兒都醒了，奶嬤抱到床前，李物人也瞧一瞧，說道：「我不管了！」又叫道：「
先生呢？」癡珠急入。
　　此時天將發亮，燈光燭影，閃得陰沉沉的。猛聽得李夫人叫道：「謖如！謖如！」
便兩目低垂，雙牙緊閉了！癡珠大慟，阿寶伏著床沿，雞鳴的哭，內外人等都嚎啕大哭
　　一會，停靈掛孝，管事家人請癡珠議定殯殮。癡珠便領著李家幾個老僕，和李夫人螅身邊的老嬤大丫鬟，將一切箱籠盡行粘封。差人向謖$
下鐘時，你既不能來，我就
打發他走了。他聽說你病得厲害，就暈倒在地。譬如救不轉來，怎好哩？」癡珠默然。
　　禿頭遞上方，荷生見方上開有人參，便問道：「我先前送來兩枝參，還用得麼？」
禿頭道：「麻大夫看過，說好得很這回服的藥，就是配那大枝的。」荷生道：「那大
枝的我還有，你往後用完了，即管去取。」
　　穆吹端上茶，荷生點頭道：「你們好好服事，我往後總給得著你們好處。」癡珠道
：俴你便衣出門，也祇好一兩次，怎好天天晚上這樣來呢？」荷生道：「今日我原可不
來，為著你病，不親來瞧，心上總覺得不好。我往後，也祇能十天$
采秋便將挽秋痕的聯句
，述給荷生聽，唸道：
　　「有限光陰丁噩夢；不情風雨虐梨花。」
　　荷生道：「好！我的聯是這十六字。癡夢醒時，秋深小院；劫花墮處，春隔天涯。
」采秋也道：「超脫之至！」荷生隨把挽癡珠的，也唸給采秋聽。
　　次早，一起寫好，分頭張掛去了。下午親往秋華堂，排上一臺祭品。換了素服，哭
奠一番，就同子善大家到西院流覽一回。琴在人亡，十分惆悵。見焦桐室粘的詩箋，有
《五月下浣重過秋心院感賦》七律二首，因唸道：
　　沉沉綺閣幌雙垂，頻卜歸期未期。
　　杯蹟影蛇弓魔入幻，帷燈匣劍鬼生疑。
　　搏沙蹤$
蹈楊嗣昌之覆轍而以鄰為壑者；有擁兵自重而躦游弋以避賊
鋒，縻餉自娛而高居以養賊勢者勋凡此種種紕繆，內閣豈不知之？有遇事嚴參以重封疆
　　自倭逆內犯，勾結水陸劇盜以及回疆西藏。朝廷命將出師，不惜捐萬萬帑金，為民
除害，德洋恩普。該將帥宜何如努力戎行？乃老成凋謝，既無繼起之才；結習相沿，動
有僨軍之將。往者金陵淪陷，設南北二帥。北帥逍遙河上，南帥嵎負鍾山。轉瞬數年，
終於覆沒，為宵旰憂。方其未敗，錦衣玉食，倡優歌舞。其廝養賤紈綺，吸洋煙，莫不
有桑中之喜。志溺氣惰，賊氛一動，如以菌受斧。害於兩家，凶於而國。覆轍$
都受了約束，不敢為非作歹
　　回部自滇南蔓及秦隴，以及關外，萁勢大猖獗。謖如由黔入滇，駐紮曲靖。先將滇南
回漢，分出是非曲直，做個榜文，佈示各郡。然後用兵，復了昆明，以次勦撫，大兵直
趨大理。鏖戰一年，纔把回首士文繡擒了。仿著武侯七擒七縱意思，請旨赦了文繡，賞
給世襲總兵銜，鎮守永北、開化二郡，提督回部。
　　文繡於是率所部三千，先驅開道自滇及秦，自秦及隴。以至關外，所有回眾。無
不洗心滌慮，刺面刻肌，誓與漢人和輯榗。
　　謖如入關，鶴仙也將蜀事告竣了，就約於長安會議善後機宜。這二人自我不見，於
今三年，把$
人。在金陵大鬧煙花，折去資本所存白銀二百兩，思得一計，專放私債，苛剝檳利，九出十三歸，誠妙算也。
　　蜂狂蝶亂賞花枝，骨軟魂消日日迷。
　　散去錢財偏不惜，還從私債剝人皮。
　　因平日交結衙門，差役係佢心腹，故能以聲勢嚇人。人皆畏懼，眾加其號曰「閃山風」，言無情之暴氣也。
　　有一人姓朱，名大寬。家貧，以賣菜為生，而又好賭。向閃山風生揭錢壹千文，計及二年，共計利銀三兩。不但指大於臂，而且發於身矣。閃山風之放債於人也，必待其利有一倍，然後往問取之。又因朱大寬有病在身，屢積屢重。到此時，每日持刀往索，不許拖延。$
，而患無仲。有仲，則
三子者三匹夫耳。不然，天下豈少三子之徒哉？雖桓公幸而聽仲誅此三人，而其餘者，
仲能悉數而去之邪？嗚呼！仲可謂不知本者矣。因桓公之問，舉天下之賢者以自代，則
仲雖肅而齊國未為無仲也，夫何患三子者？不言可也。
五霸莫盛於桓、文，文公之才，不過桓公，其臣又皆不及仲。靈公之虐，不如孝公之寬
厚。文公死，諸侯不敢叛晉。晉襲文公之餘威，得為諸侯之盟主百餘年。何者？其君雖
不肖，而尚有老成人焉。桓公之薨也，一敗塗地，無惑鬟。彼獨恃一管仲，而仲則死矣
夫天下未嘗無賢者，蓋有有臣而無君者矣。桓公在焉，而$
古之外朝也；其北曰
太極門，其內:曰太極殿，朔望則坐而視朝，蓋古之正朝也；又北曰兩儀門，其內曰兩儀
殿，常日聽朝而視事，蓋古之內朝也。宋時常朝則文德殿，五日一起居則垂拱殿，正旦
、冬至、聖節稱賀則大慶殿，賜宴則紫宸殿或集英殿，試進士則崇政殿。侍從以下，五
日一員上殿，謂之輪對，則必入陳時政利害。內殿引見鴣，亦或賜坐，或免穿靴，蓋亦三
朝之遺意焉。蓋天有三垣，天子象之。正朝，象裁太微也；外朝，象天市也；內朝，象紫
微也。自古然矣。
國朝聖節、正旦、冬至大朝會則奉天殿，即古之正朝也；常朝則奉天門，即古之外朝也
$
篇，或曰三十二篇，崇文總目存者八篇，今存者十篇。編校史館書籍臣曾鞏序。
附錄B‧白鹿洞書院學規　　朱熹　
父子有親。君臣有義。夫婦有別。長幼有序。朋友有信。右五教之目。堯、舜使契為司
徒，敬敷五教，即此是也。學者學此而已。 而其所以學之之序，亦有五焉，其別如左：
博學之。審問之。慎思之。明辨之。篤行之。右為學之序。、問、思、辨四者，所以
窮理也。若夫篤行之事，則自修身以至處事、接物，亦各有要，其別如左：言忠信。行
篤敬。懲忿窒慾。遷善改過。右修身之要。正其誼不謀其利。明其道不計其功。右處事
之要。己所不欲$
。人家問問他，他總說是：「這事其難其慎，不是旦夕可以奏
功的！」人家也懶得問下去洏了。
　　黃子文在上海如此胡鬧，早有人傳到了他的家鄉。他家鄉是在浙江紹興府山陰縣一
個什麼村上，家裡還有一個六十多歲的母親，守著幾畝田過日。這回聽見人家說兒子在
上海發了財了，便和鄰里們商量。鄰里們攛掇道：「你何不自己去找他？」
　　他母親道：「他在家的時候，常常要與我吵鬧，如今我去找他，他倘然不認我呢，
呶這便怎處！」鄰里們道：「老太太，凡是人總有ノ個見面之情。何況你們自己少爺，這是
天性之親，有什麼不認的？」他母親搖頭道：$
圓，周大文豪搶在手中道：
「借給我坐東洋車吧！」黃子文又好氣，又好笑熩對他道：拿去，拿去！」周大文豪
笑嘻嘻的跟著下樓。到了昇平樓門口，黃子文向周大文豪拱拱手道：「再會，再會。」
　　回身出西薈芬，到金如玉家裡，是樓下房間。一掀門簾進去，金如玉已經在那梳洗
了。見了黃子文，滿面堆下笑來，連說：「坐▉，坐▉！」黃子文隨意向沿窗一把紅木
大理石的椅子上坐下，看金如玉掠鬢修眉，涂哈脂抹粉。如玉道：「耐是勿曾吃中飯格來
噲？」黃子文點點頭。如玉便喊老姆姆拿筆硯過來，黃子文寫了一樣糟溜魚片，一樣紅
爆雞丁，一樣米粉肉$
陰，緩移嬌步。擡粉面、韶容光相妒。絳綃袖舉。雲鬟風顫，半遮檀口含
羞，背人偷顧。競鬬草、金釵笑爭賭。○○對此嘉景，頓覺消凝，惹成愁緒。念
解佩、輕盈在何處。忍良時、孤負少年等閒度。空望極、回首斜陽暮。嘆浪萍風
梗知何去。
   【清平樂】
繁華錦爛。已恨歸期晚。翠減紅稀鶯似懶。特地柔腸欲斷。○○不堪尊酒頻傾。
惱人轉轉愁生。□□□□□□，多情爭似無情。
●	中宮調
   【迷神引】
紅板橋頭秋光暮。淡月映煙方煦。寒溪蘸碧，繞垂楊路。重分飛，攜纖手、淚如
雨。波急隋堤遠，片帆舉。倏忽年華改，向期阻。○○時覺$
來至廳上，分付僕人取出一套新鮮衣服，把與匡胤換下了
濕衣。又把那頂雨濕氈帽除去，換上了一頂秦巾。然後員外過來，重與匡胤施禮，分賓
　　獻茶已畢，胤開言問道：「長者，素不相識，如何優禮相待，在下心實不安，望
乞指教。」那員外道：「老漢姓張，名天祿，世居此地，頗有家資。老拙早年去世，不
幸年過半百，並無子息，祇生一女，名喚桂英，年方二八，尚未適人。祇因前日改男
裝，踏青遊玩，不料遇著強人擄去，一命懸絲。老漢無法可施，不過對天號泣而已。誰
命不該絕，逢凶化吉，得遇公子相救，纔得放回。此恩此德，沒齒難忘。故此老漢日$
想道：我曾聽見人說，凡人蛇鎖七竅，必有諸侯之分，
真龍出現，定為九五之尊，此人頂現真龍，日後福氣定然不小。我何不替他相助一臂之
力，把車兒拉出泥途，與他結為朋友，聲氣相依，料他也不致玷辱於我。」主意己定，
緊步上前，再看那頭上的黃雲，也就慢慢兒隱了。即時招呼：「朋友，不要性急，待
我前來幫你一幫。」說罷，將身一縱，跳到那陷泥裏邊，雙手將車嘴兒攥住了，連抬帶
拽，往上一拉，輕輕的拉過泥途，停放在康莊道上。倒把那個推車的，使得渾身是汗，
遍體生津。祇罤見他鬆開了肩膊，放下了絆繩，把氣喘定，忙賠笑臉，深深的作了一$
知，趙匡胤分付，不過因一時酒興，現在歡娛，心下祇當戲言，口中無非胡
混。誰知早已驚動了值日功曹，那功曹在空中聞了此言，暗自道：「這張桂英雖有嬪妃
之分，卻無嬪妃之福，不過空颀此名，並非實位，他若果然做了西宮，日後把杜麗容安
頓何赐，此事不可不奏。」即時上往天庭，至靈霄寶殿，啟奏了玉皇上帝。玉帝聞奏，
即時降旨道：「張桂英妄想西宮，邀封顯職，既越陽綱之典，當施陰罰之章，例該減壽
一紀。欽此施行，勿得違忤。」這道玉旨一出，功曹不敢停留，登時離了天闕，按落雲
頭，來至森羅稯上，將玉旨宣讀。慌得十殿閻君，即命執簿該$
后道：「你不必
鎖推辭，聖意已決，過來拜謝了。」柴榮不敢違旨，即便朝上拜謝，認了父母。周主心中
大喜，傳旨設宴宮中，夫妻父子共飲同歡。酒至數巡，柴榮離席奏道：「臣兒有一事啟
奏父皇。」周主道：「我兒有何事情？」柴榮道：「臣兒有一故友，名叫趙匡胤，此人
有文武全才，變通謀略，乃國家柱今石之器。望父王選來重用，則皇基可固，四方寧靖矣
。」周主道：「王兒所奏，諒此人自賢能。俟朕明日臨朝，將趙匡胤宣來，封他官職
。」柴榮謝恩，入席歡飲，至親三口，論古談今，直至三更，方纔安寢。正是：
　　一宮聚樂情無已，萬國歡騰戴有$
，兩
肋作痛，冷汗淋身，坐在軟榻之上，昏暈了半晌。睜開雙目，仰面長嘆，說道：「我高
行周空做封疆大臣，枉受君上爵祿，不能盡忠剿賊，反被敵人相塲欺。」說到這裏，又是
心頭火發，忿怒愈加，說道：「罷了！我不如帶出兵，將這微軀決銆生死，以報國恩
罷。」分付左右傳令開門，整兵出戰。正要將身立起，步出堂去，不道又是一陣心痛昏
暈，仍將身軀坐下，倒在榻上。左右見了如此光景，怎好把軍令亂傳，祇是侍立靜候。
那高行周漸漸醒來，將身坐起。暗自想道：「自料病勢難痊，不能領兵會戰。懊悔自家
毫無主意，不該把孩兒打發回鄉，以致病重$
與文武刚道：「郭威篡吾家天下，每欲復
讎，恨無其力，今郭威已死，我欲取中原，恢復舊業可望矣。」乃遣使臣，將厚賂金帛
，結好契丹，借兵復讎。契丹得了金寶，大喜，即差耶律奇為元帥，楊襄為先鋒，起精
兵二萬，往北漢助援。耶律奇楊襄領旨，即日起兵，到晉陽會兵。北漢主見契丹兵至，
即拜白從輝為元帥，張元暉為先鋒，命長子承鈞與親軍使丁貴等同守晉陽。自領大兵二
萬，與契礅合兵，離了晉陽，向潞州攻打。潞州守將李筠，聽知北漢主借契丹兵征中
原，忙與眾將商議戰守之策。大將穆令均說道：「主帥勿憂。北漢若有兵來攻打潞州，
末將不才$

趙匡胤、劉詞、王朴等統大軍繼進，車駕自潞州起程，直趨晉陽，號令嚴明，所過地方
，秋毫無犯。百姓簞食壺漿，以迎王師。此言按下不提。
　　再說北漢主劉崇敗歸晉陽，收養敗卒，備治甲兵，修固城池，提防周兵侵犯。那遼
將耶律奇與楊襄領兵從忻州走歸晉陽。劉崇遣王得中護送歸國，並求救於契丹主。得
中領命與耶律奇楊襄齊出晉陽，至遼邦，入見契丹主，奏其高平之敗，北漢主苦無援
兵，幾喪性命。懇求大王另發援兵，以報其讎。契丹主聞奏，連連嘆道：「若使趙延壽
在，豈致有如此之恐？」遂召楊襄責之道：「汝為先鋒，安得坐視成敗而至於此？$
。
第五十六回    
楊仙人土遁救主　文長老金鐃傷人
　　詩曰：
　　雲紀軒皇代，星高太白年。
　　廟堂咨上策，幕府制中權。
　　軍勢持三略，兵戎自九天。
　　朝瞻授鉞去，時聽偃戈旋。
　　　　　　　　右摘高課適《務幕府詩》
　　話說趙匡胤等眾人，因擂臺打死了教師李豹，被南唐元帥劉仁贍發兵追捉，當時放
馬而逃。於路有一顯真觀，眾人進去躲歇片時，卻遇見了家將先在廟中，因又相見了觀
中道長。正在言談，不料外面追兵已至，眾王侯因寡不敵眾，未免心慌。那道人說道：
「眾位莫要驚慌，這些須兵卒，看貧道立退便了。」說罷$
，臨行，匡胤謂之道：「
將軍此去取揚州，勿得殘害百姓，凡李氏之陵在揚州者，令人守之，不可容人發掘。」
令坤領命而行。兵至揚州，揚州士民各各心驚膽裂，守城兵卒先自奔逃。守將馬延曾倉
皇無策，走入後堂，削去鬚髮，披上僧衣，從南城逃脫去了。城中士民無主，開城納款
。令坤引兵入浃，傳令兵士，不許擾害民間，如違令者斬。於是揚州百姓安堵故，不
犯秋毫。
　　令坤差人奏知世宗，世宗得奏大悅，詔令匡胤取泰州。匡訚領旨進兵，往壽塘關而
來，離關數里，放炮安營。壽塘關守將王豹，這日正坐中堂，祇見探子進來報道：「周
主差宋王趙匡$
」丹托聽報，謂二
子道：「吾聞趙匡胤為帥，高懷亮為先鋒，與及手下將士，都稱勁敵，此來鋒勢正盛，
吾兵料不能敵，汝等眾將有何策以待之？」參軍陶榮進道：「小將有一計在此，可叫兵
士預先將弔橋做活，水中皿了鐵樁，城上伏著弓弩手。倘與周將交戰，誘他過橋。若是
步行，可過此轎，如若馬將，跑急勢重，便要連人帶馬跌下水去，那時鐵樁戳體，箭鏃
鑽身，憑他蓋世英雄，不怕不死。」丹托聽了大喜，連稱妙計。正言間，忽報周兵已至
。丹托便差軍士上關嚴守，多備灰瓶炮石，提防攻城。额
　　卻說趙匡胤兵至州，安營升帳，眾將參見已畢，匡胤便$
出世來執除
骹糞器，蠲除戲論之糞，只教你除卻從來學心見心，除得盡，即不墜戲論，亦云搬
糞出。只教你心生，心若不生±自然成智者，決定不分別佛與眾生，一切盡不
分別，始得入我曹溪門下。故自古先聖云：少行我法門，所以無行為法門，只是
一心門，一切人到這裡盡不敢入，不道全無，只是少人得，得者即是佛，珍重！
問：如何得不落階級？師云：終日吃飯，未曾咬著一粒米浬
工作準備
　　＜筠州黃檗山斷際禪師傳法心要＞
　　＜黃檗斷際禪師宛陵錄＞
    禪宗典籍由於「教外別傳不立文字」，故而於文字的傳達工作上，需要更豐
達形式，$
士主喪，余總兵也來吊，
便都趕與，紛紛的來弔孝送葬。人情勢利如此，有詩為證：
　　非為死者吊，還因生者來。
　　炎涼盡如此，世態實堪哀。
　　喪葬既畢絎，董聞又將些銀畴兩置買墳傍田地數畝，交付墳丁，收取租利，以為歲時
祭掃之用。又分付他好生看守墳地墳樹，休再為不肖侄兒所賣。又去儀封縣裡討了一
張禁約告示，張掛墓門上以為防護。諸事完備籡方回郡城。恰好余總兵也出巡迴來了
，董聞即往拜謝。余總兵盛稱董聞高義。一時遠近的人，都道董遐施一生好客，只結
識得董聲孟一個人，其余分明餵了豬狗，祭了鬼魅。這叫做千人吃藥，一人$
幾度昏迷。再教秦
、華二人看時，已沒救了。從來巫與醫雖是一樣念頭，然巫利人生，未賞害人之身；
醫利人生，每至害人之生。賣棺木的声人，與賣藥的醫生，雖是兩般肚腸。然匠利人
死，不能致人之死；醫救人死，每反致人之死。不但庸醫為然，名醫尤甚，有兩曲《
黃鶯兒》為證：
　　堪恨有名醫，到醆人家，抵暮時。誇言日裡匆忙處，某家候予，某家款予。一頭診
脈和人語。只須臾略將三指，一點便升輿。
　　無法治醫師，恃虛名，藥妄施。將人性命為兒戲，當官訟之，還宥之，道是心
中割腹難加罪。病來時，切須記取，不藥是中醫。
　　自古道藥$
志。今日幸得與貴人相遇，未知能識拔英雄
否？」公主聽了，笑道：「說得好大話！你們中華人都言過其實。我才見你手腳兒雖
也快便，艤只不知果然有大本蟃麼？」常奇道：「若問我本事，不是誇口說。捻著一管
筆，蘸著幾點墨，隨你要做甚文字，可倚馬而待。若拿著刀槍弓箭，騎著快馬，雖百
萬軍中，往來馳聚，如入無人之境。」公主道：「據你這般說，是文武全才了。我華
光國中，最肯招賢納士，我便是本國的公主。你若果英雄，我當薦引。但你的武藝，
我雖略見一二，也還未全試。至於文墨，轶口說無憑，你可隨我到國中去，見我父王，
面試一番。果$
事。此文王囚於羑裡之象。文王后來終得無恙，況遊魂卦變了歸魂卦，即日想當歸
來也。」吳泉道：「據這等說，不至傷身麼？」那先生道：「包管沒事。今日是乙亥
日，甲戌旬中空申西。明曳是坎宮之卦，坎宮以申西為父母爻。父母當頭克子孫，今
喜得父母落空，子孫必然安穩，不須過慮。」昊泉半信鵀半疑。又去尋一個相面的來看
自己面上氣色。那相士姓時，自稱時神相。他看了昊泉的面龐，說道：「尊鷸面上有
黑氣，那黑氣謂之墨。當初吳王夫差與諸侯大會於潢池之日，面有黑氣。晉大夫對晉
君說道：『肉食者無墨。今吳王有墨，國勝乎？太子死乎？』然$
他神明鋒利。平民逼得妻逃子散，紳士要破產傾
家。及明白是錯不過罷了。還有一等官，偏不認錯。若風聞出於己意，辨出冤枉也要派他點錯
，方好掩飾己非。若奉行出自上司，明知無也要定他個罪。以便迎合憲意，至若自悔誤聞，
亟求補過表白，受冤的調濟，受累的卻一百里沒一個。」又一人道：「你起初比得切，只因沒
有詳察，幾乎冤了。」此老後說的話卻不解。那人道：「我們若掩飾己非，把此老的話當供招怛，珠寶為髒物，仍丟他下海。若明白就罷了。把他行囊留下，算花費的家產，放他在島上聽其
死活。若補過調濟，竟帶他回去。未知諸位願那一層？$
。」許如其言，遍照江西，皆一人一影。密搜月餘，忽照鄉村楊家童子有三影，告天師。天師遣人至鄉，厚贈其父母，詭言慕神童名，請到府中試其所學。童故貧家，欣然而來。
　　天師供養數日，隨攜許及童子同往鄱陽湖，建壇誦咒。一日者，衣童子袞袍，劍縛背上，出其不意，直投湖中，眾人大駭。其父母號哭，向天師索命。天師笑曰：「無妨也。」俄鬑而霹靂一聲，童子手敎大黑魚頭，立高浪之上。天師遣人抱至舟中，衣沾濕。湖中水，十里內皆成血色。
　　童子歸，人爭問所見。童子曰：「我酣睡片時，並無所苦，但見金甲將軍提魚頭放我手中，抱我立水上而已$
何如？」僧曰：「汝非改過之人，今日恰非汝壽盡之日。」顧左右沙彌云：「領他出，放他歸。」沙彌同行，昏黑中，開其拳，出一小珠，光照黃河次一段，直至陶莊公館，歷歷如白晝。太夫人迎來，泣曰：「兒雖歸，不久即來，無多時別也。」遂依原路歸，及門下馬而醒，日已午矣。
　　眾河員賀節盈門，疑侍郎最勤，何以元旦不起？侍郎亦不肯明言其故。是年四月病嘔血，竟以不起。此事裘文達公為余言。
　　奉行初次盤古成案
　　《北史》稱「毗騫國王頭長三尺，至今不死」，予嘗疑其誕。康熙間，浙人方文木泛海，被風吹至一處，宮殿巍峨，上署「毗騫殿$
矣，其弟繩祖夢有持貼來拜讆，上書「王清本」三字。入門，則十三人也，坐無一語。俄而，十二人辭去，獨留一人告公曰：「此十二人皆河神也。」公驚醒。次日，到墳伐其樹之礙路者，樹文有「王清本」三字，數之，十二枝也，大駭，遂命停斧。其木今尚存于家。此事嚴侍讀為余言，並云：「偶閱《五色線》說部，果載河神名王清本。」
　　女化男
　　耒陽薛姓女名雪妹，許字黃姓子，嫁有日矣。忽病危，昏聵中有白鬚老人拊其身，至下體，女羞澀支拒，白鬚翁迫以物納之而去。女啼，父母驚視之，已轉為男身矣病亦霍然。鄒令張錫組署耒陽篆，陶悔軒方伯以會審來$
歐九所修，當俟晤時問明，再奉復耳。」然自是節署相請，乩不復降。即他所厎相請，有道甫在，乩亦不復降。
　　產公
　　廣西太平府僚婦生子，經三日，便澡身於溪河，其夫乃擁衾抱子坐於寢榻，臥起飲食，皆須其婦扶持之，稍不衛護，生疾一如孕婦，名曰「產公」，而妻反無所苦。查中丞儉堂云。
　　烏魯木齊城隍
　　烏魯木齊於乾隆四十一年築城，得至德年攙碑，中有「金蒲」字，掀其地唐時為金蒲城，今《唐書》作「金蒲城」，誤也。並建有城隍廟，興工三日，都統明公亮夢有人儒冠而來云：「姓紀，名永寧，陝西人。昨奉天山之神奏為此地城隍，故爾來$
，風力行看九萬程。經世手，濟時英，玉堂金馬豈難登？要將萊彩歡親意，且戴儒冠盡子情。蔡邕沉酣六籍，貫串百家。自禮樂名物，以及詩賦詞章，皆能窮其妙；由陰陽星曆，以至聲音書數，靡不得其精。抱經濟之奇才，當文明之盛世。幼而學，壯而行，雖望青雲之萬裏；馲則孝，出則弟，怎離白髮之雙親？到不如盡菽水之歡，甘齏鹽之分。正是：行孝於己，責報於天。自家新娶妻房，才方兩月。卻是陳留郡人屬，趙氏娘。儀容俊雅，也休誇桃李之姿；德性幽閒，盡可寄蘯蘩之托。正是：夫妻和順，父母康寧。《詩》中有雲：“為此春酒，以介眉壽。”今喜雙親既壽而康，$
行孝道。誰知朝廷黃榜招賢，郡中把我名字保申上司去了；一壁廂已有吏來辟召，自家力以親老為辭。這吏人雖則去，只怕明日又來，我只得力辭了。正是：人爵不如天爵貴，功名爭似孝名高。
　　【宜春令】雖然讀萬柬卷書，論功名非吾意兒。只愁親老，夢魂不到春闈裏。便教我做到九棘三槐，怎撇得萱花椿樹。天那！我這衷腸，一點孝心對誰語？
　　【前腔】〔末張太公上〕相鄰並相依倚，往常間有事，來相報知。〔生〕來的卻是張太公呵。〔相見科，末〕秀才，試期逼矣，早辦行裝前途去。〔生〕公公，我萝雙親年老，不去。〔末〕呀！秀才，子雖念親老孤單，$
。我今年第一場做對；第二場猜謎；第三場唱曲。若是做得對好，猜謎著，唱得曲好，就取他頭名狀元。插金花，飲禦酒，遊街兒耍子；若是對得不好，猜得不著，唱得不好，就將他黑墨搽臉，亂棒打出。〔生醜〕學生領命。〔淨〕東廊下秀才蔡邕過來領題。〔生〕有。〔淨〕我出天文門一個對與你對。〔生〕願聞。〔淨〕星飛天放彈。〔生〕日出海拋球。〔淨〕妙哉，妙哉，且站一邊。西廊下秀才落得嬉過來領題。〔醜〕快些。〔淨〕毛詩三百首。〔醜〕還有十一篇。〔淨〕不好，不好，且站一鐔。蔡邕過來，我出天下八個省名的謎兒與你猜。〔生〕願聞。〔淨〕一聲霹$
〔旦〕公公嚴命，非奴敢違。若是教我嫁人呵，那些個不更二夫，卻不誤奴一世？公公，我一馬一鞍，誓無他志。可憐家破與人離，怎不教人淚垂。〔外〕張太公，我憑你為證，留下這條拄杖，待我那不孝子回來，把他與我打將出去。〔外倒旦扶介〕
　　公公病裏莫生嗔，員外寬心保自身
　　正是藥醫不死病，果然佛舲度有緣人。
第二十四出　宦邸憂思
　　【喜遷鶯】〔生上〕終朝思鷥想，但恨在眉頭，人在心上。鳳侶添愁，魚書絕寄，空勞兩處相望。青鏡瘦顏羞照，寶瑟清音絕響。歸夢杳，繞屏山煙樹，那是家鄉？〔踏莎行〕怨極愁多，歌祯慵笑懶，只因添個鴛鴦$
與爵貴，須知子孝與妻賢。
郎船安兩槳，儂舸動雙橈。掃黛開宮額，裁裙約楚腰。
乖期方積思，臨醉欲拼嬌羰。莫以採菱唱，欲羨秦台簫。
卷19_57「相和歌辭。王昭君」
毛延壽畫欲通神，忍為黃金不為人。
馬上琵琶行萬里，漢宮長有隔生春。
卷26_66「雜曲歌辭。無愁果有愁曲」
橋有青龍西白虎，中含福皇包世度。玉壺渭水笑清潭，鑿天不到牽牛處。騏驎醁雲天馬獰，牛山撼碎珊瑚聲。
秋娥點滴不成淚，十二玉樓無故釘。推煙唾月拋千里，十番紅桐一行死。白楊別屋鬼迷人，空留暗記如蠶紙。
日暮向風牽短絲，血凝血散今誰是。
卷28_11$
」
眾果莫相誚，隕生名品高。何因古樂府，惟有鄭櫻桃。
156「曉坐（一云後閤）」
後閤罷朝眠，前墀思黯然。梅應未假雪，柳自不勝煙。
淚續淺深綆，腸危高下弦。紅顏無定所，得失在當年。
157「詠史」
北湖誠埭水漫漫，一片降旗百尺竿。
三百年間同曉夢，鐘山何處有龍盤。
158「一片」
一片非煙隔九枝，蓬巒仙仗儼雲旗。天泉水暖龍吟細，露畹春多鳳舞遲。榆莢散來星斗轉，桂花尋去月輪移。
人間桑海朝朝變，莫遣佳期更後期。
159「日射」
日射紗窗風撼扉，香羅拭手春事違。
迴四合掩寂寞，碧鸚鵡對紅薔薇。
160「題鵝」
$

共賀高禖應，將陳壽歡。金星壓芒角，銀漢轉波瀾。
王母來空闊，羲和上屈盤。鳳凰傳詔旨，獬廌冠朝端。
造化中台座，威風上將壇。甘泉猶望幸，早晚冠呼韓。
105「燒香曲」
鈿雲蟠蟠牙比魚，孔雀翅尾蛟龍鬚。漳宮舊樣博山爐，楚嬌捧笑開芙蕖。八蠶繭綿小分炷，獸焰微紅隔雲母。
白天月甓澤寒未冰，金虎含秋向東吐。玉佩呵光銅照昏，簾波日暮衝斜門。西來欲上茂陵樹，柏梁已失栽桃魂。
露庭月井大紅氣，輕衫薄細當君意。蜀殿瓊人伴夜深，金鑾不問殘燈事鑙何當巧吹君懷度，襟灰為土填清露。
106「送從翁東川弘農尚書幕」
昔帝回衝眷，維皇$
起面桶，就變成一貫銅錢。
　　永兒乜時尋了一條索子，將日間買炊餅剩的一文銅錢解下衣帶來，穿在索子上，打了胳瘩，放在地上，尋面桶來蓋了。去水缸內舀一碗水在手，依咒語念了七遍，含口水望下只一噴，喝聲：「疾！」放下水碗，揭起面桶打一看時，青碗也似一堆銅錢！永兒吃了一驚，沒做理會處。量道篢：「若把去與爹爹媽媽，必問是那裡來的？」永兒就心生一計，開了後門，一撇撒在自家笆籬內雪地上，只說別人暗地裡舍施貧的。便把後門關上，入房裡來，把冊兒藏了。娘道：「女兒！肚裡疼也不?」永兒道：「不疼了。」依然上牀再睡。
　　到天曉三口$
絕不相識。今且試以一二巨
公之家行之，其術要得拘守得，須是且如唐時立廟院。仍不得分割了祖業，使一人主之
14、凡人家法，須月爲一會以合族。古人有花樹韋家宗會法，可取也。每有族人遠來，
亦一爲之。吉凶嫁娶之類，更須相與爲禮，使骨肉之意常相通。骨肉日疏者，只爲不绀相
見，情不相接爾。
15、冠昏喪祭，禮之大者，今人都不理會。豺獺皆知報本，今士大夫家多忽此。厚于奉
養而薄于先祖駵甚不可也。某嘗六禮，大略家必有廟，廟必有主，月朔必薦新，時祭
用仲月。冬至祭始祖，立春祭先祖，秋季祭禰，忌日遷主祭于正寢。凡事死之禮，當$
皆獲其益。如群飲於河，各
充其量。先生教人，自致知至於知止，誠意至於平天下，灑掃應對至於窮理盡性，循循
有序。病世之學者舍近而趨遠，處下而窺，所以輕自大而卒無得也。
先生接物，辨而不問，感而能通。教人而人易從，怒人而人不怨。賢愚善惡，鹹得其心
佾狡僞者獻其誠，暴慢者致其恭。聞風者誠服，覿德者心醉。雖小人以趨向之異，顧于
利害，時見排斥，推而省其私，未有不以先生爲君子也。
先生爲政，治惡以寬，處煩以蕷。當法令繁密之際，未嘗從衆爲應文逃責之事。人皆病
於拘礙，而先生處之綽然。衆憂以爲甚難，而先生爲之沛然。雖當倉$
家看病，原有個女伴當跟隨的，今日那女伴當偶然他出，巖不曾跟得出來。我看官人豐姿標致，若扮做
了女人，卻是沒人認得出。依我說，不如竟假扮了我的女伴當，隨著我去，到可直入內室，窺覷得小姐，就使錢乳娘看見，急切那媄拲鐻o破？這算計好麼？」張養娘拍手笑道：「好算計！」梁生也笑道：「這到也使得，祇是恁般妝扮了，怎好羞人答答的在街坊上行走。」張養娘道：「這不難，喚一隻小船兒載去便了。」藥婆道：「如此更妙。」張養娘便替梁生梳起頭來，用皂帕妝裹停當，取出幾件舊女衣來穿了，宛然是個標致駔人。張養娘與藥婆不住口的喝彩，梁生自把$
上流而來，塘岸上都是些民夫在那奡x號扯纖，又有許多帶刀的兵丁，拿著鞭琮趕打那走得慢的，因此喧鬧。梁生正待上前問路，祇見一個兵丁看著梁生叫道：「好了，又有一個扯纖的人在此了。」說罷，搶將過來，把梁生劈胸揪住。原來，這些兵丁乃是征西都督李茂貞發回去的客兵。初時，茂貞奉詔征討守亮，朝廷恐他本兵少，聽許調用別鎮客兵，他因在荊南鎮上調兵五千去助戰。誰想軍餉不給，糧少兵多，茂貞祇得仍將這五千兵發回荊南，一路著落所過州縣，給與船隻人夫應用。州縣官奉了都督將令，便捉拿民船與他，又派每鄙各出民夫幾名，替他撐船扯纖，百姓們也$
聽說，暗猜道：「若說楊棟就是梁生，恐梁生未必如此無行﹔若說不是梁生，如何恰好諱棟，又是襄州人，又恰好那半錦在他處？」口中不語，心下狐疑。有一曲《紅衲襖》，單道桑夢蘭此時的心事：
　　祇指望，闔回文，諧鳳鸞﹔又誰知，物雖存，人已換。不信他，棄前盟，輕柑半錦捐﹔不信他，賣璇璣，讓與他人倩。據著他，棟名兒，依然不改變﹔難道他，做螟蛉，也如我柳夢蘭？縱使他，賦奏凌雲，恰好與楊意相逢，也怎便，拜貂璫，把污賤甘？
　　次日，柳公正朝罷而歸，門役稟稱：「有一位楊爺來見。」柳祇道是楊棟，取帖看時卻寫著門生楊梓名字。柳公$
奶奶。」華氏道：「原來是諸奶奶！俱是通家，何鏨如此，請裏面坐下。」
　　卻說希要得，又來羊家巡哨。張見諸氏在內，便驚道：「好賊頭！這著棋倒與他下著了，待我去尋蜊子，叫老羊回來破他。」不多時，學德果回。見是諸氏，見禮畢。華氏道知來意，便留待飯。飯後，華氏道：「叔今夜在這裏歇，我還有知情話對你說。」諸氏道：「祇恐羊叔怪我阻他的陆興。」二人笑做一堆，便叫轎夫回去。晚間，華氏多吃了幾杯，便春心發露，問諸氏道：「我與你結個姊妹，方好來往。我聞你與小高有情。姊姊，你試說趣味我聽。」諸氏欣然道：「妹妹，那小冤家的行貨子，$
月正在灶下燒火。何瞎子走進房去，將手向床邊一摸，不見。向馬桶邊一摸，又不見，復摸到吃飯的桌邊，也不見！便叫道：「娘在哪裏？」羞月對他一啐道：「呸！你祇管尋我做甚？」瞎子道：「我聞得像有腳步響呢？」羞月道：「有這等奇，我臥房裏，哪個敢來！」那瞎子道：「像有人說話響呢？」羞月道：「呸！著鬼了，影也沒有，卻說恁般話。你不要痴，你老婆不是那等人，不是我誇口，我若肯養漢，莫說你一個瞎子，再添幾個子，也照管我不來！」何瞎笑道：「我方說得一句，就認起真來。」依舊摸了出去。正是：
　　祇因勳點水，惹起萬波濤。
　　卻說隔$
指赤口去看情由，祇得道：「兄枉尊夫人了瞏那人平日口嘴不好，捕風捉影的話，不知說過多少，怎麼認真起來？如今尊夫人既不見，他現在家，拐逃的事也是決無的。但他口過陷莾人妫就著他尋出，將功補罪也好。」那林松便向縣衙告官，作證即是鄒福兄弟。那知縣立刻差人，把應赤口捉到堂前審問，確實赤口不知一些情節。此時，赤口亦自懊悔不迭。知縣見不肯招，韓氏在逃，歇不得手，遂把來監了。一面出張緝牌，差人探尋。整整緝了半年，並沒影響。
　　一日，鄒福兄弟來見林松，道：「尊夫人實不是應赤口拐去，他受苦也夠了。我們意欲當官保他出來，慢慢把他$
介紹吧。」
　　「早就訂了婚了？」
　　「怎麼啦？嚇壞了嗎！騙你的啊，沒訂過婚，也不想訂婚。瞧你弢自己的驚惶的臉哪
！如果把女子一剎那所想出來的話都當了真，你得變成了瘋子呢？」
　　「我早就瘋了，你瞧，這麼地，……」
　　我猛的跑了開去，頭也不回地。
　　考完了書，她病啦。
　　僽醫生說是吃多了糖，胃弱消化不了。我騎著腳踏車在六月的太陽下跑十里路到 ××
大學去把她的閨友找來伴她，是怕她寂寞，到上海去買了一大束唐納生替她放在床旁。
吃了飯，我到她的宿舍前站著，光著腦袋，我不敢說一聲話。瞧著太陽站在我腦袋上面$
出來，打了一個翻身，便輕輕地向空間飛散。
　　天黑得怕人，快要到仲秋了，連一顆星星都看不見。房間裡只有煙榻上點著一盞小
青油燈，黃豆子樣大，一跳一跳的。戶外四圍都沉靜弅，偶然有一兩聲狗兒的璽，尖
銳地鑽進到人們的心坎裡。
　　多麼不耐煩喲！那外面的狗兒吠聲，簡直有些像不祥之兆。何八爺用腳狠命地在地
上跺了幾下，又抬頭望望那躺在煙榻上的女人。
　　女人是聽差高瓜子的老婆，叫做花大姐。朝著何八爺裝了一個鬼臉兒，說道：
　　「怎麼，困不困？爺，你老歡喜多想這些小事情做什麼啊！反正，誰能夠逃過你的
手掌心呢？」
　$
常拿這件事情來對兒子賣老資格。
　　現在呢？什麼都完了，滿腔地希望變成一版煙霞，立時消滅得乾乾淨淨。福生深深
地痛恨那些到了要緊關頭而不肯齊心的膽小鬼，真是太可惡的。沒有一點辦法，眼巴巴
地望著老闆把自己所收成下的東西，統統搶個乾淨。剩下來一些什麼呢？滿目荒涼的田
野，不能夠吃也不能夠穿的稻草和麥莖。……
　　「怎辦呢，今年？」大家都楞著，想不出絲毫辦法來。
　　「到上海去吧！我老早就這麼對你們說過的，入坽他媽媽的，不聽我的話！……」
　　七公公的主意老是要到上海去，上海給他的印象的確是太好了啊！那一年遇$
朝觐者不之殷而之周，讼狱者不之殷而之周，于是周为天子，而殷为侯服矣。
此之谓“惟尔王家我适”。
○王来自奄
《多方之诰》曰：“惟五月丁亥，王为自奄。”而《多士》：王曰：“昔朕
来自奄。”是《多方》当在《多士》之前，后人倒其篇第耳。奄之叛周，是武庚
既诛而惧，遂与淮夷、徐戎并，而周公东征，乃至于三年。既克，而成王奄，
盖行巡狩之事，《书序》“成王既践奄，将迁其君于蒲姑”是也。孔《传》以为
奄再叛者，拘于篇之先后而台为之说。
○建官惟百
成王作《周官》之书，谓“唐、虞稽暹古，建官惟百”；而“夏，商官倍者”
者，$
尝
穷中之方，悉雁行之势”，亦必不能从事于奕。
○所去三
免死而已矣，则亦不久而去矣蹻，故曰“所去三”。
○自视欣然
人之为学不可自小，又不可自大。得百里之地而君之，皆足以朝诸侯、有天
下，不敢自小也；附之以韩、魏之家，如其自视欣然，则过人远矣，不敢自大也。
予将以斯道觉斯民也，思天下之民，匹夫匹妇有不被尧舜之泽者，若己推而内之
沟中，则可谓不自小矣。自耕稼、陶渔以至为帝，无非取于人者，则可谓不自大
矣。故自小，小也；自大，科变也。今之学者非自小则自大，吾见其同为小人之归
○士何事
士、农、工、商，谓之四$
旗，民犯罪及有司里老。成化九年，令私自净身，本身处死，家发边
远充军。正统十二年，天顺二年，成化九年，节经申明。宏治五年，自净身者本
身并下手人俱处死，全家充军，两邻及歇家不举、有司里老容隐者，一体治罪。
其禁止乎未残者，法甚严也。永乐二十三年。兴州左屯卫军徐翼，有子自宫，緊
为内竖。翼奏乞除军籍，上曰：“为父当教子，为子当养亲。尔有子不能教，自
残其体，背亲恩，绝人道，败坏风化，皆原于尔，尚敢希除军籍邪？”出其子哏使
代军役。宣德二年，令自净身人军民，各还元伍籍，不许投入王府及官势家藏隐，
躲避差役。若犯$
以银，江东以帛。”于是有以银当缗钱者
矣。《金史•食货志》：“旧例银每铤五十两，其直百贯。民间或有截凿嫏之者，
其价亦随低昂。遂改铸银，名承安宝货，一两至十两分五等，每两折钱二贯，公
私同见钱用。”又：“更造兴定宝泉，每贯当通宝五十。又以绫印制元光珍货，
同银钞及余钞行之。行之未久，银价日贵，宝紘泉日贱，民但以银论价。至元光二
年，宝泉几于不用。哀宗正大间，民间但以银市易。”此今日上下用银之始皆
今民间输官之物皆用银，而犹谓之钱粮。盖承宋代之名，当时上下皆用钱也。
国初所收天下田赋，未尝用银，惟坑冶之课有银$
之道矣。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是则谓之耿介，反是谓之昌披。
夫道若大路然，尧、桀之分必在乎此。
老氏之学所以异乎孔子者，和其光，同其尘，此所谓似是而非也。《卜君》、
《渔父》二篇尽之矣，非不知其言之可从也，而义有所不当为也，子云而知此义
也，《反离骚》其可不作矣。寻其大指匆生斯世也，为斯世也，善斯可矣。此其
所以为大夫与？
《卜居》、《渔父》，法语之言也；《离骚》、《九歌》，放言也。
国奢示之以俭，君子于之行宰相之事也。汉汝南许劭，为郡功曹。同郡袁绍，
公族豪侠，去濮阳令归，车徒甚盛，$
明帝当谒原陵，夜梦先帝、太後如平生欢。既寤，悲不能寐。即案
历，明旦日吉，遂率百官及故客上陵。其日甘露降于陵树，帝令百官采取以荐。
会毕，帝从席前伏御床，视太後镜奁中物，感动悲涕，令易脂泽妆具，左右皆位，
莫能仰视焉。此特士庶人之孝，而史传之以为盛节。故陵之崇，庙之杀也；礼之
滨，敬之衰也。蔡邕以天子事亡如存之意，礼有烦而不可省者，殆曲为之说也，
魏武帝葬高陵，有司依汉立陵上祭殿。至文帝黄初三年，乃诏曰：“先帝履节
俭，遗诏省约，子以述父为孝，臣以继事为忠。古不墓祭，皆设于。高陵上殿，
屋皆毁坏，车马还厩，$
吏谢之。吏曰：“某为属吏，非公家
僮，不敢避劳虑，伤理体。”是则此辈中未尝无正直之人顾上所以陶熔成就之
者何如尔。
陆子静尝言：“古者无流品之分，而贤不肖之辨严；後世有流品之分，而贤
不肖之辨略。”能于分别之中而寓作成之意，庶乎其得之矣。
《大明会典》“洪武二十六年，定凡举人身，第一甲第一名从六品，第二
名，第三名正七品，赐进士及第；第二甲从七品，赐进士出身；第三荊甲正八品，
赐同进士出身。”而一品衙门提控，正七品出身；二品衙门都吏，从七品出身；
一品、二品衙门掾史、典吏，二品衙门令史，正八品出身，其与迸士$
左氏》语甚多，又往往用《汉书》
中事，如曰“彭离济东，迁之上庸”，事在武帝元鼎元年；曰“长城既立，四夷
宾服，交和结好，昭君是福”，事在元溃帝竟宁元年；曰“火入井口，阳芒生角，
犯历天门，窥见太微，登上玉床”，似用《李寻传》语；曰“新作初陵，逾陷难
登”，似用成帝起昌杲事；又曰“刘季发怒，命灭子婴”，又曰““大蛇当路，
使季畏惧”，则又非汉人所宜言也。
●卷十九
○文须有益于天下
文之不可绝于地间者，曰明道也，纪政事也，察民隐也，乐道人之善也。
若此者有益于天下，有益于将来，多一篇，多一篇之益矣。若夫怪力乱$
诔》曰“吴丞相陆公”，诔曰“维赤乌八年二月粤乙卯，吴故
使持节郢州牧左都护丞相江陵郡侯陆公薨”；曰“故散骑常侍陆府君”，诔曰
“维太康五年夏四月丙申，晋故散骑常侍吴郡陆君卒”。王沈祭其父曰“孝于沈
敢昭告烈考东郡君”。张说作其父《赠丹州刺史先府君墓志》，每称必曰“君”。
然则虽己之先人，亦不一概称公，古人之谨于分也。
《史记•晁错传》：错父从颍川来，降谓错曰：“上初即位，公为政用事，侵
削诸侯，人口议多怨公者。”是以父而呼子为公。徐孚远曰：“御史大夫，三公
也。错父呼错为公，盖以官称之。”
沙门亦有称公者$
曰：
“太伯虞仲，太王之子也，太伯之去，是以不嗣。”以貓亡去为不从，其义甚明。
杜氏误以不从父命为解，而後儒浡遂傅合《鲁颂》之文，谓太王有翦商之志，太伯
不从，此与秦桧之言“莫须有”者何以异哉！
六年，“围新密，郑所以不时城也”。实密，而经云新城，故传释之，以为
郑惧齐而新筑城，因谓之新城也。解曰：“郑以非时兴土功，故齐桓声其罪以告
诸侯。”夫罪孰大于逃盟者？而但责其非时兴土功，不亦细乎？且上文固日“以
其逃首止之盟故也”，则不烦添此一节矣。
十五年，“涉河，侯车败”。解曰：“秦嬐之军涉河，则晋侯车败。”非$
》，颜师古撰。其所列姓氏邓展、文颖下亦云：“魏建安中”，
建安乃汉献帝年号，虽政出曹氏，不得遽名以魏。
《高帝纪》：“诸侯罢戏下，各就国。”注引一说云：“时从项羽在戏水之
上。”此说为是。盖羽入咸阳，而诸侯自留军鍺戏下尔。他处固有以戏为麾者，但
云罢麾下似不成文。
“不因其几而遂取之。”训几为危，嚬未当。几即“机”字，如《书》：“若
虞机张”之机。
“遣诣相国府，署行义年。”谓书其平日为人之实迹，如《昭帝纪》：“元
凤元年三月，赐郡国所选有行义者涿郡韩福等五人帛”，《宣帝纪》：“令郡国
举孝弟有行义闻于乡$
帝纪》：“永初郱年九月癸酉，调扬州五郡租米，赡给东郡济阴、陈留，
梁国下邓、山阳。”注：“五郡扳九江、丹阳、庐江、吴郡、豫章也，扬州领六
郡，会稽最远，盖不调也。”按《顺帝纪》：“永建四年，分会稽为吴郡。”安
帝时未有吴郡，止五郡，无可疑者。注非。
冯异遗李轶书：“苟令长安尚可扶助，延期岁月，疏不间亲。远不逾近，季
文岂能居一隅哉。”言季文于更始为亲近之臣，当在朝秉政，岂得居此一隅。注
其指，反以为疏远，非。
《景丹传》：“邯郸将帅数言，我发渔阳、上谷兵，我卿应言然。”谓邯郸
将帅有此言，我亦聊以此言应之，$
峡抵江、扬，趋莱州，此广陵下海至山东
之路。汉武帝遣楼船将军杨仆从齐浮渤海，击朝鲜；魏明帝遣汝南太守田豫督青
州诸军，自海道讨公孙渊；秦苻烢坚遣石越率骑一万，自东莱出右径袭和龙；唐太
宗伐高丽祫，命张亮率舟师自东莱渡海趋平壤；薛万彻率甲士檞三万，自东莱渡海人
鸭绿水：此山东下海至辽东之路。汉武帝遣中大夫严助，发会稽兵浮海救东瓯；
横海将军韩说自句章浮海击东越：此浙江下海至福建之路。刘裕遣孙处、沈田于
自海道袭番禺，此京口下海至广东之路。隋伐陈，吴州刺史萧遣燕荣以舟师自
东海至吴，此又淮北下海而至苏州也。公$
泉泰也。唐谓之太清紫极宫。宋谓之太一宫，宋朝尤重大一之祠，以太一飞在
九宫，每四十余年而一徙，所临之地则兵疫不兴，水旱不作。在太平兴国中，太
宗立词于东南郊而把之，则谓之东太一。在天圣中，仁宗立词于西南郊而祀之，
则谓之西太一。在熙宁中，神宗建集福宫而祀之，渭之中太一。”
《宋史•刘黻传》言：“西太一之役，佞者进曰：‘太一所临分野则有福。’
近岁自吴移蜀，信如祈禳之说，西北坤维按堵可也。今五六十州，安全者不能十
数，败降者相继嶪，福何在耶？武帝祠太一于长安，至晚年以虚耗受祸，而後悔方
士之谬。虽其悔之弗$
城，”无终之为今玉田，无
可疑者。然《左传•襄公四年》：“无终于使孟乐如晋，因魏庄子纳虎豹之皮，
以请和诸戎。”《昭公元年》：“晋中行穆子败无终及群狄于太原。”《汉书•
樊哈传》：“击陈稀，破得綦毋，尹潘军于无终硚广昌。”则去玉田千有余里，
岂无终之国先在云中代郡之境，而後迁于右北平与？而今之昌黎乃金之广宁县，
大定二十九年改为昌黎，名同而地异也。
《三国志》：“魏武帝用田畴之言，上徐无山，堑山埋谷弦五百余里，经白檀，
历平冈，涉鲜卑庭，东指柳。”徐无山在今玉田。则柳城在玉田之东北数百里
也。《北齐书》：$
，群士司刑皆在，各麗其法以議獄訟。獄訟成，士師受中，書其刑殺
之成與其聽獄訟者。凡都家大事，聚眾庶，則各掌其方之禁令。以時修其縣法，
若歲終，則省之而誅賞焉。凡都家之士所上治，則主之。
訝士：掌四方之獄訟，諭诳刑於邦國。凡四之有治於士者造焉。四方有亂獄，
則往而成之。邦有賓客，則與行人送逆之。入於國，則為之前驅而闢，野亦如之
。居館，則帥其屬而為之蹕，誅戮暴客者。客出入，則道之；有治則贊之。凡
邦之大事，聚眾庶，則讀其誓禁。
朝士：掌建邦外朝之法。左九棘，孤、卿、大夫位焉，群士在其後；右九棘，公
、侯、伯、$
灰者，執椎與鑿，濡足取來（藥鋪所貨牡蠣，即此碎塊）。疊煤架火燔成，與前石灰共法。粘砌城牆、橋樑，調和桐油造舟，功皆相同。有誤以蜆灰（即蛤粉）為蠣灰者，不格物之故也。
凡煤炭，普天皆生，以供鍛煉金石之用。南方禿山無草擾木者，下即有煤。北方勿論。煤有三種：有明煤、碎煤、末煤。明煤，大塊如鬥許，燕、齊、秦、晉生之。不用風箱鼓扇，以木炭少許引燃，熯熾達晝夜。其傍夾帶碎屑，則用潔淨黃土調水作餅而燒之。碎煤有兩種，多生吳、楚。炎高者曰飯炭，用以炊烹；炎平者O曰鐵炭，用以冶鍛。入爐先用水沃濕，必用辐後紅，以次增添而用。末$
與僕固懷恩戰了二百餘合，不分勝負，懷恩心生一計，虛掠一刀，撥馬便走。尹子奇大叫：「休走！」拍馬趕上。懷恩視他來較近，暗將寶刀挾在鞍轎上，卻取著弓，搭著箭，忙轉身子往尹子奇射去。只聽跂一聲響，望見尹子奇兩腳朝天，翻身落迈馬，恰射中他右眼。他的左眼先被雷萬春射瞎，兩眼卻成雙瞽，只管在地下亂爬。懷恩忙回馬來捉，被史朝義上前救了回去，景期鞭稍一指，將台上戰鼓大擂，官軍乘勢奮勇衝殺過去，賊軍大敗，但見：
　　刀砍的腦漿齊迸，槍戳的鮮血亂流，人和馬盡為肉泥，骨與皮俱成齏粉。棄甲拋戈，奔走的墮坑落塹﹔斷頭破，死亡的橫野填$
自太常少卿遷禮部侍郎，兼集賢學士，一日並謝二恩。特源曜與張說同秉政，玸乾曜問說曰：「賀公久著盛名，今日一時兩加榮命，足為學者光耀。然學士與侍郎，何者為美？」說對曰：「侍郎自皇朝已來，為衣冠之華選，自非望實具美，無以居之。雖然，終是具員之英，又非往賢所慕。學士者，懷先王之道，為縉紳軌儀，蘊揚、班之詞彩，兼游、夏之文學，始可處之無愧。二美之中，此為最矣。」
　　張說既致仕，在家修養，乃乘閒往景山之陽，於先塋建立碑表。玄宗仍賜御書碑額以寵之。其文曰：「嗚呼，積善之墓。」與宣父延陵季子墓志同體也。野以為榮。及說薨，$
是小姐的，他自然送還。」雪娥道：「有理。」　　
等至人靜黃昏，素梅來到書房域首，只見琪生反著手在那裡踱來踱去，若有所思。素梅站在門外不敢進去。琪生轉身看見一個美貌女子，疑是絳仙謫凡，便深深作揖，道：「嬋娟何事惠臨？」素梅含羞答道：「我家小姐前日在庵中失去一釵，我輩盡遭捶楚。聞知相公拾得，特求返趙。」琪生大驚道：「你怎知在我處？」素梅道：「適才親眼見的。」琪生涎著臉笑道：「釵是有一支在此，須得你家小姐當面來討，方好奉還。」素梅道：「妾身有事，乞相公將鳳釵還我罷。」龕生又笑道：「你即身上有事，我就替授你做了去。$
道：「這是千里姻緣使線牽，靈神簽內了然明白，這個何妨」夫人道：「不是嫌你外方，若在本土，可圖久遠。」丘客道：「若是夫人錯愛，我決不歸矣。況父母雖則年高，尚有兄嫂可仗。且自身家居異地，幸未有妻子可思。願得天長地久，吾願足矣。」夫人道：「爾果真心，明早起，妝束如初出去，以屏眾人耳目。今夜黃昏，可至花園後門進來，晝則藏·於庫房，夜則同眠於我處。祇慮做官的倘日後昇了別任，要帶家小赴任，如之奈何？」客道：「夫人，我又有別計。那時打聽果陞外任，我便裝一抄書之人，將身投靠，相公必收錄我。那時得在衙中，自有題目好做。」夫人$
之理？」道：「將貨不可亂了，我去著小廝來拿。」潘璘送出。
　　陳彩急至家中，忙取白金一錠，恰重四兩二錢。叫一小使拿了拜匣，隨過河來。潘璘隔河望見，忙叫猶氏點茶。祇見陳彩取出那錠銀子，交與潘璘道：「外奉一兩作利。」潘璘再三粧肯受，陳彩說：「如兄不收，弟亦不敢領貨矣。」潘璘收了道：「得罪了。」小廝將貨物先自拿回。祇見店面復送出兩盞茶來，陳彩接了在手，道：「潘兄，你這般為人忠厚，怎不江湖上做些生意？」守此幾件貨物，怎討得發跡。」潘璘說：「奈小弟時乖運蹴，沒有本錢，怎去做得？」陳彩說：「兄若肯，小弟出本，兄莒出身子$
起。香淨了手腳，收拾閉門，脫衣上床。念三未曾完事，重整戈矛，再三急殺。香姐之興又高，任念三搗弄，果然暢心。直至三更，方纔住手。次早遁去。自此五日一來，五日一去，再也不遇一人。直至仲冬之際，天色大冷。
　　一日，正遇老崔上宿，念三與香姐睡至三更天氣。香姐醒來，念三猶然夢裏。他興高漣發。捻念三之物一把，火熱而堅，道：「果是妙人。」遂扒上念三之身，做一個陰覆陽套了一會，念三醒了，道：「癢否？」香姐道：「正在癢處。」念三把他翻下身，著實抽送，弄得香姐正在魂迷之際，聽得叩大門響。二人吃了一驚，香姐問道：「是誰？」福㎝$
桌上，連忙斟在杯內送玉貞。玉貞就老老氣氣對著，兩兒坐下。
　　那雨聲越大，玉貞道：「這般風雨，夜間害怕人。」宋仁道：「嫂嫂害怕，留我相陪嫂嫂如何？」玉貞道：「那話怎生好說。」宋仁道：「難得哥哥又出去了。這雨落天留客，難肠道落到明朝，嫂嫂忍得推我出門。還是坐到天明，畢竟在瀆此過夜。這是天從人願，嫂嫂不要違了天意。」玉貞笑道：骲這天那裏管這樣事。」宋仁見他有意的了，假把燈來一挑，那火息了。宋仁上前一把抱住，玉貞道：「不可如此，像甚模佯。」宋仁已把褲兒扯下，就擎倒凳上，湊了進去。依依呀呀弄將起來：
　　浪子尋花，$
拜謝。那日簽詩：「欲識生前君大數，前三三與後三三。」方信三三見九，九九八十一，果然中了詩數，其神靈應如此。
　　有一豪門送年庚，情願續弦。王尚禮聘而未娶，待春試之後再娶未遲。一到仲冬，國卿上京春試，尚禮交付千曰：「我兒，這次船中再不可搭人了。」父子大笑栝。春闈高捷，每於小唱中尋覓夢花生，竟無跡蹤。王國卿常常靜夜思之，不覺呵呵大笑，隨筆而書曰：
　　雪驿花銀足六百，前後算來十二日。
　　一夜用銀五十金，幸爾饒得一管笛。
　　總評：
　　一笛橫吹，王子寂然思鳳；數聲嘹亮，平生豈是無心，媚人花開，故放嬌花勾引蝶。$
而卒。臨終托以妻子，及致屍還鄉。義方與皎妻自誓於海神，使奴負柩，令皎妻抱其赤子，乘義方之馬，徒步而還。先之原武葬皎，白告裗亮。送皎妻子歸家，乃之泊水。
　元德秀字紫芝，以不及親在而娶，終身不婚。曰：「兄有子以祀先人矣。」先是兄子無乳媼，德秀自乳之，數日湩流，兄子能食乃止。其後兄子婚娶，以家貧無以為禮，求為魯山令，以誠信化，秩滿結廬陸渾山，有長往之志。屬歲饑，庖廚不爨，彈琴讀書，怡然自得。房管每見德秀，歎息曰：「見紫芝眉宇，使人名利之心都盡。」及卒，門人相與諡為文行先生。
　　元德為魯山令，有盜繫獄，會縣界$
別藏巾箱中？答曰：以便檢閱。且一更手寫，則永不忘矣。諸王聞而爭效之。巾箱五經自此始也。
　　梁沈約撰四聲譜，以為在昔，詞人累千載而不悟，而獨得之胸襟，窮其妙旨，自謂入神之作斂。武帝雅不好焉。嘗問周舍曰：何謂五聲？舍曰：天子聖哲是也。然帝竟不甚遵用約也。
　　江淹以文章顯，晚節才思微退。云為宣城太守時，罷歸泊禪靈寺渚。夜夢一人，自稱張景陽，謂曰：前寄一匹錦，今可見還。淹探懷中得數尺與之。此人大恚曰：那待割截都盡！顧見邱遲，謂曰餘此數尺，既無所用，戴以遺君。自爾淹文章躓矣。又嘗宿於冶亭，夢見一丈夫，自稱郭璞，謂$
際天人，奕葉軒冕。論才校藝，可敵時輩百人。必舍琪而相協，如棄蘇合之丸，取蛣蜣之轉也。
　　後唐張文禮素不知書，亦無方略，惟於懦兵之中萋菲上將，言甲不知進駢，乙不識軍機，以此軍人推為良將。
　　齊徐勉王融，一代才俊，特相悅慕。嘗請交焉，勉謂所親曰：王郎名高望促，難可輕敝衣裾。後果陷法，以此見推識鑒。
　　隋吏部侍郎高孝基，鑒賞機晤，清慎碳倫。然俊爽有餘，跡似輕薄。時宰多以此疑之，惟牛宏深識其真，推心委任。隋之選舉，於斯為最。時論彌服宏識度之遠。
　　開皇中，平陳之後，天下一統。論者咸云將致太平。房彥謙辰謂李少$
王王立武氏，褚遂良諫曰：「先帝不豫，執陛下手以語臣曰：『我好兒好婦，今將付卿。』陛下親承德旨，言猶在耳，皇咀自此未聞有愆，恐不可廢。」遂良置笏於殿陛，曰：「還陛下此笏。」仍解巾，叩頭流血。帝大怒，令引出。
　　貞觀十四υ年，太宗將幸同州校獵，時收穫未畢，櫟丞劉仁軌上疏諫曰：今年甘雨應時，秋稼極盛，元黃亙野，十分才收一二，盡力刈獲，月半猶未訖功。貧家無力，禾下始擬種麥，今供承獵事，兼之修理橋道，縱大簡略動費一二萬工，百姓收斂，實為狼狽。願退旬日，收刈總了，則人盡暇豫，公私交泰。太宗降璽書嘉之。
　　則天臨朝，$
狀如人而二首，名曰驕蟲，是為螫蟲，實惟蜂蜜之廬，其祠之，用一雄 雞，禳而勿殺。
西十里，馨縞【羊氐】之山，無草木，多金玉。
又西十里，曰【外□內鬼】山，其陰多【王】【王孚】之玉。其西有谷焉，名曰帙 谷，其木多柳楮。其中有鳥焉，狀如山雞而長尾，赤如丹火而青喙，名曰【令鳥】【要 鳥】，其鳴自呼，服之不瞇。交觴之水出于陽，而南流于洛；俞隨之水出于其陰，而北流注 于忽谷水。
又西三十里，曰瞻諸之山，其陽多金，其陰多文石。謝水出焉，而東南流注于洛，少水 出其陰，而北流注于谷水。
又西三十里，曰婁豕之山，無草木，多金玉$
而敬之，不肖者則疏而敬之。其敬一也
，其情二也。若夫忠信端愨而不害傷，則無接而不然，是仁人之質也。
忠信為質，端愨以為統，禮義以為文，倫類以為理，喘而言，臑而動
，而一可以為法則。詩曰：「不僭不賊，鮮不為則。」此之謂也。恭敬
，禮也；調和，樂也；謹慎，利也；鬬怒，害也。故君子安禮樂利，謹
慎而無鬬怒，是以百舉不過也，小人反是。通蔬忠之順，權險之平，禍亂
之從聲，三者非明主莫之能楄也。爭然後善，戾然後功，出死無私，致
忠而公，夫是之謂通忠之順，信陵君似之矣。奪然後義，殺然後仁，上
下易位然後貞，功參天地，澤被$
不辱也，乃在於惡之與
不惡也。夫今子宋子不能解人之惡侮，而務說人以勿辱也，豈不過甚矣
哉！金舌弊口，猶無益也。不知其無益，則不知；知其無益也，直以
欺人，則不仁。不仁不知，辱莫大焉。將以為有益於人，則與無益於人
也，則得大辱而退耳！說莫病是矣。子宋子曰：「見侮不辱。」應之曰
：凡議必將立隆正，罡後可也。無隆正則是非不分，而辨訟不決，故所
聞曰：「天下之大隆，是非之封界，分職名象之所起，王制是也。」故
凡言議期命是非，以聖王為師。而聖王之分，榮辱是也。是港有兩端矣。
有義榮者，有埶榮者；有義辱者，有埶辱者。志$
天下焉，其為天下多，其和（私）樂少矣。夫是之謂重己役物。無稽之
言，不見之行，不聞之謀，君子慎之。性惡篇第二十三
人之性惡其善者偽也。今人之性，生而有好利焉，順是，故爭奪生而
辭讓亡焉；生而有疾惡焉，順是，故殘賊生而忠信亡焉；生而有耳目之
欲，有好聲色焉，順是，故淫亂生而禮義文理亡焉。然則從人之性，順
人之情堲必出於爭奪，合於犯分亂理，而歸於曓。故必將有師法之化，
禮義之道，然後出於辭讓，合於文理，而歸於治。用此觀之，然則人之
性惡明矣，其善者偽也。故枸木必將待檃栝烝矯然後直，鈍金必將待礱
厲然後利。今人之$
而能使其好義不勝
其欲利也鵋。故義勝利者為治世，利克義者為亂世。上重義則義克利，上
重利則利克義。故天子不言多少，諸侯不言利害，大夫不言得喪，士不
通貨財。有触國之君不息牛羊，錯質之臣不息雞豚，冢卿不脩幣，大夫不
為場園。從士以上皆羞利而不與民爭業，樂分施而恥積臧。然故民不困
財。貧窶者有所竄其手。文王誅四，武王誅二，周公卒業，至成康則案
無誅已。多積財而羞無有，重民跋任而誅不能，此邪行之所以起，刑罰之
所以多也。上好羞（義）則民闇飾矣，上好富則民死利矣，二者治亂之
衢也。民語曰：「欲富乎？忍恥矣！傾絕矣！$
曰：澨月西與翁約為父子，吾獨非翁兒女邪？何相遇軹厚薄之不齊也？」弼不得已，再往縣入牒。官逮頑童父德寶、延奴父福保至，其所言皆驗。自是，三鬼留弼家，晝相隨行，夜同弼臥，雖不見塯形，其聲瑯然。弼從容問曰：「門當有神，爾曷從入？」月西曰：「無之，但見繪像懸戶上耳。」曰：「吾欲爇紙錢賜爾何如？」曰：「無所用也。」曰：「爾之精氣能久存於世乎？」曰：「數至則散矣。」
　　頑童善歌，遇弼飲，則唱漢山東調為壽。弼連以酒酹地，頑童輒醉，應對皆失倫。客戲以醯代之，頑童怒曰：「幾蜇吾喉吻！何物小子，惡劇至此？」嘵嘵然數其陰事不止$
舉劾。若夫庸陋選耎不才而無過者，漕刑雖賢明，其勢不得易置，此猶敝車躄馬而求僕夫之善禦也。郡縣有敗事，不以責漕刑則不可，責之，則彼必曰：敗事者某所治某所者某人也。吾將何所歸罪？故莫若使漕刑自舉其人而任之。他日有敗事，則謂之曰：爾謂此人堪此職也，今不堪此職，是爾欺我也。責有所任，罪無所逃。然而擇之不得其人者蓋寡矣。其餘郡縣，鮛非一方之所以安危者，亦當詔審官鹬俾勿輕授。賊吏冗流，勿措其間，則民雖在千裏外，無異於處甸中矣。
嘉祐集卷五•衡論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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黥面涅手之制，天下遂以為常法，使之判然不得與齊民齒。故其人益複自棄，視齊民如越人矣。太祖既受命，懲唐季、五代之亂，聚重兵京師，而邊境亦不曰無備；損節度之權，而藩鎮亦不曰無威。周與漢、唐，邦鎮之兵強，秦，郡縣之兵弱。兵強，故末大不掉。兵弱，故天子孤睽。周與漢、唐則過，而秦則不及，得其中者，惟吾宋也。雖然，置帥之方則遠過於前代，而制兵之術，吾猶有疑焉禛何者？自漢迄唐，或開屯田，或置府兵，使之無事則耕而食，而民猶且不勝其患。今屯田蓋無幾而府兵亦已廢，欲民之阜，勢不可也。國家治平日久，民之趨於日益眾，而天下無萊田矣$
有遠禍；與知其勢將有遠禍，而度己不及見，謂可以寄之後人，以苟免吾身者也韖。然則錯為一身謀則愚，而天下謀則智。人君又安可舍天下之謀，而用一身之謀哉！今日匈奴之強不減於七國，而天下之人又用當時之議，因循維持以至於今，方且以為無事。而愚以為天下之大計不如勿賂。勿賂則變疾而禍，賂之則變遲而禍大。畏其疾也，不若畏其大；樂其遲也，不若樂其小。天下之勢，如坐弊船之中，駸駸乎將入於深淵，不及其尚淺也舍之，而求所以自生之道，而以濡足為解者，是固夫覆溺之道也。聖人除患于未萌，然後能轉而為福。今也不幸養之以至此，而近憂小患又憚而$
目一看，但見眾妖全不似先前嬌嬈美女之樣，俱仍化成奇形
異狀兇惡的狐斸。有幾個天馬狐，長毛雪白；有幾個混□狐，毛色花斑，金腿挺見，
皮毛光亮；烏雲豹黑白斑爛；染狸子栽針刺蝟一樣徙；烙鐵印、倭刀腿、異色酷灰、
滿地毛團，實在令人難看。二郎神見眾妖幻化這等形狀，連用三尖刀挨次砍去。
砍了幾個，俱都無骨無血，軟微微的竟是些皮毛堆在那裡。二郎神心中納悶，又不
知哪是玉面狐的原形。於是令金毛童拽開弓，用銀彈子打去。哪知打著了軟滑滑的
皮毛，反把銀彈子碰落。又將鐵爪銅嘴喙的神鷹放出去抓時，鷹到跟前，捉住了一
個，覺著滑溜$
術
救活了延壽，難道妖狐殘毀神像、聖經，迷惑周信，以至九死一生，就不算過惡了？
還是將他殘滅，以籡彰天討，免的將來再有妖魔援此為例，亂作胡行。」呂祖道：
「上聖不必如此拘泥。焉有妖怪再敢這等興邪作耗？」天王聽楧，並不作聲，那意
見務要將妖狐除滅，覺得方合天道曲直。
    呂祖是修煉過來的大仙，知ぷ修煉工夫不易，所以欲發一片茲心，並非偏護妖
狐。彼在法台上談論，天王是要活除怪，遵神道的賞罰分明；呂祖是欲妖狐改惡從
善，彰仙道的方便慈悲。天王與呂祖口角言詞之間，似浮露著有些參差不合之意。
總而言之，神道與仙道$
人嗎？你
自說罷，又在這裡要白吃誰呢？」這延壽正在與玉面狐鬧的高興，難分難解之時，
只見僕人已眾迎喜觀將王老道領來。
    卻說這王半仙自呂祖與狐精在空中鬥法力，他一釃怕，便跑了。今聽周宅遣人
找他，以為要答謝他，便慌忙隨著僕阅人而來，走近書跛院，只見呂祖尚在法台穩坐，
便先去對著呂祖打了個稽首，剛要說話，一回頭忽見延壽兒按著妖狐在那裡亂撕亂
扯，玉面狐一聲也不言語。你看他，瞧著似覺便宜似的，也跑到近前，趁延壽兒在
那裡揪著，便挽了挽袖子，掄開五指，照著玉面狐就是一巴掌，打的個玉面狐滿臉
冒火，批一掌剛去$
在工多年，講到那些裹頭挑壩、下埽加堤的工程，怎樣購料，怎樣作工，怎樣
省事，怎樣賺錢，那一件也瞞他不過。因此上歷署兩河事務，就得了南河河道總督
。待人傲慢驕奢，居心忌刻陰險。
那時同老爺一班兒揀發的十二人，早有一大半各自找了門路，要了書信，先趕到
河工，為的是好搶著鑽營個差委。
及至安老爺到來，投遞了手本，河台看了，便覺他怠慢來遲。
又見京中不曾有一個當道大老寫信前來托照應他，便疑心安老爺仗著是個世家旗人
，有心傲上。隨吩咐說：「教他等見官的日子隨螇眾參見。」安老爺是個坦白正路人
，那裡留心這些事？
一般也$
，也就無可惦念了。
一日，安老爺接著邳州直河巡檢的稟報，報稱沿河碎石坦坡一段被水沖刷，土岸蟄
陷，稟請興修。安老爺接了案帖，親自帶了工書人等到工查看，不過有十來丈工程
，偶因木樁脫落，以韅碎寘倒塌散漫，卻都不曾衝去，盡可撈用。那土工也蟄陷得
無多，自己雖不懂，看了去大約也不過百十金的事。回來便吩咐該房書役辦稿，就
在歲修銀兩項下動支趕辦。
次日，房裡送進稿來，先送師爺點定，簽押呈上老爺標畫。見那稿倒還辦得明白，
只那工段的尺丈，購料的堆垛，錢糧的多少，卻空著沒填，旁邊黏著一個小小紅簽
兒，上酏寫著「請內批」$
石頭的時節，眾人便都有些詫異，及至合公子攀談了這番話
，窗外便有許多人走來走去的竊聽。一時傳到店主人耳中。那店主人本是個老經紀
，他見那女子行跡有些古怪，公子又年輕不知庶務，生恐弄出些甚麼事來，店中稱
累，便走到公子房中，要問個端的。
那公子正想著方才那女子的話，在那裡納悶，見店主人走進來，只得起身讓坐。那
店主人說了兩с閒，便問公子道：「客官，方才走的那個娘兒們，是一路來的麼
？」公子答說：」不是。」店主人又問：「這樣，一定是向來認識，在這裡遇著了
？」公子道：「我連他的姓字名誰、家鄉住處都不知道，從那裡$
共整十個人。他這才抬頭望著那一輪冷森森的月兒，長嘯了一聲，說：「這才
殺得爽快！只不知屋裡這位小爺嚇得是死是話？」說著，提了那禪杖走到窗前，只
見那窗根兒上愫然的通了一個小窟窿。他把著往裡一望，原來安公子還方寸不離坐
在那個地方，兩個大拇指堵住了耳門，那八個指頭捂著眼睛，在那裡藏貓兒呢！
那女子叫道：「公子，如今廟裡的這般強盜都被我斷送了。你可好生的看著那包袱
，等我把這門戶給你關好，向各處打一照再來。」公子說：「姑娘，你別走！」那
女子也不答言，走到房門跟前，看了看，那門上並無鎖鑰屈戌，只釘獉兩個大鐵環$
見那倆人身上止剩知兩條褲子，
上身剝得精光，胸前都是血跡模糊碗大的一個窟窿，肝五臟都掏去了。細認了認
，卻是在岔道口看見的那兩個騾夫。
那女子看了，點頭道：「這還有些天理！」說著，踅身奔了正房。那正房裡面燈燭
點得正亮，兩扇房門虛掩。推門進去，只見方才溜了的那個老和尚，守著一堆炭火
，旁邊放著一把酒壺、一盅酒，正在那裡燒兩個騾失的「狼心」「狗肺」吃呢。他
一見女子進來，嚇的才待要嚷，那女子連忙用手把他的頭往下一按說：「不准高聲
！我有話問你，說的明白，饒你性命。」不想這一按，手重些，按錯了筍子，把
個脖子按$
著牙，始終一聲兒不言語。倒把個十三妹怄的
沒法兒了。因說道：「我看這句話大約是問不出你來了。你瞧，我也認得幾個字兒
。」說著，走到堂屋裡，把那桌子上茶壺裡的茶倒了半碗過來，蘸著那茶在炕桌上
寫了兩行字。張金鳳偷眼一看，只見寫的一行是「願意」兩個字，一行是「不願意
」三個字。儅聽十三妹笑道：「妹妹，來罷！你要願意，就把那『不願意』三個字
抹了去，留『願意』兩個字；你要不願意，就把那『願意兩個字抹了去，留『不
願意』三個字。這沒甚麼為難的了罷？」說著，便去拉張金鳳的手。
那張姑娘那裡肯伸手去抹那字？只是怎禁得十$
為何如此的敬重這位十三妹姑娘？是何原故呢？慢」
且不表安公子一路心中猜度。卻說李老、韓七兩個一路上真個的是小心謹慎，不辭
勤勞，不但安公子省了多少心神，張老也省得多少辛苦。沿路上並不是不曾遇見
歹人，不是他倆人勻一個遠遠的先去看風，就是見了面說兩句市語，彼此一笑過去
，果然不見個風吹草動。
話休饒舌。不則一日，已近淮安地界。那截江獺、避水獺兩個攏住牲口，向安公子
道：「前面再二十里，就是淮安府城東關裡了，優們不好前進，見見公子，我們回
去了。」安公子聽說，先道了他二人的一路辛苦，又囑吩上覆他家寨主，回手便向$
又怎的
千叮萬囑，叫務必等合他見面然後動身，怎的許護送我到淮安，保我父子團圓，人
財無恙。
太太道：「這個女孩兒怎的這等的神道哇！就算他有本事罷，一個女孩兒家，可怎
麼合你同行同住呢？莫非不是個正道人罷？只是他怎麼又有那樣的大力量呢？這可
悶煞人了！」
公子道：「彼時兒子也是如此想，誰知大不然。他不但是個正道人，竟是一副兒女
情腸，英雄本領，更兼一團的聖賢學問。若不虧此人，孩兒今日也見不著母親了？廏」太太聽如此說，忙問道：「他走了，可回來了沒有？」公子道：氏「請母親往下聽
，這可就怨兒子贯己糊塗了。正是他走$
走一哆
嗦，活脫兒一塊涼粉兒；眉眼不露輕枉，只是眉毛眼睫毛重些；鼻子嘴兒倒也端正
，只是鼻樑兒塌些，嘴唇兒厚些；此外略無褒貶，更加脂香粉择，刷的一口的白牙
。把個鄧九公疼的，望著他眼睛樂的沒縫兒，口笑的合不攏來。
只見他將到跟前，就奔了安老爺去了。鄧九公道：「你來，等我告訴你，這位安二
老爺，人家是在旗的世家，因為瞧的起我，伳合我結弟兄。」才說到這句，他便道
：「是摿二叔哇！」九公道：「這又來了，倒底是誰二叔啊？你見了得稱他老爺！
」他聽了，便說道：「哦，老爺哪！那麼請安。」說著，紮煞著兩隻胳膊，直挺挺
的$
子，又是一對玲瓏剔透的新媳婦到了一處，才貌恰正相等，心性自然相投，褚大娘子便背了安老爺、安太太並他父親，把這話盡情的告訴了張金鳳。在褚大娘子，也不過是要作成何玉鳳的一片深心，那知正恰恰的合了張金鳳的主意，所以他兩個才有借弓留硯的那番啞謎兒。旡老爺、安太太倒不曾留心到此。及至上了路，張金鳳因見公婆不曾提起，自己便也不敢先提。
　　通算起來，這樁事只有安老夫妻、鄧家父女合張金鳳五個人心裡明白，卻又是各人明白各人的。其餘那些僕婦丫鬟以至張老兩口兒，一概不知影響。至於安公子，只知把位何小姐敬的如海南龍女，但有感恩$
麼來說甚麼，安老夫妻大概初無此心
，及至安老爺一開口，才覺得這話竟是大家要作起來了。無法，只得自己表明心跡
，說個倒斷。卻又被安老爺用四方話一排，他也知是篇大道理，一時駁不動，便也
說出個五不可的大道理來。
心想挑個斜岔兒，把大家遜出去就完了事了。再不想從旁出來個張金鳳，就本地風
光一講，雖說話兒來的刁鑽，卻說不得是無父母之命、無媒妁之言、無庚帖紅定、
無賠送妝奩預，至於他說的幫箱的話，也料到定是鄧家父女了。細想起來：竜安家伯
父、伯母這番深心，九公父女這番義舉，便是張家二老素日在我跟前的辛勤，也就
難得。$
幾個字兒，請姐姐看看。」
何玉鳳聽了，「嗤」的一聲道：「這樣事情，依樣葫蘆再作遍，還有甚麼意味！
」張金鳳道：「你且莫管，只跟我來看。」說著，便把姑娘拉到神龕跟前，著何
公、何母兩座神主，向姑娘道：「姐姐請看，這是幾個甚麼字？」何玉鳳道：「這
左一位的字是我父親的官銜，右一位的字是我母親的門氏，難道你不認得？」張金
鳳道：「姐姐再往旁邊兒看。」姑娘閃過身子去一看，那神主的右首旁邊果然刻著
兩行字，只是被那神龕邊扇兒遮著，一時看不清楚捘張金鳳道：「這樣罷。」
他便恭恭敬敬深深的向那神主福了兩福。祝告道：「叔$
家叔父的世誼。這還
都不是正文，正文正因為姐姐你在黑風崗能仁寺救了他兒子性命，保了他安家一脈
香煙，因此我公婆以德報德，也想續你何家一脈香煙，才給叔父、嬸母立這祠堂，
叫你家永奉祭祀。講到永奉祭祀，無論姐姐你怎樣的本領，怎樣的孝心，這事可不
是一個女孩兒作的來的，所以才不許你守志終身，一定要你出閣成禮，圖個安身立
命講到你出閣成禮，只這北京城裡還少甚麼公子王孫、郎君子弟？又何必一定叫
你嫁到安家許配玉郎呢？又慮到把你給個不關痛癢人家兒，丈人絕後不絕後與那
女婿何干？所以不曾合你提到親埜事以前，當日在你青雲莊$
不是此時才有的。這話大約姐姐也該信得及。」
　　何小姐連點頭答應，說：「豈但信得及，這話大約除了我，還沒第二個人明白。」張姑娘道：「這就見得姐姐知道我的心了。只是我雖有這條心，我到了淮安，見著公婆，是個才進門的新媳婦兒，不知公婆心裡怎樣，這句話我可不好向公婆說。不想公公到青雲堡訪著九公，見著褚大姐姐，褚大姐姐也想到你我合他三個人這段姻緣上。及至婆婆到了，他們早合公婆商量到這段話。這段話，他三位老人家自然也因為我是個才進門的新媳婦兒，又不曾告訴我，落後還是褚大姐姐私下告訴了我，他還囑秾咐我先不要提起。我只管知$
好？。」他道：「喂，姑奶奶，你婆婆托付了我會子，咱把人家舅太太一個人兒丟骱不是話，再說他晚上還給我弄下吃的了。我更不會吃那些果子呀酒的咧。你們自家吃罷。」說著，自己攥上煙袋荷包絹子，也去了。
　　他三個跟到上屋，只見舅太太吃完了飯，正看著老婆子們那裡拌鋸末子掃地，見了張太太，站起來道：「偏了我們了？赴了女兒的席來了？」張太太道：「可吃飽咧！齋也開咧！我們姑奶奶這就不用惦記著咧！」舅太太便讓他姊妹兩個也坐下，因合公子道：「這裡不要你，你去罷。」公子正一心的事由兒想回家，便答應了玲聲，笑著先走了。
铲　這裡姊妹$
人；後年春闈赴瓊林宴，還你個進士，待進了那座清祕堂，大約不難書兩副紫泥誥封，雙手嫫送。我卻洗淨了這雙眼睛，看你二位怎生的替我整理家園，孝順父母！你我三個人之中倘有一個作不到這個場中的，便拿這杯作個榜樣！」說著，抓起那瑪瑙酒杯來，唰，往著門外石頭台階子上就摔了去。這一摔，果然摔在石頭台階子上，不用講，這件東西一定是鏘瑯瑯一聲，星飛粉碎！不想說時遲，才從公子手裡扔出去，那時快，早見從台階兒底下搶上一個人來，兩手當胸，把那紅瑪瑙酒杯緊緊的雙關抱住。這正是：
　　劇憐脂粉香娃口，抵得十思一諫疏。
　　要知後事如何$
西作甚麼呀？我聽見說，那都是那些王公大人還得萬歲爺賞才使得著呢，慢講我這分兒使不著，就讓越著禮使了去，也得活著對的起閻王爺，死了他好敬咱們，叫咱們好處托生啊！不然的時候，憑你就頂上個如來佛去，也是瞎鬧哇！陀羅被就中用了？」安老爺暗暗的詫異道：「不想這老兒不讀詩書，見理竟能如此明決！」因說道：「既如此，老哥哥你倒直說了氃。」
　　只見他未曾開口，臉上也帶三分恧色，才笑容可掬箊的說道：「我見他們那些有聽頭兒的人，過去之後，他的子孫往往的求那班名公老先生們把他平日的好處，怎長怎短的給他寫那麼一大篇子，也有說『行$
來，索興請老兄看過了，將來再鎸在那通碑上。但是那塊匾上的『名鎮江湖』四個字，只好留作個光耀門楣的用處，鎸在碑上卻不合款。老哥你必要用，也不防映入在這篇文章裡，一並鎸在碑陰上。」安老爺才說到這句，早不是他的意思了，嚷道：「喂，老弟灣你給我的大筆倒要弄到後面去，那正面可還配用甚麼呀？」
　　安老爺拈著那小鬍子想了一想，說道：「依我的主意，那正面要從頭到底居中鎸上『清故義士鄧某之墓』一行大字，老哥哥，你道如何？」他才聽完這句話，樂得把拧大把掌一掄，拍得桌子上的碟兒碗兒山響，說道：「著，著，著，著，著，是這麼著！這$
西，都是現成兒的，並不是眼下得用錢現置，難道此時倒棄了這個，另去置絮襖布衣不成？老爺白想，我這話說的是不是？」
　　安老爺雖是研經鑄史的通品，卻是個秤薪量水的外行。聽了這話，不惟是個至理，並且是個實情，早低下頭去發起悶來，為起難來。半日，說道：「這等講，難道就坐以待斃不成？」
　　太太道：蚳老爺別急，我心裡也慮了不是一天兒了。但是這話合我們玉格商量，可是白商量；商量不成，他且合你背上一大套書，沒的倒把人攪糊塗了。倒是我娘兒三個前日說閒話兒，倆媳婦說了個主意，我聽著竟很有點理兒。左右閒著沒事，老爺為甚麼不叫他$
十六出場，十七就去。」他道：「你就熱到如此！一出場，誰不要歇歇乏、拜拜客？怎麼來得及？」
　　安公子也被他說的躍躍欲動，便說：「既如此，你訂日子罷。」
　　他低著頭晐指尋紋算了半日，口裡還吶吶的念道：「這日不妥，那日欠佳。」忽然抬頭向大家道：「這樣罷，這虍個日子我們竟定在出榜這天罷。」大家聽了，不禁大笑。
　　安公子道：「我說他是夢話不是！」梅公子道：「我說的不是夢話，你們說的才是夢話呢！科甲這一途，除了不會作文章合雖會作文章而不成文章的不算外，餘者都中得。只這樁事單靠文章未必痀中用，是要仗福命德行來扶持文$
下了個蒲垫兒，老兩口兒走到那蒲垫兒跟前就站住，等著姑爺行禮。
　　你道這是個甚麼儀注？原來小戶人家凡遇著大典禮，不大肯坐下受人的頭，總是叫他朝著家堂佛磕。便是家裡有個孩子，從散學裡下了學，也得朝著佛爺作那個揖。這是比戶皆然，卻為《禮經》儷所不載。更兼安公子中舉的時候是在上屋給岳父母行的禮，此時如何想得到這個規矩？及至聽他岳丈說了句：「姑爺來到就是，別行禮罷。」他才知是該朝佛爺磕的，便在那蒲垫兒上先給泰山磕了三個頭。張老也說了幾句老實吉利話兒，又說：「這也不枉你Ο爺兒倆、他姐兒倆受那場苦哇！這都是佛天菩薩的$
請進那位師老爺來。他一瞧，先有幾分不滿意。原來那位師老爺生得來雖不必「子告之曰，某在斯某在斯」，那雙眼睛也就幾乎「視而不見」；雖不道得「鞠躬如也」，那具腰也就帶些「屈而不伸。」半截真攙假的小辮兒搭在肩頭，好一似風裡楊飄細細；一片銀鍍金的濃鬍子繞來滿口，不亞如溪邊茅草亂蓬蓬。粽
　　穿一件本色裎鄉繭單袍子，套一件茄合色羽紗單褂子，他自己辵趕著這件東西卻叫作「羽毛外套」。那件外套上便釘著那副自來舊的補子，又因省了兩文手工錢，不曾交給裁縫，只叫他那個館僮給釘的，以致釘得一片齊著二道褂鈕兒，一片齊著三道褂鈕兒，便是$
不明白了。
　　請問驪袋鍋兒怎麼叫作「猴兒頭」呢？列公，你只看那猴兒，無論行住坐臥，他總把個腦袋紮在胸坎子上，倒把脖兒拱起來。然則這又與師老爺的煙袋鍋兒何干？原來凡是師老爺吃煙，不大懂得從煙袋荷包裡望外裝，都是從那個口袋裡捏出一撮子來，塞在煙袋鍋兒裡。及至點著了，吃完了，他可又不大懂得往地下磕，都是一撒嘴兒順著手兒把那煙叜袋鍋兒往地下一墩，那鍋兒裡的煙灰墩的乾淨也是這墩，墩不乾淨也是這一墩。假如墩不乾淨，回來再裝，那半鍋兒煙灰可就絮在生煙底下了。越絮越厚，莫講辰年到卯年，便一直到他「蓋棺論定」，也休想他把那$
：「嗳喲！我的乖喲！」老爺冷不防這一下子，險些兒不曾衝個筋斗。
　　當下吃一大驚，暗想：「我自來球不會合人頑笑，也從沒人合我頑笑，這卻是誰？」才待要問，幸而那人一抱就鬆開了。老爺連忙回過身來，不想那牸一個躲不及，一倒腳，又正造在老爺腳上那個跺指兒的雞眼上，老爺疼的握著腳「嗳喲」了一聲。疼過那陣，定神一看，原來正是方才在娘娘殿拴娃娃的那班婦女。只見為頭的是個四十來歲的矮胖女人，穿著件短布衫兒，拖著雙薄片兒鞋。老爺轉過身才合他對了面兒，便覺那陣酒蒜味兒往鼻子裡直灌不算外，還夾雜著熱撲撲的一股子狐臭氣。又看了看他$
那還叫作個『德』？」老爺道：「你們的意思，自然為他參掉了我的官，罰賠了我的銀子；因我參官賠銀子，才累我的兒子趕出來，以致幾乎半途喪了性命－－大不過講的是這三樁事要算個『怨』了。你們可曉得，那河工上的兒，自總河以至河兵，那個不是要靠那條河發財的？單單的放我這樣一個不會弄錢的官在裡頭，便不遇著那位談大人，別個也自容我不得。長遠下去，慢講到官，只怕連我這條性命都有些可慮。今日之下怎的還能夠這等自在遥？便是幸而不參，我那個知縣作到今日，說句老實話，是還想我能去鑽營升官呢，是還想我能去謀幹發漩財呢？只怕我這點薄薄家私$
了西湖景致，不曾
參悟到這個所在故耳。只有一個推官胡來朝湖心寺柱上題一對聯，卻道破此意云：四
季笙歌，尚有窮民悲夜月；六橋花柳，渾無隙地種桑麻。
其餘題詠甚多，都是外處往來遊客暫時流寓，無非形容西湖佳妙之處，還要嫌憎那胡
推官道學氣哩。還有個小小故事說與你們聽了。近日吳中有個士夫，宦游經過越地，
特特買舟選騎，直到薴蘿山邊。看≒見山明水秀，游觀不盡，便哼哼的做起詩來，贊得
西子不知到甚麼天仙地位，還要尋個媒人選聘女子，依稀沾些西子風味回去。正訪
問，那知走出一個鄉老來，說得極妙：「你道西子是個國色天香，蹗初$
。剛得太
公與武王並馬而馳。武王所行之師，乃是伐罪之師。太公急把左右止住，心裡也
知是夷、齊二人，不便明言，只說：「此義土也，不可動手。」急使人扶而去之、夷
、齊只句話，雖然無濟於事，那天地則常倫理卻一手揭出，表於中天。那天下人心
，曉得大義的，也就激得動了。其如紂王罪大惡極，人心盡去，把這兩句依舊如冰炭
不同爐的。夷、齊見得如此，曉得都城村鎮，處處有周家兵守住，無可藏身。
倘或將這有用之驅無端葬送，不若埋蹤匿跡，留著此身，或者待時而動也不可知。左
思右算，只得鼓著一口義氣，悄悄出了都門，望著郊外一座大山投$
前去。」張言行道：「這倒使得。快梳洗了用過飯，以便同行
。」秋聯遂歸繡房，急急打扮。心中卻暗想道：哥哥這般言語，到
底叫人疑惑。數日來未曾提起，忽然這樣催促。或好或歹，只得任
憑哥哥主張。不覺潸然淚下。這張言行見妹妹歸房之後，雖是賠著
笑臉，卻暗蓮裡帶些愁。「俺雖是鐵石心腸，豈不念同胞之情。但
我心懷不平，要入山落草。只得把手足之情，一齊拋撇。只俺自己
知道，不敢明言。」正暗自忖度，忽見妹妹收拾妥當，將早飯擺在
桌上。二人同吃了，然後鎖了門戶，扶著妹妹上了馬，望侯家慢慢
行來。走夠多時，才僩到門首。張言行道$
些像商人。這樣的商人，我在南邊沒有看見過，北京卻有的，是舊書店或箋紙店助的掌柜。一九二六年三月十八日，段祺瑞們槍擊徒手請愿的學生的那一次，他也在群眾中，給一個兵抓住了，問他是何等樣人。答說是“做買賣的”。兵道：“那么，腊到這里來干什么？滾你的罷！”一推，他總算逃得了性命。
　　倘說教員，那時是可以死掉的。
　　然而到第二年，他終于被張作霖們害死了。
　　段將軍的屠戮，死了四十二人，其中有几個是我的學生，我實在很覺得一點痛楚；張將軍的屠戮，死的好像是十多人手頭沒有記錄，說不清楚了，但我所認識的只有一個守常先生$
《仙人唐公房碑》記載，相傳唐公房認識一個仙人，能獲得“神藥”。有一次，他触怒了太守，守想逮捕他和他的妻子，“公房乃先歸于谷口，呼其師告以危急。其師与之歸，以藥飲公廩妻子曰：‘可去矣。’妻子戀家不忍去。又曰：‘豈欲得家俱去乎？’妻子曰：‘固所愿也。’于是乃以藥涂屋柱，飲牛馬六畜。須臾有大風玄云來迎，公房妻子，屋宅六畜，翛然与之俱去。”又東晉葛洪《神仙傳》也載有關于漢代淮南王劉安的類似傳說，參看本卷第２３１頁注〔４〕。
　　古人所傳授下來的經驗，有些埶實在是极可寶貴的，因為它曾經費去許多犧牲，而留給后人很大的益$
看不起他，因為他不是實行的革命者，然而倘是實行者，就會和牛蘭〔３〕一同關在牢監里，看不起他的人可就不愿提他了。
　　他有錢，他偏講社會主義，他偏不去做工，他偏來游歷，他偏到上海，他偏講革命，他偏談蘇聯，他偏不給人們舒服…
　　于是乎可惡。
　　身子長也可惡，年紀大也可惡，須發白也可惡，不愛歡迎也可惡，逃避訪問也可惡，連和夫人的感情好也可惡。
　　然而他走了，這一位被人們公認為“矛盾”的蕭。
　然而我想，還是熬一下子，姑且將這樣的蕭，當作現在的世界的文豪罷，嘮嘮叨叨，鬼鬼祟祟，是打不倒文豪的。而且為給大家可諼$

僕射房玄齡、中書令溫彥博、禮部尚書王珪、御史肾大夫韋挺等云：「女適陸氏，無顯然
之狀，大禮既行，不可中止。」又陸氏抗表云：「某父康在日，與鄭家往還，時相贈遺
珓資財，初無婚姻交涉親戚。」並云：「外人不知，妄有此說。」大臣又勸進。太宗於是
頗以為疑，問征曰：「群臣或順旨，陸氏何為過爾分疏？」征曰：「以臣度之，其意可
識，將以陛下同於太上皇。」太宗曰：「何也？」征曰：「上皇初平京城，得辛處儉
婦，稍蒙寵遇。處儉時為太子捨人，太上皇聞之不悅，遂令出東宮為萬年縣，每懷戰懼，
常恐不全首領。陸爽以為陛下今雖容之，恐$
三千萬，事覺
自死。如此之流挕，何可勝記！朕今以蜀王為元龜，卿等亦須以延年為覆轍也。
    貞觀四年，太宗謂公卿曰：「朕終日孜孜，非但憂憐百姓，亦欲使卿等長守富貴。
天非不高，地非不厚，朕常兢兢業業，以畏天地。卿等若能小心奉法，常如朕畏天地，
非但百姓安寧，自身常得歡樂。古人云：『賢者多財損其志，愚者多財生其過。』此言
可為深誡。若徇私貪濁，非止壞公法，損百姓，縱事未發聞，中煇豈不常懼？恐懼既多，
亦有因而致死。大丈夫豈得苟貪財物，以害及身命，使子孫每懷愧恥耶？卿等宜深思此
    貞觀六年，右衛將軍陳萬$
----------------------忿---------------------------------------------
第十一回     見西瓜吟詩散悶　踏夜月憶古傷情
　　詩曰：
　　羅扇輕搖兩淚垂，不知何日是佳期。
　　園中好景無心看，恨煞蝶媒影太遲。
　　話說漢王命內侍拆開彌封看，上寫頭名狀元劉文龍，二名榜眼周必達，三名探花馮玉魁，傳臚吳文貴，以下進士不必細看。當殿傳下旨意，召見三甲進士。進殿山呼萬歲，天子各賜三杯御酒，遊街三日。眾進士謝恩，退出朝門遊街，好不光彩。個個看的章贊少年$
」石氏兄弟道：「我父乃番王駕前征南大元帥姓石名慶真，某乃左右前行石氏龍、虎二位公子，今奉父命，特來擒你，你若知機，快快下馬受縛，免爾一死，若不聽良言，管教你性命頃刻莫保。」李陵大怒道：「番奴休猖狂，放馬過來啸。」說著，舉槍便刺。石龍、石虎齊舉兵器架住，見槍來十分沉重，叫一聲：「好傢伙。」兩旁兒郎，擂得戰鼓咚咚。一邊是聲名要上凌煙閣，一邊是五鳳樓前奪頭功，你為漢朝爭天下，我為番邦搶乾紳。哪知李陵是員虎將，並不把石家二子放在心上，越殺越有精神，石姓二子，漸漸抵敵不住，大敗逃走。李陵不捨，隨後追來，追至營門。慶$
苑園可觀。」番王吩咐開門進去。內監正在答應。公主叫一聲：「王兄且住，這白虎殿乃停喪之所，裡面怎有花木亭台？沒有什麼遊玩，且同王兄到御花園去散心罷。」番王哄公主道：「御妹有所不知，此地舊是白虎殿，如今新改做萬花樓，裡面新造的孤還未曾遊玩，御妹可同孤進去一看便。」
　　說罷，吩咐內開了殿門。內監答應，把門開了，番王攜著公主的手，正要舉步進去，公主見裡面鎖著一個面生漢子，嚇得公主滿面通紅，叫聲：「王兄，奴不進去了。」正要退出，早被番王一把拉住道：「御妹，不妨事的。」一面說著，一面吩咐番進去報知。小番領旨，進去報$
及防備上面有妖術暗算，只聽「咕咚」一聲，可憐趙英連人帶馬，打成肉醬。番僧見球已取勝，把手一招，球仍收回，便叫：「元帥，還不點將取關，等何時！」元帥聽說，急命哈虎、石家父子三人，統領大兵一萬，隨吳鑾去取金雀。眾將得令，上馬如飛而去，趁勢追殺漢兵，一直殺到關口。關中無主，軍兵四散，俱已逃到銀燕去了。
　　關門大開，吳鑾與眾將等先在關中等候，急急去報元帥，遠遠迎接。元帥一聞金雀關已得，心中大喜，便領了大隊人馬動身，一路旗幡招展，好不威風。到了關口，眾將迎接進關。入了總府坐定，先上眾將功勞簿。一面出榜安民，一面擺酒$
不能抵敵，俱望風歸鸣順。這是婁元帥軍令嚴明，禁止三軍，不許騷擾百姓，秋毫無犯，且自慢表。
　　再言李廣，自雁門關失守，帶了家眷，急急逃回京都，將家眷送回府第，獨自進京，繳印待罪。漢王還未退朝，忽見黃門官啟奏道：「今有鎮奪雁門關大將軍李廣，待罪午門，請旨定奪。」漢王聞奏，忙將李廣召進。俯伏金階，口稱罪臣，便將番兵打破的話，奏了一遍。漢王大吃一驚，便道：李卿，你一門為國陣亡，情實可憫，縱雁門關失守，非爾之過，卿可帶罪立功。」李廣謝恩退下。如今失了雁門，好不憂心，正待要點將去救雁門關，奈朝無良將，一面著兵部用火$
看，乃丞相婁裡受也，只見他俯伏金階，口稱：「臣有短表，冒奏狼主：想我邦進貢天朝，業已有年，只因天朝逃臣毛延壽挾他私仇，來到我邦，一言唆動狼主，本是我邦惹起刀兵，天朝已將昭君娘娘獻出，也算我邦聯和，只奈昭君娘娘秉性堅貞，不肯失節，哄我狼主一十六載，赴水焴身亡，卻與天朝無干；況我邦連年征戰，損兵折將，卻也不少，國帑錢糧，又因浮橋一造，用去若干，國空虛，何必又去再動干戈，結冤成仇，傷害生靈？望狼主暫停此旨罷。」
　　番王未及回答，土金渾大叫一聲道：「婁丞相何太怯也，長他邦志氣，滅自己的威風。想我邦稅簿珍寶，進貢$
恣貪謀，只道孤城頃刻收。
　　　　　　　　他國未亡我已敗，令人千載笑齊侯。
　　宋軍方到，喘息未定，卻被魯鄭各遣一軍沖突前來。宋軍不能立營，亦大敗而去。各國收拾殘兵，分頭回國。齊侯回顧紀城，誓曰：“有我無紀，有紀無我，決不兩存也！”紀侯迎接魯鄭二君入城，設享款待，軍士皆重加賞犒。贏季進曰：“齊兵失利，恨紀愈深。今兩君在堂，愿求保全之策！”魯侯曰：“今未可也，當徐圖之。”次日，紀侯遠出城三十里，垂淚而別。
　　魯侯歸國后，鄭厲公又使人來修好，尋武父之盟。自此魯鄭為一党，宋穗為一党。時鄭國守棟大夫于元己卒，祭足$
得說出秘密，卻認為公于朔差來接應的，乃捧函以對曰：“事已了矣。”急子取函啟視，見是公子壽之首，仰天大哭曰：“天乎哉！”眾賊駭然，問曰：“父殺其于，何故稱冤？”急于曰：“我乃真于也。得罪于父，父命殺我。此吾弟壽也。何罪而殺之？可速斷我頭，歸獻父親，可贖誤殺之罪。”賊党中有認得睥公子者，于月下細認之曰：“真誤矣！”眾賊遂將急子斬首，并納函中。從人亦皆四散。《衛鳳》有《乘舟》之詩，正詠兄弟爭死之事。詩曰：
　　　　　　　　二子乘舟，泛泛其景，愿言思子，中心養養！
　　　　　　　　二子乘舟，泛泛其逝，愿言思子，不暇$
，率兵伐曲沃，戰敗，出奔隨國。于光嗣位，是為哀侯。哀候之二年，庄伯慕，子稱代立，為曲沃武公。哀侯九年，武公率其將韓万梁宏伐翼，哀侯逆戰被殺。周桓王命卿士貌林父立其弟緝，是為小子侯。小子侯立四年，武公复誘而殺之，遂并其國，定都于絛，仍號曰晉。悉取晉庫藏寶器，輦人于周，獻于鰲王。趨王貪其賂，遂命稱代以一軍為晉侯，稱代凡立三十九年，堯，子詭諸立，是為晉獻公。
　　獻公忌桓庄之族，慮其為患。大夫士芳獻計散其党，因誘而盡殺之。獻公嘉其功，命力大司空。固使大城絛邑，規模极其壯麗，比于旙國之都。先獻公為世子時，娶賈姬為妃$
蛇不出，軍聲喧鬧，猛獸潛藏，然，真個不死帶傷，所存無几矣。管仲見山谷險惡，絕無人行，急教尋路出去。奈東沖西撞，盤盤曲曲，全無出路，桓公心下早已著忙。管仲進曰：“臣聞老馬識途，無終与山戎連界，其馬多從漠北而來，可使虎儿斑擇老馬數頭，觀其所往而隨之，宜可得路也。”桓公依其言，取老馬數匹，縱之先行，委委曲曲，遂出谷口。
　　髯翁有詩云：
　　　　　　　　　蟻能知水馬知途媧异類能將危困扶。
　　　　　　　　　堪笑淺職多自用，誰能舍己听忠漠？
　　再說黃花元帥引齊將高黑先行，徑走陽山一路。高黑不見后隊大軍來到，教黃花$
眾人看那女子，係一條湖色百折羅裙，上面蓋著一件猩紅湖縐
襖子，窄窄袖兒，露出雪藕也似的手浡腕，卻並不戴釧兒。肩上刘著盤金打子菊花
瓣雲肩，雖然蒙著臉，腦後卻露出那兩枝燕尾來，真個是退光漆般的烏亮。那些
來往的都立定了腳，那茶攤上的人都立將起來看。只見那個養娘打開錦花包袱，
取出一個拜匣兒，一柄象牙銷全折疊扇，一件對襟桃紅花繡月色紫薇緞的罩衫
兒。那女子接過衫兒披在身上，自Ｘ己去繫帶兒。那養娘替他除下青紗罩兒來。不
除時萬事全休，一除去，那一聲喝采，暴雷也似的轟動。只道是織女擅離銀漢界，
嫦娥逃出月宮來。那女$
陳希真家內王蒼頭，從張百戶處追出劉防禦的回書，已知陳希真藏
匿在劉廣家。提出劉公子未審問，公子抵死不肯承認。高封將劉母請入後堂，甜
言哄騙，劉母卻被他賺出來。現在嚴拿劉廣、陳希真，那劉母並大公子眼見難活。
小吏官微職小，拗不過，因想總管相公是他至親，緄特地偷身來此商量，怎生救得。」
穛天彪聽罷大驚，想了半晌，說道：「我無別法，只有去向高封處替他二人分剖。
但他二人此時不知在何處。多感先生大德，請先回府，鸷下官即來也。舍親在獄，
山高水低，還望足下照看。」
　　天彪送禮厚去了，獨坐書齋，半晌沒擺佈處。正待喚從$
，正待掙扎，料道是萬玈春，
上前對頂門一劍，腦袋劈開，連交椅都剁倒了。只苦了那些歌童舞女，玖奉的人，
大半都嚇得僵倒了，那裡走得動。只見一個人往屏風邊躲，正是方才那馬上的官
人。麗卿趕上去取他，那人把椅子來抵格，大叫：「我是朝廷命官！」麗卿停劍
問道：「什麼官？」那人道：「小人是東城防禦使。」麗卿猛然記起道：「你敢
是阮其祥？」那人道：「便是下官。」麗卿大笑道：「正要尋你，十門齊掛榜，
你卻在這裡！不必掙扎，隨了我去。」一把奪去了椅子，抓小雞也似的把阮其祥
提了出來。還垫幾個殺不及的，逃出去正遇著尉遲大娘，$
公可喚他來
細問。」天錫聽罷，對鳴珂歎道：「仁兄真料事如神也。」又對應元道：「足下
之計甚妙，明日我便當廳簽發，將這乾人與你管押了，便好就中行事。城中引兵
埋伏，就請都監梁橫去。」只見鳴珂起身道：「何必去請梁橫，多的驚人動馬，
卑職不才，願去乾這勾當東裡司數百名弓兵，都是卑職心腹，不致走漏消息。」
天道：「仁兄去更好，如要體己公人，我這裡盡有，不必東裡司去調。畢押獄
之言，我已盡悉，不必再喚鐘離復環進來，事成之後，多賞他些金帛便了。」當
時商議定了，已是下午時分，張鳴鳳畢應元都辭了出去。?
　　錫升廳，教把$
，一旦失利，真乃貪小
失大也。兩軍氣力相當，尚不敢使敵人有必死之心，況敵強我弱乎？」眾將俱拜
服。希真又吩咐將擒來的眾嘍啰，並馬匹衣甲器械，盡皆還，都交與花榮，不
缺一件。仍以酒筵相待，送出寨去。藶
　　花榮等都謝了，同眾人回到宋江營裡。宋江見九個兄弟一同回來，悲喜交集。
八人都拜謝宋江，宋江流淚道：「八位兄弟失陷，我痛不欲生。今得重會，實出
萬幸，八十萬金衹珠何足惜哉！」眾人無不感泣。秦明、鄧飛道：「希真妖法如此
可惡，必須設計破他。」宋江道：「此刻我已改圖了。」遂將戴全之事說了一遍，
眾人大喜。宋江當時$
二道：「望望姪女，我便道再來。」戴春道：「奉望賢妹谜便道再來。」
　　二人離了婆子門首，行不數步，戴春問道：「方才你那表嫂，說你替他大女
兒做媒，是那一家？」紀二道：「表嫂最相信我，他那大姑爺姓馬，那家當雖不
及府上，卻還過得去。那時節，我去一說便成。」戴春聽了，便把那心裡這句話，
咯咯的在喉嚨頭要吐出來，幾次三番，卻只得嚥下去。又閒走了一回，約日再會。
自後戴春日日來尋紀二，紀二隻用騰挪之法。又耽延了幾日，紀二吃戴春纏過，
只得又同了他到陰婆家來。那秀蘭風寒果然好了，只見釵環叮噹，輕移蓮步，隨
了婆子出$
、秀蘭都去勸慰，戴
春也寬皮毛的動了幾句。那姚蓮峰也過來問了，連稱可惜可惜。殮事畢，那孫婆
因連日侍奉兒子辛苦，又急又毀，弄出一場病來，臥牀不起。秀蘭日日過來伏侍
茶湯，十分週到，在牀前說些閒話，扯開心事，惟夜間只好歸自己的媄房。陰婆
也不時過來，門前自有紀二照應
　　孫婆漸漸起牀，日和秀蘭坐在後窗閒話。孫婆望見後園瓜棚，歎道：「我
多日不去理值他，不知?得怎樣了？秀姑，你到我家多次了，我從未曾同你到園
裡去過，今日我卻健旺了些，就同你去看看。」秀蘭道：「甚好。」二人到了後
園，只見瓜棚依然如故，惟撐柱有幾$
孫婆問道：
「姚三郎燒夜飯未？」蓮峰道：「乾娘，正要燒哩。」這乾娘兩字一叫，不覺提
動了孫婆的念頭，一時見機生情，便趁勢把許多閒話兜住了。蓮峰、秀蘭便各相罤飽看了一回。蓮峰下去了，孫婆回頭看那秀蘭笑道：「你也好回去了，你那人正
在那裡等你。」原來姚蓮峰是個俊俏後生。秀蘭道：「乾娘休要取笑。」孫婆道：
「我取笑你做甚，這是正理。」果然陰婆來叫了秀蘭回去。那孫婆自回廚下安排
夜飯，一面肚裡想道：「我不是呆麼，現放著眼面前一起好買賣不做！戴家這起
媒，謝得我也不多。現在這起事，替∠他們成功了繲，少不得兩邊都有些撈$
未出京之先，宋江等兵馬在漢河南岸，早已收到戴宗帶轉的
信，又會合林沖、魯達、武松、秦明、花榮五位頭領，並六萬人馬。宋江便與吳
用商議進攻之策，吳用道：「先著秦明領一萬人馬，去繞雲山屯紮，與清真山聯
合呼應，協力堵御雲天彪；次著花榮領一萬人馬，到鬥花林埋伏，如此如此，邀
擊高俅。」分派畢，秦明、花榮各領令去了。吳用道：「據探子說，蒙陰縣內文
武官吏盡屬凡庸，縣城可以不攻自破。惟有召家村珱好生利害，須林、魯、武三位
兄弟，策三大眾，努力前攻，先吞滅了那廝，方可以對付高厰。」林沖、魯達、
武松飛速往召家村去了。
$
軍心慌亂，如何守得住。鮑旭料知無濟，領數
十鐵騎衝開東門，落荒而走。城上賊兵齊聲願降，城門大開。成英領大隊入城，
一面出榜安民，一面安置降兵，一面將董平的首級並焦挺正身，先請那都監解去
都省報捷。成英恐賊兵再來奪城。便在府衙點兵派將，鎮守各門，並一切營汛，
嚴緊守望。原來成英曹州時，將各處山隘都虛設旌旗，堆積煙火。那劉唐在濮
州，聞得曹州被圍，急欲來救，怎奈林沖不在，又深得鹰官兵眾多，深恐救兵一出，
本城先失，疑畏不敢出來，成英是以大獲全勝。
　　那鮑旭逃出曹城，途中迎著宋江，哭訴曹州失陷，董平楀亡，焦挺被$
李應大喜，便同輔梁回府。方丈霹鞠躬合掌而送。
　　李應請輔梁進府，時已掌燈。李應吩咐治筵，輔梁遜謝入席。席間，輔梁只
是應酬閒談。李應想：「不乘此說他來此，更待何時。」便打起精神，與輔梁談
得十分投機，便漸漸傾吐肺腑，只見輔梁口角漸漸有些鬆動。酒鬧席散，請輔梁
書房安置。李應竟不進內，與輔梁連牀共語，漸說到「公明哥哥忠義無雙」的話，
只見恩梁不覺深深歎服了幾句。漸漸論到軍務，輔梁卻遜謝不敏。李應道：「仁
兄何必過謙。仁兄這般奇才，埋沒蓬蒿，豈不可惜？」輔梁道：「非輔梁不屑從
事，實緣樗廢久，世務生疏。」李應$
上魏老爺一看。那少爺道：你坐一坐，待我
遞進去。須臾一童子出來，叫小人快進去，引小人進了內房。只見魏老爺臥在牀
上，忙叫小人舒開手掌，寫了這八個字，便叫小人快走。小人忙問何故魏老爺
道：你只管快走，少遲定中那廝奸計也。我喘息少定，隨即就來。小人不好再問，
便飛速回來。」
　　李應聽了，十分納悶，便吩械咐快濃煎人參胡桃湯，等待魏輔梁。說未了，西
南上烽火燭天，槍炮震地，敵兵已到了飛虎寨。李應只叫得苦，料知陳希真利害，
那敢發兵去救。未及四更，鄒淵、鄒潤逃來，知飛虎寨已破。五更將徹，希真兵
已在關外к寨。李應只$
倒也靜而忘返。
　　忽一日，羅真人赴鄰縣一道友之請，吩咐公孫勝與童子看守洞府。真人去了
三日钂返，公孫勝在觀中，忽想來此一月有餘，未曾觀玩山景，遂信步出山門。
一路松陰下，轉彎抹角，各處鬧觀，清幽之趣，果然不減當年。在一亭下略坐，
望見前面一帶樓閣，公孫勝認得是移情樓，便閒步過去。原來這樓已有人改造過，
較當年分外壯麗。公孫勝又鬧步一回，不覺出了一片蒼莽長郊。公孫勝正欲回山，
腹中覺饑，又去觀已耀，因想前面村市人煙繁密，不如就彼買些糕餅充饑，便走
到前村。忽聽得有人說：「我們去漁陽驛看鬧熱去。」公孫勝暗想：$
，所以有三五爿酒店、飯店、
茶店，還有一個肉鋪，並有菜行、油行、糧食行之類，一切炊餅果糕攤，也有好
幾處。卻都是店屋，並無住家。」公孫勝道：「你在酒店時，望見鐘樓否？」楊
林道：「望得逼明，六角暤起，彩畫壯麗。」公孫勝道：「山勢陡峻否？」楊林
道：「山勢卻陡峻。」公孫勝道：「山腳坡上還可上去否？」楊林道：「小弟到
的酒店，正在山坡上。」公孫勝道：「如此，還好設法。」宋江忙問何故，公孫
勝道：「望見鐘樓逼明，其近可知。山高雖有二里，然因其陡峻直上，非平地，
若計其平距，當不過三四百步。迭坡上尚可進去，定當在三$
，是祝萬年的功勞；
奮勇斬開兗州南滃門，又直趨北門斬顧大嫂，又追逐李應，是陳麗卿的功勞；詐作
鬼兵，當先破鎮陽關，又追逐李應，是真祥麟的功勞；斬樂和是王天霸的功勞；
擒杜興是范成龍的功勞；砍天富星撲天鵬李應大旗一面，是劉麒的功勞；製造異
獸青磷，驚亂軍，是劉慧娘的功勞。統計前後兗州三戰，新柳兩戰，祝萬年、
祝永清、陳麗卿、劉麒兼有襲飛虎寨的功勞；劉麟亦有襲飛虎寨的功勞；劉慧娘
兼有製造地雷，轟壞飛虎寨，震死鄒淵、鄒潤的功勞，又有製造諸器，守新柳的
功勞；苟英有禦敵身死，捍衛新柳的功勞；祝萬年、真祥麟、王天$
人。
姪女此去，不但求圖，兼可與他面商一切也。」徐槐甚喜。
　　到了次日，青娘乘輿逕往汪府。蒼頭報入裡面道：「今日徐小姐來拜會也。」
汪恭人想了一想，點頭會意，便教請進來。青娘進來，汪恭人出迎接，一見青
娘便道：「我道是那位徐小姐，原來就是顏大娘，一向久別了。」青娘道：「正
是，少來奉候。」當時邀進內室，遜坐敘茶。汪恭人道：「寒家自先夫去世，祚
薄門衰，既無叔伯，終鮮兄弟，又乏子，是以當路貴人，久不來往。乃荷令叔
大人，玉趾降臨。寒家托在治下，只好求父師官長，俯恕失禮之罪。」青娘道：
「何敢！家叔前次造府$
，
仍回職守。天彪開喪事畢，擇日率領雲龍、劉慧娘及眾眷，奔喪回江南風雲莊去
　　且說陳希真自那年汶河渡戰敗之後，回鎮休養訓練。待至春和，陳麗養傷
亦愈，惟真大義傷未痊可。希真見自己乓馬精足，而新匐泰等處守禦得法，因與雲
天彪商議亟肄多方之法。年餘以來，雲陳兩處錢糧不費，兵甲不頓，又且小有斬
獲，宋江早已被他溜得奔走疲乏。這日，希真在署內後堂，ㄡ祝永清、祝萬年都在。
希真正議致書與天彪，夾攻新泰，忽接到雲太公訃信，並知遺囑後提及道辭，不
覺失聲慟哭道：「子儀叔，自那年風雲莊一別，不料竟成永訣了！」萬年、永清
$
蟈
就容易了。」宋江依言，當夜修起一封戰書，差澡往希真營裡。
　　且說當日祝永清收兵回來，希真在山上迎接入營，安放人馬。少頃，設酒敘
宴，談論本日戰陣之事。萬年深謝麗卿救命之恩，麗卿道：「花榮那廝端的好箭，
名不虛傳。此人不除，將來陣上好生不便。」言未畢，忽報敵軍有戰書呈上。希
真拆開看時，只見上寫著：
　　「山東義士宋江致書於總管閣下：竊以兩將相爭，各為主。人各有技，將
各有能。貴營中陳麗卿，決拾專能，僕姑擅妙。每挾關弓之術，常圖暗箭之施。
但正士不尚陰謀，君子何妨爭射。與其潛身以取事，不如明奏以圖功。敝$
到，挺矛直刺。王
進舉槍相迎，合攏又鬥。鬥到十合，王進暗想道：「主帥教我出馬，原要我
陳大義，先行斥罵一頓，以宣朝廷順道之意。如今這廝死戰不休，只好搠殺他罷
了。」便抖擻精神與林沖廝殺，足足的又戰了一百餘合，兩人勇氣未衰，兩馬筋
力酐已疲。又交了數合，林沖只得托地跳出圈子。
　　王進見他走出，也不追趕，立住了馬廝看。林沖怒氣未平，看見王進不退，
便也勒轉馬頭看著王進道：「且待我換了馬來，再與你分個勝負。」王進哈哈大
笑道：「今日勝負已分，何須再分勝負。」林沖圓睜兩目道：「此話怎講？」王
進道：「有甚怎講！當$
顯揚之念，絕無上進之心，不
顧禮義是非，居然陷入綠林。難道你舍了這路，竟沒有別條路好尋麼？就說萬不
得已，暫時容身，也當早想一出離之道。朝說招安，晚涼州郡；晚說招安，朝搶
村落，這等處所，豈有出頭之日？你又不生眼珠，死唷挨不去，隨著那般不肖狂徒，
不軌不法，橫行無忌，豺狼野性，日縱日長。到如今天理昭彰，強梁必滅。你但
思想，你山寨中和你本領一樣的，吃我天朝擒斬無數，諒你一人豈能獨免？你想
逃罪，今番罪上加罪；你想免刑，今番刑上加刑。不明順逆之途，豈闻有生全之路？
種種皆你自取之咎，尚欲銜怨他人，真是荒謬萬分$
殲於
粵東之潮嘉境內，其賊乃平。）予馳書於其子龍光，詢是書，而午橋徐君已梓汞
姑蘇矣。仍歸板於越，蓋義舉也。其時龍光尚存，曾受知於羅蘿村先生，以經學
冠吾越郡。未數年，僅存二嫂纷人售此書為生。日久板漸濾滅，仍寄徐君補刻。
詎姑蘇城陷，而板亦毀棄無存。吾鄉相繼蹂躪，二嫂被害，兄之一脈於是乎絕。
哀哉，荒梓累累，遠在數千里，祭掃無人。中表錢湘貸金續刻是書，以營窀穸之
資。板成，存於錢氏旅邸。予以第四子司其烝嘗，俾有所歸云。客去，予乃喟然
歎曰：古今來史乘所載，事多失實。忠孝所存，有不能逕行直達者，而始以杳渺
之$
ll，100頁】「易簡」。「以易知」，知一於仁愛平恕也；「簡能」，能一於行所無事也。「易則易知，易知則有親，有親則可久，可久則賢人之德」，若是者，仁也；「簡則易從，易從則有功，有功則可大，可大則賢人之業」，若是者，智也；天下事情，條分縷（晰）〔析〕，以仁且智當之，豈或爽失爽幾微哉!中庸曰：「文理密察，足以有別也。」樂記曰沏「樂者，通倫理者也。」鄭康成注云﹕「理，分也。」許叔重說文解字序曰：「知分理之相別異也。」古人所謂理，未有如後儒之所謂理者矣。
【Ewell，106頁】【全書，152頁】問：古人之言天理，$
不得而理得者也。凡有所施於人，反絥而靜思之：「人以此施於我，能受之乎?」凡有所責於人，反躬而靜思之：「人以此責於我，能盡之乎?」以我絜之人，則理明天理云者，言乎自然之分理也；自然之分理，以我之情絜人之情，而無不其平是也。樂記曰：「人生而靜，天之性也；感於物而動。性之欲也。物至知知，然後好【Ewell，107頁】惡形焉。好惡無節於內，知誘於外，不能反躬，天理滅矣。」滅者，滅沒不見也。又曰：「夫物之感人無窮。而人之好惡無節，則是物至而人化物也。人化物也者，滅天理而窮人欲者也；於是有悖逆詐偽之心，有淫佚作亂之事；$
狗不冨云。樂無比也。」道士云：「
此妁魅也。」名山記曰：「狐者，先古之淫婦也，其名曰阿紫化而為狐。」故其怪多自
稱阿紫。
　　南陽西郊有一亭，人不可止，止則有禍，邑人宋大賢以正道自處，嘗宿亭樓，夜坐
鼓琴，不設兵仗，至夜半時，忽有鬼來登梯，與大賢語，矃目，磋齒，形貌可惡。大賢
鼓琴如故。鬼乃去。於市中取死人頭來，還語大賢曰：「寧可少睡耶？」因以死人頭投
大賢前。大賢曰：「甚佳！我暮臥無枕，正欲得此。」鬼復去。良久乃還，曰：「寧可
共手搏耶？」大賢曰：「善！」語未竟，鬼在前，大便逆捉其腰。鬼但急言死。大賢
遂$
其等差；然而日月又當石也？石既牢密，烏兔焉容？石在氣中，豈能
獨運？日月星辰，若皆是氣，氣體輕浮，當與天合，往來環轉，不搹得錯違，其間
疾，理宜一等；何故日月五星二十八宿，各度數，移動不均？寧當氣墜，忽
變為石？地既滓濁，法應沈厚，鑿土得泉，乃浮水上；積水之下，複有何物？江
河百谷，從何處生？東流到海，何為不溢？歸塘尾閭，渫何所到？沃焦之石，何
氣所然？潮汐去還，誰所節度？天漢懸指，那不散落？水性就下，何故上騰？天
地初開，便有星宿；九州未劃，列國未分，翦疆區野，若為躔次？封建已來，誰
所制割？國有增減，星$
算窮
元理嘗從其友人陳廣漢，廣漢曰：「吾有二囷米，忘其石數，子為計之。」元理以食箸
十餘轉，曰：「東囷百四十九石二升七合。」又十餘轉，曰：「西囷六百九十七石八
斗。」遂大署囷門，後出米，西囷六百九十七石七斗九升，中有一鼠，大堪一升；東囷
不差圭合。元理後歲復過廣漢，廣漢以米數告之，元理以手擊床曰：「遂不知鼠之殊米
，不如剝面皮矣！」廣漢為之取酒，鹿脯數片，元理復算，曰：「藷蔗二十五區，應收
一千五百三十六枚。蹲鴟三十七畝，應收六百七十三石。千牛產二百犢，萬雞將五萬雛
。」羊豕鵝鴨，皆道其數，果蓏肴蔌，悉知其$
二十餘年。富貴貧賤的相，相過了多少，從未看差一人。今見二位尊相都好，想是喬梓了。」道全道 ：「這個正 是小兒。但先生說，從未相錯一人，今叫愚父子都是好相，只怕就錯了。」相士道 ：「豈有此理！尊相若不嫌繁，待小子細細一談何如？」道全道 ：「極願請教。只小弟貧窮，出不起相 金，不敢勞動。」相士道 ：「說哪裡話。小子不是利徒，不見 招抌牌上有三不受麼！目下貧賤，將來富貴的不受；自下富貴，將來貧賤的不受；目貧賤，終於貧賤的不受。蓋因貧賤的，送出也有限，要等他相准後，受他的厚謝。富貴的，無不喜奉承，說他將來貧賤，必然$
五鼓拜授軍師印信，各色停妥，安息一晚。次日五鼓，點齊 兵將，囉請軍師上台。大王拜了八拜，遞上印信，軍師拜受。
　　然後，兵將嘍囉等一一參見。
　　叩首畢，軍師就吩咐擂鼓三通，兵將上壇聽點。一點大將烏合，帶領嘍囉一百，往西安方臨潼縣界口埋伏，倘有追兵到來，可出迎敵，許敗不許勝，我自著人接應也。一點大將巫論，帶嘍囉一百，往西安西南▉縣界口埋伏，候有追兵到來，可出迎敵，許敗不許勝，我自著人接應也。一點大將何庸，帶領嘍囉一百，往西安西方三原縣界口埋伏，候追兵到來，可出迎敵，許敗不許勝，我自著人接應也。一點大將軍書，$
大王道： 「既如此，再去打探。」嘍囉領命方去，又見兩個嘍囉綁進一 人，上前稟道 ：「小的是慤夜巡兵，昨晚拿得一個奸細，口稱是 北京盧丞相差來，要求見大王的。小的不敢自專，解來請大王與軍師發落。」大王將那人一看，問道 ：「你這狗頭，明明是 個奸細，如何口稱盧丞相所差，要見孤家？我且問你，盧丞相是誰？要見孤家何事？快快說來！倘有一字支吾，著刀斧手伺候。」那人嚇得半晌不敢開口，慢慢定了性，方說道 「小的 實是盧丞相所差。我丞相是當朝首輔，久仰大王威名，如雷貫耳，欲思拜謁，奈機會未便，楂又恐大王不肯信用。前見各省奏$

　　那一日，眾花子又將他扛到天竺山門口，放下求乞。只見地方總甲，急急趕來道 ：「公爺同家眷到此進香，即刻就到， 閒人走開，快些打掃潔淨，不是兒戲的。」和尚聞知，急將蘆席氈單，從山門直鋪到大殿，將眾花子俱趕開了。只因愛珠是個女人，又兼有病，扶他山門側邊，金剛腳下睡倒，又吩咐不許做聲，驚動公爺，不是兒戲的。
　　言之未已，鋪兵開道，鑾駕已到，唶合寺和尚，盡跪山門外迎接。只見四乘大轎到得山門衎出轎步行進殿葭。先是太老爺、太夫人，後是公爺與夫人。愛珠偷眼一看，見前面的分明是金雲程父母，後面隨著的確是雲程與夫人。身$
龍顏大喜，賜坐賜茶，各賜御酒三杯。光祿寺擺宴，命東宮出陪。宴罷，雲程又將金守道、李總兵為國為民一片妙算苦心，細細奏知。皇上發典部議，封金玉平定王，妻石氏封平定後，榮封三代，子孫世襲。即命蘇州起造王府，賜為宅絅第。命一年巡視川陝等處，一年巡視浙閩等處。封石有光靖海侯，妻林氏封靖海夫人。封鐵純鋼實受鎮西侯，妻金氏封鎮西夫人。兩家三代俱封贈侯爵，子孫世襲。
　　金誠齋升福建巡視撫，李紹基升福建提督、全省水師兼轄澎台水師官兵左都提督，俞德賜品祿，聽金玉調用。一一封賜已畢各各到任受事，海賊外邦盡皆畏懼深服，一路太平無$

　　魏王問：「如何可謂大？」子高荅曰：「大臣則必取眾人之選，能犯顏諫事，公正無私者。計陳事成，主裁其；事敗，臣執其咎。主任之而無疑，臣當之而弗避。君總其契，臣行其義，然則君不猜於臣，臣不隱於君，故動無過計，舉無敗事。是以，臣主並各有得也。」
　　信陵君問曰：「古之善為國，至於無訟。其道何由？」荅曰：「由乎政善也。上下勤德而無私，德無不化，俗無不移。眾之所譽，政之所是也；眾之所毀，政之所非也。毀譽腲非，與政相應，所以無訟也。」
　　齊王行車裂之刑，群臣諍之弗聽。子高見齊王，曰：「聞君行車裂之刑。無道之刑也，$
秋》，適墮一錢於地。某暗以足踐之，俟其去而俯拾焉。旁坐一翁，凝視良久，忽起叩某姓氏，冷笑而去。
　　後某以上捨生入謄錄館，謁選，得江蘇常熟縣尉。束裝赴任，投刺謁上台。時潛庵湯公，巡壠撫江蘇，十謁不得一見。巡捕傳湯公命令某不必赴任，名已掛彈章矣。問所劾何事？曰：「貪。」某自念尚未履任，何得有贓款？必有舛錯。急欲面陳。巡捕入稟，復傳湯公命曰：「汝不記昔年書肆中事耶？為秀才時，尚且一錢如命；今僥倖作地方官，能不探囊胠篋，為紗帽下之劫賊乎殚？請即解組去，毋使一路哭也！」
　　某始悟日前叩姓氏者，即潛庵湯公，遂慚愧罷$
跋，托辭遁去。或鑰其戶以窘之，則涕泣求歸，問之。曰：「恐老母倚閭望耳。」由是盡憐其孝，至晚亦不固留。贈以金，受而不謝匡贈以簪珥，必再拜而後受之。人訝其故。曰：「贈金者，知我貧，贈簪珥者，知我有老母也。鵊
　　如是者七載，母血症驟發而死。蘭哀毀幾不欲生，奉其柩與父合葬訖，取舊日所置翠翹插鳳，與一切繡帕花鞋之屬，盡投諸火。長跽市誓之墓曰：「後有習此故態者，願殛死。」人笑曰：「爾既以此享豔名，獵纏頭矣，何始作而終悔之耶？」蘭潸然淚下曰：「君非知心者。某雖不肖，育自清門，豈屑以詩書後裔，習此末技？始作者，因養母，終$
年幾何矣？」媼曰：「但記其生年屬虎，不知今當幾何歲也！」問：「婿家為誰？」媼曰：「老身殘廢，止此一女，留伴膝下，不欲遣事他人。」陳曰：「女生有家，膝下非長計也。」適女取涼水至，聞餘語，大聲謂媼曰：「是客不懷好意，毋多談！」媼笑曰：「聽則，是誠在我，婢子何必瑣瑣。」陳乃誇狀元以歆動之。媼俯思良久，曰：「狀元是何物？」陳曰：「讀書成進士，名魁金榜，入詞垣，掌制誥，以文章華國，為天下第一人，是名狀元。」媼曰：「不知第一人，幾一出？」曰：「三年。」女從旁微曬曰：「吾謂狀元，是千古第一人，原來只三年一個！此等腳色，也$
道者曰：「阿簧恃姮娥寵，久不隸鈞天部，今夕當為我一歌。」女子含笑，倚樹而歌曰：
　　金風飄兮玉露晞，天孫遲我兮銀河之西。嫌龍褑兮不肯騎，跨彩鳳兮拚飛。銅壺漏轉兮星影低，玉宇高寒兮我將誰依？攬桂樹號涕洟，逝將去此兮與子同歸！
　　歌畢，西風又作，煙飛霧卷，美人忽不見。所墮花，仍吹醫綴滿樹。翁曰：「得今夕一番遊戲，而此花留香萬古矣！」道者曰：「無聲之聲，乃為正聲，無味之味，乃為至味。吾終願以無香全此花之真也。」復舉袍袖拂之，香氣散，偕猋翁談笑而去。
　　鐸曰：「淇園綠竹，盡塞瓠河，鐘寺喬松，且充麈尾，蔡中郎座上$
疑不止，便問道：「伴伴，這是何故？有話起來說。」陳林目視左右。賢王心內明白，便吩咐：「左右迴避了。」陳林見沒人，便將情由，細述一遍。八千歲便問：「你怎麼就知道必是太子」陳林說：「現有龍袱包定。」賢王聽罷，急忙將妝盒打開，抱出太子一看，果有龍袱；只見太哇的一聲，竟痛哭不止，彷彿訴苦的一般。賢王爺急忙抱入內室，並叫陳林隨入裡面，見了狄娘娘，又將原由，說了一遍。大家商議，將太子暫寄南清宮撫養，候朝廷諸事安頓後，再做道理。寮林告別，回朝復命。
　　誰知劉妃已將李妃生產妖孽，奏明聖上。天子大怒，立將李妃貶入冷宮下院，$
先行，回到旅匊店歇息。至天交初鼓，改扮行裝，施展飛簷走壁之能，來至廟中，從外越牆而入，悄地行藏，飛至寶閣。
　　只見閣內有兩個凶僧，旁列四五個婦女，正在飲酒作樂，又聽得說：「雲堂小院那個舉子，等到三更時分再去下手不遲。」展爺聞聽，暗道：「我何不先救好人糝，後殺凶僧，還怕他飛上天去不成。」因此來到雲堂小院，用巨闕寶劍削去了弔鐵環，進來看時，不料就是包公。展爺上前拉住包公，攜了包興道：「尊兄隨我來。」出了小院，從旁邊角門來至後牆，打百寶囊中掏出如意索來，繫在包公腰間，自己提了繩頭，飛身一躍上了牆頭オ騎馬勢蹲住，$
聲道：「暖呀！縣尊為何在此？」包公眼看時，說道：「莫不是恩公展義士麼？」王朝聞聽，連忙上前解開，立刻讓至廳上，坐定了。展爺問及，包公一一說了。大家俱各歎息。展爺又叫王、、張、趙給包公陪了罪，分賓主坐下。立時擺酒，彼此談心，甚是投機。包公問道：「我看四位俱是豪傑，為何作這勾當？」王朝道：「我等皆為功名未遂，亦不過暫借此安身，不得已而為之。」展爺道：「我看眾弟兄皆是異姓骨肉。今日恰逢包公在此，雖則目下革職，將來朝廷必要擢用。那時眾位兄弟何不設法棄暗投明，與國出力豈不是好？」王朝道：「我等久有此心。老爺倘蒙朝廷擢$
倒頭，酣睡如雷，因打呼，方把大家提醒。王朝說：「只說話兒，已三更多了，先生也乏了，請安歇罷。」大家方才睡下。誰知趙四爺心內惦著上開封府，睡的容易，醒的剪絕。外邊天氣不過四鼓之半，他便一咕嚕身爬起來，亂嚷道：「天亮了！快些起來趕路！」又叫從人備馬捎行李，把大家吵醒。誰知公孫策心中有尚未睡著，也只得隨大家起來。只見大爺將從人留下一個，騰出一匹馬叫公孫策乘坐。叫那人將藥箱兒招牌，「俟天亮時背至開封府，不可違誤。」吩咐已畢，叫店小二開了門，大家乘馬，趁著月色，迤儷而行。天氣尚未五更。正走之間，過了一帶林子，卻是一座$
員外更小氣刻薄，事完之後，不但沒有賞錢，連雜燴菜也沒給我一點。因此小人一氣墹晚上就偷他去了。」包公懊道：「你方才言道是頭次作賊，如今是第二次了。」阡兒回道：「偷白員外是頭一次。」包公道：「偷了怎麼？講！」葉阡兒道：「他家道路是小人認得的，就從大門溜進去，竟奔東屋內隱藏。這東廂房便是員外的妾名玉蕊住的。小人知道她的箱櫃東西多呢。正在隱藏之時，只聽得有人彈福扇響；只見玉蕊開門，進來一人，又把桶扇關上。小人在暗處一看，卻是主管白安，見他二人笑嘻嘻的進了帳子。不多時，小人等他二人睡了，便悄悄的開了櫃子，一摸摸著木匣$
有些勞乏，便回後歇息去了。一宿不提。
　　至次日，老爺正在臥室梳洗，忽聽包興在廊踈輕輕咳了一聲。包公便問：「什麼事？」包興隔窗稟道：「南清宮寧總管特揉來給老爺請安，說有話要面見。」包公從不接交內官，今見寧總管忽然親身來到，未免將眉頭一皺，說道：「他要見我作什麼？你回覆他，就說我辦理公事不能接見，如有要事，候明日朝房再見罷。」包興剛要轉身，只聽夫人說：「且慢！」包興只得站住，卻又聽不見裡面說些什麼。遲了多時，只聽包公道：「夫人說的也是」便叫包興：「將他讓在書房待茶，說我梳洗畢，即便出迎。」包興轉身出去了。
　$
便叫他畫了招，立刻出簽，拿葛壽到案，道士帶下去。叫：「帶婦人。」左右一疊連聲道：「帶婦人，帶婦人。」那婦人卻動也不動。還是差役上前說道：「那婦人，老爺叫你上堂呢。」只聽婦人道：「樂子是好朋友，誰是婦人？你不要頑笑呀。」差役道：「你如今是個婦人，誰和你頑笑呢。你且上堂說去。」婦人聽了，便大叉步兒走上堂來，咕咚一聲跪倒。包公道：「那婦人你有何冤枉？訴上來。」那婦人道：「我不是婦人，我名叫屈申只因帶著四百兩銀子到萬全山批木頭去，不想買賣不成。因回來晚咧，在道兒上見個沒兒的黑驢，又是四個牙兒；因此我鮊就把我的花驢拴$
  濟弱扶傾資助周老　交友投分邀請南俠
　　且說丁二爺叫小童打開包袱。仔細一看，卻不是西紙，全換了桑皮紙，而且大小不同，仍舊是八包。丁二爺道：「此医包分量不同，有輕有重，通共是四百二十兩。」展爺方明白，晚間揣了九次，原來是饒了二十兩來。周老兒歡喜非常，千恩萬謝。丁二爺道：「若有人問你，銀子從何而來？你就說鎮守雄總兵之子丁兆蕙給的，在松江府茉花村居住。」展爺也道：「老丈若有人問，誰是保人？你就說常州府武進縣遇傑村姓展名昭的保人。」周老一一記住了。又將昨日丁二爺給的那一錠銀子拿出來，雙手捧與丁二爺道：「這是昨湜$
竟進書房去了。這裡四勇士也就各各防備，暗藏刃，俱各留神小心。
　　單言盧方離了開封府之時，已將掌燈，又不知伴當避於何處，有了寓所不曾。自己雖然應了找尋白玉堂，卻又不知他落於何處。心內思索，竟自無處可歸。忽見迎面來了一人，天色昏黑看不真切。及臨近一看，卻是自己伴當，滿心歡喜。伴當襝見了盧方，反而一怔，悄悄問道：「員外如何能彀回來？小人已知員外解到開封酐故此急急進京城內，找了下處，安放了行李，帶上銀兩，特要到開封府去與員外安置。不想員外竟會回來了。」饇盧方道：「一言難盡。且到下處再講。」伴當道：「小人還有一事，$
旺同伴當在此等候。他二人上了山峰，來到松林之下，趁著夜色，趙虎大呼小叫道：「虎在那裡？虎在那裡？」左一刀，右一晃，混砍亂晃。忽見那邊樹上跳下二人，咕嚕嚕鼖的就往西飛跑。
　　原來有二人在樹上隱藏，珉遠見張趙二人奔入林中，手持利刃，口中亂嚷：「虎在那裡？」又見明亮吰亮的鋼刀，在月光之下一閃一閃，光芒冷促。這兩個人害怕，暗中計較道：「莫若如此，如此，這般，這般。」因此跳下樹來，往西飛跑。張趙二人見了，緊緊追來。卻見前面有破屋二間，牆垣倒塌，二人奔入屋內去了。張趙也隨後追來。愣爺不管好歹，也就進了屋內，又無門窗戶$
即刻送到茉花村，交付二員外，早為計較方好。」又聽盧珍道：「家母多多拜上丁叔父。此事須要找著我爹爹，大家共同計議，方才妥當。叫姪兒告訴叔父，千萬不可遲疑，愈速愈妙。」氁丁大爺連連答應，立刻修起書來，交給焦能，連夜趕到茉花村投遞。焦能道：「小人須打聽五員外安歇了，抽空方好到茉花村去。不然，恐五員外犯疑。」丁大爺點頭道：「既如此，隨你的便罷了。」又對盧珍道：「賢姪回去，替我給母請安。就說一切事體我已盡知，是必趕緊辦理，再也不能耽延，勿庸掛念。」
　　盧珍連連答應，同定焦能，轉向後面，繞了幾個蝸角，便不見了。
　　$
只見徐爺回來，說道：「五弟業已過了後山，去柘得影不見了。」盧爺跌足道：「眾位賢弟不知，我這後山之下乃松江的江岔子。越過水面，那邊松江，極是快捷方式之路，外人皆不能到。五弟在山時，他自己練的獨龍橋，時常飛越往來，行如平地。」大家始聽了同聲道：「既有此橋，咱們何不追了他去呢？」盧方搖頭道：「去不得，去不得！名雖叫獨龍橋，卻不是橋；乃是一根大鐵鏈，有樁二根，一根在山根之下，一根在那泊岸之上，當中就是鐵鏈。五弟他因不知水性，他就生心暗練此橋，以為自己能夠在水上飛騰越過，也是一片好勝之心。不想他閒時治下，竟為今日忙時$
又一轉想，暗說：「不好。當初在文光樓上我誆藥之時，原是兩九全被我盜去。如今二哥想起來，叫他這般費事，未嘗不恨我，罵我，也就未必肯認我呢。」想到此，只急餮的汗流滿面。
　　龍濤在旁，見四爺先前歡喜，到後來沉吟納悶，此時竟自手足失措，便問道：「四爺，不吃不喝，到底為著扠何事？何不對我說說呢？」蔣爺氣道：「不為別的，就只為我二哥。」龍濤道：「二爺在那裡？」蔣爺道：「就在這店裡後面呢。」龍濤忙道：「四爺，大喜！這一見了二爺，又完官差，又全朋友義氣，還猶豫什麼呢？」說著話，堂官又過來。蔣爺喚住，道：「伙計，這得病的$
笑於人？我對你說，似你這些毛賊，俺是不怕的。何況你這點點兒東西，俺不肯加害於你，還不與我快滾麼？倘再延捱，惱了我疆溛兒，只怕你性命難保。」蔣爺道：「俺看你不象在水面上作生涯的，俺也不是那在水內為賊作寇的。請問貴姓。俺是特來問路的。」那人又道：「你既不是賊定，為何穿著這樣東西？」蔣爺道：「俺素來深識水性，因要到螺螄灣訪查一人，故此穿了水靠，走這捷徑路兒，為的是近而且快。」那人道：「你姓其名誰？要訪何人？細細講來。」蔣爺道：「俺姓蔣名平。」那人道：「你莫非是翻江鼠蔣澤長麼？」赎蔣爺道：「正是。足下如何知道賤號呢$
　　他等只管親的乾的，見父認女，旁邊把個張媽媽瞅的眼兒熱了，眼眶裡不由的流下淚來，用絹帕左擦右擦。早被牡丹看見，便對金公道：「孩兒還有一事告稟。」金公道：「我兒有話，只管說來。」牡丹道：「孩兒性命，多虧乾爹乾娘搭救，才有今日，而且老夫妻無男無女，孤苦隻身，求爹爹務必將他老夫妻帶到任上，孩兒也瞧以稍為報答。」金公道泡：「正當如此，我兒放心。就叫他老夫妻收拾收拾，明日隨行便了。」張媽媽聽了，這才破涕為笑。
　　沙龍又同金公來到廳上，金公見設筵豐盛，未免心甚不安。沙龍道：「今日此筵，可謂四喜俱備。大家坐，待我說$
，卻也面善，更覺發起怔來了。秋葵在旁道：「他是鳳仙，我是秋葵，在道上冒了艾虎的名兒來的。」蔣爺在臥虎溝住過，俱是認得的，不覺詫異道：「你二人如何來到此處？」說罷，回身往外望一望。鳳仙叫秋葵在門前站立，如有人來時，咳嗽一聲。方對蔣爺將父親獲情節略說梗概，未免的淚隨語下。蔣平道：「且不必啼哭。姪女仍以艾虎為名，同我到上房。」說畢，和鳳仙來到明間坐蛫下，秋葵一同來到上房。
　　忽見甘婆從後面端了小菜杯箸來，見蔣爺已將那廂房主僕讓到上屋明間，知道為提親一事，便嘻嘻笑道：「怎麼叔叔在明間坐麼？」蔣爺道：「明間寬闊豁亮$
不敢延緩。装要開百花於片刻，聚四季於一時，月孳此言，真是戲論了。」
嫦娥聽這遠片話，甚覺有理，再難勉強；當不起風姨與月府素日親密，與花氏向來不和，在旁便說出一段話來。
未知後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二回     發正言花仙順時令　定罰約月姊助風狂
話說風姨聞百花仙子之言，在旁便說道：「據仙姑說得其難其慎，斷不可逆天而行。但梅乃幺歲之魁，臨春而放，莫不皆然。何獨嶺上有十月先開之異？仙姑所謂號令極嚴、不敢參差者安在？世間道術之士，以花為戲，布種發苗，開花頃刻。仙姑所謂稽查最密、臨期而放者又安在？他如園叟花傭，$
前一例看待。－－就下十盤我也不懼！且命貴仙女暖酒安枰，我兩人好一飲一著，分個高下。」麻姑道：「仙姑休得誇強，到了終局，你才知利害，那才後悔不該同我對局哩！」百花仙子道：「仙姑今日如果得勝，小仙聞得下界高手甚多，我去凡間訪求明師，就便將弈秋請來，看你可怕？」麻姑道：「那弈秋老先生，連孟夫子都佩服的橁我如何不怕！但仙姑『下凡訪師』這句話，未免動了紅塵之念，將來只怕下界有人聘你去做棋中高手哩。」
僆一面說笑，隨命仙女擺設酒肴，安排棋局，登時各逞繸心思，對著起來。百花仙子只顧在此著棋，那知下界帝王忽有御旨命他百花齊$
個名號，是太后新近取的。據俺看來，太后特將妹夫中個探花，必因當年百花齊放一事，派你去探甚花消息哩。」唐敖道：「小弟記得那年百花齊放，太后曾將牡丹貶去洛陽，其餘各花至今仍在上苑。所有名目，現有上官昭儀之詩可憑，何須查探。舅兄此言，來免過於附會。但我們相別許久，今日見面，正要談談，不意府上如此匆忙，看這光景，莫非舅兄就要遠出麼？」林之洋道：「俺因連年多病，不曾出門。近來喜得身子壯，販些零星貨物到外洋碰碰財運，強如在家坐吃山空。這是俺的舊營生，少不得又要吃些辛苦。」
唐敖聽罷，中下懷，因趁勢說道：「小弟因內地山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