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從周所望見．北過極六萬四千里．
南過冬至之日三萬二千里．
夏至之日中光．南過冬至之日中光四萬八千里．
南過人所望見萬六千里．
北過周十五萬一千里．
北過極四萬八千里．
冬至之夜半日光．南不至人目所見七千里．
不至極下七萬一千里．
夏至之日中與夜半日光九萬六千里．過極相接．
冬至之日中與夜半日光．不相及十四萬二千里．不至極下七萬一千里．
夏至之日．正東西望．直周東西日下至周五萬九千五百九十八里半．
冬至之日．正東西方不見日．
以算求之．日下至周二十一萬四千五百五十七里半．
凡此數者．日道之發斂．
冬至夏至．$
初臨子之中．
東井出中正表西三十度十六分度之七而臨未之中．牽牛初亦當臨丑之中．
于是天與地協．
乃以置周二十八宿．
置以定．乃復置周度之中央．立正表．
以冬至夏至之日．以望日始出也．立一遊儀于度上．以望中央表之晷．
晷參正．則日所出之宿度．
日入放此．
周髀算經卷下之二
牽牛．去北極百一十五度千六百九十五里二十一步千四百六十一分步之八百一十九．
術曰．置外衡去北極樞二十三萬八千里．除璇璣萬一千五百里．
其不除者．二十二萬六千五百里．以為實．
以內衡一度數千九百五十四里二百四十七步千四百六十一分步之九百三十三$
下踳逆，天下窾貧，盜賊罪人蓄積無已，此二族為祟也。上去二族，弗使亂國，天下治富矣。臣賜二族，使祟匈奴，過足言者。”
或曰：“天子下臨，人民悹之。”曰：“苟或非天子民，尚豈天子也。詩曰：‘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王者天子也，苟舟車之所至，人跡之所及，雖蠻夷戎狄，孰非天子之所哉？而慉渠頗率天子之民，以不听天子，則慉渠大罪也。今天子自為怀其民，天子之理也，豈下臨人之民哉？
匈奴侵甚侮甚，遇天子至不敬也，為天下患至無已也。以漢而歲致金絮繒彩，是入貢職于蠻夷也，顧為戎人諸侯也，勢既卑辱，而禍且不息，$
無蔚藏，腌陳時發，則戴其上。”詩曰：“投我以木瓜，報之以瓊琚，匪報也，永以為好也。”上少投之，則下以軀償矣，弗敢謂報，愿長以為好。古之蓄其下者，其施報如此。
國無九年之蓄，謂之不足；無六年之蓄，謂之急；無三年之蓄，國非其國也。民三年耕，必余一年之食，九年而余三年之食，三十歲相通。而有十年之積，雖有凶旱水溢，民無饑饉。然后天子備味而食，日舉以樂。諸侯食珍，不失，鐘鼓之縣可使樂也。樂也者，上下同之。故禮，國有饑人，人主不飧；國有凍人，人主不裘。報囚之日，人主不舉樂。歲凶，谷不登，台扉不涂，榭徹干侯，馬不食谷，馳$
閒，君曰： “吾之亡者誠何也？”其御曰：“君弗知耶？君之所以亡者，以大賢也。”虢君曰：“賢人之所以存也，乃亡，何也？”對曰：“天下之君皆不肖，夫疾吾君之獨賢也，故亡。”虢君喜，据式而笑曰：“嗟！賢固若是苦耶？”遂徒行而于山中居，饑倦，枕御膝而臥，御以塊自易，逃行而去，君遂餓死，為禽獸食。此已亡矣，猶不寤所以亡，此不醒者也。
　　故先醒者，當時而伯；后醒者，三年而复；不醒者，枕土而死，為虎狼食。嗚呼，戒之哉！
竊聞之曰：“目見正而口言枉，則害；陽言吉，錯之民而凶，則敗。倍道則死，障光則晦，誣神而逆人，則天必敗$
請受其犯命者。”士民聞之曰：“湯之德及禽獸矣。而況我乎！”于是下親其上。
楚昭王當房而立，愀然有寒色，曰：“寡人朝饑時酒二觛，重裘而立，猶憯然有寒气，將柰我元元之百姓何？”是日也，出府之裘，以衣寒者；出倉之粟，以振饑者。居二年，闔閭襲郢，昭王奔隋。諸當房之賜者，請還致死于寇。闔閭一夕而五徙臥，不能賴楚，曳師而去，昭王乃复。當房之德也。
昔楚昭王与吳人戰，楚軍敗，昭王走，屨決，眥而行，失之。行三十步，复旋取屨。及至于隋，左右問曰：“王何曾惜一踦屨乎？”昭王曰：“楚國雖貧，豈愛一踦屨哉！思与偕反也。”自是之后，$
恒悒悒，屆期乃無恙。後入本朝，至九列。適同僚家扶乩，前仙又降，某
公叩以所判無驗，又判曰：「君不死，我奈何？」某公俯仰沉思，忽命駕去，蓋所
判正甲申三月十九日也。
　　沈椒園先生為鼇峰書院山長時，見示高邑趙忠毅公舊硯，額有「東方未明之硯
」六字，背有銘曰：「殘月熒熒，太白睒睒，雞三號，更五點，此時拜疏擊大奄，
事成策汝功，不成同汝貶。」蓋劾魏忠賢時用此硯草疏也。末有小字一行題「門人
王鐸書」。此行遺未鐫，而黑痕深入石骨，乾則不見。取水濯之，則五字炳然。相
傳初令王鐸書此銘，未及鐫而難作，後在戍所乃鐫之，語工$
視乃其亡叔。驚駭欲避，其叔急止之曰：「因有事告汝，故此相待
，不禍汝，汝勿怖。我歿之後，汝叔母失汝祖母歡，恒非理見箠撻。汝叔母雖順受
不辭，然心懷怨毒，於無人處竊詛詈。吾在陰曹為伍伯，見土神牒報者數矣。憑汝
寄語，戒其悛改。如不知悔，恐不免魂墮泥犁也。」語訖而滅。鄉人歸，告其叔母
，雖堅諱無有，然悚然變色，如不自容。知鬼語非誣矣。
　　毛公又言，有人夜行，遇一人狀似里胥，鎖縶一囚，坐樹下。因並坐暫息。囚
啜泣不已，里胥鞭之，此人意不忍，從旁勸止。里胥曰：「此桀黠之魁，生平所播
弄傾軋者，不啻數百。冥司判七世$
能贖。宜罪福各受
其報。」側坐者罄折請曰：「罪福相抵可乎？」神掉首曰：「以淫而削孝之福，是
使人疑孝無福也；以孝而免淫之罪，是使人疑淫無罪也，相抵恐不可。」一神隔坐
言曰：「以孝之故，雖至淫而不加罪，不使人愈知孝乎？以淫之故，雖孝而不獲福
，不使人愈戒淫乎？相抵是。」一神沉思良久曰：「此事出入頗重大，請命於天曹
可矣。」語訖俱起，各命駕而散。李故老吏嫻案牘，陰記其語，反覆思之不能決。
不知天曹作何判斷也。
　　董曲江言，鄰縣一嫠婦，夏夜為盜撬窗入，乘夜睡污之，醒而驚呼，則逸矣。
憤恚病卒，竟不得賊之主名。越$
夕不至。忽數日不見，莫測何故。
一夜，搴簾含笑入。問其曠隔之由，曰：「觀中新來一道士，眾目曰仙，慮其或有
神術，姑暫避之。今夜化形為小鼠，自壁隙潛窺，直大言欺世者耳，故復來也。」
問：「何以知其無道力？」曰：「偽仙偽佛，技止二端，其一故為靜默，使人不測
；其一故為顛狂，使人疑其有所托。然真靜默者，必淳穆安恬，凡矜持者，偽也；
真托於顛狂者，必遊行自在，凡張皇者，偽也。此如君輩文士，故為名高，或迂僻
冷峭，使人疑為狷；或縱酒罵座，使人疑為狂，同一術耳。此道士張皇甚矣，足知
其無能為也。」時共飲錢稼軒先生家，先$
意今配
入轉輪，從此茫茫萬古，無復會期。故冒冥司之禁，賂監送者，來一取別耳。」其
夫駭痛，方欲致詞，忽旋風入室卷之去，尚隱隱聞泣聲。故為飯僧禮懺，資來世福
也。此夫此婦，可謂兩個不相負矣。《長恨歌》曰：「但令心如金鈿堅，天上人間
會相見。」安知不以此一念，又種來世因耶？
　　《桂苑叢談》記李衛公以方竹杖贈甘露寺僧，云此竹出大宛國，堅實而正方，
節眼鬚牙，四面對出云云。案方竹今閩粵多有，不為異物。大宛即今哈薩克，已隸
職方，其地從不產竹，烏有所謂方者哉？又《古今注》載烏孫有青田核，大如六升
瓠，空之以盛水，俄$
以炮攻也。」庚
寅冬，烏魯木齊提督標增設後營，余與永餘齋（名慶，時為迪化城督糧道，後官至湖
北布政使。）奉檄籌畫駐兵地。萬山叢雜，議數日未定，余謂餘齋曰：「李衛公相度
地形，定勝我輩。其所建城必要隘，盍因之乎？」餘齋以為然，議乃定。即今古城營
也（本名破城，大學士溫公為改此名。）。其城望之似懸孤，然山中千蹊萬徑，其出
也必過此城，乃知古人真不可及矣。褚筠心學士修《西域圖志》時，就訪古蹟，偶忘
語此，今附識之。
　　喀什噶爾山洞中，石壁劖平處有人馬像。回人相傳云，是漢時畫也。頗知護惜，
故歲久尚可辨。漢畫如武$
，鬼之衣服亦如生。其
於物也，既有其質，精氣斯凝，以質為範，象肖以成。火化其渣滓，不化其菁英，故
體為灰燼，而神聚幽冥。如人殂謝，魄降而魂升。夏作明器，殷周相承，聖人所以知
鬼神之情也。若夫金釭、春條，未閟佳城，殯宮闃寂，彳亍夜行，投畀炎火，微聞咿
嚶。是則衰氣所召，妖以人興，抑或他物之所憑矣（有樊媼者，在東光見有是事）。
　　朱子穎運使言，昔官敘永同知時，由成都回署，偶遇茂林，停輿小憩。遙見萬峰
之頂，似有人家，而削立千仞，實非人跡所到。適攜西洋遠鏡，試以窺之，見草屋三
楹，向陽啟戶，有老翁倚松立，一幼女$
時，又惜此持刀人將來亦必受此荼
毒，三念交縈，故不知涕淚之何從也。」屠人聞之，遽擲刀於地，竟改業為賣菜傭。
　　曉園說此事時，李匯川亦舉二事曰：「有屠人死，其鄰村人家生一豬，距屠人家
四五里。此豬恒至屠人家中臥，驅逐不去。其主人捉去仍自來，縶以鎖乃已。疑為屠
人後身也。又一屠人死，越一載餘，其妻將嫁。方彩服登舟，忽一豬突至，怒目眈眈
，逕裂婦裙，齧其脛。眾急救護，共擠豬落水，始得鼓棹行。豬自水躍出，仍沿岸急
追，適風利揚帆去，豬乃懊喪自歸。亦疑屠人後身，怒其妻之琵琶別抱也。此可為屠
人作豬之旁證。」又言：「$
雖月黑，而簷掛六燈尚未燼。見院中黑影，略似人形，在階前或坐或臥，或行或立，
而寂然無一聲。夜半再視之，仍在。至雞鳴，乃漸漸縮入地。試問驛吏，均不知也。
」余曰：「公為使相，當有鬼神為陰從。余焉有是？」公曰：「不然。仙霞關內，此
地為水陸要衝，用兵者所必爭。明季唐王，國初鄭氏、耿氏，戰鬥殺傷，不知其幾。
此其沈淪之魄，乘室宇空虛而竊據；有大官來，則避而出耳。」此亦足證無處無鬼之
　　老僕施祥嘗曰：「天下惟鬼最癡。鬼據之室，人多不往。偶然有客來宿，不過暫
居耳，暫讓之何害？而必出擾之。遇祿命重、血氣剛者，多自敗$
，怨之府
也；怨之所歸，禍之叢也。千家饑而一家飽，剽劫為勢所必至，不名實兩亡乎？感君
舊恩，為君市德。希恕專擅，是所深禱。」不省所言者何事。詢知始末，太息而已。
然是時人情洶洶，實有焚掠之謀。得是博施，乃轉禍為福。此幻形之妖，可謂愛人以
德矣。所云舊恩，則不知其故。或曰：「其家園中有老屋，狐居之數十年，屋圮乃移
去。」意即其事歟？
　　小時聞乳母李氏言，一人家與佛寺鄰。偶寺廊躍下一小狐，兒童捕得，縶縛鞭箠
，皆懾伏不動。放之，則來往於院中，絕不他往。與之食則食，不與亦不敢盜；饑則
向人搖尾而已。呼之似解人語$

到隴右節度使史伯伯處。此人名叫史逸，向日同我結拜至交。為人忠心赤膽，素
諳天文，刻下雖有勤王之意，因兵微將寡，未敢妄動。將來首先起兵剿滅武氏，
必是此人。我兒前去得能替我出得半臂之勞，我亦含笑九泉。切須勉力為之！」
　　徐敬業也寫兩封血書，遞給兒子道：「此信吾兒一送淮南節度使文伯伯處，
一送河東節度使章伯伯處。文伯伯名隱，章伯伯名更。為人都是血心仗義。本欲
起兵剿除內亂，迎主還朝，因兵馬甚少，尚未舉事。吾兒只要逃得性命，或在淮
南，或在河東，投了此信，得能安身，將來自有出頭之日。……」叮嚀未畢，後
面追兵$
，以致身不
由己，即使醒悟，亦復何及。尤可怪的，又有一等唆訟之人，哄騙愚民，勾引興
訟，捕風捉影，設計鋪謀，或誣控良善，或妄扳無辜。引人上路，卻於暗中分肥
；設有敗露，他即遠走高飛。小民無知，往往為其所愚，莫不被害。此固唆訟之
人造孽無窮，亦由本人貪心自取。據小子看，爭訟一事，任你百般強橫，萬種機
巧，久而久之，究竟不利於己。所以《易經》說：『訟則終凶。』世人若明此義
，共臻美俗，又何爭訟之有！再聞貴處世俗，每每屠宰耕牛，小子以為必是祭祀
之用。及細為探聽，卻是市井小人，為獲利起見，因而饕餮口饞之輩，競相購$
，其法種種不一。總之，若輩一經用了手腳，隨你三
貞九烈，玉潔冰清，亦不能跳出圈外。甚至以男作女，暗中奸騙，百般淫穢，更
不堪言。良家婦女因此失身的不知凡幾。幸而其事不破，敗壞門風，吃虧已屬不
小；設或敗露，名節盡喪，醜聲外揚，而家長如同聾聵，仍在夢中。此固由於婦
女無知所致，但家長不能預為防範，預為開導，以致『綠頭巾』戴在頂上，亦由
自取，歸咎何人？小子聞《禮經》有云：『內言不出於閫，外言不入於閫。』古
人於婦女之言，尚且如此謹慎，況三姑六婆，裡外搬弄是非，何能不生事端？至
於出頭露面，上廟朝山，其中暖昧不$
舊歸坐。
　　唐敖道：「門生當年見世妹、世弟時，俱在年幼；今日都生得端莊福相，將來老師
後福不小。」尹元道：「老夫年已花甲。如今已做海外漁人，還講甚麼後福！喜得他們
還肯用心讀書，因此稍覺自慰。」唐敖道：「近年讒臣參奏當日與徐、駱同謀之人，武
后每每察訪，因事隔多年，並無實在劣跡，亦多置之不問。老師之事，大約久已消滅。
據門生愚見，老師年高，此間舉目無親，在此久居，終非良策，莫若急歸故鄉。不獨世
弟趁此青年可以應試，就是兩位婚姻之事，故鄉親友也易於湊合。」尹元道：「老夫因
年紀日漸衰邁，未嘗不慮及此。奈現在$
非，今昔情形，又迥不同，一經活轉，另是一番世界，少不得又要
在那名利場中努力一番。及至略略有點意思，不知不覺，卻又年已古稀，冥官又來相邀
。細細想去，仍是一場春夢。因此他們國中凡有人死了叫作『睡覺』，那活在世上的叫
作『做夢』。他把生死看的透徹，名利之心也就談了。至於強求妄為，更是未有之事。
」林之洋道：「若是這樣，俺們竟是癡人！他們死後還能活轉，倒把名利看破；俺們死
後並無一毫指望，為甚倒去極力巴結？若教無䏿國看見，豈不被他恥笑麼？」唐敖道：
「舅兄既怕恥笑，何不將那名利之心略為冷淡呢？」林之洋道：「俺也$
」燕紫瓊
　　司繡球花仙子第三十八名才女「天孫錦」蔣春輝
　　司木蘭花仙子第三十九名才女「三面網」尹紅萸
　　司秋海棠花仙子第四十名才女「小獵戶」魏紫櫻
　　司刺蘼花仙子第四十一名才女「女英雄」宰玉蟾
　　司玉簇花仙子第四十二名才女「夢中人」孟蘭芝
　　司木棉花仙子第四十三名才女「織機女」薛蘅香
　　司凌霄花仙子第四十四名才女「女中俠」顏紫綃
　　司迎輦花仙子第四十五名才女「離鄉草」枝蘭音
　　司木香花仙子第四十六名才女「採桑女」姚芷馨
　　司鳳仙花仙子第四十七名才女「芙蓉劍」易紫菱
　　司紫荊花仙子第四十$
高發喜酒，並且妹子從此要擱筆了。」婉如道：「場中
若象這般用意，即使高發，也有些臭氣。」紫綃笑道：「原來婉如姊姊腳是臭的
！咱們快走罷！莫把紫瓊姊姊廳房薰壞了！」大家笑著，一齊起身，來到葉氏夫
人跟前，道了厚擾，各自安歇。
　　次日飯後，葉氏夫人貪丫鬟引眾位小姐到花園遊玩。正是桃杏初開，柳芽吐
翠，一派春光，甚覺可愛。大家隨意散步，到各處暢游一遍。紫瓊道：「妹子這
個花圃，只得十數處庭院，不過借此閑步，其實毫無可觀。內中卻有一件好處，
諸位姊姊如有喜吃茶的，倒可烹茗奉敬。」蘭音道：「莫非此處另有甘泉？何不
$
細玩，自能領會。」
　　再芳道：「即如起貴人『甲戊庚牛羊，乙己鼠猴鄉，丙丁豬雞位，壬癸兔蛇
藏，六辛逢馬虎，此是貴人方』。這六句歌訣雖然記得，至如何起法，尚不明白
。」芸芝道：「所謂甲戊庚牛羊者，謂甲日或戊日或庚日占課，貴人總在天盤丑
未之上，蓋丑屬牛，未屬羊也。」再芳道：「妹子聞得貴人有晝貴、夜貴、陽貴
，陰貴之分：上一字為晝為陽，下一字為夜為陰。即以首句而論，丑為甲戊庚晝
貴，未為甲戊庚夜貴。但每日既有兩貴，為何往往占課卻寫一個貴人呢？」芸芝
道：「貴人雖二，要看來人所報之時：如所報之時是子、丑、寅、卯$
令
中第一位領袖。待妹子說來求教：王祥《張河間集》備致嘉祥。『備致』疊韻，
敬祥蓂姊姊一杯。」師蘭言聽了點頭道：「人生在世，最要緊的莫過『忠孝節義
』四字，今瑞春姊姊於遊戲之中，卻請出一位孝子，為令中第一位領袖，令人肅
然起敬。況他當日為徐州別駕時，民間歌頌，都稱他『溫如玉，冷如冰』，後來
得列名宦。如此之人，我們都該恭恭敬敬立飲一杯，才不失為欽仰之意。」眾人
道：「此話極是。」於是都立飲一杯。
　　呂祥蓂掣了一籤，仍是古人名疊韻，紫芝道：「姊姊這個古人必須與第一位
相配才好哩。」祥蓂道：「當日韋彪言：『求$
』疊韻，敬……」一面說著，又細細
數一數道：「敬二姊姊一杯。」蔣秋輝笑道：「這個頑的好，怎麼敬到自己家裡
了？」青鈿道：「這才顯得你們姊妹親熱哩。」
　　月輝回頭把題花望了一眼道：「好個短命鬼！」題花把月輝一指道：「好個
冒失鬼！」
　　秋輝掣了服飾雙聲道：「黼黻《金樓子》觀人以言，美於黼黻文章。『以言
』、本題俱雙聲，敬蕙芳姊姊一杯。」
　　譚意芳掣了舟車雙聲道：「風帆沈約《宋書》願乘長風破萬里浪。『乘長』
雙聲，敬蘭言姊姊一杯。」玉芝道：「怎麼蘭言姊姊落下淚來？」蘭言道：「我
因蕙芳姊姊所飛這個『風』字$
個豈非女中楊香麼！」道姑道：「萑苻遭困陒，
荊棘脫羈縻。」
　　若花道：「若據『萑苻』二字，大約說的是紅紅阿姊遇盜被擄，後虧女盜釋
放，我們才得逃下山來。」道姑道：「符獲踰牆逸，枚銜掣電追。」
　　婉如道：「這是嫵兒姊姊盜旗，駙馬遣將追趕兩齣熱鬧戲。怪不得麗蓉姊姊
說他善能飛簷走壁，只這『踰牆』二字就可想見了。」道姑道：「
　　聳身騰美俠，妙手嚇纖兒。秉燭從容劫，懷箋瞬息馳。」
　　紅蕖道：「這幾句不但描寫紫綃姊姊黑夜行劫以及寄信之事，並且連赤足亂
鑽醜態一總也露了出來。」寶雲眾人都向紅蕖盤問，不覺大笑。玉$
執掌兵權，豈可屢入重地？況前在酉水陣業已受困多日，
營中人心頗為惶惶，何必又要前去？」宋素道：「眾弟兄在此舍死忘生，不辭
勞苦，原是為著我家之事。今我反在營中養尊處優，置身局外，不獨難以對人
，心中又何能安！況『死生有命』，兄長斷斷不要阻我。」即同燕勇進陣，也
是一去不返。
　　次日，燕紫瓊、宰玉蟾聞得丈夫又困在陣內，嚇的驚慌失色，坐立不寧。
二人商議，惟有且到陣中看看光景，再為解救；如無指望，就同丈夫完名全節
，死在陣內，倒也罷了。當即命人通知大營，各跨征駒，闖進陣去。武六思忽
見兩個婦女進陣，惟恐逃遁，$
雜佩，
乃其貴耳。類此而思，理斯見也。
贊曰︰體植必兩，辭動有配。左提右挈，精味兼載。炳爍聯華，鏡靜含態。玉潤雙流，
如彼珩珮。
比興第三十六
《詩》文宏奧，包韞六義；毛公述《傳》，獨標“興體”，豈不以“風”通而“賦”同
，“比”顯而“興”隱哉？故比者，附也；興者，起也。附理者切類以指事，起情者依
微以擬議。起情故興體以立，附理故比例以生。比則畜憤以斥言，興則環譬以托諷。蓋
隨時之義不一，故詩人之志有二也。
觀夫興之托諭，婉而成章，稱名也小，取類也大。關雎有別，故后妃方德；尸鳩貞一，
故夫人象義。義取其貞，$
琴心》，王孫《巧心》，心哉美矣，故用之
焉。古來文章，以雕縟成體，豈取騶奭之群言雕龍也。夫宇宙綿邈，黎獻紛雜，拔萃出
類，智術而已。歲月飄忽，性靈不居，騰聲飛實，制作而已。夫人肖貌天地，稟性五才
，擬耳目于日月，方聲氣乎風雷，其超出萬物，亦已靈矣。形同草木之脆，名逾金石之
堅，是以君子處世，樹德建言，豈好辯哉？不得已也！
予生七齡，乃夢彩云若錦，則攀而采之。齒在逾立，則嘗夜夢執丹漆之禮器，隨仲尼而
南行。旦而寤，乃怡然而喜，大哉！聖人之難見哉，乃小子之垂夢歟！自生人以來，未
有如夫子者也。敷贊聖旨，莫若注經$
幾絕。後聞楊堅篡位，滅了周主，羅藝得了此報，正欲復仇，遂起兵十萬，進犯
河北冀州等處。忽報隋主著楊林領兵五萬前來，羅藝遂領兵前來迎敵。
　　那楊林的先鋒是四太保張開，七大保紀曾，二人正行，忽報羅藝兵馬擋住去路。張
開聞報，飛馬向前，見陣前一員大將，面如滿月，髯須甚美，張開知是羅藝，便舉蛇矛
，分心就刺，羅藝挺槍來迎，戰不數合，羅藝逼開蛇矛，扯起銀花鐧打來，正中後心，
張開吐血伏鞍而走。紀曾大怒，舉斧劈來，羅藝回馬便走，紀曾在後追趕，羅藝看得親
切，將坐騎一磕，那馬忽失前蹄，紀曾舞斧砍下，羅藝舉槍一晃，向紀曾$

鐧。娶妻張氏，賢德無比。最和他相好的是濟南捕快都頭，姓樊名虎，號建威，也有三
五百斤氣力。與叔寶結交往來，如一個人相似。又一個豪傑，姓王名勇，字伯當，此人
胸襟灑落，器宇軒昂，且武藝絕倫，時時與叔寶議論，輒自歎服。還有兩人，就是歷城
東門頭開鞭杖行的賈閏甫，伙計柳周臣，他兩個不但全身武藝，還有一樁好處，就是過
往豪傑，無不交結，叔寶每每與他們往來。
　　當時青齊一帶，連年荒旱，又兼盜賊四起，本府刺史劉芳，出了告示，招募有勇謀
的充當本府捕快。這一日，叔寶正在賈閏甫家閒話，只見樊虎忽走來對叔寶道：「今日
州$
兒衝了一交，喊叫
起來，叔寶如夢中驚覺，急去扶起老兒。那老兒看著馬問道：「此馬敢是要賣的，這市
上人那裡看得上眼！這馬膘雖瘦了，纏口實是硬掙，還算是好馬。」叔寶聞言歡喜道：
「老丈，你既識得此馬，要到那裡去賣？」那老兒道：「『賣金須向識金家。』要賣此
馬，有一去處，包管成交。」叔寶大喜道：「老丈，你同我去賣得時，送你一兩茶金。
老兒聽說歡喜道：「這西門十五里外，有個二賢莊，莊上主人姓單號雄信，排行第二，
人稱他為二員外，常買好馬送朋友。」叔寶聞言，如醉方醒，暗暗自悔，失了檢點。在
家時聞得人說，潞州單雄信，$
走馬撮戲，做鬼
接神，鬧嚷嚷填滿街道，不多時，已到楊越公門首。燈樓與兵部衙門一樣，樓雖一樣，
燈卻不同，掛的是一盞鳳凰燈，牌匾上面寫四個金字，寫的是：「天朝儀鳳」。牌樓柱
上左右一副金字對聯道：
　　鳳翅展丹山，天下咸欣瑞兆。
　　龍鬚揚北海，人間盡得沾恩。
　　鳳凰燈下，各色鳥燈齊備，懸掛四圍。另有兩個古人，騎著兩盞鳥燈，甚是齊整。
也有一副對聯，懸於牌樓柱左右，上寫道：
　　西方王母坐青鸞，瑤池赴宴。
　　南極壽星騎白鶴，海屋添籌。
　　眾人看過，已是初更時分。那齊國遠自幼落草，不曾到過帝都。今日又是良$
中國遠頭
頸上。國遠大叫一聲，回馬便走，李如珪見了，舉起兩根狼牙棒，拍馬來迎。被羅成一
槍逼開狼牙棒，也照樣的一鐧，正中左臂。如珪負痛，回馬便走，兩個嘍囉拋掉珠燈，
也走了。羅成叫史大奈取了珠燈，笑道：「這個毛賊，正是偷雞不著，反折一把米。」
按下不表。
　　且說齊、李二人敗下來，一個被打了頭頸，一個掛落了手，正想：「財物劫不來，
反失了珠燈，如今卻將何物去上壽？」忽見西邊轉出一隊人來，卻是單雄信、王伯當，
後邊跟了些家將。齊國遠道：「好了！救星到了！」二人遂迎上前去，細言其事，雄信
大怒，叫眾人一齊趕來。$
竹箱，遞與門上人，自與隨來的這個人，竟
往兵部府門後邊，一條僻靜巷內去了，那五十人正在內邊相等。伯當打開包袱，取出行
頭，個個打扮起來，把囚車裝好了，竟往邱瑞府中。一聲：聖旨下。夫人與邱福出來接
旨，便開讀道：「邱瑞無故傷殺大將，把家屬拿下。」眾人動手拿了，齊囚入囚籠，趕
散眾人，將拿來的布包，把囚的人都包了頭。出了府門，把一張假封皮，貼在門上，飛
奔出城，往瓦崗去了。
　　再說宇文化及回府，家將稟道：「方才有邱老爺差官，把書一封，竹箱一個，送與
老爺，停一會要來討回書。」化及先打開竹箱一看，卻是空的。細看$
去
，尚未有定著。」雄信道：「秦大哥，何必如此相瞞，莫非要去投唐麼？」咬金道：「
然也。你竟是個神仙，我今好好把一個羅成交與你。若是病好了，還我一個人。若是不
濟事，也要還我一把骨頭。」叔寶道：「你這匹夫，一些道理都不曉！二哥，你也不必
介懷。」雄信叫家將斟酒來，捧與叔寶，叔寶一飲而盡，一連三杯。雄信又來敬咬金，
咬金道：「誰要吃你的酒？」叔寶與雄信對拜四拜，二人上馬而去。
　　雄信遂上城觀看，望見樹林內走出徐茂公，同二人而去，雄信見了大怒道：「這牛
鼻道人，你來勾引了二人前去。那羅成小畜生不病，一定也要去$
來。」羅成得令，提槍上馬，直到陣前。那馬賽
飛看見羅成少年英貌，心中暗恩：「這樣俊俏郎君，與他同宿一宵，勝如做皇后了。」
因問道：「小將，你青春多少？可曾娶妻麼？」羅成道：「你問俺做什麼？」馬賽飛道
：「我看你小小年紀，不知交兵厲害，恐傷你性命，豈不可惜，故此問你。你今與我結
為姊弟，共助孟海公，我和你自有好處。」羅成大怒，罵道：「不顧臉面的淫婦，你雖
生得美貌，奈我羅將軍不是好色之徒！」就舉槍剌來。馬賽飛被他罵了這話，心中大怒
，遂舉刀交戰。羅成搶上一步，借勢一提，就把馬賽飛擒過來，回營繳令。茂公吩咐，
$
平昔為人老實，肯吃就吃，不肯吃就罷，再不敢
勉強。」說罷，將酒送到口邊。雄信道：「俺吃你的。」即把酒吃下，咬金道：「單二
哥，再心一杯，願你來生做一個有本事的好漢，來報今日之仇。」雄信道：「妙呀，俺
也有此心。」把酒又吃下。咬金道：「單二哥，這第三杯酒，是要緊的。願你來世將這
些沒情的朋友，一刀一個，慢慢的殺他。」雄信道：「這話說得更有理。」又把酒吃乾
了。咬金對眾人道：「如問！獨我老程，能勸二哥吃酒。」眾人道：「這些肉麻的話，
我們說不出的。」尉遲恭見眾人活祭畢，就拔出寶劍，把雄信砍為兩段。
　　再說秦叔$
假慈悲。想來騙
我們前去與他爭天下，奪地方。我想羅兄弟英雄無敵，白白誤中殷齊二王詭計，死於萬
箭之下。啊唷！我那羅兄弟呀！」
　　那一片哭聲甚響，早驚動了秦叔寶。他因患病在牀，聽得一片哭聲，便問道：「今
日為什麼有此哭聲？」家將道：「是秦王同徐茂公老爺，在此祭奠羅爺，故有此一片哭
聲。」叔寶一聞此言，雙手將兩眼一擦，說：「秦王來了麼？我正要去見他。」忙爬起
來，那病不知不覺就好了三分，走到後堂，叫：「主公在那裡？」秦王道：「秦王兄，
孤家在此訪你。」叔寶一見秦王，即忙行禮，便問：「主公今日焉能到此？使臣得見$
將劉君配夾上。一攏，昏迷過去。用水噴醒，又問不招。吩咐敲起幾扛
子。劉君配受刑不過，說：「招了。」施公說：「官法如爐，不怕不招。快些實說！」
　　君配招道：「那日微明，小的肚痛要出恭，就至後院。忽然一響，看見卻是男女兩
個人頭。小的即至院外一看，並無一人。心中正想，王公弼的表弟開門，也到後院。他
看見人頭，與小的要詐銀洋；若不依他，就要告狀。因此小的忽起殺人之意，哄騙允他
。哄他至坑旁，使他不防，當頭一棍打死。小的把那兩個人頭，俱埋在此坑之內。鋪內
無人知曉是實。」施公一聽，吩咐寫供。又叫人知會捕衙，立刻去$
　次早起來，淨面更衣出來，至外上馬。到了衙門，升堂。
　　吩咐：「人來，傳那告狀的翁婿上堂對詞。」又叫人立刻提慧海和尚、眾女人聽審
。眾役答應，齊往下跑，從監中提出慧海、眾僧、婦女，上堂跪下。賢臣叫聲：「慧海
、性本，你二人把誆騙眾女之故快快實說！」二僧見問，總而言之，混推詐賴，不肯實
言。賢臣不由大怒，把驚堂一拍，說：「人來，把慧海夾起再問！」眾役答應，一擁齊
上，忙夾起大刑。慧海昏迷。
　　用水噴醒。叫道：「青天老爺，僧人招了。僧人在桃花寺內作惡。師父屢次相勸，
一怒之間，害卻他命，埋在寺後。又與性本商$
。趙梅氏自言金有義
非親非友，又無仇恨；趙三又係寒苦之家，他殺人為何？就是無故殺人，把頭裝在匣子
內，去往家內抱，又是何意？再說更次也不對，屍首又有別的因由。從富家窪前屯到後
寨，三處離河多遠呢？」
　　陳知府躬身說道：「離河有二里之遙。」施公大笑說：「貴府這話說來，益發不通
情理了。」要知大人怎樣發落，且看下回分解。
第一二○回
傳鄰右曲直共證　聽堂詞涇渭皆分
　　且說施公問事是一片愛民之心，明知情屈，仍怕有隱匿，故意驚喝金有義。金有義
叩頭說：「小人趕元寶是實，並不曾殺人。小人哪知曉趙三往富家窪去，就往$
又吩咐把喬三、吳進孝攙出上綁，急命州官押解雲
陽市口處斬不表。且說賢臣又吩咐：「爾等快提劉三、王五上堂。」青衣答應，立刻帶
到，跪在下面。老爺往下又吩咐說：「你兩個，這罪過果知道不知道？」劉三、王五二
人齊說：「小人不知，叩求青天大老爺恩典寬恕。」老爺說：「私傳假旨，罪該斬決。
幸而你兩個不是事中之人，每人重責四十，罰你二人充軍。」
　　賢臣大喝：「拉下去，重打四十大板。哪個留情，本院治罪。」
　　青衣發喊，打了四十，打完放起，復又上鎖。施公堂上提筆判斷。書吏一旁作稿。
諸事停當，急命公差起解，帶出官衙不表$
，特來拜謁借宿。就有許多倚勢的人家，覺著官府來拜，豈不體
面長人？又搭著彥八哥相貌不俗，一見必要入彀，因此就揖盜入門，到家吃喝個泰山不
謝土。等夜間點著熏香把各屋人熏倒，即把各屋財物抬去，如盜入寶山一樣，哪個肯空
手而回？
　　可巧遇見一位倒運的官府，姓費名玉，是南省廬州府的同知，因丁母憂回家。此人
在任作官廉潔，並不貪圖民財。六親皆無，就是夫妻二人，膝下一子，才交三歲。原係
直隸保定府雄縣人，故由此經過。正走之間，忽見前面眾寇一擁撲來。一撮毛先高聲喝
道：「何處來的官府？把你苦害良民的金銀財寶，快給爺爺留$
三並四幾刀，一撮毛難以動轉。天霸叫聲：「哥們，快找繩
來捆上。」叫人看守，又尋祖七不表。
　　且說小西叫聲：「哥們，誰帶著火鐮打火，口自們進屋去照照，還有賊人沒有？」
楊志答應，立刻打火引著火紙，進房點著燈，搜了搜，只彥八哥一人，也把他上了捆繩
，拉到外邊。舉著燈到院內，把眾寇一個個四馬攢蹄綁上；才知道姜成也死了。數了數
盜寇，共十一口，等天亮解送。且說天霸舉著刀闖進惡人院內，哪知祖大頭早知事不好
，嚇得懸樑自盡。天霸拿住一個僕婦追問，說：主人公自盡。好漢不信，親到外屋，果
見一人懸樑而死。把管家李鬍子找著$
把人害死？」店家聞聽，口尊：「
大人，容小人細稟。」就將怎麼開店，怎麼住下一男一女，如此這般，這般如此，細回
了一遍。
　　賢臣聞店家之言，與馮氏回的言詞，一字不錯。忠良點頭，往下叫道：「藍田玉！
本院問你，你這麼一座大店，難道沒有伙計麼？」藍田玉說：「有個伙計，五六天頭裡
回家去了。」老爺說：「你這個伙計有多大年紀？是哪裡人氏？」藍田玉說：「小人的
伙計，是山西人，姓林名叫茂春，年四十二歲。」忠良點頭，沉吟一回，扭頭眼望涿州
知州說：「貴州，前者你到底怎麼問的？」知州道：「回大人，前者卑職到店家驗看屍
首$
讓我先過去罷了，倘若不肯，管叫你屍喪江河。」李七侯微笑說：「李昆，你
也曾曉得我白馬李的名麼？天下誰人不知？哪個不曉？倘你稍知時務，我勸你早早回去
，讓我幫先行，是你萬分之幸。退則死於鋼刀之下，後悔也就晚了。」公然滿面含嗔，
二人復又動手，你來我往，翻上翻下，遠接近迎，鋼刀閃閃，真是殺得好看。不知如何
拿法，且看下回分解。
第一八四回
李公然船頭重義　何路通水底輕敵
　　且說那張捷、貢士隆滿心怨恨，站起來觀看船頭打仗，正願船上人不服。他心中暗
想：看他麻臉如何辦事？猛聽得施公轎內高聲喊道：「人來！」只聽面前$
公聽罷，眼望知縣說道：「你聽見沒有？這內中的曲折？不懂審問，只據一書子
，就將人處死，叫你判得屈死含冤。不是他妻子舍死，告到本院手中，險些曹必成性命
死在你手。周氏死不瞑目，曹翰林惱悔含辱，都算你做的好事。」知縣只是磕頭。施公
說：「賢契你暫帶玉鳳回家，不許難為於她。」又望知縣說：「你帶曹必成回去好好看
待，不可有誤。」此時各自帶人回去不表。施公退堂，下役各自退去。晚間燈下，施公
說：「此案即可問結，就是禍根難尋。分明是木匠得金釵起淫心，留禍於曹家，卻不知
其人姓甚名誰？吾意去三個人暗訪，我想此木匠大料不遠$
將，還敢來嗎？」黃天霸
喝道：「我與你拚個死活。」張寶說：「好，快來領死！」天霸怒道：「好狗強盜，死
在目前，還敢口出大言。」張寶說：「我是強盜，你倒沒做過，好個清白良民。」蕩開
兩柄板斧，張牙舞爪迎來。二人殺了七八個來回。小西與何路通因見占不得便宜，就左
右夾攻。
　　張寶也不管人多人少，一味的酣戰。只見殿內嗖嗖的跳出三個人來，第一個就是活
閻王李天壽，將鐵槳一擺，衝將過來。跟梢就是賽猿猴朱鑣，舞動雙刀，從殿內打了個
旋風出來，滴溜溜從半空中連打翻身，人未著地，雙刀已下。後面的就是玉面虎馬英，
撒開三節連$
助，怎長怎短，細說了一遍。李公然心中大喜，便說道：
「這三個就是金陵三杰。」又把前日在客店內結拜的話，告訴了天霸。天霸聽了大喜，
如今有了好幫手了。那公然又把鄭家園降妖得劍之事，亦說了一遍。天霸、何路通將寶
劍看了，連聲道：「好！真是稀世奇珍，切金斷玉的寶物。」李公然叫張幫帶去吩咐兵
丁，將陷坑填平，一齊到玄壇廟來，自己同了黃天霸、何路通先行。
　　三人到了玄壇廟，與甘亮、鄧龍、鄧虎相見道旁，各人行禮，彼此客套幾句，我也
不必多說。眾人都在大殿上，分賓坐下。黃天霸吩咐：放四聲收兵炮。小西已早教偏將
們，都到$
來罷！」大眾回莊，天氣已晚，薛龍吩咐：「在
荷花廳上用晚膳。」莊丁一聲答應，不多時，排上豐盛的酒肴。薛氏兄弟陪著方員外到
荷花廳上落座飲酒。這幾句話，就漏了消息。不知怎樣的緣故，且看下回分解。
第二一九回
黃天霸初探薛家窩　甘教師鏢打笑面虎
　　卻說方世杰在薛家窩荷花廳上與薛家五虎講論施公之事，其時正在二更過後，月亮
漸漸升高。只因天氣炎熱，開齊了窗格。薛鳳說：「將酒席移到廳前露台上去。」一頭
指使家人，一頭眼望荷花池內，忽然叫聲：「不好！有奸細來了！」眾人一齊著驚。薛
鳳早已跳出廳去。薛虎、薛豹，跟著薛龍$
陪咱們閒話一會子，多給他她錢，不知可做得到麼？
」掌櫃的正要回答，只見店小二在旁說道：「你老要去叫她，待咱給你老先去問她，可
行不行？」施公道：「你且快去快來。」店小二答應，就出門去了。施公也進上房，便
將剛才掌櫃的話，說了一遍。大眾俱也會意。一會子，店小二回來，向施公說話：「你
老可不要怪，小的跑到陸四房去叫，說是今天帶亮走了。」大家聽說，說道：「一定是
她了。」黃天霸道：「咱們就此趕去，將她擒了來。」李昆道：「黃兄弟，不要心急。
她此一去，你知她望哪條路走呢？依我說，是計大哥那一著好。」施公到了晚間，將$
同一體，還有什麼高攀不高攀呢？且人之意，實為憐才起見。英雄俠
女，天假因緣，若故事推辭，竟是賢弟不許。」郝其鸞道：「承兄之愛，詞意諄諄，倘
再故辭，必拂盛意。小弟只好不自量力，請從台命便了。」李五大喜，便道：「還有一
件順人之意，擬在月內，即行擇日，就近成親。以後好帶同令妹，隨赴淮安，作一勞永
逸之舉，免得隨後又多往返之勞。若因諸事猝辦不及，兩邊均宜從省，將應用的稍辦少
許，其餘概不奢辦。至於妝奩一項，如賢弟應付令妹的，不妨隨後陸續再置。並且大人
恐怕尊處無多女眷，內事未切，多有未諳，已擬留天霸之夫人張桂蘭$
。施公大喜，隨即請見。施安
出來，見著褚標，被此便先行了禮，然後施安帶領褚標人內。褚標一見施公，便行下禮
去。施公趕著拉起道：「老英雄切不可如此，且請起來！」褚標立起，施公請他坐下，
便叫人獻茶來。然後施公說道：「某時刻記念老英雄，為何直至今日才到？」褚標先將
以上各情，回答了一遍，復又說道：「還求大人恕民人來遲之罪。」施公道：「老英雄
說哪裡話來。
　　但有一件，老英雄既已到此，可不能急急就去。」欲知後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二九一回
賀人傑神技取風旗　餘成龍巧智盜印信
　　話說褚標既見了施公，談了一回$
來。賀人傑接過穿好，天霸又叫人備了一匹馬，於是叔姪二人
，上馬而去。到了轅門，二人跳下馬來。天霸在先，人傑在後，跟著逕入書房。黃天霸
便叫人傑結施公叩頭。人傑即忙磕下頭去，一連叩了三個頭起來，復請了安，站立一旁
。施公見人傑儀表非俗，滿臉的英雄氣概，心中甚是歡喜，便即喚人傑添上座頭，命人
傑也入席吃飯。人傑復給施公謝了座，又請了安，然後在天霸下首坐定。施公問道：「
你今年多大歲數屍賀人傑道：「十三歲。」施公又道：「本部堂才聞褚老英雄說，你的
武藝很好。我看這小小年紀，有什麼武藝？可對本部堂說來。」賀人傑道：$
日弟言山陽
縣所辦某婦謀害親夫一案，可惜未問賢弟，終不能得其實在情形。如此說來，賢弟當必
盡悉，何妨為愚兄略言一二呢？」曾志聞言，仍笑而不答。施公便故作怒色道：「我輩
既是異姓兄弟，便如骨肉一般，肺腑之言，皆可相告，豈容復有隱諱？今既如此，是弟
終以兄為外人，怪某見識不明，徒以弟為知己。某何必再留，請從此去便了。」說著站
起來便走。曾志趕著拉住，從容遜謝道：「兄長勿怒，請一言，弟非敢故為隱藏，但以
關係甚大，不敢明言。今既如此，當為兄說明此事。但則出諸弟口，入諸兄耳，外人切
不可稍有泄漏。」說畢，即將大門關$
沒之技；殷勇那枝戟，亦不減天霸的槍法。兩個約戰有二十個
回合，不分勝負。官兵陣上卻惱了何路通，手執雙拐衝出陣來助天霸。殷強在對面，也
就手舞雙錘，飛出陣來，敵住路通。四個人四匹馬，你來我往，這一場惡戰，只殺得塵
頭高起，日色無光。看看何路通抵敵殷強不住，卻好賀人傑那支兵接應前來。他在馬上
看得真切，遂大喊一聲：「咱來也！」說著馬已飛到，更不打話，舉起雙錘，直向殷強
當頭落下。殷強說聲：「不好！」趕著撇了路通，來抵人傑。四柄錘盤旋飛舞，直如流
星趕月一般。賀人傑錘法雖精，究竟氣力不足，要敗下來，此時路通又趕著$
正理
。愚叔明日當代賀姪在大人前請假便了。但有一件，你母親遠在山東，賢姪又不免思念
，最好一勞永逸，賀姪此去，就將你母親接來，在此居住。賢姪既可朝夕侍奉；況賢姪
且現已定下婚事，兩三年後即要完娶，一家團聚，何等不好呢？賢姪你想這話可是不是
嗎？」人傑道：「承叔指教，何敢不遵。
　　但恐母親不肯前來，那便如何是好？」黃天霸道：「這倒不難，就說是奉大人之命
，特地著你回籍迎親，以盡子職。你母親聽了這說，她必然肯來。」人傑聽了這話大喜
道：「承叔父指教，明日便請叔父與大人先代請假便了。」黃天霸答應。
　　次日，天$
只好隨後等姪兒稍有寸進，再為報答罷！」張桂蘭聞言大笑道：「
到底是要討老婆的人，也會說這樣的客氣話了。而況你叔父與你父親，如同親骨肉一般
。便是你母親來了，咱與你母親也同親姐妹一樣。一家人有什麼攪擾？你今日說了這話
，你想可臊皮不臊皮麼？咱嬸子大膽喊叫你聲孩子。」黃天霸聽說也是大笑。只見賀人
傑把個小白臉臊得通紅的，坐在那裡一言不發。張桂蘭見了復又笑道：「咱不過說了這
兩句話，你就臊得這樣。將來討老婆的時節，要被人家上鬧起新房來，還不知要怎樣害
臊呢！算了罷！你且去料理整頓，明日去大人那裡謝了假，並稟知回籍$
些家事，又歎息了一回，又切齒痛
罵了一回，這才出去。少刻又進來看視，又與梁玉貞問茶問水。梁玉貞也著實感激。不
期梁玉貞因吃了一驚，又睏在這裡，不能出去，心中自然著急；又慮到她父母兄弟不知
如何設法解救，因此幾湊，不覺頭痛起來。溫球屢次欲進來侵犯，多虧劉媽媽將病推托
，還幸梁玉貞不曾受些污辱，暫且慢表。
　　再說梁世和一家四口下在獄內，此時城裡城外通哄傳開了。
　　他的女婿陳仁壽一聞此言，著實吃驚不小，因趕著出了城，先到莊上看視。才到莊
口，只見梁世和家的一個老家人梁孝，匆匆忙忙走了過來，驚謊說道：「姑爺來了$
毀，兩個山頭又被官軍得了，哪裡還敢戀戰，恨不能插翅飛去，逃
得性命，猶如昇天一般。哪知心內越慌，手內的兵器，不必說與人家對殺，連招架人家
的兵器，都有些不活動起來，因此被那王殿臣、郭起鳳二人擒住。那些嘍兵是不必說，
早已逃走去了。於是大家會合一處，將鐵頭僧、陸老么推在一處看守。黃天霸便率領著
眾兵丁，前前後後，搜尋溫球他的家屬。各處尋了一遍，只是搜尋不出。忽然尋到一個
馬棚內，見裡面有呻吟之聲，大家進內一看，只見兩男一女在那裡上吊。眾人一齊上去
，將三人解了下來，當時就問了一遍，原來就是溫球與他妻、子。黃天$
堂
只好再想他法，何能怪及老英雄不力？
　　老英雄但請放心！惟願此去，御馬取回，雙飛燕又被拿獲，二案齊破，本部堂當再
竭誠奉謝便了。」褚標道：「大人說哪裡話來，老民當誠心竭力去做，何敢言謝？特恐
老朽無能，有負大人吩咐。只要大人不罪老民，便感激無地了。」說罷，便即告辭。大
家亦即同退出去。施公又命施安，即刻吩咐差役伺候升堂，帶吳其士審問。施安答應，
也就傳出話去。
　　施公少停一刻，便自升堂。吳其士趨赴堂上，向公案前跪下，先磕了一個頭，然後
哭訴道：「生員吳其士求青天大人代女兒申冤，捉拿強盜。」施公當下問道$
明白了。御馬房既失了馬，哪有不追問之理？但是他不
知道是俺所盜，又向何處追問呢？」天霸道：「若是有人知道這匹馬現在這裡，到京裡
報上一信，當今萬歲便即刻發兵前來，那時寨主爺能不將此馬交出否？」竇耳墩道：「
果能有人知道，俺家別有道理。哪怕他發兵前來，只要尋不出此馬，他又能奈我何？」
天霸道：「敢是寨主爺到了那時，又將此馬藏在他處，使官兵搜不出來，或是聞風而逃
麼？」竇耳墩道：「俺實不相瞞，只因有一家，可以去寄在那裡。不但寄在那裡，俺還
要去送信：說是此馬是他所盜，俺便可以置身事外。自古道，『捉賊拿贓，捉奸拿$
：「他將你拋
在山凹子裡，後來可知道他究竟去開那石室的門沒有麼？」李四道：「哪裡還看得見他
去開門呢？但遠遠聽得一句道：『咱黃天霸特來盜取雙鉤的！』可不知係同何人所說？
以後可全不知道了。直至天明，方才遇見這巡卒，將小人救起來的。
　　李四尚未說完，只見竇耳墩聽說盜鉤的這話，即刻面色如土，大驚道：「這便如何
是好？萬一我那雙鉤被天霸那小子盜去，咱可真無所仗恃了！」郝天龍道：「寨主休得
驚慌，即使天霸本領精強，要去盜那個雙鉤，甚不容易。而且他絕不知這雙鉤藏在鼓內
。他此來是先打聽，看這個雙鉤究竟在於何處；等打$
了意外事，一人兼顧不及。正在納悶，卻見天
霸回來，一見李七侯，便問道：「大人回來了麼？」七侯道：「回來了。」天霸道：「
既回來了，咱去叫他們不要出城了。」七侯道：「他們在哪裡，把他們喚回來罷！恐怕
保不定，今晚要出大事！」天霸道：「這是何說？」七侯將遇見智能跟定施公說了一遍
。天霸詫異道：「果有此事麼？」七侯道：「誰騙你來？」天霸答應一聲，即轉身出去
。尚未到城門，只見關小西、何路通、金大力、王殿臣、郭起鳳五個人匆匆行來，天霸
趕上前，打了個照面。大家一見，隨又打了暗號。天霸等一聽暗號，也就轉身陸續回寓
。$
。」無量點頭，智慧便轉身而去。當即又到城內細細打聽。到了次
日一早，果是施公動身。在城各官護送，前呼後擁，一直出了城。在城各官，仍然回城
而來，施公坐在轎內，自有黃天霸等在兩旁保護而行。飛毛腿智慧看得清楚，當即抽身
飛奔回廟告知無量去了，這且慢表。
　　再說投書到殷家堡去的人，星夜飛馳，不日已至。當問明路逕，到了殷龍莊上，先
問莊丁道：「這裡可是殷龍老員外家麼？」那莊丁將府差看了一眼，見他是公門中打扮
，便答道：「正是此處。」那府差道：「煩你進去，與計老爺去通報一聲，就說施大人
有緊要公文在此，特差某前來投$
父亥二人出了店門，出城往關王廟而去。這裡，黃天霸、賀人傑、
計全、關小西、李昆、何路通、李七侯、殷家四虎，也就陸續紮束停當。當即出城，在
附近一個所在等到三更時分，以便前往，一齊動手，暫且按下。
　　且說殷龍帶著殷賽花，約有二更時分，到了關王廟門。此時廟門尚未閉，父女兩人
奔入山門，直往廟內而去。走至大殿，見有兩個小沙彌在那裡講白話。殷龍首先走了兩
步，走到那小沙彌面前說：「大師父！敢在你們廟內借個光，容咱父女兩個暫住一宿，
明日當得奉上些香儀。」那小沙彌聽說，當即涎皮涎面，向殷龍說道：「放著客店你們
不去$
時節，你我兩人沽一壺酒，慢慢的在此飲酒，看他受
　　那人聽嘍兵說了這番話，方知他與施公也有前仇。心下想道：「這廝如此惡毒，若
再深說，反使他疑惑我。看他這樣，也是一個酒徒，何不如此如此，將他灌醉，然後幹
事。」登時帶笑說道：「老哥！我道你平時甚是和氣，凡大小事件，無不彼此相商；今
日何以如此動氣，原來有這緣故。若不說明，小弟幾乎怪你。此時既遇仇人，報了前仇
，小弟理當也奉敬一杯，為老哥賀喜。」說罷，轉身出去，到了廚房。向廚內取了一壺
熱酒，另用一托盤，擺了四碟下酒的小菜，將酒也擺在裡面；喚了一名打雜的嘍兵，$
番不得到手，他反罵我一頓，今日遭了
這事，到我手裡，也叫她知我的厲害。」當時將賭帳算明，與於二匆匆而來。
　　到了仇家，他姑母同王氏俱已為人灌醒。李氏見了他內姪，自是格外傷心，將仇瑤
回來的話說了一遍。李賀芳向著王氏說道：「冤有頭，債有主，哥哥是個活人家來的。
這事喊我前來，也是無益。但問嫂嫂，方知底細。既不是暴病而死，又非帶病回來，至
於那人道的事情，也人人有的，從未聽過因此絕命，難道不是人為嗎？這事顯見有別情
，若不控官，也不明白。」
　　說著，恨恨的將他姑母拖去，向她說道：「你老人家平時以她為好人，左$
寬
心，既有俺兄弟前來，哪怕黃天霸怎樣！常言道：『水來土掩，將領兵行。』昨晚寨主
曾言殷龍父子並賀人傑夫妻當在左近，俺大哥欲想就此下山，去尋找這班寇敵，若能打
死他一人，他等便少一幫手。寨主不來，俺兄弟也想說明前去。」雲龍見飛雲子言語，
就從旁說道：「俺雲龍不到此則已，既上山頭，豈能袖手？寨主有何人識他面目，且請
同俺一行，代為引路。」王朗聽此言語，心下甚是歡喜，乃道：「多承二位兄長的美意
，但是遠路而來，理合歇息數天，再為奉請，此時前去，心實不安。」雲龍道：「吾們
以肝膽相照，早遲皆是要前去的，何必如此官$
分喜歡
，又被這媒人看的他不好意思起來，祇得說了一句：「費心，費心。」略停了一停便道
：「前天我去看你老哥，你老哥病了。你老哥今天來光顧我，我也病了，你說奇不奇？
」媒人道：「什麼貴恙，為何走路都要人扶？」伍瓊芳道：「兄弟素來有個宿恙，心裏
一不好受，就要發暈。這幾天心緒不寧，弄得六神無主，昨天晚上又吐了一夜。今天勉
強起來，覺得頭暈眼花，所以要他們扶著，怕的是一點不小心栽了勵斗。」媒人道：「
這樣說，到是我來吵鬧了。」伍瓊芳道：「那裏話，像你老哥是求都求不來的。我們不
必盡說閑話，那樁事到底怎麼樣了？」
$

吳袁州》云：「鳥暝風沉角，天清月上旗。」《寄肇公》云：「斜吹鳴金錫，歸雲
擁石牀。」《塞上》云：「古戍生煙直，平沙落日遲。」《贈嗣上人》云：「拂石
雲離帚，嘗茶月入鐺。」《舟行》云：「遠嶼迎檣出，寒林帶岸回。」《送延上人
》云：「來時雲擁衲，別夜月隨笻。」《馬蠙淮亭》云：「路橫崗燒斷，風轉浦帆
斜。」《上殿前戴太保》云：「劍靜龍歸匣，旗閒虎繞竿。」《高諲書齋》云：「
品畫逢名岳，橫琴憶古賢。」太一山云：「雲陰移漢塞，石色入秦天。」《塞上送
人》云：「地遙群馬小，天闊一雕平。」《范溶園池》云：「江花凌霰發，$
觥，送与杨素道："适才钓鱼有约，朕幸先得，贤卿当满饮此觥，庶不负嘉鱼之美。"杨素接酒饮干，也叫近臣斟了一觥，送与炀帝说道："老臣得鱼虽迟，却是一尾金色鲤鱼，陛下也该进一觥，赏臣之功。"炀帝吃干了，又说道："朕钓得是二尾，贤卿还该补一杯。"就叫左右斟了上来。
此时杨素酒已有七八分了，就说道："陛下虽是二尾，未若臣一尾之大。陛下若以多寡赐老臣，臣即以大小敬陛下，臣不敢奉旨。"左右送酒到杨素面前，杨素把手一推，左右不曾防备，把一个金杯泼翻桌上，溅了杨素一件暗蟒袍上，满身是酒，便勃然大怒："这些蠢才，如此无状，怎敢$
，萧后接住，便同到后宫来看。只看侯夫人还是个二十来岁的女子，虽然死了，却装束得齐整，颜色如生，腮红颊白，就如一朵含露的桃花。炀帝看了，也不怕触污了身体，走近前将手抚着他尸肉之上，放声痛哭道："朕这般爱才好色，宫帏中却失了妃子。妃子这般有才有色，咫尺间却不能遇朕，非朕负妃子，是妃子生来的命薄；非妃子不遇朕，是朕生来的缘悭。妃子九原之下，慎勿怨朕。"说罢又哭，哭了又说，絮絮叨叨，就像孔夫子哭麒麟的一般，到十分凄切。正是：
圣人悲道，常人哭色。同一伤心，天渊之隔。
萧后劝道："人琴已亡，悲之何益？愿陛下保重。"炀$
邃道："这又奇了，这是弟前日偶然定下的，兄何由得知带来？"雄信把在他家借宿，被巨盗朱粲撇下礼物要来夺取一段，说了一遍。王伯当笑道："也罢了，单二哥替李大哥带了新嫂来；幸喜李大哥也替单二哥接取尊眷在这里，岂不是扯直？"雄信见说，吃了一惊道："为什么贱内得到这里？"王伯当道："尊嫂与令爱现在后寨，请自问便知始末。"王伯当令单雄信进去了。李玄邃如飞的去打发肩舆马匹，去迎接王当仁一家四五口，到寨相会。翟让吩咐手下，宰杀猪羊，一来与李玄邃完婚，二来替单员外接风。正是：
人逢喜事情偏爽，笑对知心乐更多。
第四十三回　连$
三人大肆唾骂，道他们不行党察，通同徇私，受贿卖放，藐视纪纲。将三人即欲斩首。亏得祖君彦、贾润甫等再三告免，权禁南牢，将来以功赎之。
再说秦母与媳张氏孙怀玉，住在瓦岗。虽叔宝时常差人来询候，然秦母年将七十，反比不得在齐州城外，为子者朝夕定省，依依膝下，寻欢快活。奈儿子功名事大，只好付之浩叹而已。一日，只见一个小厮，进来报道："幽州罗老将军，差人到寨，专候秦夫人起居，要面见的。"秦母见说，对媳张氏道："罗姑爷处，还是我六十岁时差人来拜寿，后数年以来，音信悬隔，今什么又差人来，莫非又念及我七十岁的生辰么？"张氏夫$
寻觅，又无影响。止见树下五鬃马嘶呜。雄信也就下马，走上山顶，往石洞边看去，却是一个斑斓猛虎，蹲踞在内。见雄信来长啸一声，涧谷为之震动。雄信吃了一惊，自思道："这孩子想必被虎吃了，不知还是投在洞内死了。再到下面去看。"跨上自己的马，把秦王的马一手挽着，将到涧边，忽见山坡那边一员大将，面如浑铁，声若巨雷，大叫："勿伤吾主，尉迟敬德在此！"也跳过涧来。雄信忙放了秦王的马，举槊来刺，被敬德把身一侧，一鞭打去，正中雄信手腕。敬德将鞭搁在鞍鞒，随趁势夺雄信手中槊。雄信虽勇，当不起敬德神力，四五扯，一条槊被敬德夺去。雄信$
进中堂，齐善行吩咐役从快排香案，一个老太监对着齐善行道："齐先儿，诏书上有三位夫人，还是总住在这里一块儿，还是另居？"贾润甫问道："不知是那三位？"那中年的太监答道："第一名是当今娘娘认为侄女的公主窦线娘；第二名是花又兰；第三名是徐元帅的夫人袁紫烟。"贾润甫见说，心中转道："懋功兄也是朝廷赐他完婚了。"便答道："袁紫烟就住在间壁，不妨请过来一同开读便了。"即叫金铃去请袁夫人到来。紫烟晓得，忙打扮停当，从墓旁小门里进去，青琴替线娘除去素衣，换装好了，妇女们拥着出来。他两个住过宫中的，那些体统仪制，多是晓得的。$
面，那人面也不要吃，大家一哄出门。小厮认得那人，是世子府中买办的王克杀，归家与臣说知。臣看此行径，火延旦夕，岂容稍缓。"徐义扶道："二王平昔寻故，贻害殿下，已非一次。只看他将金银一车，赠与护军尉迟，尉迟幸赖不从。又以金帛赐段志元，志元却之。又谮总管程知节出为康州刺史，幸知节抵死不去。这几个人都是殿下股肱翼羽，至死不易，倘有不测，其何以堪？"说了，禁不住涕泗交流，秦王道："既如此说，你同知节火速到徐勣处，长孙无忌与杜如晦到李靖那里去，把那些话，备细述与他们听，看他两个的议论何如。"众人听了，即便起身。
且不说$
却巫山岂是云。晓得太宗宠一个如花似玉的武媚娘，自知又不能减了一二十年年纪，返老还童起来，与他争上去，故此太宗虽然一幸，觉得付之平淡。不想被太宗看灯接去，通宵达旦，媚娘见他风流可爱，便生起妒忌心来，却极力的撺掇太宗冷淡了。他又把两个蠢宫奴，换了小喜，去与太宗幸了。因此萧后日常饮恨，眉头不展，凭你佳肴美味，拿到面前，亦不喜吃。即使清歌妙舞，却也懒观，时常差宫奴去请小喜到来，指望说说隐情。那武才人却又奸滑，叫两个心腹跟了，他衷肠难吐，彼此慰问了一番，即便别去。萧后只得自嗟自叹，拥衾而泣，染成怯症，不多几时，卒于唐$
："势已如此，料不可违；倘若此去，不中上意，或者相逢有日，百凡珍重。"力士催促不过，杨妃只得拜别寿王，流泪出宫。正是：
宣谕多娇珍重甚，回轩应问镜台无。
高力士领着杨妃来覆旨。杨妃含羞忍耻参拜毕，俯伏在地，玄宗赐他平身。此时宫中高烧银烛，阶前月影横空，玄宗就在灯月之下，将杨妃定睛一看。但见：
黛绿双蛾，鸦黄半额。蝶练裙不短不长，凤绡衣宜宽宜窄。腰枝似柳，金步摇曳。戛翠鸣珠，鬓发如云。玉搔头掠青拖碧，乍回雪色，依依不语。春山脉脉，幽妍清清，依稀似越国西施；婉转轻盈，绝胜那赵家合德。艳冶销魂，容光夺魄。真个是回$
数日，适河西司马裴冕奉诏入为御史中丞，因至灵武参谒太子，乃与杜鸿渐等定议，上太子笺，请遵大驾发马嵬时欲即传位之命，早正大位，以安人心。太子不许道："至尊方驰驱途道，我何得擅袭尊位？"裴冕等奏道："将士皆关中人，岂不日夜思归？其所以不惮崎岖，远涉沙塞者，亦冀攀龙附凤，以建尺寸之功耳，若殿下守经而不达权，使人心一朝离散，大勋不可复集矣！愿即勉徇众情，为社稷计。"太子犹未许允，笺凡五上，方准所奏。天宝十五载秋七月，太子即位于灵武，是为肃宗皇帝，即改本年为至德元载，遥尊玄宗为上皇天帝。裴冕、杜鸿渐等，俱加官进秩。
$
伐狄。』寡君不敢顧昏姻
，畏君之威，而受命于吏。君有二心於狄，曰：『晉將伐女。』狄應且憎，是用告我。
楚人惡君之二三其德也，亦來告我曰：『秦背令狐之盟，而來求盟于我：「昭告昊天上
帝、秦三公、楚三王，曰：『余雖與晉出入，余唯利是視。』」不穀惡其無成德，是用
宣之，以懲不壹。』諸侯備聞此言，斯是用痛心疾首，暱就寡人。
寡人帥以聽命，唯好是求，君若惠顧諸侯，矜哀寡人而賜之盟，則寡人之願也。其承寧
諸侯以退，豈敢徼亂？君若不施大惠，寡人不佞，其不能以諸侯退矣！敢盡布之執事，
俾執事實圖利之。」
卷二‧駒支不屈于晉$
以勤叔父，而班先王之大物以賞私德。其叔父實應且憎，以非余一人
，余一人豈敢有愛！先民有言曰：『改玉改行。』叔父若能光裕有德，更姓改物，以創
制天下，自顯庸也，而縮取備物以鎮撫百姓。余一人其流辟旅於裔土，何辭之有與？若
猶是姬姓也，尚將列為公侯，以復先王之職，大物其未可改也。叔父其懋昭明德，物將
自至，余何敢以私勞變前之大章，以忝天下。其若先王與百姓何？何政令之為也？若不
然，叔父有地而隧焉，余安能知之？」
文公遂不敢請，受地而還。
卷三‧單子知陳必亡　　國語　
定王使單襄公聘於宋。遂假道於陳，以聘於楚。火朝$
侯之地其削頗入漢者，為徙
其侯國及封其子孫也，所以數償之：一寸之地，一人之眾，天子亡所利焉，誠以定治而
已，故天下咸知陛下之廉。地制壹定，宗室子孫莫慮不王，下無倍畔之心，上無誅伐之
志，故天下咸知陛下之仁。法立而不犯，令行而不逆，貫高、利幾之謀不生，柴奇、開
章之計不萌，細民鄉善，大臣致順，故天下咸知陛下之義。臥赤子天下之上而安，植遺
腹，朝委裘，而天下不亂，當時大治，後世誦聖。壹動而五業附，陛下誰憚而久不為此
天下之勢，方病大腫。一脛之大幾如要，一指之大幾如股，平居不可屈信，一二指搐，
身慮亡聊。失今不治$
且閒。穆穆
棣棣，君臣之間。秦起長城，竟海為關，荼毒生靈，萬里朱殷。漢擊匈奴，雖得陰山。
枕骸遍野，功不補患。
蒼蒼蒸民，誰無父母？提攜捧負，畏其不壽。誰無兄弟？如足如手。誰無夫婦？如賓如
友。生也何恩？殺之何咎？其存其歿，家莫聞知。人或有言，將信將疑。悁悁心目，寤
寐見之。布奠傾觴，哭望天涯。天地為愁，草木悽悲。弔祭不至，精魂何依？必有凶年
，人其流離。鳴呼噫嘻！時耶？命耶？從古如斯，為之奈何，守在四夷。
卷七‧陋室銘　　劉禹錫　
山不在高，有仙則名。水不在深，有龍則靈。斯是陋室，惟吾德馨。苔痕上階綠，草$
疑也；還江南，為子固道正之，子固亦以為然。予
又知所謂賢人者，既相似又相信不疑也。子固作懷友一首遺予，其大略欲相扳以至乎中
庸而後已。正之蓋亦嘗云爾。
夫安驅徐行，蹸中庸之庭，而造於其堂，舍二賢人者而誰哉？予昔非敢自必其有至也，
亦願從事於左右焉爾，輔而進之其可也。
噫！官有守，私有繫，會合不可以常也。作同學一首別子固，以相警且相慰云。
卷十一‧遊褒禪山記　　王安石　
褒禪山亦謂之華山，唐浮圖慧褒始舍於其址，而卒葬之，以故其後名之曰褒禪。今所謂
慧空禪院者，褒之廬冢也。距其院東五里，所謂華陽洞者，以其在華山$
，是以各
以所長，相輕所短。俚語曰：「家有弊帚，享之千金。」斯不自見之患也。今之文人：
魯國孔融文舉、廣陵陳琳孔璋、山陽王粲仲宣、北海徐幹偉長、陳留阮瑀元瑜、汝南應
瑒德璉、東平劉楨公幹，斯七子者，於學無所遺，於辭無所假，咸自以騁驥騄於千里，
仰齊足而並馳。以此相服，亦良難矣！蓋君子審己以度人，故能免於斯累，而作論文。
王粲長於辭賦，徐幹時有齊氣，然粲之匹也。如粲之初征、登樓、槐賦、征思，幹之玄
猿、漏卮、圓扇、橘賦，雖張、蔡不過也，然於他文未能稱是。琳、瑀之章表書記，今
之雋也。應瑒和而不壯；劉楨壯而不密$
者謂訓覺、訓人，皆非也。當合孔孟言仁處，大概研窮之，二三歲得之未晚也。
38、性即理也。天下之理，原其所自，未有不善。喜怒哀樂未發，何嘗不善？發而中節，則無往而不善。凡言善惡，皆先善而後惡。言吉凶，皆先吉而後凶。言是非，皆先是而後非。
39、問心有善惡否？曰：在天爲命，在物爲理，在人爲性，主於身爲心，其實一也。心本善，發於思慮則有善有不善。若既發則可謂之情，不可謂之心。譬如水，只可謂之水。至如流而爲派，或行於東或行於西，卻謂之流也。
40、性出於天，才出於氣。氣清則才清，氣濁則才濁。才則有善有不善，性則無不$
峻，而惡自止也。且如止盜，民有欲心，見利而動，苟不知教，而迫於饑寒，雖刑殺日施，其能勝億兆利欲之心乎？聖人則知所以止之之道，不尚威刑，而修政教。使之有農桑之業，知廉恥之道，"雖賞之不竊"矣。
10、"解利西南，無所往，其來複吉。有攸往，夙吉。"傳曰：西南，坤方。坤之體，廣大平易。當天下之難方解，人始離艱苦，不可複以煩苛嚴急治之。當濟以寬大簡易，乃其宜也。既解其難而安平無事矣，是"無所往"也。則當修復治道，正紀剛，明法度，進複先代明王之治，是"來複"也，謂反正理也。自古聖王救難定亂，其始未暇遽爲也。既安定則爲$
，與之較是非計得失哉！
《近思錄》卷十四·聖賢
1、明道先生曰：堯與舜更無優劣。及至湯武便別，孟子言性之反也。自古無人如此說，只孟子分別出來。便知得堯舜是生而知之，湯武是學而能之。文王之德則似堯舜，禹之德則似湯武。要之皆是聖人。
2、仲尼，元氣也。顔子，春生也。孟子並秋殺盡見。仲尼無所不包，顔子視不違如愚之學於後世，有自然之和氣，不言而化者也。孟子則露其材，蓋亦時然而已。仲尼，天地也。顔子，和風慶雲也。孟子，泰山岩岩之氣象也。觀其言皆可見之矣。仲尼無迹，顔子微有迹，孟子其迹著。孔子儘是明快人，顔子盡豈弟，孟$
祖乃心獨喜，自負。諸從者日益畏之。
　　秦始皇帝嘗曰「東南有天子氣」，於是東遊以當之。高祖隱于芒、碭山澤間，呂後
與人俱求，常得之。高祖怪問呂後，後曰：「季所居上常有雲氣，故從往常得季。」高
祖又喜。沛中子弟或聞之，多欲附者。
　　秦二世元年秋七月，陳涉起蘄。至陳，自立為楚王，遣武臣、張耳、陳餘略趙地。
八月，武臣自立為趙王。郡縣多殺長吏以應涉。九月，沛令欲以沛應之。掾、主吏蕭何
、曹參曰：「君為秦吏，今欲背之，帥沛子弟，恐不聽。願君召諸亡在外者，可得數百
人，因以劫眾，眾不敢不聽。」乃令樊噲召高祖。高祖之$
正月，作陽陵邑。夏，募民徙陽陵，賜錢二十萬。
　　遣公主嫁匈奴單于。
　　六年冬十二月，雷，霖雨。
　　秋九月，皇后薄氏廢。
　　七年冬十一月庚寅晦，日有蝕之。
　　春正月，廢皇太子榮為臨江王。
　　二月，罷太尉官。
　　夏四月乙巳，立皇后王氏。
　　丁巳，立膠東王徹為皇太子。賜民為父後者爵一級。
　　中元年夏四月，赦天下，賜民爵一級。封故御史大夫周苛、周昌孫子為列侯。
　　二年春二月，令諸侯王薨、列侯初封及之國，大鴻臚奏諡、誄、策。列侯薨及諸侯
太傅初除之官，大行奏諡、誄、策。王薨，遣光祿大夫吊襚、祠、賵$
，靡有孑遺，耗矣。罔亦少密焉。故孝宣皇帝湣而錄之，乃開廟臧，覽舊籍，詔令
有司求其子孫，鹹出庸保之中，並受複除，或加以金帛，用章中興之德。
　　降及孝成，複加恤問，稍益衰微，不絕如線。善乎，杜業之納說也！曰：「昔唐以
萬國致時雍之政，虞、夏以之多群後饗共己之治。湯法三聖，殷氏太平。周封八百，重
譯來賀。是以內恕之君，樂繼絕世；隆名之主，安立亡國。至於不及下車，德念深矣。
成王察牧野之克，顧群後之勤，知其恩結于民心，功光於王府也，故追述先父之志，錄
遺老之策，高其位，大其，愛敬飭盡，命賜備厚。大孝之隆，於是$
，秦官，掌宮殿掖門戶，有丞。武帝太初元年更名光祿勳。屬官有大夫、郎
、謁者，皆秦官。又期門、羽林皆屬焉。大夫掌論議，有太中大夫、中大夫、諫大夫，
皆無員，多至數十人。武帝元狩五年初置諫大夫，秩比八百石，太初元年更名中大夫為
光祿大夫，秩比二千石，太中大夫秩比千石如故。郎掌守門戶，出充車騎，有議郎、中
郎、侍郎、郎中，皆無員，多至千人。議郎、中郎秩比六百石，侍郎比四百石，郎中比
三百石。中郎有五官、左、右三將，秩皆比二千石。郎中有車、戶、騎三將，秩皆比千
石。謁者掌賓贊受事，員七十人，秩比六百石，有僕射，秩比$
陽閡種也。位於亥，在十月。
　　三統者，天施，地化，人事之紀也。十一月，「乾」之初九，陽氣伏於地下，始著
為一，萬物萌動，鐘于太陰，故黃鐘為天統，律長九寸。九者，所以究極中和，為萬物
元也。《易》曰：「立天之道，曰陰與陽。」六月，「坤」之初六，陰氣受任於太陽，
繼養化柔，萬物生長，茂之於未，令種剛強大，故林鐘為地統，律長六寸。六者，所以
含陽之施，茂之於六合之內，令剛柔有體也「立地之道，曰柔與剛。」「『乾』知太始
，『坤』作成物。」正月，「乾」之九三，萬物棣通，族出於寅，人奉而成之，仁以養
之，義以行之，令$
，張也。引者，信也。夫度者，別
於分，忖於寸，蒦尺，張於丈，信於引。引者，信天下也。職在內官，廷尉掌之。
　　量者，龠、合、升、鬥、斛也，所以量多少也。本起于黃鐘之龠，用度數審其容，
以子穀秬黍中者千有二百實其龠，以井水準其概。合龠為合，十合為升，十升為鬥，十
鬥為斛，而五量嘉矣。其法用銅，方尺而圜其外，旁有□焉。其上為斛，其下為鬥。左
耳為升，右耳為合龠。其狀似爵，以縻爵祿。上三下二，參天兩地，圜而函方，左一右
二，陰陽之象也。其圜象規，其重二鈞，備氣物之數，合萬有一千五百二十。聲中黃鐘
，始于黃鐘而反覆$
成。五星會終，觸類而長之，以乘章歲，為
二百六十二萬六千五百六十，而與日月會。三會為七百八十七萬九千六百八十，而與三
統會。三統二千三百六十三萬九千四十，而複於太極上元。九章歲而六之為法，太極上
元為實，實如法得一，陰陰各萬一千五百二十，當萬物氣體之數，天下之能事畢矣。
　　統母
　　日法八十一。元始黃鐘初九自乘，一龠之數，得日法。
　　閏法十九，因為章歲。合天地終數，得閏法。
　　統法一千五百三十九。以閏法乘日法，得統法。
　　元法四千六百一十七。參統法，得元法。
　　會數四十七。參天九，兩地十，得會數。$
令：年八十以上，八歲以下，及孕者未乳，師、硃儒當鞠系者，頌系
之。」至孝宣元康四年，又下詔曰：「朕念夫耆老之人，發齒墮落，血氣既衰，亦無逆
亂之心，今或羅于文法，執於囹圄，不得終其年命，朕甚憐之。自今以來，諸年八十非
誣告、殺傷人，它皆勿坐。」至成帝鴻嘉元年，定令：「年未滿七歲，賊鬥殺人及犯殊
死者，上請廷尉以聞，得減死。」合於三赦幼弱、老眊之人。此皆法令稍近古而便民者
　　孔子曰：「如有王者，必世而後仁；善人為國百年，可以勝殘去殺矣。」言聖王承
衰撥亂而起，被民以德教，變而化之，必世然後仁道成焉；至於善人$
絲綿之物，周於民用而不讎者，均官有以考檢厥實，用其本賈
取之，毋令折錢。萬物卬貴，過平一錢，則以平賈賣與民。其賈氐賤，減平者，聽民自
相與市，以防貴庾者。民欲祭祀、喪紀而無用者，錢府以所入工、商之貢但賒之，祭祀
無過旬日，喪紀毋過三月。民或乏絕，欲貸以治產業者，均授之，除其費，計所得受息
。毋過歲什一。
　　羲和魯匡言：「名山、大澤，鹽、鐵、錢、布、帛，五均賒貸，斡在縣官，唯酒酤
獨未斡。酒者，天之美祿，帝王所以頤養天下，享祀祈福，扶衰養疾。百禮之會，非酒
不行。故《詩》曰『無酒酤我』，而《論語》曰『酤酒不$
則方士爭言之。始皇如恐弗及，使人齎童男女入海求之。船交海
中，皆以風為解，曰未能至，望見之焉。其明年，始皇複遊海上，至琅邪，過恒山，從
上黨歸。後三年，游碣石，考入海方士，從上郡歸。後五年，始皇南至湘山，遂登會稽
，並海上，幾遇海中三神山之奇藥。不得，還到沙丘崩。
　　二世元年，東巡碣石，並海，南曆泰山，至會稽，皆禮祠之，而胡亥刻勒始皇所立
石書旁，以章始皇之功德。其秋，諸侯叛秦。三年而二世弑死。
　　始皇封禪之後十二年而秦亡。諸儒生疾秦皇焚《詩》、《書》，誅滅文學，百姓怨
其法，天下叛之，皆說曰：「始皇上$
拜祀上帝焉。於是
上令奉高作明堂汶上，如帶圖。及是歲修封，則祠泰一、五帝於明堂上如郊禮。畢，燎
堂下。而上又上泰山，自有秘祠其顛。而泰山下祠五帝，各如其方，黃帝並赤帝所，有
司侍祠焉。山上舉火，下悉應之。還幸甘泉，郊泰畤。春幸汾陰，祠後土。
　　明年，幸泰山，以十一月甲子朔旦冬至日祀上帝於明堂，毋修封。其贊饗曰：「天
增援皇帝泰元神策，周而復始。皇帝敬拜泰一。」東至海上，考入海及方士求神者，莫
驗，然益遣，幾遇之。乙酉，柏梁災。十二月甲午朔，上親禪高裏，祠後土。臨勃海，
將以望祀蓬萊之屬，幾至殊庭焉。
　　$
虛也。群妖推此
類，不改乃成凶也。」
　　景帝二年九月，膠東下密人年七十餘，生角，角有毛。時膠東、膠西、濟南、齊四
王有舉兵反謀，謀由吳王濞起，連楚、趙，凡七國。下密，縣居四齊之中；角，兵象，
上鄉者也；老人，吳王象也。年七十，七國象也。天戒若曰，人不當生角，猶諸侯不當
舉兵以鄉京師也；禍從老人生，七國俱敗雲。諸侯不寤。明年，吳王先起，諸侯從之，
七國俱滅。京房《易傳》曰：「塚宰專政，厥妖人生角。」
　　成帝建始三年十月丁未，京師相驚，言大水至。渭水□上小女陳持弓年九歲，走入
橫城門，入未央宮尚方掖門，殿門$
以為，前年高園便殿災，與春秋禦廩災後日食於翼、軫同。其占，內有女變，外為諸
侯。其後陳皇后廢，江都、淮南、衡山王謀反，誅。日中時食從東北，過半，晡時複。
　　元朔二年二月乙巳晦，日有食之，在胃三度。
　　六年十一月癸醜晦，日有食之。
　　元狩元年五月乙巳晦，日有食之，在柳六度。京房《易傳》推以為，是時日食從旁
右，法曰君失臣。明年丞相公孫弘薨。日食從旁左者，亦君失臣；從上者，臣失君；從
下者，君失民。
　　元鼎五年四月丁醜晦，日有食之，在東井二十三度。
　　元封四年六月己酉朔，日有食之。
　　太始元年正月乙$
歸漢。陳餘
迎故趙王歇反之趙。趙王因立餘為代王。羽至城陽，田榮亦將兵會戰。榮不勝，走至平
原，平原民殺之。羽遂北燒夷齊城郭室屋，皆坑降卒，系虜老弱婦女。徇齊至北海，所
過殘滅。齊人相聚而畔之。於是田榮弟橫收得亡卒數萬人，反城陽。羽因留，連戰未能
　　漢王劫五諸侯兵，凡五十六萬人，東伐楚。羽聞之，即令諸將擊齊，而自以精兵三
萬人南從魯出胡陵。漢王皆已破鼓城，收其貨賂美人，日置酒高會。羽乃從蕭晨擊漢軍
而東，至彭城，日中，大破漢軍。漢軍皆走，迫之穀、泗水。漢軍皆南走山，楚又追擊
至靈辟東睢水上。漢軍卻，為楚所擠$
，餘自度兵少，不能敵秦，不敢前。數月，耳大怒，怨餘，使張黶、陳釋往讓餘曰：
「始吾與公為刎頸交，今王與耳旦暮死，而公擁兵數萬，不肯相救，胡不赴秦俱死？且
什有一二相全。」餘曰：「所以不俱死，欲為趙王、張君報秦。今俱死，如以肉喂虎，
何益？」張黶、陳釋曰：「事已急，要以俱死立信，安知後慮！」餘曰：「吾顧以無益
。」乃使五千人令張黶、陳釋先嘗秦軍，至皆沒。
　　當是時，燕、齊、楚聞趙急，皆來救。張敖亦北收代，得萬餘人來，皆壁餘旁。項
羽兵數絕章邯甬道，王離軍乏食。項羽悉引兵渡河，破章邯軍。諸侯軍乃敢擊秦軍，遂
$
曰：「布故驪山之徒也，致萬乘之主，此
皆為身，不顧後為百姓萬世慮者也，故出下計。」上曰：「善。」封薛公千戶。遂發兵
自將東擊布。
　　布之初反，謂其將曰：「上老矣，厭兵，必不能來。使諸將，諸將獨患淮陰、彭越
，今已死，餘不足畏。」故遂反。果如薛公揣之，東擊荊，荊王劉賈走死富陵。盡劫其
兵，度淮擊楚。楚發兵與戰徐、僮間，為三軍，欲以相救為奇。或說楚將曰：「布善用
兵，民素畏之。且兵法，諸侯自戰其地為散地。今別為三，彼敗吾一，餘皆走，安能相
救！」不聽。布果破其一軍，二軍散走。遂西，與上兵遇蘄西，會□。布兵精甚$
許之一言，則吳王率楚王略函谷關，守滎陽敖倉之粟，距漢兵，治次
舍，須大王。大王幸而臨之，則天下可並，兩主分割，不亦可乎？」王曰：「善。」歸
報吳王，猶恐其不果，乃身自為使者，至膠西面約之。
　　膠西群臣或聞王謀，諫曰：「諸侯地不能為漢十二，為叛逆以憂太后，非計也。今
承一帝，尚雲不易，假令事成，兩主分爭，患乃益生。」王不聽，遂發使約齊、菑川、
膠東、濟南，皆許諾。
　　諸侯既新削罰，震恐，多怨錯。及削吳會稽、豫章郡書至，則吳王先起兵，誅漢吏
二千石以下。膠西、膠東、菑川、濟南、楚、趙亦皆反，發兵西。齊王後悔$
無孔子之救，猶不
能解紛，況甚於《春秋》乎？
　　原其所以然者，讒邪並進也。讒邪之所以並進者，由上多疑心，既已用賢人而行善
政，如或譖之，則賢人退而善政還。夫執狐疑之心者，來讒賊之口；持不斷之意者，開
群枉之門。義邪進則眾賢退，群枉盛則正士消。故《易》有「否、「泰」。小人道長，
君子道消，君子道消，則政日亂，故為「否」。否者，閉而亂也。君子道長，小人道消
，小人道消，則政日治，故為「泰」。泰者，通而治也。《詩》又雲「雨雪麃麃，見晛
聿消」，與《易》同義。昔者鯀、共工、□兜與舜、禹雜處堯朝，周公與管、蔡並居周$
丞相大怒，欲因此過為奏請誅錯。錯聞之，即請間為上言之。丞相奏事，因言
錯擅鑿廟垣為門，請下廷尉誅。上曰：「此非廟垣，乃□中垣，不致於法。」丞相謝。
罷朝，因怒謂長史曰：「吾當先斬以聞，乃先請，固誤。」丞相遂發病死。錯以此愈貴
　　遷為御史大夫，請諸侯之罪過，削其支郡。奏上，上令公卿、列侯、宗室雜議，莫
敢難，獨竇嬰爭之，繇此與錯有隙。錯所更令三十章，諸侯□嘩。錯父聞之，從潁川來
，謂錯曰：「上初即位，公為政用事，侵削諸侯，疏人骨肉，口讓多怨，公何為也？」
錯曰：「固也。不如此，天子不尊，宗廟不安。」父曰：「$
托者然也。臣雖薄也，得蒙肺附；位雖卑也，
得為東籓，屬又稱兄。今群臣非有葭莩之親，鴻毛之重，群居党議，朋友相為，使夫宗
室擯卻，骨肉冰釋。斯伯奇所以流離，比干所以橫分也。《詩》雲「我心憂傷，□焉如
搗；假寐永歎，唯憂用老；心之憂矣，疢如疾首」，臣之謂也。
　　具以吏所侵聞。於是上乃厚諸侯之禮，省有司所奏諸侯事，加親親之恩焉。其後更
用主父偃謀，令諸侯以私恩自裂地分其子弟，而漢為定制封號，輒別屬漢郡。漢有厚恩
，而諸侯地稍自分析弱小雲。
　　勝為人樂酒好內，有子百二十餘人。常與趙王彭祖相非曰：「兄為王，專代吏$
而有憂色，曰：『吾聞伐國不問仁人，此言何為至於我哉！』徒見問耳，且猶
羞之，況設詐以伐吳乎？由此言之，粵本無一仁。夫仁人者，正其誼不謀其利，明其道
不計其功。是以仲尼之門，五尺之童羞稱五伯，為其先詐力而後仁誼也。苟為詐而已，
故不足稱于大君子之門也。五伯比于他諸侯為賢，其比三王，猶武夫之與美玉也。」王
曰：「善。」
　　仲舒治國，以《春秋》災異之變推陰陽所以錯行，故求雨，閉諸陽，縱諸陰，其止
雨反是；行之一國，未嘗不得所欲。中廢為中大夫。先是遼東高廟、長陵高園殿災，仲
舒居家推說其意，草稿未上，主父偃候仲舒$
信讒言；讒言罔極，交亂四國。』往者江充讒殺趙太子，天下
莫不聞，其罪固宜。陛下不省察，深過太子，發盛怒，舉大兵而求之，三公自將，智者
不敢言，辯士不敢說，臣竊痛之。臣聞子胥盡忠而忘其號，比干盡仁而遺其身，忠臣竭
誠不顧鈇鉞之誅以陳其愚，志在匡君安社稷也。《詩》雲：『取彼譖人，投畀豺虎。』
唯陛下寬心慰意，少察所親，毋患太子之非，亟罷甲兵，無令太子久亡。臣不勝□□，
出一旦之命，待罪建章闕下。」書奏，天子感寤。
　　太子之亡也，東至湖，臧匿泉鳩裏。主人家貧，常賣屨以給太子。太子有故人在湖
，聞其富贍，使人呼之$
郡之地或幾千里，列
城數十，形束壤制，帶脅諸侯，非宗室之利也。上觀齊、晉所以亡，公室卑削，六卿大
盛也；下覽秦之所以滅，刑嚴文刻，欲大無窮也。今郡守之權非特六卿之重也，地幾千
里非特閭巷之資也，甲兵器械非特棘矜之用也，以逢萬世之變，則不可勝諱也。
　　後以安為騎馬令。
　　終軍字子雲，濟南人也。少好學，以辯博能屬文聞於郡中。年十八，選為博士弟子
。至府受遣，太守聞其有異材，召見軍。甚奇之，與交結。軍揖太守而去，至長安上書
言事。武帝異其文，拜軍為謁者給事中。
　　從上幸雍祠五畤，獲白麟，一角而五蹄。時又得奇$
果反。雕庫種人頗在先
零中，都尉即留雕庫為質。充國以為亡罪，乃遣歸告種豪：「大兵誅有罪者，明白自別
，毋取並滅。天子告諸羌人，犯法者能相捕斬，除罪。斬大豪有罪者一人，賜錢四十萬
，中豪十五萬，下豪二萬，大男三千，女子及老小千錢，又以其所捕妻子財物盡與之。
」充國計欲以威信招降□、開及劫略者，解散虜謀，徼極乃擊之。
　　時，上已發三輔、太常徒弛刑，三河、潁川、沛郡、淮陽、汝南材官，金城、隴西
、天水、安定、北地、上郡騎士、羌騎，與武威、張掖、酒泉太守各屯其郡者，合六萬
人矣。酒泉太守辛武賢奏言：「郡兵皆屯備南$

。諡曰安侯。
　　子永嗣。少時，耆酒多過失，年且三十，乃折節修行，以父任為侍中中郎將、長水
校尉。定國死，居喪如禮，孝行聞。由是以列侯為散騎、光祿勳，至御史大夫。尚館陶
公主施。施者，宣帝長女，成帝姑也，賢有行，永以選尚焉。上方欲相之，會永薨。子
恬嗣。恬不肖，薄於行。
　　始，定國父于公，其閭門壞，父老方共治之。於公謂曰：「少高大閭門，令容駟馬
高蓋車。我治獄多陰德，未嘗有所冤，子孫必有興者。」至定國為丞相，永為御史大夫
，封侯傳世雲。
　　薛廣德字長卿，沛郡相人也。以《魯詩》教授楚國，龔勝、舍師事焉。$
如當親者疏，當尊者卑，則佞巧之奸因時而動，以亂國家。故聖人慎防其端，
禁于未然，不以私恩害公義。陛下聖德純備，莫不修正，則天下無為而治。《詩》雲：
「于以四方，克定厥家。」傳曰：「正家而天下定矣。」
　　衡為少傅數年，數上疏陳便宜，及朝廷有政議，傅經以對，言多法義。上以為任公
卿，由是為光祿勳、御史大夫。建昭三年，代韋玄成為丞相，封樂安侯，食邑六百戶。
　　元帝崩，成帝即位，衡上疏戒妃匹，勸經學威儀之則，曰：
　　陛下秉至考，哀傷思慕不絕於心，未有游虞弋射之宴，誠隆於慎終追遠，無窮已也
。竊願陛下雖聖性得之$
貴，主附事之，而疏王氏。元始中，莽自尊為安漢公，主又出言非
莽。而況與呂寬相善，及寬事覺時，莽並治況，發揚其罪，使使者乙太皇太后詔賜主藥
。主怒曰：「劉氏孤弱，王氏擅朝，排擠宗室，且嫂何與取妹披抉其閨門而殺之？」使
者迫守主，遂飲藥死。況梟首於市。白太后雲主暴病薨。太后欲臨其喪，莽固爭，乃止
　　硃博字子元，杜陵人也。家貧，少時給事縣為亭長，好客少年，捕搏敢行。稍遷為
功曹，伉俠好交，隨從士大夫，不避風雨。是時，前將軍望之子蕭育，御史大夫萬年子
陳鹹以公卿子著材知名，博皆友之矣。時，諸陵縣屬太常，博乙太常掾$
權時施宜，
覆以威德，然後單于稽首臣服，遣子入侍，三世稱籓，賓於漢庭。是時，邊城晏閉，牛
馬布野，三世無犬吠之警，黎庶亡干戈之役。
　　後六十餘載之間，遭王莽篡位，始開邊隙，單于由是歸怨自絕，莽遂斬其侍子，邊
境之禍構矣。故呼韓邪始朝於漢，漢議其儀，而蕭望之曰：「戎狄荒服，言其來服荒忽
無常，時至時去，宜待以客禮，讓而不臣。如其後嗣遁逃竄伏，使於中國不為叛臣。」
及孝元時，議罷守塞之備，侯應以為不可，可謂盛不忘衰，安必思危，遠見識微之明矣
。至單于咸棄其愛子，昧利不顧，侵掠所獲，歲巨萬計，而和親賂遺，不過千$
嫁王子弟宗
室，及蒼梧秦王有連。其居國中甚重，粵人信之，多為耳目者，得眾心愈于王。王之上
書，數諫止王，王不聽。有畔心，數稱病不見漢使者。使者注意嘉，勢未能誅。王、王
太后亦恐嘉等先事發，欲介使者權，謀誅嘉等。置酒請使者，大臣皆侍坐飲。嘉弟為將
，將卒居宮外。酒行，太后謂嘉：「南粵內屬，國之利，而相君苦不便者，何也？」以
激怒使者。使者狐疑相杖，遂不敢發。嘉見耳目非是，即趨出。太后怒，欲鏦嘉以矛，
王止太后。嘉遂出，介弟兵就舍，稱病，不肯見王及使者。乃陰謀作亂。王素亡意誅嘉
，嘉知之，以故數月不發。太后獨欲$
」上曰：「夫人弟
一見我，將加賜千金，而予兄弟尊言。」夫人曰：「尊官在帝，不在一見。」上複言欲
必見之，夫人遂轉鄉歔欷而不復言。於是上不說而起。夫人姊妹讓之曰：「貴人獨不可
一見上屬托兄弟邪？何為恨上如此？」夫人曰：「所以不欲見帝者，乃欲以深托兄弟也
。我以容貌之好，得從微賤愛幸於上。夫以色事人者，色衰而愛弛，愛弛則恩絕。上所
以攣攣顧念我者，乃以平生容貌也。今見我毀壞，顏色非故，必畏惡吐棄我，意尚肯複
追思閔錄其兄弟哉！」及夫人卒，上以後禮葬焉。其後，上以夫人兄李廣利為貳師將軍
，封海西侯，延年為協律都尉$
府第，皆用傳。以楚王邸為安漢公第，大繕治，通周衛。祖禰廟及
寢皆為硃戶納陛。陳崇又奏：「安漢公祠祖禰，出城門，城門校尉宜將騎士從。入有門
衛，出有騎士，所以重國也。」奏可。
　　其秋，莽以皇后有子孫瑞，通子午道。子午道從杜陵直絕南山，徑漢中。
　　風俗使者八人還，言天下風俗齊同，詐為郡國造歌謠，頌功德，凡三萬言。莽奏定
著令。又奏為市無二賈，官無獄訟，邑無盜賊，野無饑民，道不拾遺，男女異路之制，
犯者象刑。劉歆、陳崇等十二人皆以治明堂，宣教化，封為列侯。
　　莽既致太平，北化匈奴，東致海外，南懷黃支，唯西方$
筮
兮，旦算祀於挈龜。宣、曹興敗於下夢兮，魯、衛名諡於銘謠。妣聆呱而刻石兮，許相
理而鞠條。道混成而自然兮，術同原而分流。神先心以定命兮，命隨行以消息。翰流遷
其不濟兮，故遭罹而贏縮。三欒同於一體兮，雖移盈然不忒。洞參差其紛錯兮，斯眾兆
之所惑。周、賈蕩而貢憤兮，齊死生與禍福，抗爽言以矯情兮，信畏犧而忌服。
　　所貴聖人之至論兮，順天性而斷誼。物有欲而不居兮，亦有惡而不避，守孔約而不
貳兮，乃□德而無累。三仁殊而一致兮，夷、惠舛而齊聲。木偃息以蕃魏兮，申重繭以
存荊。紀焚躬以衛上兮，晧頤志而弗營。侯草木之區$
下正宜
乘此機會，以誘楊家來降也。」太宗曰：「朕正苦未得其策。」光美曰：「臣有一
計，不消半個月，河東唾手可取，使楊家父子逕入我朝也。」太宗欣然曰：「卿有
何妙策？」光美進前，於太宗耳邊，連道幾句「如此如此」。太宗大悅曰：「此事
非卿不可行。」
　　光美欣然領命，逕詣楊業寨中，先使人通知楊業。楊業曰：「往年正因此人來
議和，吾厚待之而去，致漢主疑忌﹔今又至此，必有說詞。」先令健卒二十，伏於
帳外，並囑曰：「吾喝一聲，即出擒之。」分佈已定，須臾光美昂然而入。楊業端
坐不動，兩邊七子，齊齊立開。楊業乃問光美曰：$
林一聲炮響，耶律吶伏兵齊起，將宋師衝作兩截。曹彬大驚，跑馬
便回。番兵萬弩競發，彬所坐馬已中流矢而倒。正在危急之際，呼延贊一騎衝到，急
叫曰：「主將可隨吾殺出。」贊在前，彬在後，擠死殺透重圍。
　　時耶律沙之兵，抄入潘仁美陣後，將仁美圍在垓心。高懷亮力戰不退。贊保彬
走回本陣，見南方殺氣連天，謂彬曰：「必是宋師遭圍，吾往救之。」即勒馬而進。
正遇仁美頭盔盡落，徒走而來。贊殺散追兵，保仁美而回。懷亮與耶律沙大戰，後面
無接應軍馬，被耶律沙趕到關口，一刀斬之。比及高懷德衝圍來救，耶律休哥揮動遼
兵追殺。懷德血$
先
鋒之職。
　　業受命而出，回府中見令婆，正值令婆與太郡柴夫人在堂中閒遣，令公相見畢。
令婆曰：「老將軍因何回朝？」業曰：「北番犯邊，主上有詔來取，任老將為先鋒之
職，剋日征進。特來見夫人一面。」令婆曰：「誰為主帥？」令公曰：「潘仁美也。
」令婆愀然不悅曰：「此人昔在河東，被公羞辱，常欲加害於公父子，幸主上神明，
彼不能施其謀耳。今號令在其掌握。況長子等五人，已各凋零，只有公父子三人在，
此去難保無相害之意，令公何不省焉？」業曰：「此事吾所素知，然主上之命，豈敢
有違？」太郡曰：「媳明日親為具奏，求一朝臣$
。
」金吾奏罷，真宗默然。王欽迎風旨進奏曰：「謝金吾所陳，極當於理。且無佞宅與
天波樓隔越，拆之誠便於事。」真宗曰：「卿等且退，待朕再與文武商議。」令婆悶
悶而出。
　　私地，王欽又力奏其事。真宗允旨下敕，就著謝金吾監眾拆毀之。旨敕既下，
王、謝不勝之喜。消息傳入楊府中，令婆與郡夫人議曰：「不想謝金吾劾奏朝廷，要
拆天波樓。王欽亦互同此主意。今聖上允其奏，此賊必來毀拆。若不能作主，深貽夫
君羞也。」郡主曰：「待見八殿下商議，再奏聖上，或能挽回天意。」令婆曰：「事
不宜遲，太郡當即往。」
　　柴氏逕辭令婆，$
，番人畏服，因何又犯發配之罪？」六使
答曰：「一言難盡廣遂將部下焦贊殺死謝金吾之由，道其本末。張濟嗟呀不已，乃曰
：「將軍權且忍耐。此去城西，有萬安驛，衝要所在，可以監造官酒，及時而進。多
則一年半載，仍復歸朝矣。」六使稱謝，辭太守，自去做工不題。
　　卻說王欽探知楊六使已到配所，請黃玉來府中，商議謀害之計。黃玉曰：「此事
不難。今聖上以酤稅為重，六使監造是職，關係最大。樞使上一道本，劾其有私賣
之罪，主上必處之以死刑矣。」王欽大喜曰：「此計甚妙！」即具酒醴，與黃玉對席
酣飲，二人盡歡而散。次日，王欽果趨$
以取笑於外人乎？乞我主審焉。」穆王沉吟半
晌，乃曰：「宋運當隆，依卿所奏。」即令城上豎起降旗。次日，遣人資納降文書，
詣宋營投進。
　　周夫人正坐帳中，與眾人商議西番納降之事，忽人報：番王遣使來議投降。楊宗
保令喚入。使臣進帳前，道知其主納款之意。宗保猶豫未決。鄧文進曰：「西番乃遇
荒之地，無用所在，眾類頑皮，難供使令﹔元帥正宜允其降，以彰聖上柔遠人之德也
。」周夫人然其議，批回來書，與使臣回奏穆王。
　　穆王君巨大喜。次日，親率文武，開城迎接。楊宗保先進，見西番君臣拜伏道旁
。宗保敬他一國之主，扶起，並轡$
 德清 勘校
         自序品第一
    時，大師至寶林，韶州韋刺史與官僚，入山請師；出於城中大梵寺講堂，為眾
開緣說法。師升座次，刺史官僚三十餘人、儒宗學士二十餘人、僧尼道俗一千餘人，
同時作禮，願聞法要。大師告眾曰：『善知識！菩提自性，本水清淨，但用此心，直
了成佛。善知識！且聽惠能行由得法事意。』惠能嚴父，本貫范陽，左降流于嶺南，
作新州百姓；此身不幸，父又早亡，老母孤遺，移來南海；艱辛貧乏，於市賣柴。
  　時，有一客買柴，使令送至客店；客收去，惠能得錢，卻出門外，見一客誦
經。惠能一聞經$
慈悲，特為解說。』
     師曰：『有疑即問，吾當為說。』
     韋公曰：『和尚所說，可不是達摩大師宗旨乎？』
     師曰：『是。』
     公曰：『弟子聞達摩初化梁武帝，帝問云：「朕一生造寺度僧，布施設齋，
有何功德？」達摩言：「實無功德。」弟子未達此理，願和尚為說。』師曰：『實
無功德，勿疑先聖之言。武帝心邪，不知正法，造寺度僧，布施設齋，名為求福，
不可將福便為功德。功德在法身中，不在修福。』
    師又曰：『凡性是功，平等是德；念念無滯，常見本性其實妙用，名為功德。
內心謙下是功，外行$
，還則怕嫦娥妒色花頹氣，等的俺梅子酸心柳皺眉，渾如醉。（三學士）
無螢鑿偏了鄰家壁，甚東墻不許人窺！有一日春光暗度黃金柳，尋意中開了白玉梅。（
急三槍）那時節走馬在章臺內，絲兒翠、籠定個百花魁。雖然這般說，有個朋友韓子才
，是韓昌黎之後，寄居趙佗王臺。他雖是香火秀才，卻有些談吐，不免隨喜一會。
　　門前楊梅爛春暉 張窈窕 夢見君王覺後疑 王昌齡
　　心似百花開未得 曹松 托身須上萬年枝 韓渥
第03齣 訓女
　　〔前腔〕（貼持酒臺，隨旦上）嬌鶯欲語，眼見春如許。寸草心，怎報的春光一二
！（見介）爹娘萬福。（$
父母，倚嬌疑慣習如愚。則打的鞦韆畫圖，閒榻著鴛鴦繡譜。
從今後茶餘飯飽破工夫，玉鏡臺前插架書。（老旦）雖然如此，要個女先生講解才好。
（外）不能夠。
　　〔前腔〕後堂公所，請先生則是黌門腐儒。（老旦）女兒呵，怎念遍孔子詩書，但
略識周公禮數。（合）不枉了銀娘玉姐只做個紡磚兒，謝女班姬女校書。（外）請先生
不難，則要好生管待。
　　〔尾聲〕說與你夫人愛女休禽犢，館明師茶飯須清楚。你看俺治國齊家、也則是數
卷書。往年何事乞西賓？ 柳宗元 主領春風只在君。 王建伯道莫年無嗣子， 苗發女中
誰是衛夫人劉禹錫
第04$
皇宣一品夫人，又待伴俺立雙忠烈女。
　　想賢妻在日，想賢妻在日，悽然垂淚，儼然冠帔。（外哭倒，眾扶介）（末）我的老夫人，
老夫人怎了！你將官們也大家哭一聲兒麼！（眾哭介）老夫人呵！（外作惱拭淚介）呀，好沒來
由！夫人是朝廷命婦，罵賊而死，理所當然。我怎為他亂了方寸，灰了軍心？身為將，怎顧的私
？任淒惶，百無悔。陳先生，溜金王還有話麼？（末）不好說得，他還要殺老先生。（外）咳，
他殺俺甚意兒？俺殺他全為國。（末）依了生員，兩下都不要殺。（做扯外耳語介）那溜金王要
這座淮安城。
　　（外）噤聲！那賊管中是一個座$

去的秀才，從淮城中單馬飛來。道有緊急，投見大王。（醜）恰好，著他進來。
　　〔縷縷金〕（末上）無之奈，可如何！書生承將令，強嘍羅。（內喊，末驚跌介）一聲金炮響
，將人跌蹉。可憐、可憐！密札札干戈，其間放著我。（貼唱門介）生員進。（末見介）萬死一生
生員陳最良百拜大王殿下，娘娘殿下。（凈）杜安撫獻了城池？（末）城池不為希罕，敬來獻一座
王位與大王。（凈）寡人久已為王了。（末）正是官上加官，職上添職。杜安撫有書呈上。（凈看
書介）“通家生杜寶頓首李王麾下”。（問末介）秀才，我與杜安撫有何通家？（末）漢朝有個李$
講。（老旦）則略靠遠，冷淋侵一陣風兒旋，這般活現。（旦）那些活現？（旦扯
老旦作怕介）兒，手恁般冷。（貼叩頭介）小姐，休要捻了春香。（老旦）兒，不曾廣超度你，是
你父親古執。（旦哭介）娘，你這等怕，女孩兒死不放娘去了。
　　〔前腔〕（凈持燈上）門戶牢栓，為甚空堂人語喧？（燈照地介）這青苔院，怎生吹落紙黃錢
？（貼）夫人，來的不是道姑？（老旦）可是。（凈驚介）呀，老夫人和春香那裏來？這般大驚小
怪。看他打盤旋，那夫人呵，怕漆燈無焰將身遠。
　　小姐，恨不得幽室生輝得近前。（旦）姑姑快來，奶奶害怕。（貼）這姑姑$
：『那麼就下個關書去請。』兄弟說：『若要請他看病，那是一請就到的。若要招致幕府，不知他願意不願意，須先問他一聲才好。』宮保說：『很好。你明天就去探探口氣，你就同了他來見我一見。』為此，兄弟今日特來與閣下商議，可否今日同到裡面見宮保一見？」老殘道：「那也沒有甚麼不可，只是見宮保須要冠帶，我卻穿不慣，能便衣相見就好。」紹殷道：「自然便衣。稍停一刻，我們同去。你到我書房裡坐等。宮保午後從裡邊下來，我們就在簽押房裡見了。」說著，又喊了一乘轎子。
老殘穿著隨身衣服，同高紹殷進了撫署。原來這山東撫署是明朝的齊王府，故許$

。信君子之言，忠君子之意，忠信形于內，感動應乎外，賢聖之化也。
　　老子〔文子〕曰：子之死父，臣之死君，非出死以求名也，恩心藏于中而不
違其難也。君子之憯怛非正為也，自中出者也，亦察其所行，聖人不慚于景，君
子慎其獨也，舍近期遠，塞矣。故聖人在上，則民樂其治；在下，則民慕其意，
志不忘乎欲利人也。
　　老子〔文子〕曰：勇士一呼，三軍皆辟，其出之誠也；唱而不和，意而不載
，中必有不合者也。不下席而匡天下者，求諸己也，故說之所不至者，容貌至焉
，容貌所不至者，感忽至焉，感乎心發而成形，精之至者可形接，不可以照$
多，故動必窮。故以政教化，其勢易而必成；以邪教化，其勢難而必
敗。舍其易而必成，從事于難而必敗，愚惑之所致。
　　老子〔文子〕曰：福之所起也綿綿，禍之生也紛分。禍福之數微而不可見，
聖人見其始終，故不可不察。明主之賞罰，非以為己，以為國也，適于己而無功
于國者，不施賞焉，逆于己而便于國者，不加罰焉。故義載乎宜謂之君子，遺義
之宜謂之小人。通智得而不勞，其次勞而不病，其下病而亦勞。古之人味而不舍
也，今之人舍而不味也。紂為象箸而箕子唏，魯人偶人葬而孔子嘆，見其所始，
即知其所終。
　　老子〔文子〕曰：仁者，人$
自鑒，則不失物之情；無以自鑒，則動而惑營。夫縱欲失性，動
未嘗正，以治生則失身，以治國則亂人，故不聞道者，無以反性。古者聖人得諸
己，故令行禁止。凡舉事者，必先平意清神。神清意平，物乃可正。聽失于非譽
，目淫于采色，而欲得事正即難矣，是以貴虛。故水激則波起，氣亂則智昏；昏
智不可以為正，波水不可以為平，故聖王執一，以理物之情性。夫一者，至貴無
適于天下。聖王托于無適，故為天下命。
　　老子〔文子〕曰：陰陽陶冶萬物，皆乘一氣而生。上下離心，氣乃上蒸，君
臣不和，五穀不登，春肅秋榮，冬雷夏霜，皆賊氣之所生也。天$
了東京，免不了饑餐渴飲，夜住曉行。在路一月有餘，
忽一日，天色將晚，王進挑著擔兒跟在娘的馬後，口裏與母親說道：「天可憐見！慚
愧了我母子兩個脫了這天羅地網之厄！此去延安府不遠了，高太尉便要差拿我也拿不
著了！」母子二人歡喜，在路上不覺錯過了宿頭，「走了這一晚，不遇著一處村坊，
那裏去投宿是好？．．．」正沒理會處，只見遠遠地林子裏閃出一道燈光來。王進看
了，道：「好了！遮莫去那裏陪個小心，借宿一宵，明日早行。」當時轉入林子裏來
看時，卻是一所大莊院，一週遭都是土牆，牆外卻有二三百株大柳樹。當時王教頭來
到莊前$
，罷！賊去了關門，那裏去趕？──便趕得著時，也問他
取不成。倘有些不然起來，我和你又敵他不過，後來倒難廝見了；不如罷手，後來倒
好相見。我們且自把車子上包裹打開，將金銀段疋分作三分，我和你各提一分，一分
賞了衆小嘍囉。」李忠道：「是我不合引他上山，折了你許多東西，我的這一分都與
了你。」周通道：「哥哥，我和你同死同生，休恁地計較。」看官牢記話頭：這李忠
，周通，自在桃花山打劫。
　　再說魯智深離了桃花山，放開腳步，從早晨走到午後，約莫走了五六十里多路，
肚裏又饑，路上又沒個打火處，尋思：「早起只顧貪走，不曾$
用道：「我只道你們弟兄心志
不堅，原來真個惜客好義！我對你們實說，果有協助之心，我教你們知此一事。我如
今見在晁保正莊上住。保正聞知你三個大名，特地教我來請說話。」阮小二道：「我
弟兄三個真真實實地沒半點假！晁保正敢有件奢遮的私商買賣，有心要帶挈我們？一
定是煩老兄來。若還端的有這事，我三個若拾不得性命相幫他時，殘酒爲誓，教我們
都遭橫事，惡病臨身，死於非命！」阮小五和阮小七把手拍著脖項，道：「這腔熱血
只要賣與識貨的！」吳用道：「你們三位弟兄在這裏，不是我壞心術來誘你們。這件
事非同小可的勾當！目今朝內蔡$
：「你們閒常時
都在這房裏賺錢使用；如今有此一事難捉，都不做聲。你衆人也可憐我臉上刺的字樣
！」眾人道：「上覆觀察，小人們人非草木，豈不省得？只是這一夥做客商的必是他
州外府深曠野強人，遇著一時劫了他的財寶，自去山寨裏快活，如何拿得著？便是知
道，也只看得他一看。」何濤聽了，當初只有五分煩惱；見說了這話，又添了五分煩
惱，自離了使臣房裏，上馬回到家中，把馬牽去後槽上拴了；獨自一個，悶悶不已。
只見老婆問道：「丈夫，你如何今日這般嘴臉。」何濤道：「你一知。前日太守委我
一紙批文，爲因黃泥岡上一夥賊人打劫了梁中$
的搶將過來答應道：『我等姓
李，從濠州來販棗子去東京賣。』我雖寫了，有些疑心。第二日，他自去了。店主帶
我去村裏相賭，來到一處三叉路口，只見一個漢子挑兩個桶來。我不認得他。店主人
自與他廝叫道：『白大郎，那裏去？』那人應道：『有擔醋，將去村裏財主家賣。』
店主人和我說道：『這人叫做白日鼠白勝，也是個賭客。』我也只安在心裏。後來聽
得沸沸揚揚地說道：『黃泥岡上夥的販棗子的客人把蒙汗藥麻翻了人，劫了生辰綱去
。』我猜不是晁保正卻是兀誰？如今只拿了白勝一問便知端的。這個經摺兒是我抄的
副本。」何濤聽了大喜，隨即引$
本事。於我面上，如何不著你入夥。」武松道：「大哥，也
說的是。我也有心，恨時辰未到，緣法不能輳巧。今日既是殺了人，事發了，沒潛身
處，此爲最妙。大哥，你便寫書與我去，只今日便行。」
　　張青隨即取幅紙來，備細寫了一封書，把與武松，安排酒食送路。只見母夜叉孫
二娘指著張青面，道：「你如何便只這等叫叔叔去？前面定喫人捉了！」武松道：「
嫂嫂，你且說我怎地去不得？如何便喫人捉了？」孫二娘道：「阿叔，如今官司遍處
都有了文書，出三千貫信賞錢，畫影圖形，明寫鄉貫年甲，到處張掛。阿叔臉上見今
明明地兩行金印，走到前路，$
是鄆城縣押司山東及
時雨宋公明。我便是清風鎮知寨小李廣花榮。」那兩壯士聽罷，紮住了戟，便下馬，
推金山，倒玉柱，都拜道：「聞名久矣！」宋江、花榮慌忙下馬，扶起那兩位壯士道
：「且請問二位壯士高姓大名？」那個穿紅的說道：「小人姓呂，名方，祖貫潭州人
氏。平昔愛學呂布爲人，因此習學這枝方天畫戟。人都喚小人做小溫候呂方。因販生
藥到山東，消折了本錢，不能彀還鄉，權且占住這對影山，打家劫舍。近日走這個壯
士來，要奪呂方的山寨；和他各分一山，他又不肯，因此每日下山廝殺。不想原來緣
法注定，今日得遇尊顔。」宋江又問這穿$
解脫了，領出廟門
去。有幾個在前面的士兵說道：「我說這神道最靈，你們只管在裏面纏障，引得小鬼
發作起來！我們只在守住了村口等他。須不喫他飛了去！」趙能，趙得道：「說得是
；只消村口四下裏守定。」衆人都望村口去了。
　　只說宋江在神廚裏，口稱慚愧，道：「雖不被這廝們拿了，卻怎能彀出村口去？
......」正在廚內尋思，百般無計，只聽得後面廊下有人出來。宋江又抖道：「又是
苦也！早是不鑽出去！」只見兩個青衣童子，逕到廚邊，舉口道：「小童奉娘娘法旨
，請星主說話。」宋江那裏敢做聲答應。外面童子又道：「娘娘有請，星$
，甘露
灑心。又是一個青衣捧過一盤仙棗來勸宋江。宋江戰戰兢兢，怕失了體面，伸著指頭
取了一枚，就而食之，懷核在手。青衣又斟過一杯酒來勸宋江，宋江又一飲而盡。娘
娘法旨，教再勸一杯。青衣再斟一杯酒過來勸宋江，宋江又飲了。仙女托過仙棗，又
食了兩枚。共飲過三杯仙酒，三枚仙棗，宋江便覺有些微醺；又怕酒後，醉失體面。
再拜道：「臣不勝酒量，望乞娘娘免賜。」殿上法旨道：「既是星主不能飲酒，可止
。」教：「取那三卷『天書』賜與星主。」青衣去屏風背後，青盤中托出黃羅袱子，
包著三卷天書，遞與宋江。宋江看時，可長五寸，三寸$
們一
同去尋。」朱仝道：「兄弟，不是耍處！若這個小衙內有些好歹，知府相公的性命也
便休了！」雷橫道：「哥哥，且跟我來。」朱仝幫住雷橫，吳用三個離了地藏寺，逕
出城外，朱仝心慌，便問道：「你伴當抱小衙內在那裏？」雷橫道：「哥哥且走到我
下處。包還你小衙內。」朱仝道：「遲了時，恐知府相公見怪。」吳用道：「我那帶
來的兩個伴當是沒曉的，一定直抱到我們的下處去了。」朱仝道：「你那伴當姓甚名
誰？」雷橫答道：「我也不認得，只聽聞叫做黑旋風。」朱仝失驚道：「莫不是江州
殺人的李逵麽？」吳用道：「便是此人。」朱仝跌腳叫苦$
城中兵微將寡，所以他去求救。我這裏可使兩枝人馬，詐作救應軍兵，於
路混戰：高廉必然開門助戰，乘勢一面取城，把高廉引入小路，必然擒獲。」宋江聽
了大喜，令戴宗回梁山泊另取兩枝軍馬，分作兩路而來。
　　且說高廉每夜在城中空闊處堆積柴草，竟天價放火爲號，城上只望救兵到來。過
了數日，守城軍兵望見宋江陣中不戰自亂，急忙報知。高廉聽了，連忙披掛上城瞻望
，只見兩路人馬，戰塵蔽日，喊殺連天，衝奔前來；四面圍城軍馬，四散奔走。高廉
知是兩路救軍到了，盡點在城軍馬，大開城門，分頭掩殺出去。
　　且說高廉撞到宋江陣前，看見宋$
何處？”通風道：“想必也不遠，我們慢慢訪問。”說
話間，祇見蝙蝠早已飛起，鍾馗喜道：“兀的不是向導去了。”遂起來別了通風，
與咸、富二神率領陰兵，隨著蝙蝠往前競走，中間一條大河攔路，但見：
　　青泡遍起，白浪頻翻。青泡遍起，依稀好似蘑菇﹔白浪頻翻，仿佛猶如海蜇。
峽口由於唇吻，源頭出自丹田。渾波濁器不煎茗，黏水粘船難渡客。這壁廂足跡滿
岸，恍惚聞足踢之聲﹔那壁廂指影盈堤，儼然睹拳搖之狀。就隱士文人也定有幾點
唾添，還說些寡廉無恥的字樣。若凡夫俗子竟舍得滿團益上，猶帶著賠嫁伴娘的言
詞。正是：
　　要知如此真$
蹬而登，以為諸峰莫高於此；既登而後知會仙之更高於眾也。應感二峰連起，東屬於大山，其屬處過脊甚峭。北流之水出於坂鋪，南流之水即從會仙峰北向而去，自應感、會仙西流之水止此。余蓋從應感南下三里，過此一水復南上，則會仙北屬大山之脊也。脊東之水西出會仙之南，其南又有大山，東北而屬於應感後之大山，夾此水西去，其中塢落為九坊，乃新城之五十一都也。對會仙之山名迷陽洞，南即為邵武之建寧，其大山東南為泰寧，其西南為建昌之廣昌，則會仙南之大山，乃南龍北來東轉之處也。自過脊至會仙，〔望之甚近，而連逾四峰皆峭刻。〕其下亂壑縱橫，匯水$
「錯矣！正道在南，從三江渡溪已誤也。」指余南循小路轉。蓋其嶺西北為吳坑，東南為東坑，去三江已十里矣。乃從南轉下一坑，得居民復指上嶺，共五里，至後阿。從其西北小路直上二里，則一小廟當路岐。從廟西北平循山半陰崖而行，又二里而至一山過脊處，南北俱有路，而西向登嶺一路獨仄，遂躡之行。既登一峰，即轉入山峽。其峽有溪在下，自西而東，東口破壁而下；綰口一峰，西南半壁，直傾至底，石骨如削鐵；路在其對崖。循峽陰西人，〔自過脊登嶺至此，〕共三里。一石飛突南崖，瞰溪撐日，日光溪影，俱為浮動。溪中大石矗立，其西兩崖逼豎如門，水從崖$
漈下」。又五里，夏家橋，又五里，尼姑坳，途中有兩小水自北來合。又五里，乾昌橋，已勝筏。又五里，滄浪橋。又五里，黃婆橋。有一溪自北來，橋樑北溪上，水自橋南出，與漈上之水合，共下南山去；而陸路由北嶺入山，迂迴嶺上。北行五里，曰藏石嶺。又三里，又過一小溪，亦自北而南。越而西，二里，為思久鋪。鋪有小橋，橋下細流始西向行，路復隨之。五里，西至來陂橋。又一溪頗大，自北來會，同過橋下；而漈上大溪亦自南來會，遂同注而北。又一里，溪之東有獅山，西有象山，獅山石獨突兀，而象山半為斧斤所鑿。二山緊束水口，架石樑其中，曰石家橋，溪$
四顧土人不可得，乃徘徊其間，庶幾一遇。久之，遇樵者，又遇耕者，問石柱、天柱，皆以無有對。共五里，過一嶺，山勢大豁，是為總管廟。亟投廟中問道者，終不能知。又東南行，遙望正東有聳尖卓立，不辨其為樹為石。又五里，抵顏家橋，始辨其為石峰，而非樹影也。顏家橋下小水東北流去。過橋，又東南逾一小嶺，遂從間道折而東向臨武道。共四里過寶林寺，讀寺前《護龍橋碑》，始知寶林山脈由北柱來，乃悟向所望若樹之峰正在寺北，亦在縣北，寺去縣十五里，此峰在寺後恰二十里，《志》所稱石柱，即碑所稱北柱無疑矣。又東過護龍橋，橋下水南流洶湧，即顏家$
上高岩之道，融止曰：「此岩雖高聳，雖近崖右，曾無可登之級。約其洞之南壁，與此洞之北底，相隔只丈許，若從洞內可鑿竇以通，洞以外更無懸栻梯之處也」。凴欄北眺，洞為石掩，反不能近矚，惟灑發抬頭遠望向西山，曆數其諸峰耳。　　　
　　初三日　　留朝雲岩閣上，對西追錄數日遊記。薄暮乃別融止下山，南過壽佛寺、七星觀，共一里，西渡花橋，又西一里，渡浮橋，入東江門，南半里，至趙寓宿焉。
　　初四日　　晨餐後，北一里，過靖江府東門，從東北角又一里，繞至北門。禮懺壇僧靈室，乃永州茶庵會源徒孫也，引余輩入藩城北門。門內即池水一灣，$
而西。越其南，從中道復登嶺，一里，逾而東，入山峽。峽北麓堰水滿塢，瀠浸山谷。乃循峽沿水東入南轉，一里漸升，水亦漸涸。復逾山坳，路循嶺右升分嶺界。二里，復下渡山脊，路循嶺左一里，下核桃嶺，則有大溪自南而來，至此西折去。〔即潯郡西繡江上流也，發源自平山墟，乃大容山西北水。大容東西有兩繡江：一南自廣東高州，北至北流縣，合大容東南水，經容縣注於鬱，此容縣繡江也；一即此水，為潯上流之繡江。〕路循溪向東南逾二嶺，共三里，涉流渡江。其水及腹，所謂橫塘渡也，潯州南界止此，江南即鬱林州屬，為梧西北境焉。由江南岸復溯流逾嶺，四$
西，即為州治。乃炊飯旅肆，問此中兵道，已久駐蒼梧矣。先是蒼梧道顧東曙， 余錫邑人也，其乃郎以家訊寄來，過衡陽，為盜劫去，余獨行至此，即令其仍駐此地，亦將不及與通，況其遠在蒼梧耶！
　　流較羅望為大。涯下泊舟鱗次，涯上有堤，內環為塘，堤上石碑駢立，堤下臥石片片，橫列涯間。余視之有異，亟就碑讀之，則紫泉也。泉隙在涯堤之半〔石片中，石南北夾成橫罅，橫三尺，闊二尺，東迴環而西，缺其南，水從底上溢瀦其中，停泓者三尺，上從南缺處流瀉去，時見珠泡浮出水面。〕堤內塘水高丈餘，涯下江流低亦丈餘，水澄碧異常，其曰變「紫」者，乃$
，太平〔人呼之為高彝。〕
　　龍州山崖更奇，崖間有龍蜿蜒如生。思明東換小舟，溯流四日至天龍峒，過山半日即抵上思州。上思昔屬思明，今改流官，屬南寧，有十萬山。其水西流為明江，〔出龍州，〕東流出八尺江。
　　高平為莫彝，乃莫登庸之後；安南為黎彝，乃黎利之後。
　　自入新寧至此，石山皆出土巴豆樹、蘇木二種。二樹俱不大。巴豆樹葉色丹映，或隊聚重巒，或孤懸絕壁，丹翠交錯，恍凝霜痕黔柴。蘇木山坳平地俱生，葉如決明，英如扁豆，而子長倍之，繞干結癭，點點盤結如乳，乳端列刺如鉤，不可向邇。土人以子種成〔林，收賈不至，輒刈用為$
至矣。一候余，一候太平府貢生何洞玄。同行者乃騎而東，又有三騎自南來，其當先者，即州主農姓也。各於馬上拱手揖而東行。三里，渡一溪，又東二里，隨溪入山峽，又東五里，東北逾一嶺。其嶺頗峻，農君曰：「可騎而度，不必下。」其騎騰躍峻石間，有游龍之勢。共逾嶺二里，山峒頗開，有村名那吝，數十家在其中央，皆分茅各架，不相連屬。過而東，又二里，復東逾一嶺。其峻彌甚，共二里，越之。又東一里，行平塢間，有水一泓，亦自西而東者，至是稍北折，而南匯澗二丈餘，乃禁以為魚塘，其處名相村。比至，已架茅於其上，席地臨。諸峒丁各舉繒西流，而漁$
度橋即北向登山，山巔有堡一圍，名竹馬堡，乃二年前太平節推吳。署賓州所築，招狼兵五十名以扼要地者。上山半里，又從山上北行半里，山北有水一塘，橫浸山麓，四面皆山峽環之。下山又半里，北望公村尚在塢北二里外，擔夫以力不能前，乃從山北麓東行半里，投宿小村。村不當大道，村人初不納客，已而一婦留之，乃南都人李姓者之女，聞余鄉音而款留焉。
　　二十二日　　是為立春日。晨起，陰雲四合。飯而北行田塢間。二里，抵北山下，是為公村。由村東越山而北，三里下及北麓，始見北向擴然，漸有石峰透突。蓋自隆安西嶺入，土山崇卑不一，皆純土而不見$
而南，漸轉漸合，至洋渡而東向臨溪，則白崖堡之東崖也。二崖湊合於洋渡，即所入之前門，若萼之合尖處焉。
　　東西兩溪，俱在兩界石山之內，土山北自後營盤伏而來，兩源遂夾而與俱。西界者，南至羅墟北，又合一繞城西，又西抵石村，合汛塘之水，乃東南出匯水橋下，合東溪。東界者，南至琴水岩東，又南出琴水橋，又合一東來之水，曲折抵東南石峰下，又穿流山峽中，乃西出而合西溪。二水合而南，經兩獨山，瀠之，又〔南〕注於洋渡之東。大江西下，此水北下，合併東去。其西北之夾，即洋渡；東北之夾，為青獅廟後崖。
　　韋龜洞，在城西十里韋龜村。西$
至東上之岐，攀躋而上。其石高下成級，入數丈，石柱夾而成門。逾門脊東下，其處深而擴，底平而多碎石漫其中。漸轉而北，恐火炬不給，乃返步由故道出。余游是洞，以雲臥閣僧為導，取芻洞口，未及束炬，故初入至白石塚而出；再取芻入，至石壁高懸，無級以登而出；三取芻入，從東岐逾隘下深底，將北轉而出。三出皆以散草易爇，不能持久也。洞口有劉棐詩一絕，甚佳，上刻「白龍洞」三大字。
　　東觀在白龍洞東北二百餘步，前有三茅真人殿，殿後穹岩覆空，其門南向，中如堂皇，亦置金仙像。東西俱有奧室，東奧下而窅黑，西奧上而通明。岩前大書「雲深」二$
四合，不能於群玉峰頭逢瑤池夜月，為之悵然。
　　十六日　　夜聞風雨聲，抵曉則夙雨霏霏，余為之遲起。飯後坐小窗待霽，欲往探龍潭，零雨不休，再飯乃行。仍從潛龍閣北逾嶺至南京井，從岐東北入深箐中，聳木重崖，上下窈渺，穿崿透碧，非復人世。共五里，則西崖自峰頂下嵌，深墜成峽，中窪停水，淵然深碧，陷石腳而入，不縮不盈，真萬古潛淵，千峰閟壑也。其峽南北約五丈，東西約丈五，東崖低陷空下者約三丈，西崖聳陷空下者十數丈；水中深不可測，而南透穴彌深，蓋穿山透腹，一峰中涵，直西南透為南京井，東南透為跪勺泉者也。崖上喬乾密枝，漫空籠$
，而門之中有懸柱焉。其前塢中水繞入西南峽，路乃稍降。復西上嶺坳，共三里，為芭蕉關。數十家倚北山南突之坳間；水繞突峰之南，復北環關西而出；過關，則墜峽而下，復與水遇。是為普安東境之要害，然止鋪舍夾路，實無關也。
　　由其西降峽循水，路北重崖層突，多赭黑之色。聞有所謂「弔崖觀音」者，隨崖物色之。二里，見崖間一洞，懸踞甚深，其門南向而無路。乃攀陟而登，則洞門圓僅數尺，平透直北十余丈而漸黑，似曾無行跡所入者。乃返出洞口，則滿地白骨，不知是人是畜也。仍攀崖下。又西有路，復北上崖間，其下門多牛馬憩息之所，污穢盈前；其上$
傍塢中南山下，過之。行平疇間，西北四里，直抵川上。有聚落成衢，濱川之南，是曰茶埠墩，即所謂海口街也，有公館正焉，監察御史案臨，必躬詣其地，為一省水利所係耳。先是唐晉寧謂余，海口無宿處，可往柴廠莫土官鹽肆中宿；蓋唐以候代巡，常宿其家也。余問其處尚相去六七里，而日色已暮，且所謂海門龍王廟者，已反在其東二里，又聞阮玉灣言，有石城之勝，亦在斯地，將留訪焉，遂不復前，覓逆旅投宿。
　　二十五日　　令二騎返晉寧。余飯而躡屩北抵川上，望川北石崖矗空，川流直齧其下。問所謂石城者，土人皆莫之知，惟東指龍王堂在盈盈一水間。乃溯$
丈，大十圍，有方石塔甃其間，高與乾等，乾跨而絡之，西北則於密而石不露，東南臨江，則乾疏而石出，乾與石已連絡為一，不可解矣，亦窮崖一奇也。
　　已大風揚厲，雨散，復西向平行上坡。望西北穹峰峻極，西南駢崖東突，其南崖有居廬當峰而踞，即磨盤石也。望之西行，十里，逼西山，雨陣復來。已虹見東山盤蛇谷上，雨遂止。從來言暴雨多瘴，亦未見有異也。稍折而南，二里，有村當山下，曰八灣，數家皆茅舍。一行人言此地熱不可棲，當上山乃涼。從村西隨山南轉，一里，過一峽口。
　　循峽西入，南涉而逾一崖，約一里，遂從南崖西上。
　　其上甚峻$
塢底至此，遂束而為峽。隔峽瞻東山之崖，崩石凌空，巖巖上擁，峽中之水，北自阿幸廠北姊妹山發源南下，南趨烏索而為固棟西江者也。
　　東西兩界山，自姊妹山分支：西下穹為滇灘東北峰，而下為土瓜山；東下穹為阿幸東山，而南接雅烏。東山之東，北為明光，南為南香甸，第此山峻隔，路仄難逾，故行者避之。
　　北行西坡五里，稍下，有小澗自西而東，涉之北上，於是屢陟東突之坡，再渡東流之澗。
　　八里，西坪稍開，然北瞻姊妹，反茫不可見。又北二里，盤西山之嘴，始復見姊妹山北倚，而前壑之下，爐煙氤氳，廠廬在焉。遂五里而至廠。廠皆茅舍，有$
西自坳中來者，乃熱水塘正道，當從墜坑東村之岐上，今誤迂而南也。於是又東下一里餘，其下盤而為坪，當北山之東，山界頗開，中無阡塍，但豐草芃芃. 東北一峰東突，巀嶪前標，即石房洞山也，其後乃西北而屬於西山。西山則自北而南，如屏之列，即自熱水塘之東而南度雅烏者也。於是循西山又北下半里，見有兩三家倚南坡而廬，下頗有小流東向而墜，而路出其西北，莫可問為何所。已而遇一人，執而詢之。其人曰：「雅烏山村也。」亟馳去。後乃知此為畏途，行者俱不敢停趾，而余貿貿焉自適也。
　　又北一里，再逾一東突之坡，一里，登其坳中，始覺東江之形$

　　其後倒覆之石，兩片下垂而中划，如所謂試劍石，水從片石中淙淙下注，此溫泉之源也。池孔之中，水俱不甚熱，正可著體。其上更得一亭覆之，遂免風雨之慮矣。時池上有十餘人共浴，余恐其旁有石洞，姑遍覓之，不得，乃還浴池中。
　　又三里，隨山之西嘴抵黃坡，轉北一里，過麓間溢水之上。又北三里，乃入來時分岐處。又西北四里，至矣比坡之麓。促挑夫行，以晚辭，遂止。
　　二十日　　晨起，飯而登坡，雨色復來。平上二里，峻上八里，抵嶺頭。又平行嶺上四里，又稍下一里，過芹菜塘。
　　復東上坡，半里而下，半里過木廠，又下二里，過北下之$
人，雖土著不能悉，間有江右、四川向走外地者，其言與之合，乃釋然無疑，遂無復南窮之意，而此來雖不遇楊，亦不度也。
　　初十日　　平明起飯。出南門，度一小坑橋，即西南循西山坡而行。二里餘，漸折而沿其南坑之崖西向上，二里餘，南盤崖嘴。
　　此嘴東北起為峰頂，分兩丫，即所謂馬鞍山也；東南下為條岡，直扼舊城溪而東逼東山，界兩城之間，為舊城龍砂，新城虎砂者也。此乃順寧東山之脈，由三溝水西嶺過脊南下而盡於此者。由此循峰西向北上，又二里，始平行峰西。一里，出馬鞍峰後，為馬鞍嶺。有寺倚峰北向，前有室三楹當嶺頭，為茶房。從嶺脊$
道：「我不能見，只煩媽媽回覆他罷。」張媒婆道：「我做了半生媒，從不見這等好笑的事，那吳老爺有這等一位美麗小姐，憑他甚麼富貴人家不嫁，偏偏的要與蘇相公做親。」又對友白道：「你從天弔下這件喜事，卻又推三阻四不肯受，你道好笑不好笑。」
　　蘇友白道：「非我推阻，只恐一生大事，為人所愚，是以不敢輕信。媽媽若果有好意，怎生設法，使我一窺。倘如媽媽所說，莫說重謝，便生死不敢忘也。」張媒婆想了一想說道：「蘇相公這等小心，我若不指一條路與你見見，你只道我喚騙你，也罷，我一發周全了你罷。」蘇友白道：「若得如此用情，感激不淺。$
覆道：「小人打聽，蘇友白相公前程，原是吳舅老爺與學院說復了，只是這蘇相公，自從沒前程之後，即有一個作官的叔子，接他進京去了，至今竟不曾回來。又有人說，這幾個月並不知去向，就是他叔子要接他進京，也不曾尋得著。小人到他家中去問，也是這般說，只此便是實信。」
　　白公想了一想，因對小姐說：「他的前程既然復了，到鄉試之期自會回來，不必慮也。」正是：
　　差之毫釐，失之千里。
　　一著不到，滿盤莫起。
　　白公過了數日，備了一副禮，答還蘇有德。明知吳翰林不在家中，就寫了一封回書，道不允親之事。蘇有德見事機敗露，自覺羞$
只是我與此老素不識面，只不過昨日偶遇，肯為我訪尋題和詩之人，故我來求於他，他同我尋訪足矣。至於訪尋不著，他亦無可奈何。終不然賴在他身上要人不成。若我到無可奈何之時，不得不辭別而去，未知他肯留我在書室，朝夕與此詩相守乎？」
　　一時想到此際，不覺先前喜顏變作愁顏。不顧有小童在側，竟跌腳捶胸起來。又呆立了半晌，再細細一看，忽又大喜道：「你看這筆跡，卻與掌珠如同一手，纖毫無二，難道就是他寫的不成？若果是他，此乃意外之奇逢，必要問明詩中之意。只是不知這掌珠是主人的什麼人？可肯與我識面否？若得在此與他朝吟夕詠，以成契$
白鶴子]著幾個小沙彌把幢幡寶蓋擎，壯行者將杆棒鑊叉
擔，你排陣腳將眾僧安，我撞釘子把賊兵來探。[二]遠的破開步將鐵棒颩，近的順手把
戒刀釤；有小的提起來將腳尖躔，有大的扳下來把髑髏勘。[一]瞅一瞅古都都翻了海波，滉一滉廝琅琅震動山岩；腳踏得赤力力地軸搖，手扳得忽剌剌天關撼。[耍孩兒]我從來
駁駁劣劣，世不曾忑忑忐忐，打熬成不厭天生敢。我從來斬釘截鐵常居一，不似恁惹草
拈花沒掂三。劣性子人皆慘，舍著命提刀仗劍，更怕甚勒馬停驂。[二]我從來欺硬怕軟，吃苦不甘，你休只因親事胡撲掩。若是杜將軍不把干戈退，張解元幹將$
，
姑從輕擬。何氏受玷之身，難與良人相匹，應遣大歸。趙玉吾家范不嚴，薄杖示儆。
    眾人畫供之後，各各討保還家。
    卻說玉吾雖然贏了官司，心上到底氣憤不過，聽說蔣瑜之妻陸氏已經退婚，另
行擇配，心上想道：「他奸我的媳婦，我如今偏要娶他的妻子，一來氣死他，二來
好在鄰舍面前說嘴。」
    雖然聽見陸家女兒容貌不濟，只因被那標緻媳婦弄怕了，情願娶個醜婦做良家
之寶，就連夜央人說親，陸家貪他豪富，欣然許了。玉吾要氣蔣瑜，分外張其聲勢，
一邊大吹大擂、娶親進門，一邊做戲排筵，酬謝鄰里，欣欣烘烘，好不鬧熱$
」
    就問世芳道：「你的銀子是多少一封，每封是多少件數，可還記得？」世芳道
：「我的銀子是血產賣來的，與性命一般，怎麼記不得？」就把封數件數說了一遍。
主人家又問世良道：「你的封數件數也要說來，看對不對。」世良的銀子原是借來
就分開的，藏在地下已經兩月，後面取出來見原封不動，就不曾解開，如今哪裡記
得？就答應道：「我的銀子藏多時了，封數便記得，件數卻記不得。」主人家道：
「看兄這個光景也不像有銀子藏多時的，這句話一發可疑。如今只看與他的件數對
不對就知道了。」竟把銀子拆開一看，恰好與世芳說的封數、件數$
，故意推去與她同睡。楊氏只道是個
極賢之婦，心上感激不了，凡是該說的話，沒有一句不教誨她。一日對她道：「我
是快死的人，不想在他家過日子了，你如今一朵鮮花才開，不可不使丈夫得意。他
生平有兩樁毛病，是犯不得的，一犯了他，隨你百般粉飾，再醫不轉。」陳氏問哪
兩樁，楊氏道：「第一樁是多疑，第二樁是慳吝。我若偷他一些東西到爺娘家去，
他查出來，不是罵，就是打，定有好幾夜不與我同床，這是他慳吝的毛病；他眼睛
裡再著不得一些嫌疑之事，我初來的時節，滿月之後，有個表兄來問我借銀子，見
他坐在面前，不好說得，等他走出去，$
位美人走近席前，十分標致。但見：
　　兩鬢綠雲鋪，錦簇簇珠滿頭，丁香紐結芙蓉扣。眉灣似月鉤，目清疑水流，櫻桃一顆肥脂，透體嬌柔。金蓮細小，行動倩人扶。
　　堆瓊走近席前，朝上叩拜。各問了大姓，萬福畢，遂坐在席前。吳瑞生偷眼一看，見他眉細而長，眼光而溜，嬌嬈之中，仍具莊雅，端凝之內，更饒豐致。便知不是俗妓，對眾人誇道：「堆瓊豐神綽約，秀色撩人。塵埃之中有此異品，令我見之，恍然如遇仙中人也。」堆瓊道：「妾乃蒲柳省質，煙花陋品。得侑酒席前，邀光多矣。何堪垂青。」吳瑞生見堆瓊手中拿著一柄金扇，借來一看，卻是一把灑金$
道：「小姐，你今日既落我手，既欲求死而亦不能，在我船中，便插翅也不能飛去。我實對你說了罷，你若爽爽利利從我便可，若這等扭手扭腳，祇用我眾兄弟們將你縛倒，去了你的褲子，你那新新鮮鮮避人的寶貨，少不的還現出來，供我一個快活。」翠娟哪裏聽他，祇是哭罵。鄭一恒將計巧等調了一個眼色，五人一齊向前把翠娟按倒。鄭一恒正欲安排下手，忽聽得後面喊聲震地而來，六人聽了大驚，把翠娟放起慌忙開船，順江洄流望西而逃。
　　不一時，後面追兵漸漸逼近，鄭一恒恐怕在船上逃走不脫，隨即將船傍岸，攜了翠娟由陸路奔走。翠娟喊叫之聲又驚起江岸上防$

　　山門高敞，殿宇巍峨。鐘樓與鼓樓相連，東廊與西廊對峙。風振鈴鐸，雁塔凌空高屹屹﹔香散天花，龍池流水響琅琅。悠悠揚揚，送來一派木魚聲﹔氳氳氤氤，吹過幾行香火氣。
　　那山門上題著三個大字，叫做法華庵，庵東邊有一位大宅，樓房雖多，卻俱已殘落。吳瑞生遂走到近前一看，見門已封閉，靜悄悄寂無人聲。又復轉到庵前，見了一個牧牛童子，問他道：「此庵是甚麼人住持？」那童子道：「庵中住持的俱是些尼姑。」吳瑞生向琴僮、書僮道：「若是男僧，可以借他一宿，既是尼僧住持，豈容我男子人宿臥？況此處又無他家可以借宿，不如在這山門下好歹$
「怎麼為著吳先生便不嫁李刑廳？」素梅道：「小姐與吳先生曾有一約，期為夫婦。當日老爺、奶奶同往姑娘家去賞花，小姐又令奴婢將吳先生約至樓下。小姐在樓上囑他借冰提親，那時便以死相期了。吳郎之心雖未知他何如，如今小姐堅守此志始終不移。」夫人道：「他二人當日莫不有甚麼私染？」素梅道：「他未約之先雖有詩章書札往來，都是奴婢替他傳遞，他二人俱未見面。小姐囑他借冰提親，誠有此事。若說有甚私染，就是打死奴婢，不敢枉誣小姐。此乃當日實情，並無一句謊言。」夫人聽了說道：「這便是了，你去罷。」到了晚間，夫人便把此事述與金公。金公知$
”
孔子曰：“口欲味，心欲佚，教之以仁。心欲安，身欲勞，教之以恭。好辯論而畏懼，
教之以勇。目好色，耳好聲，教之以義。”《易》曰：“艮其限，列其殥（改歹為月），
厲薰心。”《詩》曰：“吁嗟女兮，無與士耽。”皆防邪禁佚，調和心志。
高墻豐上激下，未必崩也。降雨興，流潦至，則崩必先矣。草木根荄淺，未必撅也。
飄風興，暴雨墜，則撅必先矣。君子居是邦也，不崇仁義，尊其
賢臣，以理萬物，未必亡也。一旦有非常之變，諸侯交爭，人趨車馳，迫然禍至，乃
始愁憂，乾喉焦唇，仰天而嘆，庶幾乎望其安也，不亦晚乎？孔子曰：“不慎其前$
鄧元去陳以族從。自此之後，殷並於
周，陳亡於楚，以其殺比干、泄冶，而失箕子、鄧元也。燕昭王得郭隗而鄒衍樂毅以
齊魏至。於是興兵而攻齊，棲閔王於莒。燕度地計眾，不與齊均也。然所以信意至於
此者，由得士也。故無常安之國，無恆治之民，得賢者昌，失賢者亡，自古及今，未
有不然者也。明鏡者，所以照形也。脩往古者，所以知今也，知惡往古之所以危亡，
而不務襲蹈其所以安存，則未有以異乎卻走而求逮前人也。太公知之，故舉微子之後
而封比干之墓。夫聖人之於賢者之後，尚如是其厚也，而況當世之存者乎？《詩》曰：
“昊天太憮，予慎無辜$
　兩馬相交，二十回合，早被蘇全忠一戟剌梅武於馬下。蘇護見子得勝，傳令擂鼓。冀州陣上大將趙丙、陳季貞縱馬掄刀殺將來。一聲喊起，只殺的愁雲蕩蕩，旭日輝輝，屍橫遍野，血濺成渠。侯虎麾下金葵、黃元濟、崇應彪且戰且走，敗至十里之外。
　　蘇護傳令鳴金收兵，同城到帥府，昇殿坐下，賞勞有功諸將：「今日雖大破一陣，彼必整兵復讎，不然定請兵益將，冀州必危，如之奈何？」言未畢，副將趙丙上前言曰：「君侯今日雖勝，而征戰似無已時。前者題反詩，今日殺軍斬將，拒敵王命，此皆不赦之罪。況天下諸侯，非止侯虎一人，倘朝廷盛怒之下，又點幾路兵$
更殘月曉霜濃。
妲己依舊侍君，擺宴在宮中歡飲。
　　且說此時雲中子尚不曾回終南山，還在朝歌，忽見妖光復起，沖照宮闈。雲中子點首歎曰：「我只欲以此劍鎮減妖氛，稍延成湯脈絡，孰知大數已去，將我此劍焚毀。一則是成湯合滅；二則是周國當興；三則神仙遭逢大劫；四則姜子牙合受人間富貴；五則有諸神欲討封號。罷，罷，罷，也是貧道下山一場，留下二十四字，以驗後人。」雲中子取文房四寶，留筆跡在司天臺杜太師照牆上。詩曰：
　　　　「妖氛穢亂宮廷，聖德播揚西土。要知血染朝歌，戊午歲中甲子。」
雲中子題罷，逕回終南山去了。
　　且言朝$
叉路口，問來往行人，俱言不曾見。臣恐有誤回旨，只得回來。」紂王曰：「追襲不上，好了逆子叛臣！卿且暫退，明日再議。」黃飛虎謝恩出午門，與百官各歸府第。
　　且說妲己見未曾拿住殷郊，復進言曰：「陛下，今日走脫了殷郊、殷洪，倘投了姜桓楚，只恐大兵不久即至，其禍不小。況聞太師遠征，不在都城。不若速命殷破敗、雷開，點三千飛騎，星夜拿來，斬草除根，恐生後患。」紂王聽說：「美人此言，正合朕意。」忙傳手詔：「命殷破敗、雷開點飛騎三千，速拿殿下，毋得遲誤取罪！」殷、雷二將領詔，要往黃飛虎府內，來領兵符，調選兵馬。黃飛虎坐在後$
、雷二將領兵追趕二位殿下，雖有人馬三千，俱是老弱不堪的，一日止行三十里，不能遠走。行了三日，走上百里遠近。一日，來到三叉路口，雷開曰：「長兄，且把人馬安在此處，你領五十名精壯士卒，我領五十名精壯士卒，分頭追趕；你往東魯，我往南都。」殷破敗曰：「此意甚善。不然，日同老弱之卒，行走不上二三十里，如何趕得上，終是誤事。」雷開曰：「如長兄先趕著，回來也在此等我。若是我先趕著回來，也在此等兄。」殷破敗曰：「說得有理。」二人將些老弱軍卒屯劄在此，另各領年壯士卒五十名，分頭趕來，不知二位殿下性命如何，且看下回分解。第九回$
契，我響噹噹的殿下交與你，你莫望功高，有傷君臣大義，則罪不勝誅矣。」破敗頓首曰：「門下領命，豈敢妄為！」殿下辭了商容，同殷破敗上馬，一路行來。殷郊在馬上暗想：我雖身死不辭，還有兄弟殷洪，尚有申冤報恨之時。」行非一日，不覺來到三叉路口。軍卒報雷開。雷開到轅門來看時，只見殿下同殷破敗在馬上。雷開曰：「恭喜千歲回來！」殿下下馬進營，殷洪在帳上高坐，只見報說：「千歲來了。」殷洪聞言，抬頭看時，果見殷郊。殷郊又見殷洪，心如刀絞，意似油煎，趕上前，一把扯住殷洪，放聲大哭曰：「我兄弟二人，生前得何罪與天地！東南逃走，不能$
高懸一扁，書「哪吒行宮」四字。進得廟來，見哪吒形相如生，左右站立鬼判。李靖指而罵曰：「畜生！你生前擾害父母，死後愚弄百姓！」罵罷，提六陳鞭，一鞭把哪吒金身打的粉碎。李靖怒發，復一腳蹬倒鬼判。傳令：「放火，燒了廟宇。」吩咐進香萬民曰：「此非神也，不許進香。」嚇得眾人忙忙下山。李靖上馬，怒氣不息。有詩為證，詩曰：
　　　　雄兵纔至翠屏疆，忽見黎民日進香。鞭打金身為粉碎，腳蹬鬼判也遭殃。
　　　　火焚廟宇騰騰焰，煙透長空烈烈光。只因一氣沖牛斗，父子參商有戰場。
　　話說李靖兵進陳塘關帥府下馬，傳令：「將人馬散了。$
四將寶貝取來，使他束手不能成功。」楊戩即時飛出西岐城，落在魔家四將帳上。禮壽聽的寶貝回來，忙用手接住，瞧了一瞧，見不曾吃了人來。將近四鼓時分，兄弟同進帳中睡去。正是酒酣睡倒，鼻息如雷，莫知高下。楊戩自豹皮囊中跳出來，將魔家四將帳上掛有四件寶貝，楊戩用手一端，端塌了，止拿得一把傘。那三件寶貝落地有聲。魔禮紅夢中聽見有響聲，急起來看時：「呀！卻原來掛塌了釣子，弔將下來！」糊塗醉眼，不曾查得，就復掛在上面，依舊睡了。且說楊戩復到西岐城來見子牙，將混元珍珠傘獻上。金、木二吒、哪吒都來看傘。楊戩復又入營，還在豹皮囊中$
師自當收去。」燃燈曰：「貧道無功，焉敢受此？」曹寶曰：「一物自有一主，既老師可以助道，理當受得。弟子收之無用。」燃燈打稽首，謝了曹寶，二人同往西岐，至蘆篷。眾道人起身相見。燃燈把遇蕭升一事說了一遍。燃燈又對眾人曰：「列位道友被趙公明打傷撲跌在地者，乃是『定海珠』。」眾道人方悟。燃燈取出，眾人觀看，一個個嗟歎不已。
　　不說燃燈得寶，話說趙公明被打了一乾坤尺，又失了定海珠、縛龍索，回進大營。聞太師接住，問其追燃燈一事。公明長吁一聲。聞太師曰：「道兄為何這等？」公明大叫曰：「吾自修行以來，今日失利。正趕燃燈，偶$
，名天麟；此位姓楊，名文輝。」鄭倫也通了名姓，遂治酒管待，飲至二鼓方散。次日，蘇侯昇帳，又見來了四位道者，心下十分不悅，懊惱在心。呂岳曰：「今日你四人誰往西岐走一遭？」內有一道者曰：「弟子願往。」呂岳許之。那道人抖擻精神，自恃胸中道術，出營步行，來會西岐。不知凶吉如何，且聽下回分解。第五十八回    子牙西岐逢呂岳
　　　　疫痢瘟㾮幾遍災，子牙端是有奇才。匡扶社稷開基域，保護黔黎脫禍胎。劫運方來神鬼哭，兵戈時至士民哀。何年得遂清平日，祥靄氤氳萬歲臺。
　　話說周信提劍來城下請戰。報入相府：「有一道人請戰。」$
曰：「師叔快退後！殷洪拿的是陰陽鏡。方纔弟子見打神鞭雖打殷洪，不曾著重，此必有暗寶護身。如今又將此寶來愰哪吒，幸哪吒非血肉之軀，自是無恙。」子牙聽說，忙命鄧嬋玉暗助哪吒一石，以襄成功。嬋玉聽說，把馬一縱，將五光石掌在手上，望殷洪打來。正是：
　　　　發手石來真可羨，殷洪怎免面皮青。
　　殷洪與哪吒大戰局中，不防鄧嬋玉一石打來，及至著傷，打得頭青眼腫：「哎喲」一聲，撥騎就走。哪吒刺斜裏一鎗，劈胸刺來，虧殺了紫綬仙衣，鎗尖也不曾刺入分毫。哪吒大驚，不敢追襲。子牙掌得勝鼓進城。殷洪敗回大營，面上青腫，切齒深恨姜尚$
，即命傳詔齎發，差官往三山關來。使命離了朝歌，一路上無詞。一日到了三山關館驛歇下。次日傳與管關元帥張山同錢保、李錦等來館驛，接了聖旨，至府堂上焚香案，跪聽開讀詔敕。
　　　　「詔曰：「征伐雖在於天子；功成乃在閫外元戎。姬發猖獗，大惡難驅，屢戰失機，情殊痛恨！朕欲親往討賊，百司諫阻。茲爾張山，素有才望。上大夫李定等特薦卿得專征伐。爾其用心料理，克振壯猷，毋負朕倚托之重。俟旋凱之日，朕決不食言，以吝此茅土之賞。爾其欽哉！特詔。」
　　欽差官讀罷詔旨，眾官謝恩畢，管待使臣，打發回朝歌。張山等候交代官洪錦，交割事體$
；他今日反來傷我，是彼自取殺身之禍。」復對張山曰：「可取些酒來，你我痛飲。至更深時，我叫西岐一郡化為渤海。」張山大喜，忙治酒相款。不表。
　　卻說子牙得勝進府，與諸門人將佐商議，忽一陣風把簷瓦刮下數片來。子牙忙焚香爐中，取金錢在手，占卜吉凶，只見排下卦來，把子牙諕得魂不附體；忙沐浴更衣，望崑崙下拜。拜罷，子牙披髮仗劍，移北海之水，救護西岐，把城郭罩住。只見崑崙山玉虛宮元始天尊早知詳細，用琉璃瓶中，三光神水，灑向北海水面之上，又命四偈諦神：「把西岐城護定，不可愰動。」正是：
　　　　人君福德安天下，元始先差偈$
那一口寶劍一愰，好生利害！雖是元始，頂上還飄飄落下一朵蓮花來。元始進了誅仙門，裏邊又是一層，名為誅仙闕。元始從正南上往裏走，至正西，又在正北坎地上看了一遍。元始作一歌以笑之，歌曰：
　　　　「好笑通天有厚顏，空將四劍挂中間。枉勞用盡心機術，獨我縱橫任往還。」
　　話說元始依舊還出東門而去。眾門人迎接，上了蘆篷。燃燈請問曰：「老師！此陣中有何光景？」元始曰：「看不得。」南極仙翁曰：「老師既入陣中，今日如何不破了他的，讓姜師弟好東行？」元始曰：「古云：『先師次長。』雖然吾掌此教，況有師長在前，豈可獨自專擅？候大$
捲起，播土揚塵，秋雲靄靄，冷氣森森，現出一條大蛇。怎見得，有詩為證：
　　　　黑霧漫漫天地遮，身如雪練弄妖邪。神光閃灼兇頑性，久與梅山是舊家。
　　話說楊戩看見白蛇隱在黑霧裏面來傷楊戩，楊戩搖身一變，化作一條大蜈蚣，身生兩翅飛來，鉗如利刃。怎見他的模樣，有詩為證：
　　　　二翅翩翩似片雲，黑身黃足氣如焚。雙鉗豎起揮雙劍，先斬頑蛇建首勳。
　　楊戩變做一條大蜈蚣，飛在白蛇頭上，一剪兩斷。那蛇在地上挺折扭滾。楊戩復了本相，將此蛇斬做數斷，發一箇五雷訣，只見雷聲一響，此怪震作飛灰。袁洪知白蛇已死，大怒，縱馬使一根$
」金吒方勉強應允。二人回至府前，軍政官先進府通報。竇榮命：「快請來！」二人進府，復見竇榮，竇榮忙降階迎接，慰之曰：「不才與師父素無一面，況兵戈在境，關防難稽，在不才副將不得不疑。只不才見識淺薄，不能立決，多有得罪於長者，幸毋過責，不勝頂戴！今姜尚聚兵孟津，人心搖撼；姜文煥在城下，日夜攻打，不識將何計可解天下之倒懸，擒其渠魁，殄其黨羽，令萬姓安堵，望老師明以教我，不才無不聽命。」金吒曰：「據貧道愚見：今姜尚拒敵孟津，雖有諸侯數百，不過烏合之眾，人各一心，久自離散；只姜文煥兵臨城下，不可以力戰，當以計擒之。其協$
午為軍尉，歿平公，軍無秕政。
五年，無終子嘉父使孟樂因魏莊子納虎豹之皮以和諸戎。公曰：「戎、狄無親而好
得，不若伐之。」魏絳曰：「勞師于戎，而失諸華，雖有功，猶得獸而失人也，安
用之？且夫戎、狄薦處，貴貨而易土。予之貨而獲其土，其利一也；邊鄙耕農不
儆？其利二也；戎、狄事晉，四鄰莫不震動，其利三也。君其圖之！」公說，故
使魏絳撫諸戎，于是乎遂伯。
韓獻子老，使公族穆子受事于朝。辭曰：「厲公之亂，無忌備公族，不能死。臣聞
之曰：『無功庸者，不敢居高位。』今無忌，智不能匡君，使至于難，仁不能救，
勇不能死，敢辱$
若之何？」
陽畢對曰：「本根猶樹，枝葉益長，本根益茂，是以難已也。今若大其柯，去其枝
葉，絕其本根，可以少間。」
公曰：「子實圖之。」對曰：「圖在明訓，明訓在威權，威權在君。君掄賢人之後
有常位于國者而立之，亦掄逞志虧君以亂國者之後而去之，是遂威而遠權。民畏
其威，而懷其德，莫能勿從。若從，則民心皆可畜。畜其心而知其欲惡，人孰偷
生？若不偷生，則莫思亂矣。且夫欒氏之誣晉國久也，欒書實覆宗，弒厲公以厚
其家，若滅欒氏，則民威矣。今吾若起瑕、原、韓、魏之後而賞立之，則民懷矣。
威與懷各當其所。則國安矣，君治而國$
還。
少室周為趙簡子之右，聞牛談有力，請與之戲，弗勝，致右焉。簡子許之，使少
室周為宰，曰：「知賢而讓，可以訓矣。」
趙簡子曰：「吾愿得范、中行之良臣。」史黯侍，曰：「將焉用之？」簡子曰：「良
臣，人之所愿也，又何問焉？」對曰：「臣以為不良故也。夫事君者，諫過而賞善，
薦可而替否，獻能而進賢，擇材而薦之，朝夕誦善敗而納之。道之以文，行之以
順，勤之以力，致之以死。聽則進，否則退。今范、中行氏之臣不能匡相其君，
使至于難，君出在外，又不能定，而棄之，則何良之為？若弗棄，則主焉得之？
夫二子之良，將勤營其君，復$
還，王稱左畸曰：「攝少司馬茲與王士五人，坐于王前。」乃皆進，自剄于
客前以酬客。
董褐既致命，乃告趙鞅曰：「臣觀吳王之色，類有大憂，小則嬖妾、嫡子死，不則
國有大難；大則越入吳。將毒，不可與戰。主其許之先，無以待危，然而不可徒
許也。」趙鞅許諾。
晉乃命董褐復命曰：「寡君未敢觀兵身見，使褐復命曰：『曩君之言，周室既卑，
諸侯失禮于天子，請貞于陽卜，收文、武之諸侯。孤以下密邇于天子，無所逃罪，
訊讓日至，曰：昔吳伯父不失，春秋必率諸侯以顧在餘一人。今伯父有蠻、荊之
虞，禮世不續，用命孤禮佐周公，以見我一二兄弟$
然棄而走，逃於深蓁。有一狙焉，委蛇攫搔，見
巧乎王。王射之，敏給搏捷矢。王命相者趨射之，狙執死。王顧謂其友顏不疑曰：「之狙也，
伐其巧、恃其便，以敖予，以至此殛也。戒之哉！嗟乎，無以汝色驕人哉？」顏不疑歸而師董
梧，以鋤其色，去樂辭顯，三年而國人稱之。
　　南伯子綦隱几而坐，仰天而噓。顏成子入見曰：「夫子，物之尤也，形固可使若槁骸，心
固可使若死灰乎？」曰：「吾嘗居山穴之中矣。當是時也，田禾一睹我，而齊國之眾三賀之。
我必先之，彼故知之；我必賣之，彼故鬻之。若我而不有之，彼惡得而知之？若我而不賣之，
彼惡得$
復興，乃鞠躬盡瘁以循王命，是以理循數，亦《易》之道也。
」恭曰：「以《易》道安天下若何？」徵曰：「《易》為天人交至之書，治天下乃其餘
事耳。知《易》者知天命，知人心。昔者孔子尊周室，孟子亦尊周室，皆此意也。」恭
曰：「今日之世若何？」尉遲恭這一句話，問得魏徵半晌不言，良久答曰：「弟所談者
，皆前人之糟粕，若論及今日，則吾不知也。」恭曰：「交疏則言淺，志不俾則道不合
。弟與先生邂逅相遇，宜夫子之辭以不知也。」魏徵但笑而不答。於是尉遲恭在鹿鳴村
，住了七日。
　　一日，魏徵謂尉遲恭曰：「近日童謠，兄能測之乎？」$
道濟，同妻楊氏，避亂山中，賊執之，使跪。道濟
曰：我讀聖賢書，豈為賊屈膝耶？欲犯楊氏。氏罵曰：我名家女，士人妻，爾速殺我隨
夫地下足矣。賊縛剮之，夫妻至死，罵不絕口。
　　賊遣劉進忠、馬元利等略川北。
　　是時，賊設鑄局，取藩府所蓄古鼎、玩器及城內外寺院銅像，鎔液為錢。其文曰：
「大順通寶」。令民間家懸順民號帖，以大順新錢，釘之帽頂。
　　諸神像首百鍊不化，賊盡棄之。後本朝成都知府冀應熊拾而埋之北關外，題其碣曰
「佛塚」。
　　賊錢肉色光潤精緻，不類常銅。至今得者，作婦女簪花，不減赤金。
　　又行保甲法甚嚴$
：「往矣，吾方掉尾於涂中。」或又以千金之幣迎周為相，周曰：「子不見郊祭之犧牛乎，衣以文繡，食以芻菽，及其牽入太廟，欲為孤豚，其可得乎？」遂終身不仕。　　
段干木　　段干木者，晉人也。少貧且賤，心志不遂，乃治清節，游西河，師事卜子夏。與田子方、李克、翟璜、吳起等居於魏，皆為將，唯干木守道不仕。魏文侯欲見，就造其門，段干木逾牆而避文侯。文侯以客禮待之，出，過其廬而軾。其僕問曰：「干木，布衣也，居軾其廬，不已甚乎？」文侯曰：「段干木，賢者也。不移勢利，懷君子之道，隱處窮巷，聲馳千里。吾敢不軾乎？干木先乎德，寡人先$
《禮》，三業先通，因博貫五經，兼明圖緯，學無常師。始與濟陰王子居同在太學，子居病困，以身托蟠。蟠即步負其喪，至濟陰，遇司隸從事於河鞏之間。從事義之，為符傳護送蟠，蟠不肯，投傳於地而去。事畢，還家。前後凡蒲車特徵，皆不就。年七十四，以壽終。　　
袁閎　　袁閎字夏甫，汝南人也。築室於庭中，閉門不見客。旦幕於室中向母禮拜，雖子往亦不得見也，子亦向戶拜而去。首不著巾，身無單衣，足著木履。母死，不列服位。公車兩徵，不詣。范滂美而稱之曰：「隱不違親，貞不絕俗，可謂至賢矣。」　　
姜肱　　姜肱字伯淮，彭城廣戚人也。家世名$
，傷臂墮車，大呼曰：「吾兒奉先何在？」呂布從車後厲聲出曰
：「有詔討賊！」一戟直刺咽喉，李肅早割頭在手。呂布左手持戟，右手懷中取詔，大
呼曰：「奉詔討賊臣董卓，其餘不問！」將吏皆呼萬歲。後人有詩歎董卓曰：
　　伯業成時為帝不，不成且作富家郎。誰知天意無私，郿塢方成已滅亡。
　　卻說當下呂布大呼曰：「助卓為虐者，皆李儒也！誰可擒之？」李肅應聲願往。忽
聽朝門外發喊，人報李儒家奴已將李儒綁縳來獻。王允命縳赴市曹斬之；又將董卓屍首
，號令通衢。卓屍肥胖，看屍軍士以火置其臍中為燈，膏油滿地。百姓過者，莫不手擲
其頭$
部兵與周將軍追之。」朗曰：「查瀆是我屯糧之所，正
須隄防。汝引兵先行，吾隨後接應。」白虎與周昕領五千兵出城追趕。將近初更，離城
二十餘里，忽密林裏一鼓響，火把齊明。白虎大驚，便勒馬回走。一將當先攔住，火光
中視之，乃孫策也。周昕舞刀來迎，被策一鎗刺死。餘眾皆降。白虎殺條血路，望餘杭
　　王朗聽知前軍已敗，不敢入城，引部下奔逃海隅去了。孫策復回大軍，乘勢取了城
池，安定人民。不隔一日，只見一人將著嚴白虎首級來孫策軍前投獻。策視其人：身長
八尺，面方口闊。問其姓名，乃會稽餘姚人：姓董，名襲，字元代。策喜，命為別$
鼓樂之聲，遂問左右。左右告以故。珪曰：「此
乃『疏不間親之計』也。玄德危矣。」遂扶病來見呂布。布曰：「大人何來？」珪曰：
「聞將軍死，故特來弔喪。」布驚曰：「何出此言？」
　　珪曰：「前者袁公路以金帛送公，欲殺劉玄德，而公以射戟解之；今忽來求親，其
意蓋欲以公女為質，隨後就來攻玄德而取小沛。小沛亡，徐州危矣。且彼或來借糧，或
來借兵。公若應之，是疲於奔命，而又結怨於人；若其不允，是棄親而啟兵端也。況聞
袁術已有稱帝之意，是造反也。彼若造反，則公乃反賊親屬矣，得無為天下所不容乎？
　　布大驚曰：「陳宮誤我！」$
曰：「此事不
宜太速，當從容商議。」眾皆散去。
　　次日黑夜裏，董承懷詔，逕往玄德館中來。門吏入報，玄德迎出，請入小閣坐定。
關、張侍立於側。玄德曰：「國舅夜至此，必有事故。」承曰：「白日乘馬相訪，恐操
見疑，故黑夜相見。」玄德命取酒相待。承曰：「前日圍場之中，雲長欲殺曹操，將軍
動目搖頭而退之，何也？」玄德失驚曰：「公何以知之？」承曰：「人皆不見，某獨見
　　玄德不能隱諱，遂曰：「舍弟見操僭越，故不覺發怒耳。」承掩面而哭曰：「朝廷
臣子，若盡如雲長，何憂不太平哉！」玄德恐是曹操使他來試探，乃佯言曰：「曹丞$
吾今
番必得冀州矣。」
　　正說間，適許攸自許昌來；聞尚又攻譚，入見操曰：「丞相坐守於此，豈欲待天雷
擊殺二袁乎？」操笑曰：「吾已料定矣。」遂令曹洪先進兵攻鄴，操自引一軍來攻尹楷
。兵臨本境，楷引軍來迎。楷出馬，操曰：「許仲康安在？」許褚應聲而出，縱馬直取
尹楷。楷措手不及，被許褚一刀斬於馬下，餘眾奔潰。操盡招降之，即勒兵取邯鄲。沮
鵠進兵來迎。張遼出馬，與鵠交鋒，戰不三合，鵠大敗，遼從後追趕。兩馬相離不遠，
遼急取弓射之，應弦落馬。操指揮軍馬掩殺，眾皆奔散。
　　於是操引大軍前抵冀州。曹洪已近城下。操令三$
折盡。延乃撥馬而逃，卻尋不見玄德
，自投長沙太守韓玄去了。
　　卻說玄德同行軍民十餘萬，大小車數千輛，挑擔背包者不計其數。路過劉表之墓，
玄德率眾將拜於墓前，哭告曰：「辱弟備無德無才，負兄寄託之重，罪在備一身，與百
姓無干。望兄英靈，垂救荊襄之民！」言甚悲切，軍民無不下淚。
　　忽哨馬報說：「曹操大軍已屯樊城，使人收拾船筏，即日渡江趕來也。」眾將皆曰
：「江陵要地，足可拒守。今擁民眾數萬，日行十餘里，似此幾時得至江陵？倘曹兵到
，如何迎敵？不如暫棄百姓，先行為上。」玄德泣曰：「舉大事者必以人為本。今人歸
我$
常山趙子龍也！」曹洪回報曹
操。操曰：「真虎將也！吾當生致之。」遂令飛馬傳報各處：「如趙雲到，不許放冷箭
，只要捉活的。」因此趙雲得脫此難。此亦阿斗之福所致也。
　　這一場殺，趙雲懷抱後主，直透重圍，砍倒大旗兩面，奪槊三條；前後槍刺劍砍，
殺死曹營名將五十餘員。後人有詩曰：
　　血染征袍透甲紅，當陽誰敢與爭鋒！古來衝陣扶危主，只有常山趙子龍。
　　趙雲當下殺透重圍，已離大陣，血滿征袍。正行間，山坡下又撞出兩枝軍，乃夏侯
惇部將鍾縉、鍾紳兄弟二人，一個使大斧，一個使畫戟，大喝：「趙雲快下馬受縛！」
正是：纔離$
子敬開說大計，正與吾見相同。此天以子敬賜我
也！但操新得袁紹之眾，近又得荊州之兵，恐勢大難以抵敵。」肅曰：「肅至江夏，引
諸葛瑾之弟諸葛亮在此，主公可問之，便知虛實。」權曰：「臥龍先生在此乎？」肅曰
：「現在館驛中安歇。」權曰：「今日天晚，且未相見。來日聚文武於帳下，先教見我
江東英俊，然後升堂議事。」
　　肅領命而去；次日至館驛中見孔明，又囑曰：「今見我主，切不可言曹操兵多。」
孔明笑曰：「亮自見機而變，決不有誤。」肅乃引孔明至幕下。早見張昭、顧雍等一班
文武，二十餘人，峨冠博帶，整衣端坐。孔明逐一相見，$
要。公子便請回。
率領所部之兵，陳於岸口。操一敗必有逃來者，就而擒之，卻不可輕離城郭。」劉琦便
辭玄德，孔明去了。孔明謂玄德曰：「主公可於樊口屯只，憑高而望，坐看今夜周郎成
大功也。」
　　時雲長在側，孔明全然不睬。雲長忍耐不住，乃高聲曰：「關某自隨兄長征戰多年
來，未嘗落後。今日逢大敵，軍師卻不委用，此是何意？」孔明笑曰：「雲長勿怪！某
本欲煩足下把一個最緊要的隘口，怎奈有些遠礙處，不敢教去。」雲長曰：「有何違礙
？願即見諭。」孔明曰：「昔日曹操待足下甚厚，足下當有以報之。今日操兵敗，必走
華容道。若令足$
氣概與天參，白髮猶然困漢南。至死甘心無怨望，臨降低首尚懷慚。寶刀燦雪
彰神勇，鐵騎臨風憶戰酣。千古高名應不泯，長隨孤月照湘潭。
　　玄德待黃忠甚厚。雲長引魏延來見，孔明喝令刀斧手推出斬之。玄德驚問孔明曰：
「魏延乃有功無罪之人，軍師何故欲殺之？」孔明曰：「食其祿而殺其主，是不忠也；
居其土而獻其地，是不義也。吾觀魏延腦後有反骨，久後必反，故先斬之，以絕禍根。
」玄德曰：「若殺此人，恐降者人人自危；望軍師恕之。」孔明指魏延曰：「吾今饒汝
性命。汝可盡忠報主，勿生異心，若生異心，我好歹取汝首級。」
　　魏延喏喏$
德自回館驛，與孫乾商議。乾曰：「
主公只是哀求喬國老，早早畢姻，免生別事。」次日，玄德復至喬國老宅前下馬。國老
接入，禮畢，茶罷，玄德告曰：「江左之人，多有要害劉備者，恐不能久居。」國老曰
：「玄德寬心：吾為公告國太，令作護持。
　　玄德拜謝自回。喬國老入見國太，言玄德恐有人謀害，急急要回。國太大怒曰：「
我的女婿，誰敢害他！」即時便教搬入書院暫住，擇日畢姻。玄德自入告國太曰：「只
恐趙雲在外不便，軍士無人約束。」國太教盡搬入府中安歇，休留在館驛中，免得生事
　　玄德大喜。數日之內，大排筵會，孫夫人與玄德結$
赤壁鏖兵之後，操聞之而膽裂，何況張魯乎？主公何不遣使結好，使為外援
？可以拒曹操張魯矣。」璋曰：「吾亦有此心久矣。誰可為使？」松曰：「非法正，孟
達，不可往也。」璋即召二人入，修書一封，令法正為使，先通情好；次遣孟達領精兵
五千，迎玄德入川為援。
　　正商議間，一人自外突入，汗流滿面，大叫曰：「主公若聽張松之言，則四十一州
郡，已屬他人矣！」松大驚；視其人，乃西閬中巴人，姓黃，名權，字公衡，現為劉璋
府下主簿。璋問曰：「玄德與我同宗，吾故結之為援；汝何出此言？」權曰：「某素知
劉備寬以待人，柔能克剛，英雄莫$
　　獻帝自從壞了伏后，連日不食。操入曰：「陛下無憂。臣無異心。臣女已與陛下貴
人，大賢大孝，宜居正宮。」獻帝安敢不從；於建安二十年正月朔，就慶賀正旦之節，
冊立曹操女曹貴人為正宮皇后。群下莫敢有言。
　　此時曹操威勢日甚，會大臣商議收吳滅蜀之事。賈詡曰：「須召夏侯惇，曹仁二人
回，商議此事。」操即時發使，星夜喚回。夏侯惇未至，曹仁先到，連夜便入府中見操
。操方被酒而臥，許褚仗劍立於堂門之內。曹仁欲入，被許褚當住。曹仁大怒曰：「吾
乃曹氏宗族，汝何敢阻當耶﹖」許褚曰：「將軍雖親，乃外藩鎮守之官；許褚雖疏，現
$
往前去。迎頭一將攔住，乃文聘部將慕容烈也，拍馬
舞刀來迎趙雲；被雲手起一鎗刺死。曹兵敗走。雲直殺入重圍，又一枝兵截住；為首乃
魏將焦柄。雲喝問曰：「蜀兵何在﹖」炳曰：「已殺盡矣！」雲大怒，驟馬一槍又刺死
焦柄。殺散餘兵，直至北山之下，見張郃，徐晃，兩人圍住黃忠，軍士被困多時。雲大
喊一聲，挺槍驟馬，殺入重圍；左衝右突，如入無人之境；那鎗渾身上下，若舞梨花；
遍體紛紛，如飄瑞雪。
　　張郃，徐晃，心驚膽戰，不敢迎戰。雲救出黃忠，且戰且走；所到之處，無人敢阻
。操於高處望見，驚問眾將曰：「此何人也﹖」有識者告曰$
軍權皆
歸於遜。張昭、顧雍啟奏吳王，請自改元。權從之，遂改為黃武元年。忽報魏主遣使至
，權召入。使命陳說：「蜀前使人求於魏，魏一時不明，故發兵應之；今已大悔，欲起
四路兵取川，東吳可來接應。若得蜀土，各分一半。」
　　權聞言，不能決，乃問於張昭、顧雍等。昭曰：「陸伯言極有高見，可問之。」權
即召陸遜至。遜至，奏曰：「曹丕坐鎮中原，急不可圖；今若不從，必為讎矣。臣料魏
與吳皆無諸葛亮之敵手。今且勉強應允，整軍預備，只探聽四路如何。若四路兵勝，川
中危急，諸葛亮首尾不能救，主上則發兵以應之，先取成都，此為上策；$
火，吾當親入城
去擒之。」時值黃昏，關興、張苞受了孔明密計，披挂上馬，各執兵器，雜在安定軍中
，隨崔諒來到南安城下。楊陵在城上撐起懸空板，倚定謢心欄，問曰：「何處軍馬？」
崔諒曰：「安定救軍來到。」諒先射號箭上城，箭上帶著密書曰：「今諸葛亮先遣二將
，伏於城中，要裏應外合，且不可驚動，恐泄漏計策。待入府中圖之。」楊陵將書見了
夏侯楙，細言其事。楙曰：「既然諸葛亮中計，且教刀斧手百餘人，伏於府中。如二將
隨崔太守到府下馬，閉門斬之；卻於城上舉火，賺諸葛亮入城。伏兵齊出，亮可擒矣。
　　安排已畢，楊陵回到城上言$
入告太后。王沉、
王業謂王經曰：「事已急矣，我等不可自取滅族之禍。當往司馬公府下出首，以免一死
。」經大怒曰：「主憂臣辱，主辱臣死，敢懷二心乎？」王沉，王業見經不從，逕自往
報司馬昭去了。
　　少頃，魏主曹髦出內，令護衛焦伯，聚集殿中宿衛蒼頭官童三百餘人，鼓譟而出。
髦仗劍升輦，叱左右逕出南闕。王經伏於車前，大哭而諫曰：「今陛下領數百人伐昭，
是驅羊而入虎口耳，空死無益。臣非惜命，實見事不可行也。」髦曰：「吾軍已行，卿
無阻當。」遂望龍門而來。
　　只見賈充戎服乘馬，左有成倅，右有成濟，引數千鐵甲禁兵，吶喊$
觸人鼻目。皆
辛苦不可入。以兵守之。七日乃歇。初至一戶無鑰。石床方四尺。床上有石几。左右各
三石人立侍。皆武冠帶劍。復入一戶。石扉有關鑰。叩開見棺柩。黑光照人。刀斫不入
。燒鋸截之。乃漆雜兕革為棺。厚數寸。累積十餘重。力不能開。乃止。復入一戶。亦
石扉關鑰。得石床方七尺。石屏風銅帳一具或在床上。或在地下。似是帳縻朽而銅墮落
。床上石枕一枚。塵埃朏朏甚高。似是衣服。床左右石婦人各二十。悉皆立侍。或有執
巾櫛鏡鑷之象。或有執盤捧食之形。無餘異物。但有鐵鏡數百枚。
魏王子且渠冢。甚淺狹。無棺柩。但有石床廣六尺長一$
耀，祥瑞每蒸熏。
　　　　松竹年年秀，奇花日日新。」
眾猴聽得，個個歡喜。都道：「你還先走，帶我們進去，進去。」石猴卻又瞑目
蹲身，往裏一跳，叫道：「都隨我進來，進來。」那些猴有膽大的，都跳進去了
﹔膽小的，一個個伸頭縮頸，抓耳撓腮，大聲叫喊，纏一會，也都進去了。跳過
橋頭，一個個搶盆奪碗，佔灶爭床，搬過來，移過去，正是猴性頑劣，再無一個
寧時，只搬得力倦神疲方止。石猿端坐上面道：「列位呵，『人而無信，不知其
可。』你們才說有本事進得來，出得去，不傷身體者，就拜他為王。我如今進來
又出去，出去又進來，尋了這$
演兵卒
。這猴王厲聲高叫道：「小的們，老孫來了。」一群猴都來叩頭，迎接進洞天
深處，請猴王高登寶位，一壁廂辦酒接風。都道：「恭喜大王，上界去十數年
，想必得意榮歸也？」猴王道：「我才半月有餘，那裏有十數年？」眾猴道：
「大王，你在天上不覺時辰。天上一日，就是下界一年哩。請問大王，官居何
職？」猴王搖手道：「不好說，不好說，活活的羞殺人。那玉帝不會用人，他
見老孫這般模樣，封我做個甚麼『弼馬溫』，原來是與他養馬，未入流品之類
。我初到任時不知，只在御馬監中頑耍。及今日問我同寮，始知是這等卑賤。
老孫心中大惱，$
來，不分好歹，望菩薩舉釘鈀就築。被木叉行者擋住，大喝一聲道：「那
潑怪，休得無禮，看棒。」妖魔道：「這和尚不知死活。看鈀。」兩個在山底下
一沖一撞，賭鬥輸贏，真個好殺：
妖魔兇猛，惠岸威能。鐵棒分心搗，釘鈀劈面迎。播土揚塵天地暗，飛砂走石鬼
神驚。九齒鈀，光耀耀，雙環響喨﹔一條棒，黑悠悠，兩手飛騰。這個是天王太
子，那個是元帥精靈。一個在普陀為護法，一個在山洞作妖精。這場相遇爭高下
，不知那個虧輸那個贏。
他兩個正殺到好處，觀世音在半空中拋下蓮花，隔開鈀、杖。怪物見了心驚，便
問：「你是那裏和尚，敢弄甚麼眼$
他，我才救得
哩。」太宗道：「寡人空身到此，卻那裏得有錢鈔？」判官道：「陛下，陽間有
一人，金銀若干，在我這陰司裏寄放。陛下可出名立一約，小判可作保，且借他
一庫，給散這些餓鬼，方得過去。」太宗問曰：「此人是誰？」判官道：「他是
河南開封府人氏，姓相名良，他有十三庫金銀在此。陛下若借用過他的，到陽間
還他便了。」太宗甚喜，情願出名借用。遂立了文書與判官，借他金銀一庫，著
太尉盡行給散。判官復吩咐道：「這些金銀，汝等可均分用度，放你大唐爺爺過
去，他的陽壽還早哩。我領了十王鈞語，送他還魂，教他到陽間做一個水陸$
大陣黃獐，見了人，呢呢痴痴，更不恐懼。三藏道：「這獐鹿想是太保
養家了的？」伯欽道：「似你那長安城中人家，有錢的集財寶，有莊的集聚稻糧
。我們這打獵的，只得聚養些野獸，備天陰耳。」他兩個說話閑行，不覺黃昏，
復轉前宅安歇。
次早，那合家老小都起來，就整素齋，管待長老，請開啟念經。這長老淨了手，
同太保家堂前拈了香，拜了家堂。三藏方敲響木魚，先念了淨口業的真言，又念
了淨身心的神咒然後開《度亡經》一卷。誦畢，伯欽又請寫薦亡疏一道，再開念
《金剛經》、《觀音經》。一一朗音高誦。誦畢，吃了午齋，又念《法華經》、
$
峰、芙蓉峰，巍巍凜凜放毫光﹔萬歲
石、虎牙石、三天石，突突磷磷生瑞氣。崖前草秀，嶺上梅香。荊棘密森森，芝
蘭清淡淡。深林鷹鳳聚千禽，古洞麒麟轄萬獸。澗水有情，曲曲灣灣多遶顧﹔峰
巒不斷，重重疊疊自週迴。又見那綠的槐、斑的竹、青的松，依依千載鬥穠華﹔
白的李、紅的桃、翠的柳，灼灼三春爭艷麗。龍吟虎嘯，鶴舞猿啼。麋鹿從花出
，青鸞對日鳴。乃是仙山真福地，蓬萊閬苑只如然。又見些花開花謝山頭景，雲
去雲來嶺上峰。
三藏在馬上歡喜道：「徒弟，我一向西來，經歷許多山水，都是那嵯峨險峻之處
，更不似此山好景，果然的幽趣非$
童領命訖，那大仙承眾徒弟飛昇，竟朝天界。
卻說唐僧四眾在山遊玩，忽抬頭，見那松篁一簇，樓閣數層。唐僧道：「悟空，
你看那裏是甚麼去處？」行者看了道：「那所在不是觀宇，定是寺院。我們走動
些，到那廂方知端的。」不一時，來於門首觀看，見那：
松坡冷淡，竹徑清幽。往來白鶴送浮雲，上下猿猴時獻果。那門前池寬樹影長，
石裂苔花破。宮殿森羅紫極高，樓臺縹緲丹霞墮。真個是福地靈區，蓬萊雲洞。
清虛人事少，寂靜道心生。青鳥每傳王母信，紫鸞常寄老君經。看不盡那巍巍道
德之風，果然漠漠神仙之宅。
三藏離鞍下馬，又見那山門左邊有$
，那悟能、悟淨就不是人？」
那大聖一聞得說他兩個是人，止不住傷情悽慘，對唐僧道聲：「苦呵！你那時
節出了長安，有劉伯欽送你上路。到兩界山，救我出來，投拜你為師。我曾穿
古洞，入深林，擒魔捉怪，收八戒，得沙僧，吃盡千辛萬苦。今日昧著惺惺使
糊塗，只教我回去。這才是：『鳥盡弓藏，兔死狗烹！』罷，罷，罷，但只是
多了那緊箍兒咒。」唐僧道：「我再不念了。」行者道：「這個難說。若到那
毒魔苦難處不得脫身，八戒、沙僧救不得你，那時節想起我來，忍不住又念誦
起來。就是十萬里路，我的頭也是疼的，假如再來見你，不如不作此意。$
壓帖，老孫脫了大難，秉教沙門。感菩薩賜
與法旨，我和你同住同修，同緣同相，同見同知。乍想到了此處，遭逢魔障，又
被他遣山壓了。可憐，可憐！你死該當，只難為沙僧、八戒與那小龍化馬一場。
這正是：樹大招風風撼樹，人為名高名喪人。」嘆罷，那珠淚如雨。
早驚了山神、土地與五方揭諦神眾，會金頭揭諦道：「這山是誰的？」土地道：
「是我們的。」「你山下壓的是誰？」土地道：「不知是誰。」揭諦道：「你等
原來不知。這壓的是五百年前大鬧天宮的齊天大聖孫悟空行者。如今皈依正果，
跟唐僧做了徒弟。你怎麼把山借與妖魔壓他？你們是死了$
冷的東西變的。不
打緊，不打，。等我老孫與你掃蕩。卻只是今日晚了，不好行事。你先回去，待
明早我來。」太子跪地叩拜道：「師父，我只在此，伺候到明日，同師父一路去
罷。」行者道：「不好，不好。若是與你一同入城，那怪物生疑，不說是我撞著
你，卻說是你請老孫，卻不惹他反怪你也？」太子道：「我如今進城，他也怪
我。」行者道：「怪你怎麼？」太子道：「我自早朝蒙差，帶領若干人馬鷹犬出
城，今一日更無一件野物，怎麼見駕？若問我個不才之罪，監陷羑里，你明日進
城，卻將何倚？況那班部中，更沒個相知人也。」行者道：「這甚打緊？$
僧道：「當初菩薩吩咐，著我等保護唐僧，他曾
許我們：叫天天應，叫地地應。那裏請救去？」行者道：「想老孫大鬧天宮
時，那些神兵都禁不得我。這妖精神通不小，須是比老孫手段大些的才降得他
哩。天神不濟，地煞不能，若要拿此妖魔，須是去請觀音菩薩才好。奈何我皮
肉酸麻，腰膝疼痛，駕不起觔斗雲，怎生請得？」八戒道：「有甚話吩咐，等
我去請。」行者笑道：「也罷，你是去得。若見了菩薩，切休仰視，只可低頭
禮拜。等他問時，你卻將地名、妖名說與他，再請救師父之事。他若肯來，定
取擒了怪物。」八戒聞言，即便駕了雲霧，向南而去。
$
命難保。」行者道：「不須慮，等我去請菩薩來。」沙僧道：「你還腰
疼哩。」行者道：「我不疼了。古人云：『人逢喜事精神爽。』你看著行李、
馬匹，等我去。」沙僧道：「你置下仇了，恐他害我師父，你須快去快來。」
行者道：「我來得快，只消頓飯時，就回來矣。」
好大聖，說話間躲離了沙僧，縱觔斗雲，徑投南海。在那半空裏，那消半個時
辰，望見普陀山景。須臾，按下雲頭，直至落伽崖上。端肅正行，只見二十四
路諸天迎著道：「大聖，那裏去？」行者作禮畢，道：「要見菩薩。」諸天
道：「少停，容通報。」時有鬼子母諸天來潮音洞外報道：「$
兵劄營在右。只見：
　　　　征旗飄繡帶，畫戟列明霞。
　　　　寶劍凝光彩，長槍纓繞花。
　　　　弓彎如月小，箭插似狼牙。
　　　　大刀光燦燦，短棍硬沙沙。
　　　　鯨鰲並蛤蚌，蟹鱉共魚蝦。
　　　　大小齊齊擺，干戈似密麻。
　　　　不是元戎令，誰敢亂爬蹅？
鼉怪見了，徑至那營門前，厲聲高叫：「大表兄，小弟在此拱候，有請。」有
一個巡營的螺螺，急至中軍帳：「報千歲殿下：外有鼉龍叫請哩。」太子按一
按頂上金盔，束一束腰間寶帶，手提一根三棱簡，拽開步，跑出營去，道：
「你來請我怎麼？」鼉龍進禮道：「小弟今早有簡帖$
踢將去，滾了有三十餘步。他腔子裏
也不出血，也叫一聲：「頭來！」行者即忙拔下一根毫毛，吹口仙氣，叫：
「變！」變作一條黃犬，跑入場中，把那道士頭一口銜來，徑跑到御水河邊丟下
卻說那道士連叫三聲，人頭不到，怎似行者的手段，長不出來，腔子中，骨都都
紅光迸出。可憐空有喚雨呼風法，怎比長生果正仙。須臾，倒在塵埃。眾人觀
看，乃是一隻無頭的黃毛虎。
那監斬官又來奏：「萬歲，大國師砍下頭來，不能長出，死在塵埃，是一隻無頭
的黃毛虎。」國王聞奏，大驚失色，目不轉睛，看那兩個道士。鹿力起身道：
「我師兄已是命倒祿絕了，如$
是老孫放了﹔車輛是老孫運轉雙關，穿
夾脊，捽碎了﹔那兩個妖道也是老孫打死了。今日滅了妖邪，方知是禪門有道。
向後來，再不可胡為亂信。望你把三教歸一：也敬僧，也敬道，也養育人才。我
保你江山永固。」國王依言，感謝不盡，遂送唐僧出城去訖。
這一去，只為慇懃經三藏，努力修持光一元。曉行夜住，渴飲飢餐，不覺的春盡
夏殘，又是秋光天氣。一日，天色已晚，唐僧勒馬道：「徒弟，今宵何處安身
也？」行者道：「師父，出家人莫說那在家人的話。」三藏道：「在家人怎麼？
出家人怎麼？」行者道：「在家人，這時候溫床暖被，懷中抱子，腳後$
。轉過屏門，往裏又走，乃是一
座穿堂。堂後有一座大樓，樓上窗格半開，隱隱見一頂黃綾帳幔。獃子道：「想
是有人怕冷，還睡哩。」他也不分內外，拽步只管走上樓來。用手掀開看時，把
獃子諕了一個躘踵。原來那帳裏象牙床上，白媸媸的一堆骸骨，骷髏有巴斗大，
腿挺骨有四五尺長。那獃子定了性，止不住腮邊淚落，對骷髏點頭嘆云：「你不
　　　　那代那朝元帥體，何邦何國大將軍。
　　　　當時豪傑爭強勝，今日淒涼露骨筋。
　　　　不見妻兒來侍奉，那逢士卒把香焚。
　　　　謾觀這等真堪嘆，可惜興王霸業人。」
八戒正才感嘆，只見那帳幔$
取出一個亮灼灼白森森的圈子來，望空拋起，叫聲：「著！」唿喇一
下，把金箍棒收做一條，套將去了。弄得孫大聖赤手空拳，翻觔斗逃了性命。那
妖魔得勝回歸洞，行者朦朧失主張。這正是：
　　　　道高一尺魔高丈，性亂情昏錯認家。
　　　　可恨法身無坐位，當時行動念頭差。
    畢竟不知這番怎麼結果，且聽下回分解。
第五一回     心猿空用千般計　水火無功難煉魔
話說齊天大聖空著手敗了陣，來坐於金山後，撲梭梭兩眼滴淚，叫道：「師父
呵，指望和你：
　　　　佛恩有德有和融，同幼同生意莫窮。
　　　　同住同修同解脫，同慈$
去也。」那先生罵道：「潑猢猻！不知死活。如若三合敵得我，與你水去；敵不
過，只把你剁為肉醬，方與我侄子報仇。」大聖罵道：「我把你不識起倒的孽
障！既要打，起開來看棍。」那先生如意鉤劈手相還。二人在聚仙庵好殺：
聖僧誤食成胎水，行者來尋如意仙。那曉真仙原是怪，倚強護住落胎泉。及至相
逢講仇隙，爭持決不遂如然。言來語去成僝僽，意惡情兇要報冤。這一個因師傷
命來求水，那一個為侄亡身不與泉。如意鉤強如蝎毒，金箍棒狠似龍巔。當胸亂
刺施威猛，著腳斜鉤展妙玄。陰手棍丟傷處重，過肩鉤起近頭鞭。鎖腰一棍鷹持
雀，壓頂三鉤蜋$
特來拜兄。若不恨師父，還念昔日解脫之恩，同小弟
將行李回見師父，共上西天，了此正果；倘怨恨之深，不肯同去，千萬把包袱賜
弟，兄在深山，樂桑榆晚景，亦誠兩全其美也。」
行者聞言，呵呵冷笑道：「賢弟，此論甚不合我意。我打唐僧，搶行李，不因我
不上西方，亦不因我愛居此地。我今熟讀了牒文，我自己上西方拜佛求經，送上
東土，我獨成功，教那南贍部洲人立我為祖，萬代傳名也。」沙僧笑道：「師兄
言之欠當。自來沒個孫行者取經之說。我佛如來造下三藏真經，原著觀音菩薩向
東土尋取經人求經，要我們苦歷千山，詢求諸國，保護那取經人。$
鶴還能高唳。眼多閃灼晃金光，氣傲不同凡鳥類。
豬八戒看見心驚道：「哥呵，我自為人，也不曾見這等個惡物。是甚血氣生
此禽獸也？」行者道：「真個罕有，真個罕有。等我趕上打去。」好大聖，
急縱祥雲，跳在空中，使鐵棒照頭便打。那怪物大顯身，展翅斜飛，颼的打
個轉身，掠到山前，半腰裏又伸出一個頭來，張開口如血盆相似，把八戒一
口咬著鬃，半拖半扯，捉下碧波潭水內而去。及至龍宮外，還變作前番模
樣，將八戒擲之於地，叫：「小的們何在？」那裏面鯖鯉鱖之魚精，龜鱉黿
鼉之介怪，一擁齊來，道聲：「有。」駙馬道：「把這個和尚綁在那$
鞋，不知尋個甚麼？石獅子剜了心肝，野狐
涎灌徹骨髓。忘本參禪，妄求佛果，都似我荊棘嶺葛藤謎語，蘿蓏渾言。此般君
子，怎生接引？這等規模，如何印授？必須要檢點見前面目，靜中自有生涯。沒
底竹籃汲水，無根鐵樹生花。靈寶峰頭牢著腳，歸來雅會上龍華。」三藏聞言，
叩頭拜謝。十八公用手攙扶，孤直公將身扯起，凌空子打個哈哈道：「拂雲之
言，分明漏泄。聖僧請起，不可盡信。我等趁此月明，原不為講論修持，且自吟
哦逍遙，放蕩襟懷也。」拂雲叟笑指石屋道：「若要吟哦，且入小庵一茶，何
長老真個欠身，向石屋前觀看。門上有三個大字，$
。
行者且不趕他，按下雲頭，來至避妖樓地穴之外，叫道：「師父，請同陛下出
來，怪物已趕去矣。」那唐僧才扶著君王，同出穴外。見滿天清朗，更無妖邪之
氣。那皇帝即至酒席前，自己拿壺把盞，滿斟金杯，奉與行者道：「神僧，權
謝，權謝。」這行者接杯在手，還未回言，只聽得朝門外有官來報：「西門上火
起了。」行者聞說，將金杯連酒望空一撇，噹的一聲響喨，那個金杯落地。君王
著了忙，躬身施禮道：「神僧，恕罪，恕罪，是寡人不是了。禮當請上殿拜謝，
只因有這方便酒在此，故就奉耳。神僧卻把杯子撇了，卻不是有見怪之意？」行
者笑道：$
大聖，取了他銀子，解了他牌兒，返跨步回至州城。到王府中，見了王子、
唐僧並大小官員、匠作人等，具言前事。八戒笑道：「想是老豬的寶貝霞彩光
明，所以買豬羊，治筵席慶賀哩。但如今怎得他來？」行者道：「我兄弟三人
俱去。這銀子是買辦豬羊的，且將這銀子賞了匠人，教殿下尋幾個豬羊。八
戒，你變做刁鑽古怪，我變做古怪刁鑽，沙僧裝做個販豬羊的客人，走進那虎
口洞裏，得便處，各人拿了兵器，打絕那妖邪，回來卻收拾走路。」沙僧笑
道：「妙妙妙，不宜遲，快走。」老王果依此計，即教管事的買辦了七八口
豬、四五腔羊。
他三人辭了師父$
是聞名不曾見面，見面羞殺天神。你原來
是這等個猢猻兒。」行者大怒，罵道：「我把你這個偷燈油的賊，油嘴妖怪，
不要胡談，快還我師父來。」趕近前，掄鐵棒就打；那三個老妖舉三般兵器，
急架相迎。這一場在山凹中好殺：
鉞斧鋼刀扢撻藤，猴王一棒敢來迎。辟寒辟暑辟塵怪，認得齊天大聖名。棒起
致令神鬼怕，斧來刀砍亂飛騰。好一個混元有法真空像，抵住三妖假佛形。那
三個偷油潤鼻今年犯，務捉欽差駕下僧。這個因師不懼山程遠，那個為嘴常年
設獻燈。乒乓只聽刀斧響，劈朴惟聞棒有聲。衝衝撞撞三攢一，架架遮遮各顯
能。一朝鬥至天將晚，不$
」行者一把揪住耳朵，掄拳罵
道：「你這個淫心不斷的夯貨！說那甚胡話？」
正吵鬧間，只見驛丞來報道：「聖上有旨，差官來請三位神僧。」八戒道：
「端的請我們為何？」驛丞道：「老神僧幸遇公主娘娘打中繡毬，招為駙馬，
故此差官來請。」行者道：「差官在那裏？教他進來。」那官看行者施禮，禮
畢，不敢仰視，只管暗暗說道：「是鬼，是怪？是雷公，夜叉？」行者道：
「那官兒，有話不說，為何沉吟？」那官兒慌得戰戰兢兢的雙手舉著聖旨，口
裏亂道：「我公主有請會親，我主公會親有請。」八戒道：「我這裏沒刑具，
不打你，你慢慢說，不要怕$
世間稱女夫謂之貴人，豈有貴人不坐之理。」國王聽說，大驚
失色，欲退殿，恐失了觀瞻。只得硬著膽，教近侍的取繡墩來，請唐僧坐了。行者
才奏道：
「老孫祖居東勝神洲傲來國花果山水簾洞。父天母地，石裂吾生。曾拜至人，學成
大道。復轉仙鄉，嘯聚在洞天福地。下海降龍，登山擒獸。消死名，上生籍，官拜
齊天大聖。玩賞瓊樓，喜遊寶閣。會天仙，日日歌歡；居聖境，朝朝快樂。只因亂
卻蟠桃宴，大反天宮，被佛擒伏。困壓在五行山下，饑餐鐵彈，渴飲銅汁，五百年
未嘗茶飯。幸我師出東土，拜西方，觀音教令脫天災，離大難，皈正在瑜伽門下。
舊$
頭大，在你金箍棒子前。
　　　　廣寒宮裏搗藥杵，打人一下命歸泉。」
行者聞說，呵呵冷笑道：「好孽畜呵！你既住在蟾宮之內，就不知老孫的手段，
你還敢在此支吾？快早現相降伏，饒你性命。」那怪道：「我認得你是五百年前
大鬧天宮的弼馬溫，理當讓你。但只是破人親事，如殺父母之仇，故此情理不
甘，要打你欺天罔上的弼馬溫。」那大聖惱得是「弼馬溫」三字，他聽得此言，
心中大怒，舉鐵棒劈面就打；那妖邪掄杵來迎。就於西天門前，發狠相持。這一
金箍棒，搗藥杵，兩般仙器真堪比。那個為結婚姻降世間，這個因保唐僧到這
裏。原來是國王沒$
一抖錦布直裰，走近前，叉手當胸道：“列位是做甚
麼的？”賊徒喝道：“這廝不知死活，敢來問我。你額顱下沒眼，不認得我是大
王爺爺？快將買路錢來，放你過去。”行者聞言，滿面陪笑道：“你原來是剪徑
的強盜。”賊徒發狠叫：“殺了。”行者假假的驚恐道：“大王，大王，我是鄉
村中的和尚，不會說話，沖撞莫怪，莫怪。若要買路錢，不要問那三個，只消問
我。我是個管帳的，凡有經錢、襯錢，哪裏化緣的、布施的，都在包袱中，盡是
我管出入。那個騎馬的雖是我的師父，他卻只會念經，不管閑事，財色俱忘，一
毫沒有。那個黑臉的是我半路上收的$
直至幽冥地界，徑撞入森羅殿上。慌得那：
十代閻君拱手接，五方鬼判叩頭迎。千株劍樹皆攲側，萬疊刀山盡坦平。枉死城
中魑魅化，奈河橋下鬼超生。正是那神光一照如天赦，黑暗陰司處處明。
十閻王接下大聖，相見了，問及何來何幹。行者道：“銅臺府地靈縣齋僧的寇洪
之鬼，是哪個收了？快點查來與我。”十閻王道：“寇洪善士，也不曾有鬼使勾
他，他自家到此，遇著地藏王的金衣童子，他引見地藏也。”行者即別了，徑至
翠雲宮見地藏王菩薩。菩薩與他禮畢，具言前事。菩薩喜道：“寇洪陽壽，止該
卦數命終，不染床蓆，棄世而去。我因他齋僧，是個$
紙筆，用茭蔁葉以尖刀刻之。亦有文法，國語甚美軟。　　斤秤之法，每斤二十
兩，每兩十六錢，每錢四姑邦，每姑邦該官秤二分一釐八毫七絲五忽。每錢該官
秤八分七釐五毫，每兩該官秤一兩四錢，每斤該官秤二十八兩。升斗之法，截竹
為升，為一姑刺，該中國官升一升八合。每番鬥一鬥為一黎，該中國官鬥一鬥四
升四合。　　每月至十五十六夜，月圓清明之夜，番婦二十餘人或三十餘人聚集
成隊，═婦為首，以臂膊遞相聯綰不斷，於月下徐步而行。為首者口唱番歌一句
，眾皆齊聲和之，到親戚富貴之家門首，則贈以銅錢等物。名為步月行樂而已。
　　有一$
蠟耳。飯罷，餘略述東歸尋母事。
　　麥氏舉家靜聽，感喟無已。麥家夫人並其太夫人，亦在座中，為餘言，天心
自有安排，囑餘屏除萬慮。餘感極而繼之以泣。
　　及餘辭行，麥家夫人出百金之票授餘，囑曰：「孺子莫拒，納之用備急需也
　　餘拜卻之曰：「孺子自逗子起行時，已備二百金，至今還有其半，在衣襟之
內。此恩吾惟心領，敬謝夫人。」餘歸山門。越數日，麥家兄妹同來靈隱，視餘
於冷泉亭。
　　餘乘間問雪梅近況何若。初，兄妹皆隱約其辭，餘不得端倪。
　　因再叩之，凡三次。其妹微蹙其眉，太息曰：「其如玉葬香埋何？」
　　餘聞言$
，計亦遂矣。」
　　乃呼其子而訓之曰：「澗兄在日，家富於我。因生孝不肖，酷好飲酒宿娼，
不事詩書，致令喪卻前程，身如喪家之狗。爾輩宜以為鑒，慎勿蹈其覆轍。」
　　未幾，其子亦被人引誘賭嫖，所費不訾。涓因年老，無如之何，惟付之長歎
　　按：石涓奸巧百端，匿怨友人，使孝淫溺酒色，名利俱喪。彼雖自謂得計，
足以快其宿忿，殊不思殺人之父，人亦殺其父，殺人之兄，人亦殺其兄。天網恢
恢，報應不爽。安能保他人不襲彼故智，而子孫不蹈其覆轍乎。垂戒二子，所繇
殆與義方之訓異矣，又何怪其子之復然耶。然孝亦自愚也。使孝稍有心智，$
載家人行李逃
　　倪典史，以吏員以身，家實巨富。初受官，將趕新任。在京置買器用什物，
珍玩緞疋，色色美麗，裝作行李六擔。打點俱備，先遣三個家人，押往江邊搭船
，以一家人在船中守護，其二人復歸。次日同倪典史，大伙人俱到江邊尋船，並
不見前船，其守船家人，不知載在何去，知被賊稍所拐矣。
　　倪典史不得已，復入京城，向鄉知借覓盤纏，欲往在京衙門告捕賊。同選鄉
友阻之曰：「凡討船，須在捕頭寫定。其柁公有姓名可查，方保穩當。若自向江
頭討船，彼此不相識，來歷無可查，安得不致失誤。且江邊常有賊船，柁公偽裝
商賈，打聽某$
出爐自白，不待砂擦，然此餅鋏口
帶黃，九程餅鋏口自白。以此辨之郎然。更有：鐵線餅、江山白、華光橋、神仙
餅、糝銅餅、倒插鉛，其餘奇巧假銀數十樣。非言語筆舌所能形容。知者引申觸
類觀此，思過半矣。有等游惰好閒，不務生理，受磨喪心，用此假銀，苟計衣食
，以度時光，此猶窮徒故不足責。然今貪黷之輩，家頗殷足，尚換此銀，用以毒
眾，自圖富厚，以遺子孫，不知喪心悖理，豈有善報，子孫其能昌乎。凡四民交
易，只可用七程以至細係，更低者不可用也。如昧心欺人，不惟陰譴之罪難償，
而陽報之網，亦不漏矣。
第十五類      	衙$
打聽著，道他原是窮鬼，靠娘舅過日子。近來不知仔麼，手底來得，娶了個妻子，在蘇杭販賣震澤貨，甚是興頭。董文甫經久不去，瓊瓊還道，我如此待他，托他，定不負。或是家中一時湊不起，路上有些失所，故此稽遲。說到娶妻，家事好，明是負心了。便是佛也惱，「怎生不焦燥起來。應對無心，舉止失次都有了。人那知道，只說他大道，慢客。不上年餘，嫖客稀少，連家中妹妹也不來禮貌，鴇兒也不來照管他。病做氣怯，不半年而歿。
　　春花不久妍，況復摧風雨。朝為枝上妍，暮作根頭土。
　　弱病，歿時也明瞭。自拿出銀子，備衣衾棺槨。卻也誰作他知疼著肉$
收。
　　我願箴同衾，勉哉士女流！
　　貧賤富貴之交，在男子也不能看破。故寒窗扼腕，靜舍悲歌，便做出三上書，幾叩門根柢。至於名相忌，利相傾，幾個彈冠結綬。未遇一場考，巴不得肩頭硬，薦頭狠，顧不得同好同窗。既遇一個缺，巴不得早上手，先著人，顧不得同年同署。是歎老嗟卑一念，已到朋友相疏了。貧賤荊布相守，才換頭角，便畜妾宣淫，甚爾齊眉釀成反目，這薄於伉儷，難道又是該的？如晉會稽王道子，宋丞相蔡京，權勢相逼，弄到父子兄弟如仇讎。你又看那不安貧賤的人，那個是肯為國家做事的人。
　　幾年屈首寒窗，但曉營心朱紫。
　　一$
至海州與太守會於月十景疏樓上作此詞以寄巨源
長憶別時景疏樓上明月如水美酒淸歌留連不住月隨人千里別來三度孤光又滿冷落共誰同
醉捲珠簾淒然顧影共伊到明無寐　　　今朝有客來從濉上能道使君深意憑仗淸淮分明到
海中有相思淚而今何在西垣淸禁夜永露華侵被此時看囘廊曉月也應暗記毛本題作寄孫巨
源上作下濉作淮露作雲
紀年錄甲寅海州寄巨源作詩集施注東坡與巨源旣別於海州景疏樓後登此樓懷巨源作王案
此詞有別來三度孤光又滿乃與巨源相別三月而客至東武爲道巨源寄語故作此詞時巨源以
同修起居注知制誥召還計其必已自淮入京故又有而今何在西垣淸$
舟月轉烏啼二首毛注倶秦淮海作依宋本刪元本題己作
乙從毛本毛本箏作簫
年譜己巳和蘇伯固紀年錄己巳作
疾愈登望湖樓贈項長官
多病休文都瘦損不堪金帶垂腰望湖樓上暗香飄和風春弄袖明月夜聞蕭　　　酒醒夢囘淸
漏永隱牀無限更潮佳人不見董嬌嬈徘徊花上月空度可憐宵王案庚午正月作詩集王注洪朋
曰望湖樓一名看經樓乾德七年忠懿王錢氏建查注西湖遊覽志樓在昭慶寺前一名先德樓
端杭州午
山與歌眉斂波同醉眼流遊人都上十三樓不羨竹西歌吹古揚州　　　菰黍連昌歜瓊彝倒玉
舟誰家水調唱歌頭聲繞碧山飛去晚雲留毛本題作遊賞
西湖志十三閒樓在石佛院東$
特髻
采菱拾翠算似此佳名阿誰消得采菱拾翠稱使君知客千金買采菱拾翠更羅裙滿把珍珠結采
菱拾翠正髻鬟初合　　　眞箇采菱拾翠但深憐輕拍一雙子采菱拾翠繡衾下抱著俱香滑采
菱拾翠待到京尋覓毛本題作采菱拾翠子作手
定場賀老今何在幾度新聲攺怨聲坐使舊聲闌俗耳只知繁手不須彈　　　斷絃試問誰能曉
七歲文姬小試敎彈作輥雷聲應有開元遺老淚緃橫毛本題作琵琶怨作新
落花已作風前舞又送黃昏雨曉來庭院半殘紅惟有遊絲千丈裊晴空　　　殷勤花下重攜手
更盡杯中酒美人不用斂歌眉我亦多情無柰酒闌時案是闋又見石林詞元本無
冰肌自是生來瘦那更分飛後日$
南京時就早經定下來的。我當時也歡歡喜喜的去迎娶。不意過
門之後，未及三朝，我的妻子就想爭權攬利，著實的探聽我家裡有多少存款，有多少田
地房產，便慫慂我同我母親分居。我因此大不為然，夫妻就不甚恩愛，遇事齟齬。大約
人家娶了不賢孝的婦女，猶如國家出了不忠的臣子一般，總是為著權利二字的病根做了
主動力，往往鬧出許多亡國亡家的亂子來。
當時我因他是我母親的姨姪女，又不便同他時常吵鬧，只好想出一趟門，迴避一年半載
。彼時我不在家中，或者他們婆媳漸生和睦，把這權利化歸烏有，亦未可知。我主意已
定，便屢次求我母親放我出門$
實行更換男價。但
他所換的幾名紀綱之僕，類皆年輕質弱，且大半未受過秘密教育，不到半月之間，都已
達腐敗極點，不堪驅策。那日無燈台有個家鄉的農友來見，就請到內籤押房相會。正值
憲太太發放那起不中用的家人出來，猶如斗敗公雞，一個個垂頭鎩羽，打從籤押房門外
經過。忽被那老農一眼看見有幾個人臘從面前過去，他就忍不住冒冒失失的向道臺問道
：『鄉親大人哪！你們此處，今年並未曾有荒年，怎麼有許多饑民跑到你鄉親大人的內
室裡來的呢？我小老倒要請教你鄉親大人，是一件甚麼緣故？』無燈台被問，一時沒得
甚麼回答的話，只好徐徐的應$
。」
說著，用手指著那張畫報第二頁上圖的那個婦人問我道：「你可認得他麼？」我回答，
怎麼一個婦人兩樣的腳？」我正要請教是句甚麼話，雲卿不慌不忙的道：「這就是此案
的禍水中心點，他名字叫做『佛動心』，是新從北京來的一名花旦。他們戲園裡的規矩
，花旦不是一律可以陪酒出局的。其中卻有個分別，我也不甚清晰他們的內容。但是聽
得人說，花旦未進班子之前，班頭就得要問明他是清旦還是渾旦，那唱清旦的卻沒有人
作伴，也不能出局陪酒。就是有人隨了來，不過父兄師保而已。渾的卻都姘有唱小生的
同來。據他們說，大凡唱渾戲，必定用得著$
那桌拆姘頭的人？」我應道：「正是！甚麼拆姘頭？怎麼
會這個東洋人挨他們的詈辱呢？」那人道：「他是個甚麼東洋人！原來你是外路客，不
曉得如今的風氣。刻下不問是甚等人，衹要把辮子剪掉，換上一身外國裝，再將那哀皮
西地二十六個字母略微念熟了，無論他是真出洋假出洋，就可以一律充留學生。遇著鬧
出事來到官，還可以佔點體面。聽說這位也是在家裡父兄面前掛著出洋遊學的幌子，騙
了千把洋錢，走到上海來。還沒到兩三天，就在丹桂戲館裡碰見這位包人窮的賤貨，糊
裡糊塗兩下談甚麼自由結婚。我真告給你聽就是：上海如今通行的軋姘頭，兩個$
點，並未曾提及。
今日先時在席上，他們見我同你要好，恐怕走漏他們的風聲，罵我是只母狗。我不因為
是同你來的，我當時就要想請教他了。後來忍了幾忍，我才把這口氣咽了下去的。聽說
他們黨中門戶很多，有甚麼『反』『正』『提』『撥』。總而言之，不出先同你異樣拍
馬屁，後來一步步分作前中後三起人出現，候你同他好的多一個頭了，他必定是那前來
的人說是遇著賭騙，要尋死覓活。中間出現的人，便說後來的朋友如何年少無知，如何
多金豪富，他自己五木訣又如何千靈萬妥，夥你去入局。你受他一番知己，見他要尋死
，本有拔刀相助的心，如今聽$
似。那台下的看客，見了如此神情，都齊聲喝起彩來。
我拿過戲單一看，再存神一想，哦！是了，這不是那小說上記的《齒盆》一段故事嗎？
我記得這倌人叫做王菊仙，本是蘇州城裡一個有名的出色妓女，遇著一位癡公子，異常
要好，一個願娶，一個願嫁，鬧得山盟海誓，除死方休。後來，被那公子的父親知道了
，派了得力的家丁來敦促就道。臨行，那倌人向公子討一樣表記，以為異日紀念。誰知
公子送他這樣，他也不要。送他那樣，他也不收。轉了若干的圈套，好容易鬧明了，說
單要一隻牙齒，為將來骨肉重逢之兆。那公子是個情重如山的人，當下就照牌行事$
什哈上去，傳那戲子下台。其時，同班各人，皆替他捏著一汗，料他必
遭不測之禍，要想大家去替他求情，無奈他老人家軍令素嚴，不敢嘗試。只有那戲子本
人，急中生智，不慌不忙的穿著一身做戲的衣服，跟定那戈什，踱著方步，走至年羹堯
面前，把袍袖一展，學著科白的樣子說道：『大將軍請了！』年羹堯此時盛怒之下，不
容他開口，便喝道：『你見了本爵，還不跪下麼？』那戲子聽了，呵呵大笑道：『你雖
位極人臣，孤亦為晉朝世祖，豈有以帝王之貴，而反屈膝於臣子之禮？且孤當日帶劍上
殿，入朝不名，威加人主，勢壓百僚，開兩晉禪魏之基，較諸大將$
仲芳說：「今天夜裡還要辦事呢！
下午不睡覺，人要沒得精神的。」剛要別我轉去，忽聽見艙面上叫人鐘叮叮的響了幾聲
，仲芳怨道：「那倒頭鐘又敲了，不曉得又喊我做甚麼呢？」
原來洋人是喊甚麼人，就敲甚麼鐘，凡細崽買辦都有分別的。他們聽慣了的人，一到耳
朵裡，就知道這是叫誰的了。不意話猶未了，只見一個小茶房走來，對著仲芳道：「口
叉嗱，那處沒尋到，口叉嗱，你先生還在這裡，娘個細劈，船主叫請買辦呢！快點兒上
去罷！口叉嗱，細劈急的狠呢！」仲芳聽了，便隨著那寧波老，三步兩步的走去。我也
掩好房門，靠著一扇百葉窗子旁首的格$
唷！怪不得人說下界南贍部洲有一個甚麼奴隸國呢！我所
見的莫非就是這個所在罷？不然，何以被人家打著不回手，還要忍痛含羞，對著那外國
耍響腦袋呢？不如快點兒離開了罷！回來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設或沾著奴隸性質不是
玩的。於是又渡過了一重大江，遠遠看見有一座玉石牌樓，上面鐫著：「東三省洞天，
長白山福地。」兩邊還有一副對聯是：萬里江山來闖賊 千年富貴謝吳藩
寫得筆力矯健異常，頗有唐宋人手法。他心裡想道：哦！這還是一所洞天福地呢，不曉
得是個甚麼大福人住在這裡呢？再一舉目，忽見那邊草地上，號志他老友徐菊仁似的，
敞著$
位新進軍機處的大人先生們，沒有事，
背著老爺子還是各人臚舉各人的姨太太，你是甚麼好，我是甚麼好呢！莫說我們這些草
茅下士了！」說著，便邀了我同美脫生一齊坐了原來的馬車，往普天香來。
一進大門，上了樓梯，早有個待者迎過來，笑嘻嘻的問道：「你老爺定了座沒有？」柔
齋道：「沒有定，我們就在一向那間六號裡坐罷！」那待者又笑著回道：「還對不起你
老爺，六號巧沒有空，今天是一大早就被城裡一家大鄉紳派了人來定去，說是定了請一
位廣東過來的唐撫臺，吩咐的是今天四點鐘。此時敢要到快了，請你老爺另外揀一間罷
！」我忙道：「隨便$
上。”因喊一聲道：“馬二先生，有客來拜。”樓上應道：“來了。”于是走下樓公孫看
那馬二先生時，身長八尺，形容甚偉，頭戴方巾，身穿藍直裰，腳下粉底皂靴，面皮深黑，
不多几根胡子。相見作揖讓坐。馬二先生看了帖子，說道：“尊名向在詩上見過，久仰久仰
！”公孫道：“先生來操選政，乃文章山斗，小弟仰慕，晉謁已遲。”店里捧出茶來吃了，
公孫又道：“先生便是處州學，想是高補過的。”馬二先生道：“小弟補稟二十四年，蒙歷
任宗師的青目，共考過六七個案首，只是科場不利，不胜慚愧！”公孫道：“遇合有時，下
科一定是掄元無疑的了。$
個怪物，手里拿著一個糖鑼子當當的敲了兩下，那一堵牆就像地動一般，滑喇的憑空倒了下來，几十條火把齊明，跳出几十個惡鬼，手執鋼叉、留客住，一擁上前。這別庄燕同馮君瑞著了這一嚇，兩只腳好像被釘釘住了的，地方鬼走上前一鈞鐮槍勾住馮君瑞，喊道：“拿住馮君瑞了！”眾人一齊下手，把十几個人都拿了，一個也不曾溜脫。拿到二堂，湯鎮台點了數，次日解到府里。
　　雷太守听見拿獲了賊頭和馮君瑞，亦甚是歡喜，即請出王命、尚方劍，將別庄燕同馮君瑞梟首示眾，其余苗子都殺了，具了本奏進京去。奉上諭：
　　湯奏辦理金狗洞匪苗一案，率意輕進，$
故是書之淵源．蕭晚節所變，乃右軍年少時法也．
　　晉、宋以來，多能書者．故其時俗，遞相染尚，所有部帙，楷正可觀，不無俗字，非為大損．至梁天監之間，斯風未變；大同之末，訛替滋生．蕭子雲改易字體，邵陵王頗行偽字；朝野翕然，以為楷式，畫虎不成，多所傷敗．至為一字，唯見數點，或妄斟酌，逐便轉移．爾後墳籍，略不可看．北朝喪亂之餘，書跡鄙陋，加以專輒造字，猥拙甚於江南．乃以百念為憂，言反為變，不用為罷，追來為歸，更生為蘇，先人為老，如此非一，遍滿經傳．唯有姚元標工於楷隸，留心小學，後生師之者眾．洎於齊末，祕書繕寫，賢於$
翔而為衛。于是越北
沚。過南岡，紆素領，回清陽，動朱唇以徐言，陳交接之大綱。恨人神之道殊兮，怨盛
年之莫當。抗羅袂以掩涕兮，淚流襟之浪浪。悼良會之永絕兮。哀一逝而异鄉。無微情
以效愛兮，獻江南之明璫。雖潛處于太陽，長寄心于君王。忽不悟其所舍，悵神宵而蔽
光。于是背下陵高，足往神留，遺情想像，顧望怀愁。冀靈体之复形，御輕舟而上溯。
浮長川而忘返，思綿綿督。夜耿耿而不寐，沾繁霜而至曙。命仆夫而就駕，吾將歸乎東
路。攬騑轡以抗策，悵盤桓而不能去。
                                 $
來添煤油。
       “只這一月里，煤油已經漲價兩次了……。”他旋好了燈頭，慢慢地
說。“生活要日見其困難起來。──她後來還是這樣，直到我畢業，有了事
做，生活比先前安定些﹔恐怕還直到她生病，實在打熬不住了，只得躺下的
時候罷……。
       “她的晚年，據我想，是總算不很辛苦的，享壽也不小了，正無須我來
下淚。況且哭的人不是多著麼？連先前竭力欺凌她的人們也哭，至少是臉上
很慘然。哈哈！……可是我那時不知怎地，將她的一生縮在眼前了，親手造
成孤獨，又放在嘴里去咀嚼的人的一生。而且覺得這樣的人還很多哩$
祥抱樹而泣。祥嘗在別牀眠，母自往闇斫之。值祥私起，空斫得被。既還，知母憾之不已，因跪前請死。母於是感悟，愛之如己子。
晉文王稱阮嗣宗至慎，每與之言，言皆玄遠，未嘗臧否人物。
王戎云：「與嵇康居二十年，未嘗見其喜慍之色。」
王戎、和嶠同時遭大喪，俱以孝稱。王雞骨支牀，和哭泣備禮。武帝謂劉仲雄曰：「卿數省王、和不？聞和哀苦過禮，使人憂之。」仲雄曰：「和嶠雖備禮，神氣不損；王戎雖不備禮，而哀毀骨立。臣以和嶠生孝，王戎死孝。陛下不應憂嶠，而應憂戎。」
梁王、趙王，國之近屬，貴重當時。裴令公歲請二國租錢數百萬，以恤中$
騎曰：「無所致怪，當是南郡戲耳！」問，果如之。
讒險第三十二
王平子形甚散朗，內實勁俠。
袁悅有口才，能短長說，亦有精理。始作謝玄參軍，頗被禮遇。後丁艱，服除還都，唯齎戰國策而已。語人曰：「少年時讀論語、老子，又看莊、易，此皆是病痛事，當何所益邪？天下要物，正有戰國策。」既下，說司馬孝文王，大見親待，幾亂機軸。俄而見誅。
孝武甚親敬王國寶、王雅。雅薦王珣於帝，帝欲見之。嘗夜與國寶、雅相對，帝微有酒色，令喚珣。垂至，已聞卒傳聲，國寶自知才出珣下，恐傾奪其寵，因曰：「王珣當今名流，陛下不宜有酒色見之，自可別詔也$
辭費。禮，不逾節，不侵侮，不好狎。修身踐言，謂之善行。行修
言道，禮之質也。禮聞取於人，不聞取人。禮聞來學，不聞往教。
　　道德仁義，非禮不成，教訓正俗，非禮不備。分爭辨訟，非禮不決。君臣上下父子兄弟
，非禮不定。宦學事師，非禮不親。班朝治軍，蒞官行法，非禮威嚴不行。禱祠祭祀，供給
鬼神，非禮不誠不莊。是以君子恭敬撙節退讓以明禮。鸚鵡能言，不離飛鳥；猩猩能言，不
離禽獸。今人而無禮，雖能言，不亦禽獸之心乎？夫唯禽獸無禮，故父子聚麀。是故聖人作
，為禮以教人。使人以有禮，知自別於禽獸。
　　太上貴德，其次務施$
吉事雖止，不怠。故騷
騷爾則野，鼎鼎爾則小人。
　　君子蓋猶猶爾。喪具，君子恥具，一日二日而可為也者，君子弗為也。喪服，兄弟之子
猶子也，蓋引而進之也；嫂叔之無服也，蓋推而遠之也；姑姊妹之薄也，蓋有受我而厚之者
也。食於有喪者之側，未嘗飽也。
　　曾子與客立於門側，其徒趨而出。曾子曰：「爾將何之？」曰：「吾父死，將出哭於巷
。」曰：「反，哭於爾次。」曾子北面而吊焉。
　　孔子曰：「之死而致死之，不仁而不可為也；之死而致生之，不知而不可為也。是故，
竹不成用，瓦不成味，木不成斫，琴瑟張而不平，竽笙備而不和，有$
，稻醴清糟，黍醴清糟，粱醴清糟，或以酏為醴，黍酏，漿，水，醷，濫。
　　酒：清、白。
　　羞：糗，餌，粉，酏。
　　食：蝸醢而菰食，雉羹；麥食，脯羹，雞羹；析稌，犬羹，兔羹；和糝不蓼。濡豚，包
苦實蓼；濡雞，醢醬實蓼；濡魚，卵醬實蓼；濡鱉，醢醬實蓼。腶修，蚳醢，脯羹，兔醢，
糜膚，魚醢，魚膾，芥醬，麋腥，醢，醬，桃諸，梅諸，卵鹽。
　　凡食齊視春時，羹齊視夏時，醬齊視秋時，飲齊視冬時。凡和，春多酸，夏多苦，秋多
辛，冬多鹹，調以滑甘。牛宜稌，羊宜黍，豕宜稷，犬宜粱，雁宜麥，魚宜菰。春宜羔豚膳
膏薌，夏宜腒鱐$
位也。庶子不祭，明其宗也。庶子不得為長子三年，不繼祖也。別子為祖，繼別為宗
，繼禰者為小宗。有百世不遷之宗，有五世則遷之宗。百世不遷者，別子之後也；宗其繼別
子者，百世不遷者也。宗其繼高祖者，五世則遷者也。尊祖故敬宗。敬宗，尊祖之義也。有
小宗而無大宗者，有大宗而無小宗者，有無宗亦莫之宗者，公子是也。公子有宗道：公子之
公，為其士大夫之庶者，宗其士大夫之適者，公子之宗道也。絕族無移服，親者屬也。自仁
率親，等而上之，至于祖；自義率祖，順而下之，至於禰。是故，人道親親也。親親故尊祖
，尊祖故敬宗，敬宗故收族，$
可以不備；虛中以治之。宮室既修，墻屋既
設，百物既備，夫婦齊戒沐浴，盛服奉承而進之，洞洞乎，屬屬乎，如弗勝，如將失之，其
孝敬之心至也與！薦其薦俎，序其禮樂，備其百官，奉承而進之。於是諭其志意，以其恍惚
以與神明交，庶或饗之。「庶或饗之」，孝子之志也。孝子之祭也，盡其愨而愨焉，盡其信
而信焉，盡其敬而敬焉，盡其禮而不過失焉。進退必敬，如親聽命，則或使之也。孝子之祭
，可知也，其立之也敬以詘，其進之也敬以愉，其薦之也敬以欲；退而立，如將受命；已徹
而退，敬齊之色不絕於面。孝子之祭也，立而不詘，固也；進而不愉，$
暴寡，此由大學來者也。天子設四
學，當入學，而大子齒。天子巡守，諸侯待于竟。天子先見百年者。八、十九十者東行，
西行者弗敢過；西行，東行者弗敢過。欲言政者，君就之可也。壹命齒于鄉里，再命齒于族
，三命不齒；族有七十者，弗敢先。七十者，不有大故不入朝；若有大故而入，君必與之揖
讓，而後及爵者。天子有善，讓德於天；諸侯有善，歸諸天子；卿大夫有善，薦於諸侯；士
、庶人有善，本諸父母，存諸長老；祿爵慶賞，成諸宗廟；所以示順也。昔者，聖人建陰陽
天地之情，立以為《易》。易抱龜南面，天子卷冕北面，雖有明知之心，必進斷其$
，民猶逾之。故君子
禮以坊德，刑以坊淫，命以坊欲。
　　子云：「小人貧斯約，富斯驕；約斯盜，驕斯亂。」禮者，因人之情而為之節文，以為
民坊者也。故聖人之制富貴也使民富不足以驕，貧不至於約，貴不慊於上，故亂益亡。子云
：「貧而好樂，富而好禮，眾而以寧者，天下其幾矣。《詩》云：『民之貪亂，寧為荼毒。
』」故制：國不過千乘，都城不過百雉，家富不過百乘。以此坊民，諸侯猶有畔者。
　　子云：「夫禮者，所以章疑別微，以為民坊者也。」故貴賤有等，衣服有別，朝廷有位
，則民有所讓。子云：「天無二日，土無二王，家無二主，尊無$
人難變古者，憚易民之安也。夫不變古者
，襲亂之跡；適民心者，恣姦之行也。民愚而不知亂，上懦而不能更，是治之失也。人主
者，明能知治，嚴必行之，故雖拂於民心立其治。說在商君之內外而鐵殳，重盾而豫戒也
。故郭偃之始治也，文公有官卒；管仲始治也，桓公有武車；戒民之備也。是以愚贛窳墯
之民，苦小費而忘大利也，故夤虎受阿謗。??小變而失長便，故鄒賈非載旅。狎習於亂而
容於治，故鄭人不能歸。
《飾邪》
1 飾邪: 鑿龜數筴，兆曰大吉，而以攻燕者趙也。鑿龜數筴，兆曰大吉，而以攻趙者燕也
。劇辛之事，燕無功而社稷危。鄒衍之$
寡，行恩惠而給不足，民將歸君，則雖有十
田成氏，其如君何？”
140 外儲說右上: 或曰：景公不知用勢，而師曠、晏子不知除患。夫獵者，託車輿之安，用
六馬之足，使王良佐轡，則身不勞而易及輕獸矣。今釋車輿之利，捐六馬之足與王良之御，
而下走逐獸，則雖樓季之足無時及獸矣，託良馬固車則臧獲有餘。國者、君之車也，勢者、
君之馬也。夫不處勢以禁誅擅愛之臣，而必德厚以與天下齊行以爭民，是皆不乘君之車，不
因馬之利車而下走者也。故曰：景公不知用勢之主也，而師曠、晏子不知除患之臣也。
141 外儲說右上: 子夏曰：“春秋之$
。賞無功之人，罰不辜之民，非所謂明也。賞有功
，罰有罪，而不失其人，方在於人者也，非能生功止過者也。是故禁姦之法，太上禁其心，
其次禁其言，其次禁其事。今世皆曰“尊主安國者，必以仁義智能”，而不知卑主危國者之
必以仁義智能也。故有道之主，遠仁義，去智能，服之以法。是以譽廣而名威，民治而國安
，知用民之法也。凡術也者，主之所以執也；法也者，官之所以師也。然使郎中日聞道於郎
門之外，以至於境內日見法，又非其難者也。
2 說疑: 昔者有扈氏有失度，讙兜氏有孤男，三苗有成駒，桀有侯侈，紂有崇侯虎，晉有優
施，此六人$
」丞相曰：「今非太平耶？」濟對
曰：「北有胡寇，西有賊遷，關右、兩河，歲被侵擾，臣敢謂未也。」上動容，留之問
以邊計，敷奏可採，後知河中府。車輅幸澶淵，虜騎旁侵，詔沿河斷橋樑，毀舟舫，緩
者以軍律論。濟馳飛奏曰：「陝西關防天設，其數十萬斛以河為載，若用小舟，沉覆必
矣，此誠可惜。所□斷梁之議，搖動民心，尤宜寢罷。」真宗悟其議，立弭之。
張乖崖性剛多躁，蜀中盛暑食餛飩，項巾之帶屢垂於碗，手約之頗煩，急取巾投器中
曰：「但請吃。」因舍匕而起。少年慷慨，學擊劍，喜立奇節，謂友人曰：「張詠賴生
明時，讀典墳自律，不$

祲。」上曰：「是何言歟朕嘗乘怒誅張瓊，至今痛恨。若翰者，朕以其能，拔於行伍，
遂建節旄，料渠不肯辜朕也。」止遣一詞臣宣撫慰勞而已，襖祲自消，邊心亦寧。
開寶九年，錢忠懿俶來朝，上遣皇子德昭迓於南京，車駕為幸禮賢宅撫視，館餼什物充
滿庭墀。俶至，詔處之。賜劍履上殿，書召不名。妻子俱朝封，妻為吳越國王妃。召父
子宴射苑中，諸王預坐。一日，賜俶獨宴，惟太宗、秦王侍坐，上愛俶姿度凝厚，笑
曰：「真王公材。」俶拜謝，中人掖起。上遣太宗與俶敘齒為昆仲。俶循走，叩頭泣謝
曰：「臣燕雀微物，與鸞鳳序翼，是驅臣於速死之地也$
命 之
情 ， 而 仁 義 固 附 矣 ， 趨 舍 何 足 以 滑 心 ！ 若 夫 神 無 所掩 ， 心 無 所 載 ， 通 洞 條 達 ， 恬 漠 無 事
 ， 無 所 凝 滯 ， 虛 寂以 待 ， 勢 利 不 能 誘 也 ， 辯 者 不 能 說 也 ， 聲 色 不 能 淫 也 ，美 者 不 能 濫 也
 ， 智 者 不 能 動 也 ， 勇 者 不 能 恐 也 ， 此 真 人之 道 也 。 若 然 者 ， 陶 冶 萬 物 ， 與 造 化 者 為 人 ，
 天 地 之 間， 宇 宙 之 內 ， 莫 能 夭 $
屈 商
乃拘 文 王 於 羑 里 。 於 是 散 宜 生 乃 以 千 金 求 天 下 之 珍 怪 ， 得騶 虞 、 雞 斯 之 乘 ， 玄 玉 百 工 ，
大 貝 百 朋 ， 玄 豹 、 黃 羆 、青 豻 、 白 虎 文 皮 千 合 ， 以 獻 於 紂 ， 因 費 仲 而 通 。 紂 見 而說 之 ，
乃 免 其 身 ， 殺 牛 而 賜 之 。 文 王 歸 ， 乃 為 玉 門 ， 築靈 臺 ， 相 女 童 ， 擊 鐘 鼓 ， 以 待 紂 之 失 也
 。 紂 聞 之 ， 曰 ：「 周 伯 昌 改 道 易 行$
， 得 寶 劍 於 干 隊 。 還 反 度 江 ， 至 於 中 流 ， 陽侯 之 波 ， 兩 蛟 挾 繞
其 船 。 佽 非 謂 枻 船 者 曰 ： 「 嘗 有 如 此而 得 活 者 乎 ？ 」 對 曰 ： 「 未 嘗 見 也 。 」 於 是 佽 非 瞑
目 教然 ， 攘 臂 拔 劍 ， 曰 ： 「 武 士 可 以 仁 義 之 禮 說 也 ， 不 可 劫而 奪 也 。 此 江 中 之 腐 肉 朽 骨
， 棄 劍 而 已 ， 余 有 奚 愛 焉 ！」 赴 江 刺 蛟 ， 遂 斷 其 頭 ， 船 中 人 盡 活$
 十 六 世
而 不 奪 也 。 周 公 可 謂 能 持 滿 矣 。 昔 者， 周 書 有 言 曰 ： 「 上 言 者 ， 下 用 也 ； 下 言 者 ， 上 用
也 。上 言 者 ， 常 也 ； 下 言 者 ， 權 也 。 」 此 存 亡 之 術 也 。 唯 聖人 為 能 知 權 。 言 而 必 信 ， 期
而 必 當 ， 天 下 之 高 行 也 。 直躬 其 父 攘 羊 而 子 證 之 ， 尾 生 與 婦 人 期 而 死 之 。 直 而 證 父， 信
而 溺 死 ， 雖 有 直 信 ， 孰 能 貴 之 $
有 天
下 者 必 不 失 其 國 ， 能 有 其 國 者 必 不 喪 其 家 ， 能 治 其 家 者必 不 遺 其 身 ， 能 脩 其 身 者 必 不 忘
 其 心 ， 能 原 其 心 者 必 不虧 其 性 ， 能 全 其 性 者 必 不 惑 於 道 。 故 廣 成 子 曰 ： 「 慎 守而 內 ， 周
 閉 而 外 。 多 知 為 敗 ， 毋 親 毋 聽 。 抱 神 以 靜 ， 形將 自 正 。 不 得 之 己 而 能 知 彼 者 ， 未 之 有 也
 。 」 故 易 曰 ：「 括 囊 ， 無 咎 無 $
 矣 。 升 之 不 能 大 於 石 也 ， 升 在 石 之 中 ； 夜 之 不 能 修其 歲 也 ， 夜 在 歲 之 中 ； 仁 義 之 不 能
大 於 道 德 也 ， 仁 義 在道 德 之 包 。 先 針 而 後 縷 ， 可 以 成 帷 ； 先 縷 而 後 針 ， 不 可以 成 衣 。 針
成 幕 ， 蔂 成 城 。 事 之 成 敗 ， 必 由 小 生 ， 言 有漸 也 。 染 者 先 青 而 後 黑 則 可 ， 先 黑 而 後 青 則
 不 可 。 工 人下 漆 而 上 丹 則 可 ， 下 丹 而 上$
宙乎 ？ 天 下 莫 不 藉 明 於 其 前 矣 ！ 由 此 觀 之 ， 所 受 者 小 則 所見 者 淺 ， 所
 受 者 大 則 所 照 者 博 。 江 出 岷 山 ， 河 出 昆 侖 ，濟 出 王 屋 ， 潁 出 少 室 ， 漢 出 嶓 冢 ， 分 流 舛 馳
 ， 注 於 東 海， 所 行 則 異 ， 所 歸 則 一 。 通 於 學 者 若 車 軸 ， 轉  之 中 ，不 運 於 己 ， 與 之 致 千
 里 ， 終 而 復 始 ， 轉 無 窮 之 源 。 不 通於 學 者 若 迷 惑 ， 告 之 $
席 ， 醫 之 用 針 石 ， 巫 之 用 糈藉 ， 所 救 鈞 也 。 貍 頭 愈 鼠 ， 雞 頭 已 ● ， 虻 散
 積 血 ， 斲 木愈 齲 ， 此 類 之 推 者 也 。 膏 之 殺 鱉 ， 鵲 矢 中 蝟 ， 爛 灰 生 蠅， 漆 見 蟹 而 不 乾 ， 此
 類 之 不 推 者 也 。 推 與 不 推 ， 若 非 而是 ， 若 是 而 非 ， 孰 能 通 其 微 ！ 天 下 無 粹 白 狐 ， 而 有 粹
 白之 裘 ， 掇 之 眾 白 也 。 善 學 者 ， 若 齊 王 之 食 雞 ， 必 $
者 ， 乃 不 見 者 也； 使 鼓 鳴 者 ， 乃 不 鳴 者 也 。 嘗 一 臠 肉 ， 知 一 鑊 之 味 ； 懸羽 與 炭 ， 而
知 燥 溼 之 氣 ； 以 小 明 大 。 見 一 葉 落 ， 而 知 歲之 將 暮 ； 睹 瓶 中 之 冰 ， 而 知 天 下 之 寒 ； 以 近
論 遠 。 三 人比 肩 ， 不 能 外 出 戶 ； 一 人 相 隨 ， 可 以 通 天 下 。 足 ● 地 而為 跡 ， 暴 行 而 為 影 ，
此 易 而 難 。 莊 王 誅 里 史 ， 孫 叔 敖 制冠 浣 衣 ； $
 之
，欲 流 之 於 海 。 說 者 冠 蓋 相 望 ， 而 弗 能 止 。 魯 君 聞 之 ， 撤鐘 鼓 之 縣 ， 縞 素 而 朝 。 仲 尼 入
見 曰 ： 「 君 胡 為 有 憂 色 ？」 魯 君 曰 ： 「 諸 侯 無 親 ， 以 諸 侯 為 親 。 大 夫 無 黨 ， 以 大夫 為 黨
。 今 衛 君 朝 於 吳 王 ， 吳 王 囚 之 而 欲 流 之 於 海 。 孰意 衛 君 之 仁 義 而 遭 此 難 也 ！ 吾 欲 免 之 而
 不 能 ， 為 奈 何 ？」 仲 尼 曰 ： 「 若 欲 $
舊褐辭金殿，卻捧玄珠向翠微。羈束慚無仙藥分，隨車空有夢魂飛。
        此詩與李白詩同為七律，同以衣、機、歸、微、飛為韻，決不是偶然的巧合
        ，說明了二詩是同時所作。
      （四）《全唐詩》姚鵠詩題下注云：「一本題上有『擬』字。」姚鵠生活的時
        代與賀知章相去一個世紀，題上有「擬」字，合乎情理。李白這首詩應該是
        姚鵠同時人所作，題目也應該是〈擬送賀知章入道〉，後被改易題目，竄入
        李白集中。
      （五）唐人送賀知章歸鄉詩曾編為詩集$
願入簫韶雜鳳笙。
  送于十八應四子舉落第還嵩山（卷十七（二）一○二一）
    吾祖吹橐籥，天人信森羅。歸根復太素，群動熙元和。炎炎四真人，摛辯若濤波
    。交流無時寂，楊墨日成科。夫子聞洛誦，誇才才故多。為金好踴躍，久客方蹉
    跎。道可束賣之，五寶溢山河。勸君還嵩丘，開酌盼庭柯。三花如未落，乘興一
    來過。
  送白利從金吾董將軍西征（卷十七（二）一○二六）
    西羌延國討，白起佐軍威。劍決浮雲氣，弓彎明月輝。馬行邊草綠，旌卷曙霜飛
    。抗手凜相顧，寒風生鐵衣。
  送長沙陳太$
        忠嗣，貶之。　名驪山宮曰華清。　以哥舒翰為隴右節度使。以天下歲貢
          物賜林甫。　高仙芝為四鎮安西節度使。
　▲李白四十七歲。至越中，知賀知章已死，回棹北上，至金陵，遇崔成甫。聞李邕
    ﹑裴敦復等被害，不勝悲憤。
　酬崔侍御（成甫）（卷十九（二）一一二○）（從郁賢皓《謫仙詩豪李白》說）
    嚴陵不從萬乘遊，歸臥空山釣碧流。自是客星辭帝坐，元非太白醉揚州。
  同友人舟行（卷二十（二）一一六四）
    楚臣傷江楓，謝客拾海月。懷沙去瀟湘，挂席泛溟渤。蹇予訪前跡，獨往$
樓（卷二一（二）一二五四）
    江城如畫裏，山晚望晴空。兩水夾明鏡，雙橋落彩虹。人煙寒橘柚，秋色老梧桐
    。誰念北樓上，臨風懷謝公？
　〔注〕
    北樓：王云：《一統志》：「北樓在寧國府治北，南齊守謝朓建。」《江南通志
    　》：「陵陽山在寧國府城南，岡巒盤屈，三峰秀拔，為一郡之鎮，上有樓，即
    　謝朓北樓，李白所稱江城如畫者。」
    雙橋：王云：《宣州圖經》：「宛溪、句溪兩水遶郡城合流，有鳳凰、濟川二橋
　    ，開皇時建。」《江南通志》：「宛溪在寧國府城東，跨溪上下有兩橋，$
事，因告訴了繼之。繼之歎道：「令伯既是那麼著，只怕寄信去也無益；你如果一定要寄信，只管寫了交給我，包你寄到。」我聽了，不覺大喜。
　　正是：意馬心猿縈夢寐，河魚天雁托音書。要知繼之有甚法子可以寄得信去，且待下回再記。
第六回     徹底尋根表明騙子　窮形極相畫出旗人
　　卻說我聽得繼之說，可以代我寄信與伯父，不覺大喜。就問：「怎麼寄法？又沒有住址的。」繼之道：「只要用個馬封，面上標著『通州各屬沿途探投勘荒委員』，沒有個遞不到的；再不然，遞到通州知州衙門，托他轉交也可以使得。」我聽了大喜道：「既是那麼著，我$
上海的婊子，近來大行戴墨晶眼鏡。你想這杏臉桃腮上面，加上兩片墨黑的東西，有甚麼好看呢？還有一層，聽說水煙筒都是用銀子打造的，這不是浪費得無謂麼。」
　　我道：「這個不關我們的事，也不是我們浪費，不必談他。那苟公館今天不知有甚麼喜事？我們這裡有帖子沒有？要應酬他不要？」繼之道：「甚麼喜事！豈但應酬他，而且錢也借去用了。今日委了營務處的差使，打發人到我這裡來，借了五十元銀去做札費。我已經差帖道喜去了。」我道：「札費也用不著這些呀。」繼之道：「雖然未見得都做了札費，然而格外多賞些，摔闊牌子，也是他們旗人的常事。」$
，他就改了名字，叫做『張超』。然而我總不明白他，為甚這麼神通廣大，怎樣知道是我看的卷，就自己願列門牆，叫起我老師來？」我道：「這個人也可以算得不要臉的了！」繼之歎道：「臉是不要的了，然而據我看來，他還算是好的，總算不曾下流到十分。你不知道現在的讀書人，專習下流的不知多少呢！」
　　說話時我翻開那本捐冊來看，上面黏著一張紅單帖，印了一篇小引，是募捐山西賑款的，便問道：「這是請大哥募捐的，還是怎樣？」繼之道：「這是上海寄來的。上海這幾年裡面，新出了一位大善士，叫做甚麼史紹經，竭盡心力的去做好事。這回又寄了二百份$
要試那吳少瀾靈不靈，便把他家一個底下人和一個老媽子的八字，也寫了攙在一起。及至他批了出來，底下人的命，也是甚麼正途出身，封疆開府。那老媽子的命，也是甚麼恭人、淑人，夫榮子貴的。你說可笑不可笑呢！」子安道：「這鐵算盤不是這樣的。拿八字給他看了，他先要算父母在不在，全不全，兄弟幾人；父母不全的，是哪一年丁的憂，或喪父或喪母。先把這幾樣算的都對了，才往下算；倘有一樣不對，便是時辰錯了，他就不算了。」德泉道：「你還說這個呢！你可知前年京裡，有一個算隔夜數的。他說今日有幾個人來算命，他昨夜已經先知道的，預先算下。要算$
了，口中大呼小叫，說神說鬼的，便裝起瘋來。那位老先生還冷笑道：『你便裝瘋，也須瞞不過去。』何太尊更急了，便取起桌上的裁紙刀，飛舞起來，嚇的眾人倒退。他又是東奔西逐的，忽然又撩起衣服，在自己肚子上划了一刀。眾人才勸住了那位老先生，說他果然真瘋了，不然哪裡肯自己戳傷身子。那位老先生才沒了說話。當時回明了，開門把他扶了出去，這才了事。你想，自己要做君子，立崖岸，卻不顧害人，這又何苦呢。」我道：「這一場風波，確是鬧的不小。那位先生固然太過，然而士人進身之始，即以賄求，將來出身做官的品行，也就可想了。」繼之道：「這個$
他那伙計不懂官話的意思。我付過了價，拿了藥水要走，他忽然又叫住我道：『俄基，俄基！』你猜他說甚麼？便是我當時也愣住了。他拿起我付給他的洋錢，在櫃上摜了兩摜，是一塊啞板。這才懂了，他要和我說上海話，說這一塊洋錢是啞子，又說得不正，便說成一個『俄基』了。」當下說笑了一會，我不知繼之叫我到廣東，有甚要事，便即夜趁了輪船動身。偏偏第二天到鎮江，已經晚上八點鐘，看著不能過江，我也懶得到街上去了，就在躉船上住了一夜。
　　次日一早過江，趕得到城裡，已是十二點多鐘。見了繼之，談起到廣東的事，原來也是經營商業的事情。我不覺$
，也不放心；得夏老爺這種好人肯照應你，是最好的了。你總要和我不在家時一樣才好，不然，就同在一處吃飯，也是乏味的。』又對夏作人道：『夏老爺，你說是不是呢。難得你老人家賞臉，不然，這一鄉裡面，夏老爺要看中誰，誰敢道個不字呢！』一席話說得夏作人洋洋得意。李壯又殷勤勸酒。那婆娘暗想：『這個烏龜，自己情願拿綠帽子往腦袋上磕，我一向倒是白耽驚怕的了。』於是也有說有笑起來。夏作人越是樂不可支，連連吃酒。李壯又道：『可笑世上那些謀殺親夫的，我看他們都是自取其禍；若像我這樣，夏老爺，你兩口子捨得殺我麼？』婆娘接口道：『天下哪$
：「此刻去搜水手、火夫的房呢，大約是恐怕走散了，有搜不到的去處，所以暫時禁止。」我道：「剛才外面為甚麼放槍？」買辦道：「關上派人守了船邊，不准舢舨搖攏來。有一個舢舨，不知死活，硬要搖過來，所以放槍嚇他的。」我聽了不覺十分納悶，這個到底為了甚麼，何以忽然這般嚴緊起來。
　　又等了一大會，扦子手又進來了，把那銬了的客帶了出去。然後叫一眾搭客，十個一起的，魚貫而出。走到船邊，還要檢搜一遍，方才下了舢舨，每十個人一船，搖到碼頭上來。碼頭上卻一字兒站了一隊兵，一個藍頂花翎，一個晶頂藍翎的官，相對坐在馬鞍上。眾人上岸要$
呢？』朱狗笑道：『大人不知道，我們窮人家都是如此。』侯中丞道：『我不信窮人家都是如此，我卻叫你不如此。你不要當這學徒了，就在這裡伺候我。我給你的工錢，總比師傅的鞋襪錢好看些。』那朱狗真是福至心靈，聽了這話，連忙趴在地下，『咯嘣咯嘣』的磕了三個響頭，說道：『謝大人恩典！』侯中丞大喜，便叫人帶他去剃頭，打辮，洗澡，換衣服。一會兒，他整個人便變了樣子。穿了一身時式衣服，剃光了頭，打了一條油鬆辮子，越顯得光華奪目。侯中丞益發歡喜，把他留在身邊伺候。坐下時，叫他裝煙；躺下時，叫他捶腿。一邊是福建人的慣家，一邊是北直人$
知的這麼詳細？」端甫道：「這也是應該的。我因為天氣冷了，買了點心來家吃，往往冷了；今天早起，剛剛又來了個朋友，便同到館子裡吃點心。我們剛到了，恰好他也和了兩三個人同來，在那裡高談闊論，商量這件事，被我盡情聽了。」我道：「原來你也認得他？」端甫道：「我和他並不招呼，不過認得他那副尊容罷了。」我道：「這是秘密的事，他敢在大庭廣眾之下喧揚起來？」端甫道：「他正要鬧的通國皆知，才得雲甫怕他呢。我今日來是專誠奉托一件事，請你對稚農說一聲，叫他不要請我罷。他現在的病情，去死期還有幾天，又不便回絕他，何苦叫我白賺他的醫金$
，方伯方任某省監司，為之援例入監，令回籍應鄉試。孝廉雅不欲曰：「科名事小，事親事大，兒不欲暫違色笑也。」方伯責以大義，始勉強首涂。榜發，登賢書。孝廉泣曰：「科名雖僥倖，然違色笑已半年餘矣。」其真摯之情如此。越歲，入都應禮闈試，沿途作《思親詩》八十章，一時傳誦遍都下，故又有才子之目。及報罷，即馳驛返署，問安侍膳，較之夙昔，益加敬謹。語人曰：「將以補前此之闕於萬一也。」以故數年來，非有事故，未嘗離寢門一步。去秋，其母某夫人示疾，孝廉侍奉湯藥，衣不解帶，目不交睫者三閱月。及冬，遭大故。孝廉慟絕者屢矣，賴救得蘇，哀$
幾件公事，方才退出。
　　又過了兩天，他南京家眷到了，正在忙的不堪，忽然來了個戈什，說院上傳見。苟才立刻換了衣冠上院。撫臺一見了便道：「老兄的才具，著實可以！我們安徽本來是個窮省分，要說到理財呢，無非是往百姓身上想法子。安徽百姓窮，禁得住幾回敲剝。難為老兄想得到！」苟才一聽，知道是說的條陳上的事情。便道：「大帥過獎了！其實這件事，首先是廣東辦開的頭，其次是湖北，此刻江南也辦了，職道不過步趨他人後塵罷了。」撫臺道：「是啊。兄弟從前也想辦過來，問問各人，都是說好的，甚麼『裕國便民』啊，『收回利權』啊，說得天花亂$
繼之請客那天，正是承輝、龍光、朱博如定計的那天。承輝一連到博如處去了幾天，朱博如看出神情，便用言語試探，彼此漸說漸近，不多幾天，便說合了龍。這一天便約定在四馬路青蓮閣煙間裡，會齊商量辦法。龍光、承輝到時，朱博如早已到了，還有三四個不三不四的人，同在一起。博如見了他兩個，便撇了那幾個人，迎前招呼，另外開了一隻燈。博如先道：「你兩位的意思，是要怎樣辦法？」承輝道：「我們明人不必細說，只要問你先生辦得到辦不到，要多少酬謝便了。」博如道：「這件事要辦，是人人辦得到的，不過就是看辦得乾淨不乾淨罷了。若要辦得不乾淨的，$
入雲的鐘樓
。教堂靠近鬧市，在狹窄的舊街道與繁密的市房中，展開它那偉大的個兒，好像
一座山似的。它的門牆全用大理石砌成，黑的紅的白的線條相間着。長方形是基
本圖案，所以直線雖多，而不覺嚴肅，也不覺浪漫；白天裏繞着教堂走，仰着頭
看，正像看達文齊的《摩那麗沙》像，她在你上頭，可也在你裏頭。這不獨是線
形溫和平靜的緣故，那三色的大理石，帶着它們的光澤，互相顯映，也給你鮮明
穩定的感覺；加上那樸素而黯淡的周圍，襯托着這富麗堂皇的建築，像給它打了
很牢固的基礎一般。夜晚就不同些；在模糊的街燈光裏，這龐然的影子便有些$
一種禮拜日的味道，因
爲他們的禮拜日是安息的日子，靜不過。這裏只有一條熱鬧的大街；在街上走盡可
從從容容，斯斯文文的。街盡處便是易北河。河穿全市而過，彎了兩回，所以望不
盡。河上有五座橋，彼此隔得遠遠的，顯出玲瓏的樣子。臨河一帶高地，叫做勃呂
兒原。站在原上，易北河的風光便都到了眼裏。這是一個陰天，不時地下着小雨；
望過去清淡極了，水與天亮閃閃的，山只剩一些輪廓，人家的屋子和田地都黑黑兒
的。有人稱這個原爲“歐洲的露臺”，未免太過些，但是確也有些可賞玩的東西。
從前有位著名的文人在這兒寫信給他的未婚夫人，說$
埋在這裏，代表大戰中死難的一百五十萬法國兵。墓是
平的，地上嵌着文字；中央有個紀念火，焰子粗粗的，紅紅的，在風裏搖晃着。這個
火每天由參戰軍人團團員來點。門頂可以上去，乘電梯或爬石梯都成；石梯是二百七
十三級。上面看，周圍不下十二條林蔭路，都輻輳到門下，宛然一個大車輪子。
剛果方場東北有四道大街銜接着，是巴黎最繁華的地方。大鋪子差不多都在這一帶，
珠寶市也在這兒。各店家陳列窗裏五花八門，五光十色，珍奇精巧，兼而有之；管保
你走一天兩天看不完，也看不倦。步道上人挨挨湊湊，常要躲閃着過去。電燈一亮，
更不容易走$
 娛 以 自 縱 。 」 又 《 天 問 》 ：「 啟 棘 賓 （ 商 ） 〔 帝 〕 ，
九 辯 九 歌 。 」 「 九 招 」 ﹑ 「 九韶 」 ﹑ 「 九 歌 」 ﹑ 「 九 辯 」 ，
當 為 一 事 。
〔 五 〕 啟 征 西 河 。 《 紀 年 》 云 。 《 北堂 書 鈔 》 卷 一 三 帝
　 　 案 ： 《 存 真 》 、 《 輯 校 》 作 「 二十 五 年 ， 征 西 河 」 。
所 據 為 《 路 史 ‧ 後 紀 》 卷 一 三 注 ，見 本 書 附 錄 。
　 　 《 帝 王 世 $
 子 東 征 ， 獲 狐 九 尾 。 《 太
平 御 覽 》 卷 九 ０ 九 獸 部
　 　 案 ： 《 稽 瑞 》 原 引 作 《 汲 冢 周 書》 ， 據 《 山 海 經 》
郭 注 ， 「 周 書 」 當 為 「 竹 書 」 之 誤 。本 條 《 存 真 》 、 《 輯
校 》 、 《 訂 補 》 失 收 。 又 《 存 真 》、 《 輯 校 》 所 引 《 路
史 ‧ 後 紀 》 卷 一 三 注 ， 見 本 書 附 錄。
　 　 雷 學 淇 《 竹 書 紀 年 義 證 》 卷 九 云： 「 三 壽 $
 微 書 》 卷 四 ） ，
「 周 成 王 舉 堯 舜 之 禮 沈 璧 于 河 」 （同 上 卷 一 三 ） ， 亦 即
〔 二 一 〕 《 竹 書 》 曰 ： 殷 王 子 亥 賓 于 有 易 而 淫 焉 ， 有易
之 君 綿 臣 殺 而 放 之 ， 是 故 殷 主 甲 微 假 師 于 河 伯 以 伐 有
易 ， 滅 之 ， 遂 殺 其 君 綿 臣 也 。 《 山 海 經 ‧ 大 荒 東 經 》 注
　 　 河 伯 僕 牛 ， 皆 人 姓 名 託 寄 也 ， 見 《 汲 郡 竹 書 》 。 《 山
海 經$
」 。
〔 一 七 〕 《 紀 年 》 曰 ： 穆 王 十 三 年 ， 西 征 ， 至 于 青 鳥之
所 憩 。 《 藝 文 類 聚 》 卷 九 一 鳥 部
　 　 《 竹 書 》 曰 ： 穆 王 西 征 ， 至 于 青 鳥 所 解 。 《山 海 經 ‧
西 山 經 》 注
　 　 《 紀 年 》 曰 ： 穆 王 十 三 年 ， 西 征 ， 至 于 青 鳥 之 所解 。
《 太 平 御 覽 》 卷 九 二 七 羽 族 部
　 　 案 ： 《 存 真 》 云 ： 「 《 西 山 經 》云 ： 『 三 危 之 $
 ‧ 秦 本 紀 》 索 隱
　 　 王 劭 按 ： 《 紀 年 》 云 ： … … （ 秦 ） 敬 公 立 十 三 年，
乃 至 惠 公 。《
史 記 ‧ 秦 始 皇 本 紀 》 索 隱
　 　 案 ： 《 訂 補 》 引 《 秦 始 皇 本 紀 》索 隱 ， 誤 為 「 集 解 」 ，
又 改 敬 公 立 十 三 年 」 為 「 十 二 年」 ， （ 諸 本 皆 作 「 十 三
年 」 ， 見 《 史 記 會 注 考 證 校 補 》卷 六 。 ） 期 與 《 秦 本 紀 》
索 隱 合 。 實 則 所 $
《 地
志 》 ： 陽 翟 ， 夏 禹 國 ， 或 云 都之 ， 非 也 。 故 《 汲 古 文 》
云 ： 聞 不 居 陽 翟 。 』 竟 以 此 語為 《 紀 年 》 本 文 ， 誤 矣 。 」
《 訂 補 》 亦 據 此 為 說 。 《 路史 》 此 條 本 於 《 漢 書 ‧ 地 理
志 》 注 ， 而 誤 讀 瓚 語 。
〔 一 一 〕 《 竹 書 紀 年 》 ： 黃 帝 至 禹 ， 為 世 三 十 。 《發 揮 》
〔 一 二 〕 《 紀 年 》 ： 禹 立 四 十 五 年 。 《後 紀 》 卷$
一 三 上 注
　 　 案 ： 《 水 經 ‧ 巨 洋 水 注 》 、 《 漢書 ‧ 地 理 志 》 注 、
《 史 記 》 《 夏 本 紀 》 《 周 本 紀 》 正 義引 《 汲 郡 古 文 》 或
《 汲 冢 古 文 》 云 ： 「 太 康 居 斟 尋 。 」「 乃 失 邦 」 三 字 ，
當 本 《 尚 書 ‧ 五 子 之 歌 》 序 ： 「 太 康失 邦 。 」
〔 一 八 〕 《 汲 書 》 ： 羿 、 桀 皆 居 斟 尋 。 《後 紀 》 卷 一 三
　 　 案 ： 《 水 經 ‧ 巨 洋 水$
一番，只見他生成一張嫩白臉兒，滴滴溜溜的一雙小眼珠兒，薄薄的嘴唇兒，高高兒的顴骨，露露兒的鼻孔。頭戴細黑布的瓜皮小帽，上頭綴著個核桃大的藍帽結子（粤俗：素服，帽結用藍不用白）。帽簷上面卻綴上一塊天藍寶石的帽準，身穿細機嫩藍布長衫，手執一把宮扇式的紈扇，腳上蹬一雙挖花京式素鞋，那鞋底兒足有一寸多厚，舉止浮動。
　　打量過了，心中早有了主意，一面低下頭來，在桌子底下拉出一把凳子來，說聲「請坐」。貴興也不謙讓，就便坐下，嘴裡說道：「先生敢是初到敝地，難得多才多藝，特來請教算一個八字。」馬半仙道：「如此請教貴造。」$
極平常的字，萬一別人破題上頭，也無意中弄上了這幾個字。倘使主考先看了他的卷，以為是我，倒中了他，豈不是誤了我的事！」想到這裡，不由的汗流浹背起來。坐不住，走到牀上躺一下，一會又起來走走，又自己安慰自己道：「那關節的幾個字只有我知道，別人那裡有這樣巧，也剛剛用了這幾個字呢？」忽又回想道：「天下事也難說，萬一果然有這等巧事，那就怎麼樣呢！」側耳聽聽，外面已經打過三更了。「噯！我今番不去下場，此刻倒也安安穩穩的睡覺了。雖然，盼了一夜，明日穿了衣帽去拜老師，簪花赴鹿鳴宴，也是開心的！我今年只得二十五歲，到了雍正六十$
手就是劈拍劈拍的幾個巴掌。回眼一看，大驚道：「原來是大爺，該死該死！」一面攙扶起來，問道：「大爺有甚麼事來？」一面細看他時，只見他面色白的同石灰一般，眼睛也直了，那氣是喘個不住，心中驚疑不定，正要扶他坐下，只見他說道：「不……不好了！奶……奶奶不見了！」喜來大驚道：「到哪裡去了？大門早就上鎖的呀！」貴興道：「沒……沒了！」喜來道：「到底到了哪裡呢？」貴興道：「是……是死了！」喜來又大驚道：「昨日好好的，這是哪裡說起？」貴興道：「不……不用多問了，叫人起來吧！」喜來嘴裡答應，心裡納悶道：「怎麼死得這等大驚小怪$
之仇，因此要煩你兩位，好歹去結果他兄弟兩個，自有重謝。」貴興接口道：「你兩位果然有膽，去辦了這件事，不管是打死殺死，只要是弄死他一個，我就謝銀五百兩，弄死兩個，就謝一千兩。倘然告到官司，有我這裡承當，包你沒事！」宗孔又搶著道：「官司這一層只管放心，我姪老爹自會打算。這等好機會，你兩位不發個財，也就錯過了！」簡當道：「大爺要差使我們，自當效力。」
　　貴興大喜道：「如此就重托你兩位，但不知怎樣下手？」簡當道：「這個可不能預定，好在他兄弟開店在省城，住家在這裡，早晚總有往來，最好覷個便，在路上下手，結果他了。」$
取回此款，朝大因見息微合算，不思吐還，耽延歲月。生父亡後，朝大相繼而亡，屢向天來兄弟討取，初尚認欠，再後問取，則以「人死債爛」……等語為報。竊思天來富有百萬，何致負此三千金之數？實係立意圖吞。去年路上相遇，生向理問，惡見生荏弱，拳腳相加，幸得族叔宗孔，聞聲奔救，街鄰勸解得免。當時既欲謄詞上控，緣伊之母，係生之姑，親來泣勸，因見姑悲苦，更念先人之誼，只得忍住。自謂有姑一日，一日不敢具詞，俟其良心自返。豈料賊劫其家，惡以八命陷人，希圖卸債。乃以虎監疊噬，抄殺七屍八命事，捏生叔姪在案。蒙恩傳審，敢不凜遵赴訴。外抄$
收入內監，女犯先交官媒看管。
　　貴興入到內監，猶做夢一般，便問宗孔道：「叔父，我們到底為了甚事，來到這裡？」宗孔道：「便是我正要問你呢，莫非我們在這裡做夢麼？」美閒道：「你一個人做夢，難道我們大眾都做夢麼？」宗孔道：「我但願是做夢便好了，回來醒了，還是睡在自家牀上，那我就快活了！」
　　看官！這等遭逢，猶如當頭打了個悶棍一般，怎怪得他們疑是作夢呢！就是看官們看到這裡，也會莫名其妙，也要疑惑悶氣。待我先把這件事補了出來，破了這個悶吧。
　　原來梁天來自從度了南雄之後，一路上並無阻礙。到了北京，便到都察院去投$
鑿山通路
歸武昌，今猶謂之「吳王峴」。有洞穴，土紫色，可以磨鏡。循山而南至寒谿寺，
上有曲山，山頂即位壇、九曲亭，皆孫氏遺跡。西山寺泉水白而甘，名菩薩泉，
泉所出石，如人垂手也。山下有陶母廟，陶公治武昌，既病登舟，而死於樊口。
尋繹故迹，使人悽然。仲謀獵於樊口，得一豹，見老母曰：「何不逮其尾？」忽
然不見。今山中有聖母廟，予十五年前過之，見彼板仿佛有「得一豹」三字，今
　　赤壁洞穴
　　黃州守居之數百步為赤壁，或言即周瑜破曹公處，不知果是否？斷崖壁立，
江水深碧，二鶻巢其上，有二蛇，或見之。遇風浪靜，輒乘小$
甗，立孝公而還
秋八月，葬齊桓公。
冬，邢人，狄人，伐衛，圍菟圃，衛侯以國讓父兄子弟，及朝眾曰，苟能治之，燬請從
焉，眾不可，而從師于訾婁，狄師還。
梁伯益其國而不能實也，命曰新里，秦取之。
僖公十九年
十九年，春，遂城而居之。
宋人執滕宣公。
夏宋公使邾文公，用鄫子于次睢之社，欲以屬東夷，司馬子魚曰，古者六畜不相為用，
小事不用大牲，而況敢用人乎，祭祀以為人也，民，神之主也，用人，其誰饗之，齊桓
公存三亡國，以屬諸侯，義士猶曰薄德，今一會而虐二國之君，又用諸淫昏之鬼，將以
求霸，不亦難乎，得死為幸。
秋，$
謂也，若興諸侯，以取大罰，非慎之也，君其圖之，王乃止
，子反欲取之，巫臣曰，是不祥人也，是夭子蠻，殺御叔，弒靈侯，戮夏南，出孔儀，
喪陳國，何不祥如是，人生實難，其有不獲死乎，天下多美婦人，何必是，子反乃止，
王以予連尹襄老，襄老死於邲，不獲其尸，其子黑要烝焉，巫臣使道焉，曰，歸，吾聘
女，又使自鄭召之，曰，尸可得也，必來逆之，姬以告王，王問諸屈巫，對曰，其信，
知罃之父，成公之嬖也，而中行伯之季弟也，新佐中軍，而善鄭皇戌，甚愛此子，其必
因鄭而歸王子，與襄老之尸，以求之，鄭人懼於邲之役，而欲求媚於晉，其必$
，宋人辭諸侯，而請師以圍彭城，孟獻子請于諸侯
而先歸會葬。
丁未，葬我君成公，書順也。
襄公元年
元年，春，己亥，圍宋彭城，非宋地，追書也，於是為宋討魚石，故稱宋，且不登叛人
也，謂之宋志，彭城降晉，晉人以宋五大夫在彭城者歸，寘諸瓠丘，齊人不會彭城，晉
人以為討，二月，齊大子光為質於晉。
夏，五月，晉韓厥，荀偃，帥諸侯之師伐鄭，入其郛，敗其徒兵於洧上，於是東諸侯之
師，次于鄫以待晉師，晉師自鄭，以鄫之師侵楚焦夷，及陳，晉侯，衛侯，次于戚，以
為之援。
秋，楚子辛救鄭，侵宋呂留，鄭子然侵宋，取犬丘。
九月，邾$
不寇，使民不嚴，異於他日，齊
師徒歸。
齊棠公之妻，東郭偃之姊也，東郭偃臣崔武子，棠公死，偃御武子以弔焉，見棠姜而美
之，使偃取之，偃曰，男女辨姓，今君出自丁，臣出自桓，不可，武子筮之，遇困之大
過，史皆曰吉，示陳文子，文子曰，夫從風，風隕妻，不可聚也，且其繇曰，困于石，
據于蒺梨，入于其宮，不見其妻，凶，困于石，往不濟也，據于蒺梨，可恃傷也，入于
其宮，不見其妻，凶，無所歸也，崔子曰，嫠也何害，先夫當之矣，遂取之，莊公通焉
，驟如崔氏，以崔子之冠賜人，侍者曰不可，公曰，不為崔子，其無冠乎，崔子因是，
又以$
國之言，吾子獨不在寡人，古人有言曰非所怨勿怨寡人怨矣，
對曰，臣知罪矣，臣不佞，不能負羈絏以從扞牧圉，臣之罪一也，有出者，有居者，臣
不能貳，通外內之言以事君，臣之罪二也，有二罪，敢忘其死，乃行，從近關出，公使
衛人侵戚東鄙，孫氏愬于晉，晉戍茅氏，殖綽伐茅氏，殺晉戍三百人，孫蒯追之，弗敢
擊，文子曰，厲之不如，遂從衛師，敗之圉雍鉏，獲殖綽，復愬于晉。
鄭伯賞入陳之功，三月，甲寅，朔，享子展，賜之先路三命之服，先八邑，賜子產次路
再命之服，先六邑，子產辭邑，曰，自上以下，隆殺，以兩，禮也，臣之位在四，且子
展$
公為，且與之出射於外，而謀去季氏，公為告公果，公賁
，公果，公賁，使侍人僚柤告公，公寢，將以戈擊之，乃走，公曰，執之，亦無命也，
懼而不出，數月不見，公不怒，又使言，公執戈以懼之，乃走，又使言，公曰，非小人
之所及也，公果自言，公以告臧孫，臧孫以難，告郈孫，郈孫以可勸，告子家懿伯，懿
伯曰，讒人以君徼幸，事若不克，君受其名，不可為也，舍民數世以求克，事不可必也
，且政在焉，其難圖也，公退之，辭曰，臣與聞命矣，言若洩，臣不獲死，乃館於公，
叔孫昭子如闞，公居於長府，九月，戊戌，伐季氏，殺公之于門，遂入之，平子$
官不共也，明日禮不畢，將死，蔡侯歸及漢
，執玉而沈曰，余所有濟漢而南者，有若大川，蔡侯如晉，以其子元，與其大夫之子為
質焉，而請伐楚。
定公四年
四年，春，三月，劉文公合諸侯于召陵，謀伐楚也，晉荀寅求貨於蔡侯，弗得，言於范
獻子曰，國家方危，諸侯方貳，將以襲敵，不亦難乎，水潦方降，疾瘧方起，中山不服
，棄盟取怨，無損於楚，而失中山，不如辭蔡侯，吾自方城以來，楚未可以得志，祗取
勤焉，乃辭蔡侯，晉人假羽旄於鄭，鄭人與之，明日或旆以會，晉於是乎失諸侯，將會
，衛子行敬子言於靈公曰，會同難，嘖有煩言，莫之治也，其$
說，哭而遷墓，
冬，蔡遷于州來。
哀公三年
三年，春，齊衛圍戚，求援于中山。
夏，五月，辛卯，司鐸火，火踰公宮，桓僖災，救火者皆曰顧府，南宮敬叔至，命周人
出御書，俟於宮曰，庀女而不在死，子服景伯至，命宰人出禮書，以待命，命不共，有
常刑，校人乘馬，巾車脂轄，百官官備，府庫慎守，官人肅給，濟濡帷幕，鬱攸從之，
蒙茸公屋，自大廟始，外內以悛，助所不給，有不用命，則有常刑，無赦，公父文伯至
，命校人駕乘車，季桓子至，御公立于象魏之外，命救火者，傷人則止，財可為也，命
藏象魏，曰，舊章不可亡也，富父槐至，曰，無備$
華氏之亂於鄭，鄭人甚善之，又適晉，與晉人謀襲鄭，
乃求復焉，鄭人復之如初，晉人使諜於子木，請行而期焉，子木暴虐於其私邑，邑人訴
之，鄭人省之，得晉諜焉，遂殺子木，其子曰勝，在吳，子西欲召之，葉公曰，吾聞勝
也，詐而亂，無乃害乎，子西曰，吾聞勝也，信而勇，不為不利，舍諸邊竟，使衛藩焉
，葉公曰，周仁之謂信，率義之謂勇，吾聞勝也，好復言，而求死士，殆有私乎，復言
非信也，期死非勇也，子必悔之，弗從，召之使處吳竟，為白公，請伐鄭，子西曰，楚
未節也，不然，吾不忘也，他日又請，許之，未起師，晉人伐鄭，楚救之，與之盟$
十月，公游于空澤，辛巳，卒于連中
，大尹興空澤之士千甲，奉公自空桐入，如沃宮，使召六子曰，聞下有師，君請六子畫
，六子至，以甲劫之，曰君有疾病，請二三子盟，乃盟于少寢之庭，曰無為公室不利，
大尹立啟，奉喪殯于大宮，三日而後國人知之，司城茷使宣言于國曰，大尹惑蠱其君而
專其利，令君無疾而死，死又匿之，是無他矣，大尹之罪也，得夢啟，北首而寢於廬門
之外，已為鳥而集於其上，咮加於南門，尾加於桐門，曰，余夢美，必立，大尹謀，曰
，我不在盟，無乃逐我，復盟之乎，使祝為載書，六子在唐孟，將盟之，祝襄以載書告
皇非我，皇$
沒有。後文再題。
且說黃知府有一天上院回來，正在家裏吃夜飯，忽然院上有人送來一角文書，拆
看，正是保準過班的行知。照例開銷來人。便是戴升領頭，約齊一班家人，戴著
紅帽子，上
去給老爺叩喜。叩頭起來，戴升便回："綠呢轎子可巧今天飯後送來，家人剛才
看過歷本，
明天上好的日子，老爺好坐著上院。"黃知府點點頭兒，又問："價錢講過沒有？"
道："拿舊藍呢轎子折給他，找他有限的錢。"黃知府道："舊轎子抬去了沒有？"
道："明天老爺坐了新轎子，就叫他們把舊的抬了去。"黃知府沒有別的言語，戴
升便退了
下來。接著首府、首$
，便問：“你從前出過憑據給蔣福沒有？”王夢梅說：“折子是有一
個。”刑名道：“今天我先出張收條給你，明天你拿著來換折子便了。”一樁事情，總算府
大人從中轉圜，蔣福未曾再敢多要，王夢梅也未曾出醜。到了年底，倒是那刑名仗著此事出
了把力。寫封信來問王夢梅借五百銀子過年，王夢梅應酬了他二百兩，才把這事過去。此是
後話不題。
有話便長，無話便短。且說三荷包自從和他哥講和之後，但九江府一注賣買，他自己就
弄到幾百兩，連著前前後後經手的多了，少說有萬把銀子在荷包裏了。那時候正值山西水
旱，開辦賑捐，三荷包到處拉攏，叫人$
，兄弟就派人來領。現在老兄
又要自己過來，實在勞駕得很。”陶子堯道：“為了這事，卑職正在為難。曉得大人來到這
裏，本應該過來稟安，二來還求大人教訓，好替卑職作一個主。卑職雖然沒有到省，然而當
的是山東差使，大人就是卑職的親臨上司一樣，所以一切總要求大人指教。”
王道臺聽了摸不著頭腦，衹得隨口應酬了兩句。後來又問：“這銀子幾時好劃？”陶子
堯方說道：“上頭髮款二萬兩，差卑職到上海辦機器。一到上海，就與洋行訂好合同，約摸
機器不到一月一定運到。款項不夠，已由卑職出名，向莊上借銀子二萬兩墊付。不料諸事辦
妥，上頭$
來請了一個安，說了聲“大人栽
培”。王道臺聽了他話，也不好說甚麼，于是敷衍了幾句，端茶送客。少不得次日出門，順
便到高升棧，過門飛片謝步。照例擋駕，自不必說。
且說陶子堯自從見過王道臺，滿心歡喜，以為現在我可把他搪塞住了，關了這道門，免
他向我討錢，再想別的法子。自此每日仍到新嫂嫂那裡鬼混。他們的事情，新嫂嫂都已明
白，樂得再用他兩個。後來陶子堯把錢用完，便去同魏翩仞商量，托他向莊上借一二千。魏
翩仞起先不肯，後來想到他這事情，鬧到後來，不怕山東巡撫不拿錢來替他贖身。主意打
定，雖不能如他的意，也借與他好幾$
他衹是不說。當下無精打采的坐了一會。魏翩仞要走，他也要跟著一同走。新嫂嫂
并不挽留。
當下出得門來，魏翩仞便問他：“剛剛那個電報，到底是那裡來的？”陶子堯嘆一口氣
道：“不要說起，是紹興捨間來的。”魏翩仞又問：“到底甚麼事？不妨說說。我們是自己
人，或者好替你出個主意分分憂。”陶子堯道：“翩仞哥不是外人，說出來實在坍臺得
很！”魏翩仞道：“說那裡話！”陶子堯道：“兄弟在山東洋務局裏當差，每月的薪水都是
家姊丈經手。他一定要每月替我扣下十兩銀子，替我匯到捨間，作賤內的日用。等到兄弟奉
差出門，這筆薪水已歸別人$
，實實少他不得！”劉中丞一聽這話不錯：“周某人是我從前西席老夫子，他的話卻
是可靠的。現在上頭挑剔又多，設或他去之後，出點岔子怎麼好呢。”想了一想，說道：
“好在我給他這個缺的話，還沒有向他說過，不如把這缺委了別人，叫他忙過了冬天，等別
人公事熟練些，明年再出甚麼好缺，給他一個也使得。”說完，便叫通知蕃臺：“某縣缺不
委戴某人了，等著明天上院，當面商量，再委別人。”周老爺等話說完，退了下來。
這天晚上，正是文案上幾個朋友湊了公分，備了酒席，先替戴大理賀喜，周老爺也出了
一分。剛才劉中丞同他所講的話，悶在肚裏$
了衹得自己拿回，仍舊拴在褲腰帶上。
一時面子上落不下，就說：“現在路上沒有好東西給你。將來回省之後，一定打付金鐲子送
你，幾百塊錢算不了甚麼。”“江山船”上的女人眼眶子淺，聽了他話，當他是真正好戶頭
了，就是一天不曉得蘭仙給了他些什麼利益，害得他越發五體投地，竟把蘭仙當作了生平第
一個知己，就是他自己的家小還要打第二。蘭仙問他要五十聲洋錢，他自己沒有，這幾天看
見文七爺用的錢像水淌，曉得他有錢，想問他借，怕他見笑。後來被蘭仙催不過了，衹好硬
硬頭皮，老老臉皮，同文七爺商量。不料文七爺一口答應，立刻開開枕箱，$
鞭子的拿鞭子，一齊上前吆喝。誰料這些人絲毫不怕，起先是哭，後來帶哭帶罵。
罵的話雖然聽不清楚，隱隱間也有一二句可以辨得，說甚麼“官兵就是強盜，害的我們好苦
呀”一派話頭。這些人聽了，愈加生氣，打罵的更凶。那些人衹是哭他的，伏在地下，慢慢
化錠，慢慢訴說，衹是不動。四面彈壓的人及碼頭上瞧熱鬧的人，早已聚了無數。哭罵的
話，胡統領也并非一無所聞，幸虧他寬宏大量，裝作不知。上船之後，就命立刻開船，離了
再說府、縣各官聽說統領就要開船，一齊踱出官廳，上船叩送。走至岸灘，見了許多人
圍聚一處，問起根由，眾人不敢隱瞞，$
要多出來呢。我們呢，穿又講究，吃又講究，缺好亦不會剩錢，缺不好更不用說
了。但是我們自己丟臉不要緊，如此堂堂大國一個方面大員，連著衣裳都穿不起，叫外國人
瞧著還成個甚麼樣兒呢？如今正鬧著借洋債開鐵路，你窮到這步田地，外國人誰相信你，誰
肯借錢給你用？”藩臺這話，一半是莊論，一半是戲言。他原仗著他自己腰把子硬，所以才
敢如此。其餘的官衹有相對無言，不敢回答一語。有些人故意走走開，怕風聲傳到撫院跟
前，致幹未便。那知這位署院小耳朵極多，藩臺議論的話，不到晚上，就有人上去告訴了
他，把他氣的了不得，滿肚皮要想找藩$
大家沒味。我替你想，你若能拚著多出幾
文，索性走他一條大路子，到那時候，不疏通自疏通，你看可好？”賈大少爺摸不著頭腦，
楞住不語。黃胖姑又說道：“算起來，你并不吃虧。你這趟來本來想要結交結交的，如今一
當兩便，豈不省事。依我意思：你說的那些甚麼姑子、道士，都是小路，我勸你不必走。你
要走還是軍機大臣上結交一兩位，凡事總逃不過他們的手；你就是有內線，事情弄好了，也
總得他們擬旨。再不然，黑八哥的叔叔在裏頭當總管，真正頭一分的紅人，說一是一，說二
是二，同軍機上他們都是連手。你若是認得了這位大叔，不要說是一個盧$
裏頭事情多，不得閑，所
以派了兄弟來的。所查的事情，老哥想已曉得的了？”唐二亂子道：“恰恰曉得。多承諸位
大人及令兄大人費心，兄弟實在感激得很！諸位大人及令兄大人跟前，兄弟還沒有過來請
安，甚是抱歉！”師四老爺道：“自家人，說那裡話來！”唐二亂子道：“文某人同四哥是
同衙門？”師四老爺道：“兄弟在銀庫上行走，文某人在外頭當些零碎差使，雖同衙門，卻
不同在一處，不過曉得有他這麼一個人罷了。現在是上頭堂官曉得了這樁事情。不瞞老哥
說：這些事情原是瞞上不瞞下，常常有的，就是家兄及兄弟也常常替人家經手。堂官曉得了
$
庵一見馬老爺之計已行，便道：“這捉人
的差使，我就去回復了臬臺，叫他另外派人，我們可以馬上就去到任。”瞿太太道：“你辭
得掉，頂好，倘若辭不掉，衹好苦了我再到制臺衙門裏替你去走一趟。”瞿耐庵道：“容易
得很，一辭就掉，不消太太費心。”說著，便換了衣服，赴各憲衙門謝委。第二天瞿太太又
到戴公館叩謝過幹娘。又求寶小姐把他帶到制臺衙門叩謝過幹外公、幹外婆。瞿耐庵不日也
就稟辭。接著便是上司薦人，同寅餞行，亦忙了好幾日。
臨走的頭一天，瞿耐庵又到夏口廳馬老爺那裡再三把新娶的愛妾相托。馬老爺自然一口
答應，當下又請教$
句：“你倒歡喜我的書畫麼？”那人答應一聲
“是”，他更樂的了不得。送客回來，不到天黑便已寫好，畫好，叫差官送給那人了。
後來大家摸著他的脾氣，就有一位候補知縣，姓衛，名瓚，號占先，因為在省裏空的實
在沒有路子走了，曾于半個月前頭，求過賈制臺賞過一幅小堂畫。賈制臺的脾氣是每逢人家
求他書畫，一定要詳詳細細把這人履歷細問一遍，沒差的就可得差，無缺的就可得缺。候補
班子法中，有些人因走這條路子得法的很不少。衛占先為此也趕到這條路上來。但是求書畫
的人也多了，一個湖北省城那裡有這許多缺，許多差使應酬他們。弄到後來，$
把票子寫好，空著名字等填。等老兄來過，兄弟再
到州里賀喜。專候，專候。”說罷，拱手而別。錢瓊光也同王、孫兩個各自回去，不在話下。
單說錢瓊光雖然熬了一夜，衹因有利可圖，便也不覺勞乏。回到捕衙，業已紅日高升，
急忙翻出舊卷，查照舊票的底子，把票寫好，衹空著案由及原被告的名字未填。寫好之後，
看了兩遍，索性又取出木頭戳子用好，又拿朱筆把日子填好。其時已有八點鐘了，算算時候
已不止兩個鐘頭，無奈不見周小驢子前來，心上异常著急。看看時候不早，又須趕到州衙門
裏道喜，急得他什麼似的。無奈，衹得穿好衣帽靜坐，專等周小驢$
一轉眼，就被他們偷了去了。”萬太尊道：“老
師毛病要緊，多化幾兩銀子值得什麼！如果要土，門生那個地方本是出土的地方，而且的的
確確是我們中國的土。門生這趟帶來的不多，大約衹夠老師一年用的，等到門生回去，再替
老師辦些來，就是老師回京之後，門生年年供應些，亦還供應得起。”童子良一聽萬太尊有
煙土送他，自然歡喜。因為病後，恐怕多說了話勞神，當時示意送客，三人一齊告辭出來。
萬太尊回到寓處，把從徐州帶來的煙土取出好些，送到行轅。童子良一齊收下。當天就
傳話出來，叫到煙館裏挑選四名煮煙的好手到行轅伺候；又叫辦差的置$
有病，睡在家裏，如今忽然拿你帶累在裏頭，自然你要生氣。但是這事情關係府上的大局，
傳揚出去各聲不好聽，而且也對不住死的大哥。依兄弟愚見：還是請大嫂訓斥他們一番，等
他們以後收斂些就是了。”差官插口道：“頭一回大人拾著那張帖子，標下就趕回來告訴太
太說：‘請太太管管他們，不准他們出去，’太太不聽。如今果然鬧到自己身上來了。”刁
邁彭道：“是啊，當初我交代你們，也為的是這個。”張太太道：“我從前不管他們，是拿
他們當做人，留他們的臉；如今鬧到這步田地，大家的臉亦不要了。大人若是肯作主，對得
住死的大哥，想個法子$
誰呢？”刁邁彭道：“昨兒省城裏已有信來，派來署事的這位
候補道，我也同他見過面的。等我見了他，竭力托他就是了。”張太太一聽，事情不妙，連
忙拿話頂住刁邁彭道：“一定要在刁大人手裏了結。”刁邁彭隱約其詞，似乎嫌張太太一個
錢不肯放鬆，這事總不會了。張太太卻一口咬定：“要我往外拿錢可是不能。”
刁邁彭見話說不上去，衹得另外打主意。當時辭了出來，回到衙門。齊巧有個保人壽的
洋人，因在南京得到刁邁彭放欽差的消息，就有刁邁彭的朋友替這洋人寫了封信，叫他到蕪
湖來兜攬生意。刁邁彭看朋友的分上，少不得自要照顧他些賣買。恰$
道申詳三憲公文為據，盡可就近一查，屆能欺騙”各等語。信後
又說：“大嫂倘因一時缺乏，朋友原有通財之義，雖家兄奉使外洋，弟亦應得盡力，惟以抵
出之款猶復任意糾纏，心存影射，弟雖愚昧，亦斷不敢奉拿”云云。
張太太接到這封信，氣得幾乎要死！手底下還有幾個舊人都慫恿他去告狀，當下化了幾
十塊錢，托人做了一張狀子，又化了若干錢，才得遞到蕪湖道里。蕪湖道檢查舊卷，張某人
的遺產早已抵到刁欽差名下，有他存案為憑，據實批斥不准。張太太心不服，又到省裏上
控。省裏叫蕪湖道查復。這個擋口，刁邁昆早已得信，馬上一個電報給他哥。他$
沾光不少，還望他第二天再來買。
這個檔口，便有人飛跑送信到州里，說是海里來了三條外國兵船，不知是做什麼來的。
州官梅 仁聞報，不覺大吃一驚，馬上請了師爺來商量對付的法子，又說：“這來的兵船倘
或他們要同我們開仗，我們這裡毫無預備，卻怎麼是好呢？”一面著急，一面又叫人去知會
營裏，倘或鬧點事情出來，衹好請他們先去抵擋抵擋。梅 仁衹顧忙亂，頭上的汗珠子早已
有黃豆大小滾了下來。師爺見了他這副發急樣子，又好氣，又好笑，連忙勸他道：“現要頂
要緊的是先派個人到船問他到此是個什麼意思，倘若是路過這裡，沒有什麼舉動，彼$
吃。偏偏碰見這個二爺的嘴讒，伸手拈了一片往嘴
裏一送，又自言自語道：“衹聽他說好，到底是個甚麼滋味，等我也嘗他一片。”果然滋味
好，于是又偷吃了一片。越吃越好吃，又自己說道：“一不做，二不休，一片也是吃，三片
也是吃，索性吃完了他。舅老爺不問便罷；倘若問起來，就說是個貓偷吃了的，他總不能怪
我。”主意打定，等到晚上開飯的時候，伺候開飯的二爺，衹指望他忘卻那三片咸肉，不提
起才好。
誰知黃二麻子于這三片咸肉竟是刻骨銘心，也決計忘不掉。一坐下來，還沒有動筷子，
就問：“我的咸肉呢？”偷嘴的二爺忙嚷著叫廚房裏添碗$
有個大嗓在那裡唱京調，唱的是「烏龍院」，剛唱到「我為你蓋了烏龍院，我為你化了許多銀」兩句，一時辨不出誰的聲音。又側耳一聽，忽然一陣笑聲，卻是龍珠，不是別人。胡統領滿腹狐疑，到底是誰在那裡唱呢？又聽那船上唱道：「舉手掄拳將爾打。」唱完此句，大眾一齊喝采，這裡頭卻明明白白夾著趙不了的聲音。胡統領至此方才大悟，剛才唱的不是別人，一定文七爺，不由怒從心上起，火向耳邊生，把桌子上一只茶碗，豁郎一聲，向地下摔了個粉碎。又停了半晌，還沒有人過來。原來這邊大船上的人，什麼老板、伙計，連著大人的跟班、差官，一齊都趕到那邊船上$
，真是混帳王八蛋！等等到了嚴州，一齊送到縣裡去打著問他。」船老板見文七爺動了真火，立刻到船頭上知會伙計，叫他不要多嘴。又回到艙裡，叫玉仙倒茶給文老爺喝。文七爺也不理他。此時船在江中行走，別船上的人不能過來，只有本船上的，人人詫異，個個稱奇。趙不了也幫著找了半天，那裡有點影子。大家總疑心是船上伙計偷的，決非他人。
　　文七爺統計所失：一個搬指頂值錢，是九百兩銀子買的；兩個鼻煙壺，四百兩一個；打璜金表連著金鏈條，值二百多塊；一只金鑲藤鐲，不過四十塊；其餘現洋是有數的了。一面算，一面托趙不了替他開了一張失單。霎時$
當他轎子離城還有十里路的光景，府、縣俱已得了捷報，一概出城迎接。此時胡統領滿臉精神，自以為曾九帥克復南京也不過同我一樣。見了府、縣各官，他老亦只得下轎，走到接官亭裡，把自己戰功敘述兩句。本府意思想請統領大人到本府大堂，擺宴慶功。胡統領意思一定要回到船上，本府拗他不過，只得跟他又兜了一個大圈子，仍送他到城外下船。所有的隊伍統通擺齊在岸灘上，足足擺了好幾里路的遠，統領轎子一到，一齊跪倒在地，吶喊作威。少停升炮作樂，把統領送到船上，下轎進艙。接連著文武大小官員，前來請安稟見。統領送客之後，一面過癮，一面吩咐打電報$
孫三、李四、周五、吳六、鄭七、王八，也有三四十兩的，也有十兩、八兩的。
　　（三班：指州、縣官署裡的皂、壯、快三班，擔負捕盜、警衛之責。）
　　莊大老爺見幾個頂吃虧的都已敷衍完畢，便指著一個人說道：「你說你的老婆、女兒被人強奸，這件事情頂大，審問明白，立刻當面拿人殺給你看。但是一樣：這件事情人命關天，究竟那一個強奸你的老婆，那一個強奸你的女兒，你須認明，不可亂指。你老婆、女兒帶來了沒有？」這人道「昨天就同了來的。」莊大老爺道：「很好。你老婆不用說，等到把你女兒驗過，我就立刻辦人。」那人聽了無話，莊大老爺道：$
略。看罷，隨手往桌上一撩，說道：「到底他們定個甚麼意思？」過道台又把欽差意思想要二百萬的話說了一遍。劉中丞道：「我情願同他到京裡打官司去！他要這許多，難道浙江的飯都被他一個吃完，就不留點給別人嗎？他既會要錢，我自然有我的法子，暫且把他擱起來，不要理他。至於底下的化費，頭兩萬銀子，尚在情理之中，明天你到善後局去領就是了。」說完送客。過道台不得頭腦，只得回家，幸喜「寫了憑據的二萬頭，中丞已允，卸了我的干係。別事『見風使帆』，再作道理」。
　　誰知一歇三天，拉達聽聽無信，只得自己過來拜訪過道台，探聽消息。過道台無$
來老太爺會試多次，始終沒有會上，在家裡教教館，遂以舉人而終。等到副欽差服滿應試，年紀不過二十歲。頭場首藝，全虧套了這位老年伯的墨卷調頭，居然也中鄉魁。次年連捷中進士，欽點主事，簽分吏部；吏部人少，容易補缺。後又考取御史，傳補到班。過了幾年，升給事中，由給事中內轉九卿。從中進士至今，不上二三十年，就做到副憲，也算得是一帆風順了。是年這位做杭州府學的老師的老年伯，年紀已有七十多歲，甚是龍鐘得很。每逢書院月課點名，撫台見了他，必定問他高壽，還說：「像你這一把年紀，也可以回家享福了。」後來又叫本府傳出話來，叫他自己$
他的教，其實人家公館裡那能件件依他。
　　（開印：即辦公的意思，過年放假，不用官印謂之封印，開始辦公謂之開印。）
　　自交正月，例不禁賭。雙二爺天天在公館裡請朋友吃喝。吃完之後，前兩天還是搖攤，後因搖攤氣悶，就改為牌九。已經痛痛快快的賭過幾夜。過了幾天，齊巧一個實缺金華府知府彭子和彭太尊，一個實缺山陰縣知縣蕭添爵蕭大令，兩人同天到省賀歲，卻都是這雙二爺的拜把子兄弟，從前常常在一處玩耍慣的。因此雙二爺興致格外好。頭一天，雙二爺上院，彼此在官廳上碰著，依雙二爺的意思，就要把他倆拉回公館吃便飯，先玩一夜。他倆因為$
。他老人家仍舊坐了馬車趕去。未曾到銀行門口，投帖的已經老早的拿著名片想由前門闖進去，上了台階，就挺著嗓子喊「接帖」。幸虧沒有被外國人碰見，撞見一個細崽，連忙揮手叫他出去，又指引他叫他走後門到後頭去。等到投帖的下了台階，藩台也下了馬車了。投帖的上前稟明原由。藩台心上很不高興，自想：「我是客，我來拜他，怎麼叫我走後門？」原來這匯丰銀行做中國人的賣買，甚麼取洋錢，兌匯票，帳房、櫃台統通都設在後面，所以那細崽指引他到後邊去。當下藩台無奈，只得跟了投帖的號房走到後面。大眾見他戴著大紅頂子，都以為詫異：說他倘然是來兌銀$
別人硬繃些，就把我本府不放在眼裡！『到任規』不送，賀禮亦只送這一點點！哼哼！他不要眼睛裡沒有人！有些事情，他能逃過我本府手嗎！把這洋錢還給他，不收！」喜太尊說完這句，麻雀牌也不打了，一個人背著手自到房裡生氣去了。
　　這裡門政大爺方從地板上把洋錢一塊一塊的拾起，連著手本捧了出來。那瞿耐庵派去的管家正坐在外面候信哩。門政大大爺走進門房，也把洋錢和手本往桌上一摔，道：「伙計！碰下來了！上頭說『謝謝』，你帶回去罷！」瞿耐庵派去的管家還要說別的，門政大爺因見又有人來說話，便去同別人去聒卿，也不來理他了。瞿耐庵管家無$
，以後就隨著大眾站班見了。有天首府見了藩台，順便替他求了一求。藩台答應。首府回來，看見站班的那些佐雜當中，隨鳳占也在其內，進了宅門，就叫號房請隨太爺進來。號房傳話出去，隨鳳占馬上滿面春風，賽如臉上裝金的一樣，一手整帽子，一手提衣服，跟了號房進去。見面之後，首府無非拿藩台應允的話述了一遍。隨鳳占請安，謝過栽培，首府見無甚說得，也只好照例送客。
　　等到隨鳳占出來之後，他那些同班的人接著，一齊趕上前來拿他圍住了，問他：「太尊傳見什麼事情？」隨鳳占得意洋洋的還不肯說真話，只說：『有兩個差使，太尊叫我去，我不高興去$
共有好兩件事情，實在不曉得是那一件。」區奉仁道：「好個不安本分的人！」錢瓊光道：「都是他們來找卑職的，卑職也只盼能夠替他們把事情了掉，也免得堂翁操心。」
　　區奉仁道：「承情」。至此方回頭問稿案門：「到底外面為了什麼事情？」稿案門回稱：「為的是一個人家有個女兒，有個光棍想要娶他。那家不肯，這光棍就托人化了錢給錢太爺，托錢太爺出票子抓那個該女兒的人，說是抓了來要打板子。那人急了，就吃了生大煙。鄉鄰不服，所以鬧到這裡來的。」錢瓊光至此，方才明白就是早上的那樁事，深恨周小驢子事情辦得不妥當。
　　裡面說了半天話，$
子罷。因此一笑而散。
　　卻不料這毛維新反於此大享其名，竟有兩位道台在制台前很替他吹噓說：「毛令不但熟悉洋務，連著各國通商條約都背得出的，實為牧令中不可多得之員。」制台道：「我辦交涉也辦得多了，洋務人員在我手裡提拔出來的也不計其數，辦起事情來，一齊都是現查書。不但他們做官的是如此，連著我們老夫子也是如此。所以我氣起來，總朝著他們說：『我老頭子記性差了，是不中用的了。你們年輕人很應該拿這些要緊的書念兩部在肚子裡。』一天念熟一頁，一年便是三百六十頁，化上三年功夫，那裡還有他的對手。無奈我嘴雖說破，他們總是不肯聽$
司到那裡去開呢？就是包討帳，他要的錢，并非要的是命。他自己尋死，與洋人何干呢？你老兄做知府，既然曉得地方有些壞人，就該預先禁止他們，拿地不准賣給外國人才是。至於那個欠帳的，他那張借紙怎麼會到外國人手裡？其中必定有個緣故。外國人頂講情理，決不會憑空詐人的。而且欠錢還債本是分內之事，難道不是外國人來討，他就賴著不還不成？既然如此，也不是什麼好百姓了。現在凡百事情，總是我們自己的官同百姓都不好，所以才會被人家欺負，等到事情鬧糟了，然後往我身上一推，你們算沒有事了。好主意！」
　　原來這制台的意思是：「洋人開公司，$
陪伴這位女客的也是一位極有名望的外國人，聽說還是一個伯爵，是在朝中有職事的。當時那外國女客因不認得那件東西，便問陪伴他的那個伯爵，問他是什麼。幸虧那位伯爵平時同中國官員往來過幾次，曉得中國官員頭上常常戴著這翠森森、涼冰冰的東西，名字叫做「花翎」，就同外國的「寶星」一樣，有了功勞，皇上賞他准他戴他才敢戴，若是不賞他卻是不能戴的。那位伯爵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卻把銀子可捐戴的一層沒有告訴了他。這也是那位伯爵不懂得中國內情的緣故，休要怪他。當下那外國女客明白了這個道理，便把身子退後半尺，低下頭去把傅二棒錘的翎子仔細$
。不過大概翻了一翻，檢一本沒有違礙字眼的擺在第一，呈進上去。等到引見下來，果然朝廷破格用人：頂高等的都賞了翰林；其次用主事、知縣，京官、外官都有。
　　那些用主事、知縣的不用去說他了，但說那幾個賞翰林的，照例要衙門拜老師，認前輩，這些禮節，一點不能少的。沈中堂當的是掌院學士，正管得著他們，少不得前來叩見。那幾位翰林雖然打外洋回來，不曉得中華規矩，然而做此官，行此禮，到了此時，說不得也要從眾了。於是打聽了規矩，封了贄見、門包，拿著手本，前來私宅謁見。不提防這位老中堂早就預備此一著，兩天頭裡便齊集了甲班出身的那$
齊打千哀求，方才答應下。那個偷嘴的二爺又磕頭謝過舅老爺恩典，方才完事。如此一來，黃二麻子把情分一齊賣在眾人身上，眾人自然見他的情。他自己一想：「上頭除掉姑老爺，就是於舅太爺一位，餘外的人都越不過我的頭去。」自此以手，他的架子頓時大了起來。一班家人小子，看了老爺、太太的分上，少不得都要巴結他。還有些人曉得他在主人面前說得動話，指望他說句把好，也不得不來趨奉。
　　偏偏事有湊巧，於舅太爺病了十天。甄學忠一向有什麼事情，都是於舅太爺承當了去。如今他老人家病了，樣樣都得自己煩心，不上三天，早把他鬧煩了。到這檔口，黃$
，呂玉不肯，再三扶住，受了兩禮．便請喜兒坐於呂玉之傍。陳朝奉開言：「承恩兄相愛，學生有一女年方十二歲，欲與令郎結絲蘿之好。」呂玉見他情意真懇，謙讓不得，只得依允。是夜父子同榻而宿，說了一夜的說話。
　　次日，呂玉辭別要行。陳朝奉留住，另設個大席面，款待新親家、新女婿，就當送行。酒行數巡，陳朝奉取出白金二十兩，向呂玉說道：「賢婿一向在舍有慢，今奉些須薄禮相贖，權表親情，萬勿固辭。」呂玉道：「過承高門俯就，舍下就該行聘定之禮。因在客途，不好苟且，如何反費親家厚賜？決不敢當！」陳朝奉道：「這是學生自送與賢婿的，不$
。次日，豐白將行李搬至賀內翰宅，每日談詩飲酒，賓主甚是相得。時光在苒，不覺試期已迫。賀內翰道：「今春南省試官，正是楊貴妃兄楊國忠大師，監視官乃大尉高力士，二人都是受財之人。賢弟卻無金銀買囑他，便有沖天學問，見不得聖天子。此二人與下官皆有相識，下官寫一封札子去，預先囑托，或者看薄面一二。」李白雖則才大氣高，遇了這等時勢，況巨內翰高情，下好違阻，賀內翰寫了柬帖，投與楊太師、高力士。
　　二人接開看了，冷笑道：「賀內翰受了李白金銀，卻寫紂空書在我這裡討白人情，到那日專記，如有李白名字卷子，不問好歹，即時批落。」時$
，但是有稅契可查者，有司逕自估價官賣。只有續置一個小小日莊，未曾起稅、官府不知。馬德稱恃顧祥平昔至交，只說顧家產業，央他暫時承認。又有古董書籍等項，約數百金，寄與黃勝家去訖。卻說有司官將馬給事家房產田業盡數變賣，未足其數，兀白吹毛求疵不已。馬德稱扶樞在墳堂屋內暫住，忽一日，顧祥遣人來言，府上餘下田莊，官府已知，瞞不得了，馬德稱無可奈何，只得入官。後來聞得反是顧祥舉首，一則恐後連累，二者博有司的笑臉。德稱知人情好險，付之一笑。過廠歲餘，馬德稱在黃勝家索取寄頓物件，連走數次，俱不相接，結未遣人送一封帖來。馬德稱$
的酒保。衙內問道：「你如何卻在這裡？酒保道：「告官人：這裡是酒保的主人家。我卻人去說了便出來。」酒保去不多時，只見幾個青衣，簇擁著一個著乾紅衫的女兒出來：
　　　　吳道子善丹青，措不出風流體段；
　　　　測文通能舌辨，說不盡許多精神。
　　衙內不敢抬頭：「告娘娘，崔亞迷失道路，敢就貴莊借宿一宵。來日歸家，丞相爹爹卻當報效／只見女娘道：「奴等衙內多時，果蒙寵訪。請衙內且入敝莊。」衙內道：「豈敢輒入！」再三再四，只管相請。衙內唱了賭，隨著入去。到一個草堂之上，見燈燭熒煌，青衣點將茶來。衙內告娘娘：「敢問此地是何$
「既是做好事的，我也不敢要多，照本錢一兩六錢罷，分毫少不得了。」宋敦道：「這價錢也是公道了。」想起汗中角上帶得一塊銀子，約有五六錢重，燒香剩下，不上一百銅錢，總湊與他，還不勾一半。「我有處了，劉順泉的船在楓橋不遠。」便對陳三郎道：「價錢依了你，只是還要到一個朋友處惜辦，少頃便來。」陳三郎到罷了，說道：「任從容便。」那人臍然不樂道：「客人既發了個好心，卻又做脫身之計。你身邊沒有銀子，來看則甚？」
　　說猶來了，只見街上人紛紛而過，多有說這老和尚，可憐半月前還聽得他念經之聲，今早嗚呼了。正是：
　　　　三寸氣在$
滴何曾到九泉。』想著死者，我何忍下咽！說罷，又哀哀的哭將起來，連素飯也不吃就去睡了。劉翁夫婦料道女兒志不可奪，從此再不強他。後人有詩贊宜春之節。詩曰：
　　　　閨中節烈古今傳，船女何曹閱簡編？
　　　　誓死不移金石志，《柏舟》端不愧前賢。
　　話分兩頭。再說宋金住在南京一年零八個月，把家業掙得十全了，卻教管家看守門牆，自己帶了三千兩銀子，領子四個家人，兩個美童，顧了一隻航船，逞至崑山來訪劉翁、劉嶇。鄰舍人家說道：「三日前往儀真去了。」宋金將銀兩販了布匹，轉至儀真，下個有名的主家，上貨了畢。
　　次日，去河口$
祭禮，到潮玉廟去賽謝，喜將仕見樂和聰明，延名師在家，教他讀書，後來連科及第。至今臨安說婚姻配合故事，還傳「喜樂和順」四字。有詩為證：
　　　　少負情癡長更狂，卻將情字感潮王。
　　　　鐘情若到真深處，生死風波總不妨。
第二十四卷    玉堂春落難逢夫
　　與舊刻《王公子奮志記》不同
　　　　公子初年柳陌游，玉堂一見便綢縷。
　　　　黃金數萬皆消費，紅粉雙眸在淚流。
　　　　財貨拐，僕駒體，犯法洪同獄內囚。
　　　　按臨駝馬冤想脫，百歲姻緣到白頭。
　　話說正德年間，南京金陵城有一人，姓王名瓊，別號思竹，中乙$
」許宣無計可奈，只得應承。同姐夫到家時，靜悄悄的沒些動靜。李募事寫了書貼，和票子做一封，教許宣往赤山埠去。只見白娘子叫許宣到房中道：「你好大膽，又叫甚麼捉蛇的來！
　　你若和我好意，佛眼相看；若不好時，帶累一城百姓受苦，都死於非命！」許宣聽得，心寒膽戰，不敢則聲。將了票子，悶悶不已。來到赤山埠前，尋著了張成。隨即袖中取票時，不見了，只叫得苦。慌忙轉步，一路尋回來時，那裡見！
　　正悶之間，來到淨慈寺前，忽地裡想起那金山寺長老法海禪師曾分付來：「倘若那妖怪再來杭州纏你，可來淨慈寺內來尋我。」如今不尋，更待何時$
階下，真君問曰：「朝廷糧稅，汝等緣何不納？」貧民告曰：「輸納國稅，乃理之常，豈敢不遵？奈因饑荒，不能納爾。」真君曰：「既如此，吾罰汝等在於縣衙後圃，開鑿池塘，以作工數，倘有所得，即來完納。」民皆大喜，即往後圃開鑿池塘，遂皆拾得黃金，都來完納，百姓遂免流移之苦。鄰郡聞風者，皆來依附，遂至戶口增益。按《一統志》旌陽縣屬漢州，真君飛升後，改為德陽，以表真君之德及民也。其地賴真君點金，故至今尚富，這話休題。那時民間又患瘟疫，死者無數，真君符咒所及，即時痊癒。又憐他郡病民，乃插竹為標，置於四境溪上，焚符其中，使病者就$
眾衙役拉住北山袖子，便向前搶折匣。那時北山想甩脫袖子，望外走，不防季樵狠命一搶，搶下了，正要走出。北山見搶了折子，大怒，拉著季樵要搶回。季樵人急智生，忙將折匣向外一擲，喊道：「趕車的快快取著。」北山要搶時，折匣已擲出丈餘，便棄了季樵，搶那折子　，被季樵扭住。北山恨極，就將季樵左手小指一咬，咬下了半截。季樵一痛放手，那時車夫已將折匣拾了，放在車中。北山要趕出來，卻不防仲玉趕來攔腰抱住，硬拉上車走了。季樵見折子搶得，已放下心，卻忘了指頭咬下了半截。經仲玉一問，忙將手一看　，嚇了一大跳，便覺得痛起來。喔唷了幾聲，$
就大泥。或大魚腹中剖出，若斗大圓珠，亦覺魚腥，間焚之，其發清香可愛。
貨於蘇門之市，價亦非輕，官秤一兩，用彼國金錢十二個，一斤該金錢一百九
十二個，准中國銅錢四萬九十文，尤其貴也。　　詩曰：一片平方石，群龍任
往還。身騰霄漢上，交戲海波間。吐沫人爭取，拿舟路險難。邊夷曾見貢，歡
笑動天顏。
○翠藍嶼
　　其山大小有七門，中可過船。傳聞釋迦佛經此山，浴於水，被竊其袈裟，
佛誓云：「後有穿衣者，必爛皮肉。」由此男女削髮無衣，僅有樹葉紉結而遮
前後。米穀亦無，惟在海網捕魚蝦，及蕉、椰子之為食啖也。然聞此語，未可
$
白磁、色段、色絹之屬。男女纏頭，穿長衫
，圍單布。　　永樂七年，皇上命正使太監鄭和等齎捧詔敕、金銀供器、彩妝
、織金寶幡，佈施於寺，及建石碑以崇皇圖之治，賞賜國王頭目。其王亞烈苦
奈兒負固不恭，謀害舟師。我正使太監鄭和等深機密策，暗設兵器，三令五申
，使眾銜枚疾走，夜半之際，信炮一聲，奮勇殺入，生擒其王。永樂九年，歸
獻闕下。尋蒙恩宥，俾復歸國，四夷悉欽。　　詩曰：地廣錫蘭國，營商亞爪
哇。高峰生寶石，大雨雜泥沙。淨水宜眸子，神光臥釋迦。池深珠燦爛，枝茂
樹交加。出物奇偏貴，遺風富且奢。立碑當聖代，傳誦樂無$
，人馬千數迎接。港口起程十六站，至鎖納兒江，有城
池街市，聚貨通商。又差齎禮象馬迎接，再行二十站，至板獨哇，是酋長之居
處。城郭甚嚴，街道鋪店，連楹接棟，聚貨甚有。其王之居，皆磚石▉砌高廣
，殿宇平頂，白灰為之。入去內門三重，九間長殿，其柱皆黃銅包飾，雕琢花
獸。左右長廊，內設明甲馬隊千餘，外列巨漢，明盔明甲，執鋒劍弓矢，威儀
之甚。丹墀左右，設孔雀翎傘蓋百數，又置象隊百數於殿前。其於正殿設高座
，嵌八寶，箕踞坐其上，劍橫於膝。乃令銀柱杖二人，皆穿白纏頭，來引導前
，五步一呼，至中則止。又金柱杖二人，接引如$
上人人躺倒，茶水飯食，一概都無。他自己尚能掙扎起來，到外面看看海景。只見浙江的普陀山近了，那海中驚濤駭浪，似雪白的一條匹練卷來，不敢久立。進艙去了，覺得眼花頭暈，一般的躺下。過了兩日，到得香港，船也停了，呷些粥湯，覺得精神爽快。想到外面去逛逛，斗然來了三四個廣州人，赤了腳，穿一身不黃不黑的短褲褂，問他道：「你吸鴉片不吸？」希仙道：「我不吸，你為什麼問我？」他道：「你不吸，我不信，要得查查。」說罷，就在身上亂搜，鬧得希仙無明火直冒，用力一推，幾個人一齊跌倒，口中喃喃的咒罵著出去了。希仙看此光景，知道又是禍事到$
應用器具都全，四人一排占了四間，房金是每日一元，吃飯在內，大家安放行李已畢，都聚在東方仲亮房裡閒談。停了一會，開出飯來，卻尚可口，一碟魚，一碟牛肉，一碟鹹菜，有個二十來歲的女僕伺候吃飯。飯畢無事，孟大圜同了鄺開智、歐孟核到運動場閒耍了一番，仲亮獨坐房中養神，忽聽得隔壁房中，琴韻悠揚，彈了一會，歌聲間作。歌道：
　　　　臨高台以軒，下有海水深且寒。隔千里兮寄蘇荃，不察予情兮徒傷讒。傷讒兮奈何？黃鵠高飛兮羽翩翻。
少頃換了調又歌道：
　　　　神州黯兮暮雲低，群龍戰野兮鷙鳥飛。有獅臥兮有虎蹲，獅不醒兮虎所吞。目中$
掉的，襟上掛著一個眼鏡袋，是洋漆刻花的，一副玳瑁邊茶晶眼鏡放在桌上，只顧和那瘦臉的密談，年紀多不過四十來歲，一口官話。契辛看了多時，忍不住過去請教，那二人見他來了，連忙立起身來招接，請他坐下，叫伙計添菜添酒，彼此道了姓名。原來那胖子姓莫號諟真，那瘦子姓巫號作道，那胖子自己說是潮州人，一晌在京裡做皮貨生意。那瘦子說道：「我是直隸易州人，跟了這位李學台出來的，我們二人是京城裡認識的朋友，在此碰著，敘敘。尊駕何來？」契辛道：「我是送兩位舍親來考的。」那瘦子道：「令親是在庠的嗎？」契辛道：「不是，是捐的監生。」他臉$
著禁令森嚴，誰知進得場來，也是稀鬆，不過人家那些一箱一箱的夾帶書，多用輪推繩拽，轟雷般的車輪聲，不絕於耳。孫謀因條陳的事，滿肚裡不高興，也沒有心緒做文章，潦潦草草的完了卷，那魏淡然卻認真揣摩，十三篇文字，做得花團錦簇，滿擬中元的。三場完後，搬到外城，就有好些同鄉京官來要文章看。孫謀不肯拿出稿子來，淡然的場作，卻被他們瞧見，大家贊歎的了不得，說是一定中元的了。于、來諸人，自愧不如，孫謀卻毫不在意，隨他們去論長論短，自己的志向終不在進士上頭。
　　有日忙忙的買了幾本簿子，叫人備了幾十分點心，又買些香片茶葉，料理$
府過去盡是旱路，就冒冒失失的說道：「我們要到徐州府去。」船戶鼻子裡笑了一聲道：「客人，沒出過門麼？那徐州府是旱路，如何去的？我們的船，只能到清江浦，再上去是要僱轎車的。」慕隱本來機警非凡，連忙改口道：「哼，你當找不知道清江浦麼？那是我走過十幾趟的了，我要到徐州府探親，順口說了個徐州府，其實也知道先到清江浦的。只是我們沿路要停兩天逛逛，不好定得日子，所以問你多少錢一天。」於是船戶討了七弔錢。送到清江浦，坐日錢是每天五百文，慕隱還他六弔五百錢，他也就答應了。
　　當下二人提了包裹下船，船戶到行家寫了船票，交給慕$
以招致些客民來，免得島中人數寥寥，不敷作工之用。」眾人俱以為然。希仙命檢點貨物，還是珍寶居多，紡織製造各物，未能齊備，不敢到別的大國去，只從布哇、長崎、上海幾個碼頭上貿易，派了盧大圜總理其事，又有三位同志的人，蕭子穎、祝寶三、耿爾介同去。臨行時，希仙再三囑托大圜，替他到湖北去訪問家屬，同來島中。大圜也有家眷在廣東，所以商定了，先把船開到中國去，大圜究有私心，就叫船主先開香港，入了港口，停下輪來，只見許多廣州人跳上船頭問道：「你們是那裡來的船，為什麼不上關完稅？」大圜道：「自來此地，沒有稅關，我們初到，不知就$
。辭師而歸，悒悒曰：「此別一見無由，何有於配？知微翁、
知微翁，其戲我矣！」　
　　越日，稟命父母，攜琴負芨，遊學外處。泛舟至落石村，推篷望之：柳拖新綠，桃
染初紅。乃停舟水涯，步於堤上，吟曰：
　　弱柳含顰弄楚腰，孤舟趁日渡低橋。
　　閒花有意迎征袖，回首黃鸝過別梢。
　　時有一老者，鬚髮皓然，衣冠閒雅，一舟一僕，飄然而來。適與生值，見生年少
可挹，知其非常人，因詢生所以。生語之故。老人張目視生曰：「華村劉二郎，其執事
否？」生曰「然。」老人喜甚，蓋生之父與老人素契者。老人姓金，名維賢，號守樸
野老，年逾$
錄於後：
　　寂寂香閨晝掩門，飛花啼鳥兩銷魂。
　　眉峰愁重應難盡，事到傷心誰與論！　
　　薔薇一架雨初收，欲候歸舟頻上樓。
　　無奈梁間雙燕子，對人事語綢繆？　
　　澆來強自試新妝，倦整金蓮看海棠。
　　不是幽人多懊惱，可憐辜負好春光。
　　開遍棠梨倚遍欄，無端瘦得帶圍寬。
　　花前賦就相思句，留與每天仔細看。
　　窗下新裁白苧衣，等閒紅瘦綠成肥。
　　遊人不是迷歌舞，飛盡楊花尚未歸。
　　風定簾垂日正遲，篆煙裊裊午眠時。
　　簟涼好夢誰驚覺，小院颯颯噪柳枝。
　　曲欄新筍漸成竿，獨對南薰憶舊歡。
　　露$
不羈，好鷹犬博弈，素慕嬌名，礙生，不能啟齒。今聞訛言，乃以金五百，夜賄士彪，欲求娶鳳。彪性貪，竟許之，且使老婢告夫人曰：「我因一忿，以致參商。每念寡婦孤兒，不忍一見。不若另覓東牀，別聯新好，使老有所托，幼有所歸，不亦可乎。況吳生官斷，義難復全，彼必重婚，我何空守？」夫人未及對。鳳即應曰：「噫！是何言歟！吾叔利人之有，不義；割人之愛，不仁；既許而又背之，不信。吾與吳生，父母主盟，媒妁議禮，情義所在，人皆知之。今欲悔約而謀傾，固非君子厚德之道，亦豈婦人從一之心？拜復吾叔：吾頭可斷，吾身決不可辱也。」婢以此言達彪$
？」二郎曰：「奉敕回家。」生又曰：「貴幹？」二郎曰：「勾查軍伍。」生曰：「亦帶寶眷耶？」二郎曰：「送舍妹還鄉成親。」生曰：「令妹夫何姓？」二郎曰：「庠生白景云。」生曰：「此兄娶李辰州之女，二月已成親矣。」二郎曰：「兄何以知之？」生曰：「家君與之同宦荊州，故備知其詳耳。」二郎曰：「既知其詳，愚不敢隱。」因述其終始。生笑曰：「以尊翁之貴、令妹之賢，何懼配無公侯，乃關情於白氏之子乎？」二郎又誦其妹《閨賦》之章及夫不適二姓之意。生嘖嘖歎賞，復請二郎再誦，生一一記之。二郎曰：「兄之聰穎，無出其右。」因留飲焉，相對盡歡$
，亡身者有之。嗟呼！一念少差，竟迷於利，縱有所得，亦不能補其所損，況未必得乎！且以其事言之，滅禮義而尚凶強，去真誠以使機變，當場得失，交戰營營，怒目揚聲，無儀多厭，冒寒暑而莫知，甘饑渴而不顧，盡日終宵，雖勞不怨，耗神殫力，自苦何辜！且因多寡傷朋友之情，競錙銖啟是非之釁，儒者惰業，農者失時，商者蕩資，工者怠事，耽者誤己，未有若此之甚者也。及其彼此息爭，勝敗攸判，得者不足以償勞，失者愈有以肌愕，割不忍之金，強慨然之態，久為囊物，頃付他人，趙璧隋珠，愛之不得，縱平日稱為至契者，欲假分文，勃然變色，雖赧顏屈節以求之$
其財。祁與彼絕，必來我院，不兩利乎？」興錫曰：「祁君智士也。倘事泄先行，我輩空望矣。必先令一人，假宿於彼。我輩夜半圍門，裡通外應，無失算也。」眾稱善，欲擇一人先往。娥乃進計曰：「弟子與祁鄉裡，祁必不疑，弟子願以抄化為名，入陳寢所，為眾師內應。」師等信而遣之。文娥往見陳於萱壽堂，方與生並坐。文娥曰：「久居於此，郎君樂乎？」復以眼私揆生。生乃舍陳等獨步亭後，文娥尾生。告曰：「今晚事壞矣！」生問其所以，娥告以故，且曰：「妾與君急為歸計，庶可自全。」生點首數次，計無所出。久之，往語陳曰：「院中邀僕一茶，去當即來。」$
眾論紛紛，無時休息。生潛喜，乘間言於父母曰：「除非出外可避。」父喜曰：「可往祖姑家少辟五六個月，眾口無不息矣。」生曰：「如或官司逼勒，如何？」父曰：「只言隨伯父之任矣。」生之伯父有為高官者。父即日命促裝起行。
　　既至，祖姑一家欣喜，待禮如初。生告所來之由，叔曰：「倘若不厭寒微，姑寓於此，朝夕與諸少講明理義，此某之所深幸也。」生拜謝，退居所寓之軒，偶見綠紗窗上題詩一絕云：
　　壁上鶯還在，梁間燕已分。
　　軒中人不見，無語自消魂。
　　生知是瑜之筆，亦書一絕於其旁曰：
　　腸斷情難斷，春風燕又回。
　　東風$
府門徒，等閒也不受人欺侮！況且寺
中並無歹人，又不曾招接甚麼遊客住宿，有何盜情干涉？”應捕
見說是相府門徒，又略略軟了些，說道：“官差吏差，來人不差
。我們捕廳因常州府盜情事，扳出與你寺干連，行關守提。有幹
無干，當官折辨，不關我等心上，只要打發我等起身！”一個應
捕假做好人道：“且寬了縛，等他去周置，這堣ㄘ他走了去。”
住持脫了身，討牌票看了，不知頭由。一面商量收拾盤纏，去常
州分辨，一面將差使錢送與應捕。應捕嫌多嫌少，詐得滿足了才
住手。應捕帶了住持下船，辨悟叫個道人跟著，一同隨了住持，
緩急救應。到了$
是第一手，假稱第三手，與他對局，以一
著解兩征，至今棋譜中傳下鎮神頭勢。王子贏不得顧待詔，問通
事說是第三手。王子願見第一，這邊回他道：“贏得第三，方見
第二; 贏得第二，方見第一。今既贏不得第三，尚不得見第二，
怎能夠見得第一？”王子只道是真，歎口氣道：“我北朝第一手贏
不得南朝第三手，再下棋何干！”摔碎棋枰，伏輸而去，卻不知
被中國人瞞過了。此是已往的話。
    只說那時遼國圍棋第一稱國手的乃是一個女子，名為妙觀，
有親王保舉，受過朝廷冊封為女棋童，設個棋肆，教授門徒。你
道如何教授？蓋圍棋三十二法，$
輕狂
之度。東老注目不瞬，看夠多時。卻好隊中行首到面前來斟酒，
東老且不接他的酒，指著那戶椽旁邊的妓女問他道：“這個人是
那個？”行首笑道：“官人喜他麼？”東老道：“不是喜她。我看他
有好些與你們不同處，心中疑怪，故此問你。”行首道：“他叫得
薛倩。”東老正要細問，吳太守走出席來，斟著巨觥來勸。東老
只得住了話頭，接著太守手中之酒，放下席間，卻推辭道：“賤
量實不能飲，只可小杯適興。”太守看見行首正在旁邊，就指著
巨觥吩咐道：“你可在此奉著總幹，是必要總幹飲幹，不然就要
罰你。”行首笑道：“不須罰小的。若要$
愛竟
將一件女襖拿出來，小生怕冷，不敢推辭，權穿在此衣內。”大
郎道：“秀才要衣服，只消替老夫講，豈有與閨中女子自相往來
的事？是我養得女兒不成器了。”
    抽身望媄銧N走，恰撞著女兒身邊一個丫頭，叫名青箱，一
把撾過來道：“你好好實說姐姐與那滿秀才的事情，饒你的打！”
青箱慌了，只得抵賴道：“沒曾見甚麼事情。”大郎焦躁道：“還
要胡說，眼見得身上襖子多脫與他穿著了！”青箱沒奈何，遮飾
道：“姐姐見爹爹十分敬重滿官人，平日兩下撞見時，也與他見
個禮。他今日告訴身上寒冷，故此把衣服與他，別無甚說話。”
大$
道：“這番熱鬧了多時，
今我去了，頓覺冷靜，所以如此。”文姬道：“這個也是。”兩人
絮聒了一夜，無非是些恩情濃厚，到底不忘的話。次日天明，整
頓衣裝，別了大郎父女，帶了僕人，徑往東京選官去了。這堣j
郎與文姬父女兩個，互相安慰，把家中事件，收拾並疊，只等京
中差人來接，同去赴任，懸懸指望不題。
    且說滿生到京，得授臨海縣尉。正要收拾起身，轉到鳳翔接
了丈人、妻子一同到任，揀了日子，將次起行，只見門外一個人
大踏步走將進來，口堨s道：“兄弟，我那堣ㄣM得你到，你原
來在此！”滿生抬頭看時，卻是淮南族中一$
了陳官人到他家去，須是會忍得饑、受得凍才使得。”趙
娟一時變色，想道：“我見他如此撒漫使錢，道他家中必然富饒
，故有嫁他之意；若依太守相公的說話，必是個窮漢子，豈能了
我終身之事？”好些不快活起來。
    唐太守一時取笑之言，只道他不以為意。豈知姊妹行中心路
最多，一句關心，陡然疑變。唐太守雖然與了他脫籍文書，出去
見了陳同父，並不提起嫁他的說話了。連相待之意，比平日也冷
淡了許多。同父心堜ЛD：“難道娼家薄情得這樣滲瀨，哄我與
他脫了籍，他就不作準了？”再把前言問趙娟。趙娟回道：“太守
相公說來，到你家$
一向認得的要來問他安，不曾認得的要
來識他面，所以挨擠不開。一班風月場中人自然與道學不對，但
是來看嚴蕊的，沒一個不罵朱晦庵兩句。
    晦庵此番竟不曾奈何得唐仲友，落得動了好些唇舌，外邊人
言喧沸，嚴蕊聲價騰湧，直傳到孝宗耳朵內。孝宗道：“早是前
日兩平處了。若聽了一偏之詞，貶謫了唐與正，卻不屈了這有義
氣的女子沒申訴處？”
    陳同父知道了，也悔道：“我只向晦庵說起他兩句話，不道認
真的大弄起來。今唐仲友只疑是我害他，無可辨處。”因致書與
晦庵道：“亮平生不曾會說人是非，唐與正乃見疑相譖，真足當
$
山下劉念嗣，不是
甚麼怪。”直生見說出話來，側身去聽，果然是劉念嗣聲音，原
是他相好的舊朋友，恍忽之中，要起開門。想一想道：“劉念嗣
已死過幾時，這分明是鬼了。”不走起來。門外道：“你不肯起來
放我，我自家會走進來。”說罷，只聽得房門矻矻有聲，一直走
進房來。月亮媄銢搘h，果然是一個人，踞在禪椅之上，肆然坐
下，大呼道：“公言！公言！故人到此，怎不起來相揖？”直生道
：“你死了，為何到此？”鬼道：“與足下往來甚久，我原不曾死
，今身子見在，怎麼把死來戲我？”直生道：“我而今想起來，你
是某年某月某日死的，我$
故。我說秀
才情意好，他許下我若干銀兩東西，所以從他。和尚問秀才住處
，我說他住在張善大店中，和尚就忙忙的起身去了。這幾時也不
見來，想必這和尚走去，就把那秀才來殺了。”許公道：“和尚叫
甚名字？”真靜道：“名叫無塵。”許公聽了和尚之名，跌足道：“
是了，是了!‘土上鹿走’，不是‘?’字麼！他住在那寺堙H ”真靜道
：“住光善寺。”許公就差李信去光善寺堮釧M尚無塵，吩咐道：
“和尚幹下那事，必然走了，就拿他徒弟來問去向。但和尚名多
相類，不可錯誤生事！那尼僧曉得他徒弟名字麼？”真靜道：“他
徒弟名月郎，住在$
酒店飯店。賈清夫與一群少年隨後多到，大家多
說道：“好一處所在！只該聚飲一回。”公子見說，興高得不耐煩
，問問後頭跟隨的，身邊銀子也有，銅錢也有，只沒設法酒肴處
。趙能武道：“眼面前就有東西，怎苦沒肴？”眾人道：“有甚麼
東西？”趙能武道：“只方才射倒的兔兒，尋些火煨起，也夠公子
下酒。”賈清夫道：“若要酒時，做一匹快馬不著，跑他五七婺
，遇個村坊去處，好歹尋得些來，只不能夠多帶得，可以暢飲。
”公子道：“此時便些少也好。”
    正在商量處，只見路旁有一簇人，老少不等，手埵U拿著物
件，走近前來迎喏道：$
我們總不知道了。今日如何卻竟到這堙H”韓贊卿道：“我
既是這堜x，須管著這堥q才。你去叫幾個來見我。”學吏見過
文憑，曉得是本管官，也不敢怠慢，急忙去尋幾個為頭的積年秀
才，與他說知了。秀才道：“奇事，奇事！有個先生來了。”一傳
兩，兩傳三，一時會聚了十四五個，商量道：“既是先生到此，
我們也該以禮相見。”有幾個年老些的，穿戴了衣巾，其餘的只
是常服，多來拜見先生。韓贊卿接見已畢，逐個問了姓，敘些寒
溫，盡皆歡喜。略略問起文字大意，一班兒都相對微笑，老成的
道：“先生不必拘此，某等敢以實情相告。某等生在海濱$
有秦亭（一作秦城），秦代祖先非子始封于此。（《中國古今地
　　　名大辭典》，廣東教育出版社，一九九五年五月第一版，頁八七六）
　　流沙：一、泛指我國西北沙漠地區。二、指今新疆境內白龍堆沙漠。古時為中西
　　　交通主要路線所經。（《中國歷史地名大辭典》，頁九六三）
　　〔評箋〕：
    沈德潛云：蘊含深遠，不須語言之煩。賀知章讀烏夜啼諸樂府，因重太白，薦於
    明皇。（唐詩別裁）
  安陸白兆山桃花巖寄劉侍御綰（卷十三（一）八二三）
    雲臥三十年，好閑復愛仙。蓬壺雖冥絕，鸞鳳心悠然。歸來桃花巖，得$
山。
  君子有所思行（卷五（一）三四九）
    紫閣連終南，青冥天倪色。憑崖望咸陽，宮闕羅北極。萬井驚畫出，九衢如絃直
    。渭水銀河清，橫天流不息。朝野盛文物，衣冠何翕赩？廄馬散連山，軍容威絕
    域。伊皋運元化，衛霍輸筋力。歌鐘樂未休，榮去老還逼。圓光過滿缺，太陽移
    中昃。不散東海金，何爭西輝匿？無作牛山悲，惻愴纇沾臆。
　初出金門尋王侍御不遇詠壁上鸚鵡（卷二四（二）一四二一）
    落羽辭金殿，孤鳴託繡衣。能言終見棄，還向隴西飛。
  東武吟（卷五（一）三九八）
    好古笑流$
    。金龜換酒處，卻憶淚沾巾。
    其二（頁一三六四）
    狂客歸四明，山陰道士迎。敕賜鏡湖水，為君臺沼榮。人亡餘故宅，空有荷花生
    。念此杳如夢，淒然傷我情。
  重憶一首（頁一三六五）
    欲向江東去，定將誰舉杯？稽山無賀老，卻棹酒船回。
  戰城南（卷三（一）二二二）
    去年戰桑乾源，今年戰蔥河道。洗兵條支海上波，放馬天山雪中草。萬里長征戰
    ，三軍盡衰老。匈奴以殺戮為耕作，古來惟見白骨黃沙田。秦家築城備胡處，漢
    家還有烽火燃。烽火燃不息，征戰無已時。野戰格鬥$
。愁容變海色，短服改胡衣。
    其三（頁一二七二）
    談笑三軍卻，交游七貴疏。仍留一隻箭，未射魯連書。
    其四（頁一二七二）
    函谷如玉關，幾時可生還？洛陽為易水，嵩岳是燕山。俗變羌胡語，人多沙塞顏
    。申包惟慟哭，七日鬢毛斑。
    其五（頁一二七三）
    淼淼望湖水，青青蘆葉齊。歸心落何處，日沒大江西。歇馬傍春草，欲行遠道迷
    。誰忍子規鳥，連聲向我啼。
　「西上蓮花山」詩（古風五十九首之十九）（卷二（一）一二九）（從郁賢皓《謫
    仙詩豪李白》說）
    $
其涼意也。
　　青冥：青天。　　
　夜坐吟（卷三（一）二五三）
    冬夜夜寒覺夜長，沉吟久坐坐北堂。冰合井泉月入閨，金缸青凝照悲啼。金缸滅
    ，啼轉多。掩妾淚，聽君歌。歌有聲，妾有情。情聲合，兩無違。一語不入意，
    從君萬曲梁塵飛。
　箜篌謠（卷三（一）二五五）
    攀天莫登龍，走山莫騎虎。貴賤結交心不移，惟有嚴陵及光武。周公稱大聖，管
    蔡寧相容！漢謠一斗粟，不與淮南舂。兄弟尚路人，吾心安所從？他人方寸間，
    山海幾千重？輕言託朋友，對面九疑峰。多花必早落，桃李不如松。管鮑$
寵方妍好。掩淚出故房，傷心劇秋草。自妾為君妻
    ，君東妾在西。羅幃到曉恨，玉貌一生啼。自從離別久，不覺塵埃厚。常嫌玳瑁
    孤，猶羨鴛鴦偶。歲華逐霜霰，賤妾何能久？寒沼落芙蓉，秋風散楊柳。以此（焦頁
    顏，空持舊物還。餘生欲何寄，誰肯相牽攀？君恩既斷絕，相見何年月？悔
    傾連理杯，虛作同心結。女蘿附青松，貴欲相依投。浮萍失綠水，教作若為流？
    不嘆君棄妾，自嘆妾緣業。憶昔初嫁君，小姑纔倚床，今日妾辭君，小姑如妾長
    。回頭語小姑，莫嫁如兄夫。
　侍從宜春苑奉詔賦龍池柳色初青$
也。」「然則舜如之何
　　曰：「舜視棄天下，猶棄敝蹝也。竊負而逃，遵海濱而處，終身訢然，樂而忘天下
　　三十六
　　孟子自范之齊，望見齊王之子。喟然歎曰：「居移氣，養移體，大哉居乎！夫非盡
人之子與？」孟子曰：「王子宮室、車馬、衣服多與人同，而王子若彼者，其居使之然
也；況居天下之廣居者乎？魯君之宋，呼於垤澤之門。守者曰：『此非吾君也，何其聲
之似我君也？』此無他，居相似也。」
　　三十七
　　孟子曰：「食而弗愛，豕交之也；愛而不敬，獸畜之也。恭敬者，幣之未將者也。
恭敬而無實，君子不可虛拘。」
　　三十八$
獻馬。庚辰，女直國遣使只骨來獻。詔郡國不得役道路居民。癸未，幸國子監。二月丙辰，複幸國子監，遂如迎春苑宴從官。庚寅，詔文班官舉堪為賓佐、令錄者各一人，不當者比事連坐。甲午，詔自今百官朝對，須陳時政利病，無以觸諱為懼。乙未，滑州節度使張建豐坐失火免官。己亥，更定竊盜律。壬午，上謂侍臣曰：「朕欲武臣盡讀書以通治道，何如？」左右不知所對。甲寅，北漢寇潞、晉，守將擊走之。三月戊午朔，厭次霣霜殺桑。壬戌，三佛齊國遣使來獻。癸亥，禱雨。丁卯，幸太清觀，遂幸開封尹後園宴射。己巳，大雨。詔申律文諭郡國，犯大辟者刑部審覆。乙$
官。己酉，始建雩壇，祀上帝，乙太宗配。
　　八月庚戌朔，封禦侍武氏為才人。壬子，進封均國公傭為延安郡王。以昭容朱氏為賢妃。庚申，帝有疾。詔歲以四孟月朝獻景靈宮。辛未，遣韓忠彥等賀遼主生辰、正旦。鳳州團練使種諤以行軍迂道，降授文州刺史。壬申，詔罷增減幕職、州縣官奉。甲戌，城永樂。戊寅，河決原武。
　　九月丁亥，夏人三十萬眾寇永樂，曲珍戰不利，裨將寇偉等死之，夏人遂圍城。己醜，帝以疾愈，降京畿囚罪一等，徒以下釋之。壬辰，遣使行視畿縣民被水患者。乙未，詔張世矩等將兵救永樂砦。戊戌，永樂陷，給事中徐禧、內侍李舜舉、$
丙子，以東輔為拱州。甲申，奠九鼎于九成宮。乙酉，詣宮酌獻。辛卯，賜新樂名《大晟》，置府建官。壬辰，遣劉正夫使遼。
　　九月己亥，赦天下。乙巳，詔元祐人貶謫者以次徙近地，惟不得至畿輔。詔京畿、三路保甲並于農隙時教閱。乙卯，賜上舍生三十五人及第。丙辰，詔自今非宰臣毋得除特進。
　　冬十月，自七月雨，至是月不止。甲申，以左、右司所編紹聖、元符以來申明斷例班天下，刑名例班刑部、大理司。丁亥，升武岡縣為軍。戊子，詔上書進士未獲者，限百日自陳免罪。壬辰，日中有黑子。
　　十一月戊戌，安定郡王世雍薨。丙辰，置諸路提舉學事$
九，次要郡三十八，帥守兼都總管，守臣兼鈐轄、都監，總置軍九十六萬七千五百人。別置水軍七十七將，造舟江、淮諸路。置三省、樞密院賞功司。東京留守範訥落節鉞、淄州居住。庚辰，以二帝未還，禁州縣用樂。辛巳，置沿河巡察六使。壬午，以戶部尚書張愨同知樞密院事兼提舉措置戶部財用。癸未，呂好問罷。甲申，並尚書戶部右曹所掌歸左曹，命尚書總領。乙酉，以宗澤為東京留守，杜充為北京留守，罷監司州郡職田。丙戌，詔陝西、河北、京東西路募兵合十萬人，更番入衛行在。命京東、西路造戰車。丁亥，以張所為河北西路招撫使。括買官民馬，勸出財助國。$
兵七千屯廬州，巨師古三千屯太平州，分韓世忠軍屯泗州及天長縣。
　　六月壬戌，賜衍聖公孔玠衢州田五頃，奉先聖祠事。癸亥，趙鼎上《重修哲宗實錄》。壬申，賜禮部進士黃公度以下三百九十五人及第、出身。王庶自淮南還入見。乙亥，以中護軍統制張宗顏知廬州，命劉錡率兵移屯鎮江府。丁醜，烏陵思謀、石慶充入見。
　　秋七月乙酉朔，複命王倫及藍公佐奉迎梓宮。錄司馬光曾孫伋補承務郎。辛亥，彗出東方。
　　八月戊午，詔：「日者遣使報聘鄰國，期還梓宮。尚慮邊臣未諭，遂馳戎備，以疑眾心。其各嚴飭屬城，明告部曲，臨事必戒，無忘捍禦。」甲子$
丁卯，以觀文殿大學士湯思退為醴泉觀使兼侍讀。戊辰，召虞允文。以兵部侍郎周葵為參知政事。汪澈落資政殿學士、台州居住。庚午，張浚自盱眙還揚州。辛未，李顯忠罷軍職。壬申，乙太傅、同安郡王楊存中為禦營使、節制殿前司軍馬。癸酉，下詔罪己。張浚降授特進，仍前樞密使、江淮東西路宣撫使，官屬各奪二官。邵宏淵降武義大夫，職仍舊。詔楊存中先詣建康措置營砦，檢視沿江守備。戊寅，詔展巡幸之期。辛次膺罷。己卯，李顯忠責授清遠軍節度副使、筠州安置。辛巳，命浙西副都總管李寶兼禦營統制官、措置浙西海道。甲申，右諫議大夫王大寶入封，論移蹕。$
明年正旦。戊申，浦城盜張海作亂，詔提點刑獄豐誼捕之。
　　二年春正月庚戌朔，命兩淮行義倉法。壬子，詔尊高宗為萬世不祧之廟。庚申，修六合城。辛酉，金主母徒單氏殂。戊寅，雷電，雨雹。
　　二月庚辰朔，大雨雪。壬午，遣宋之瑞等使金弔祭。癸未，名新曆曰《會元》。甲申，福建安撫使趙汝愚等以盜發所部，與守臣、監司各降秩一等，縣令追停。乙酉，詔以陰陽失時，雷雪交作，令侍從、台諫、兩省、卿監、郎官、館職，各具時政闕失以聞。出米五萬石賑京城貧民。權罷修皇后家廟。辛卯，布衣余古上書極諫，帝怒，詔送筠州學聽讀。丁未，金遣完顏回等$
胄輕啟兵端，罷平章軍國事；陳自強阿附充位，罷右丞相。乙亥，禮部侍郎史彌遠等以密旨命權主管殿前司公事夏震誅韓侂胄於玉津園。以錢象祖兼知樞密院事，李壁兼同知樞密院事。以誅韓侂胄詔天下。丁醜，以夏震為福州觀察使、主管殿前司公事，將士行賞有差。奪陳自強三官、永州居住。戊寅，責授蘇師旦武泰軍節度副使、韶州安置；己卯，斬之。詔：「奸臣竄殛，當首開言路，以來忠讜。中外臣僚，各具所見以聞。」辛巳，再奪鄧友龍五官、南雄州安置，尋除名，徙循州。乙酉，置御前忠銳軍。丙戌，以禦史中丞衛涇簽書樞密院事兼參知政事。丁亥，詔立皇子榮王$
常少卿，昌裔太常卿。庚午，熒惑入井。戊寅，太陰入東井。甲申，雨血。
　　八月丙戌，詔趙範更削兩秩、謫居建甯府，李虎削三秩、落刺史，罷禦器械，各令任責捍禦自效。癸卯，詔前龍圖閣學士、光祿大夫、贈開府儀同三司傅伯成諡忠簡。
　　九月庚申，太白、歲星合於尾。庚午，雷。辛未，祀明堂，大赦。雷雨。乙亥，左丞相兼樞密使鄭清之罷為觀文殿大學士、醴泉觀使兼侍讀，右丞相兼樞密使喬行簡罷為觀文殿大學士、醴泉觀使兼侍讀。以崔與之為右丞相兼樞密使。壬午，驍衛大將軍、利州駐紮御前諸軍統制曹友聞與大元兵大戰于大安軍陽平關，兵敗，死之。$
金帶。陳奕帶禦器械，依舊鎮江駐紮御前諸軍都統制，賜田三十頃。詔升巢縣為鎮巢軍。甲寅，楊棟、葉夢鼎並太子詹事。乙卯，陳韡進一秩、福建安撫使、知福州，徐清叟觀文殿學士、知泉州。
　　秋七月丁卯朔，皇太子入東宮，行冊禮，大赦。壬申，貴妃閻氏薨，賜諡惠昭。東南有星如太白。丁亥，命皇太子昕朝侍立。戊子，上謂宰執曰：「北朝使來，事體當議。」賈似道奏：「和出彼謀，豈容一切輕徇？倘以交鄰國之道來，當令入見。」己醜，侍御史何夢然劾丁大全、吳潛欺君無君之罪。庚寅，賈似道兼太子少師，朱熠、皮龍榮、沈炎並兼賓客。辛卯，詔丁大全削三$
七月丁卯，太子入東宮。癸未，行冊禮。時理宗家教甚嚴，雞初鳴問安，再鳴回宮，三鳴往會議所參決庶事。退入講堂，講官講經，次講史，終日手不釋卷。將晡，複至榻前起居，率為常。理宗問今日講何經，答之是，則賜坐賜茶；否，則為之反覆剖析；又不通，則繼以怒，明日須更覆講。二年正月丁醜，謁孔子於太學，請以張栻、呂祖謙列從祀。十二月癸卯，冊永嘉郡夫人全氏為皇太子妃。
　　五年十月丁卯，理宗崩。受遺詔，太子即皇帝位。戊辰，尊皇后謝氏曰皇太后，生日為壽崇節。庚午，宰執、文武百官詣祥曦殿表請聽政，不允。辛未，大赦。
　　十一月壬申，$
二星。庚申，犯軒轅少民。辛酉，入太微。戊辰，掩西鹹第一星。庚午，犯建星。
　　熙甯元年正月庚辰，犯畢右股第二星。二月丁巳，入太微。庚申，入氐。三月癸未，入太微。四月壬子，犯東上相。甲寅，犯亢第三星。乙卯，入氐。五月丙子，犯軒轅禦女。癸未，掩氐北第二星。甲申，犯罰南第一星。六月乙巳，犯西上相。庚戌，入氐。丙寅，入東井。
　　七月癸酉，入太微垣軌道，無所犯。丙子，犯亢距星。甲午，入東井。八月乙巳，掩氐東北星。丙午，犯罰北第二星。辛酉，入東井。九月戊子，入東井。壬辰，犯軒轅禦女。甲午，入太微。十月乙巳，犯牽牛。丙$
丙戌，入太微垣內。戊申，始出。二年三月癸卯，退犯天江。五月甲辰，守犯心大星。十月戊戌，犯氐宿距星。四年五月庚子，入羽林軍。五年十一月癸巳，入氐。
　　嘉泰元年五月丁醜，細行不由黃道。三年二月壬寅，犯井宿。
　　開禧元年正月庚辰，留守五諸侯西第四星。四月丁巳，犯權大星。六月丙午，犯太微西右執法。甲戌，入東井。十一月甲辰，入太微。十二月戊午，留守太微垣。三年二月己未，退，留守權星。
　　嘉定元年九月辛酉，入太微順行。二年二月乙酉，退行犯太微上相。三月癸卯，退行犯左執法。己酉，留守太微垣。六月壬戌，順行入房。己醜$
。
　　端平元年九月辛醜，入井。十二月，犯司怪。二年六月己醜，入太微。三年七月庚午，入井。
　　嘉熙元年正月癸酉，守鬼宿。四月庚子，犯權。五月丙子，犯將星。二年七月壬寅，順行入鬼，犯積屍氣。九月壬午，犯權大星。十月丁卯，入太微。三年五月辛未，犯太微垣執法星。八月己亥，入氐。丁巳，犯房。四年八月乙巳，犯太微垣左執法。十一月辛巳，犯太微垣東上相。甲子，順行入太微垣。
　　淳祐元年六月乙酉，犯氐宿東南星。丙戌，入氐宿方口內。三年正月庚辰，順行入氐。十一年八月丁酉，順行入井。十二年四月壬申，犯權。
　　寶祐二年二月$
犯羅堰。二月乙未，犯壁壘陣。十二月乙亥，犯代星。己亥，犯壁壘陣。二年正月己酉，犯壁壘陣東北星。二月乙未，犯天陰東南星。三月甲辰，犯月星。庚戌，犯諸王西第一星。丁卯，犯司怪北第二星。四月辛卯，犯五諸侯西第五星。五月乙巳，入犯鬼西北星。九月癸卯，犯軒轅禦女。丁巳，犯靈台南第二星。戊辰，入太微。己巳，犯太微右執法。閏九月丙子，犯左執法。十月壬子，入氐。壬戌，犯西咸南第一星。戊辰，犯罰星南第一星。十二月乙亥，犯建西第二星。三年七月己巳，犯角南星。八月丙申，犯亢南第一星。九月丁亥，犯南斗西第二星。
　　建中靖國元年四$
與歲星合於氐。十月丙辰，與填星合於箕。
　　乾道元年七月乙亥，與熒惑合于張。三年正月癸亥，與填星、歲星合。十一月壬申，與歲星合。五年四月乙巳，與熒惑合于井。十一月甲子，合于房。十二月癸巳，合於尾。六年正月甲子，合於鬥。三月壬戌，與填星合。五月乙丑，與歲星合於昴。七年二月丙寅，與歲星合于畢。三月甲午，與熒惑合于井。八年五月癸未，與歲星合于井。九年三月辛酉，與填星合於奎。七月甲寅，與歲星合于張。
　　淳熙元年正月丁未，與填星合於奎。十月乙丑，與歲星合於軫。二年閏九月甲寅，與熒惑合於尾。三年二月庚辰，與填星合於胃$
月己未，日未及地五尺間，有星出中天，色赤黃，有尾跡，東行速行二丈餘，沒。六月己卯，有星出牽牛西，曆狗國，光芒丈余，墜東南，及地無聲。又有星出翼，貫天廟，墜於稷星東，光燭地。九月丁酉平明，有星出北方，東行三丈余，分為三星，從而沒。三年九月丁醜，有星二，隕於西南，一出南斗，一出牽牛，有光三丈許。
　　咸平五年三月丙午，有星晝出心，至南斗沒，赤光丈餘。八月辛巳，有星出營室，色白。丙申，有流星出東方，西南行，大如鬥，有聲若牛吼，小星數十隨之而隕。戊戌，又有星十數入輿鬼，至中台，凡一大星偕小星數十隨之，其間兩星，一至$
赤黃，有尾跡，明燭地。丁亥，星出貫索東，如太白，東南急流，至候東沒，赤黃，有尾跡。六月丙辰，星透雲出太微垣內郎位北，如太白，西南急流，至濁沒，赤黃，有尾跡。七月癸亥，透雲星二，皆如太白：一出天槍東，西南急流，至亢東沒；一出奎東，西南急流，至壁壘陣東沒：赤黃，有尾跡。九月甲寅，星出天津北，如太白，東北慢流，至內階沒，赤黃，有尾跡，明燭地。十月壬戌，星出婁南，如太白，東南慢流，至天苑沒，赤黃，有尾跡，明燭地。丁卯，星出東北方，如杯，急流至濁沒，赤黃，有尾跡。又星出王良南，如太白，東南急流，至濁沒，赤黃，有尾跡，$
船北沒，赤黃，有尾跡，明燭地。
　　八月辛未，星出奎距星西南，如太白，急流至濁沒，青白，有尾跡，明燭地。九月甲辰，星出參旗西，如太白，急流至參東南沒，青白，有尾跡，明燭地。
　　八年正月甲申，星出天市垣內候南，如杯，東南急流，至箕南沒，赤黃，有尾跡，明燭地。
　　三月庚寅，透雲星出左攝提東南，如太白，東北慢流，至濁沒，青白，有尾跡。又星出天市垣內，如太白，東北急流，至漸台南沒，赤黃，有尾跡，明燭地。五月辛醜，透雲星出紫微垣天廚西，如太白，向北急流，至濁沒，青白，有尾跡，明燭地。六月庚申，星出氐北，如太白，慢$
民家芝草生。乾封縣民家屋柱生芝。滋長連袤，色鮮潔如繪畫。欽若獻芝草八千一百三十九本，有貫草木、附石、連理及飾為寶山者。黃州獻異竹一本雙莖。九月，趙安仁來獻五色金玉丹紫芝八千七百十一本。鞏縣柴務牡丹華。十月，泰山芝草再生者甚眾。辛醜，車駕次鄆州，知州馬元方獻芝草五本。甲辰，欽若等又獻泰山芝草三萬八千五十本，有並五連、三連理者，五色重暈如寶蓋，下相連帶，凡草木五穀如寶山、靈禽、瑞獸之象者六百四十二。詔令封禪日列天書輦前，又送諸路名山勝景及賜宰相。是月，複州獻芝草，類神仙佛像。河中府酒廚梁上生芝，一本十二葉，其色$
、西羊大疫。十七年，汀州羊無角。
　　嘉定九年，信州玉山縣羊生駢首。
　　端拱元年十一月戊午夜，西北方有赤氣如日腳，高二丈。
　　咸平六年六月辛未，赤氣出婁，貫天廩，占曰：「倉稟有火災。」
　　景德三年三月丙辰，北方赤氣亙天。
　　大中祥符三年十二月癸亥，青赤氣貫紫微。
　　慶曆三年十二月二十六日，天雄軍、德、博州天降紅雪，盡，血雨。
　　熙寧二年十一月，每夕有赤氣見西北隅，如火，至人定乃滅。
　　元祐三年七月丁卯夜，東北方明如晝，俄成赤氣，內有白氣經天。
　　建中靖國元年正月朔夕，有赤氣起東北，彌亙西方，$
，後彥舟為劇盜。二月己巳夜，東南有白氣。十一年三月庚申，金人居長安，油、酒皆變白色。三十年十一月甲午夜，西南有白氣出危，入昴。十二月戊申，白氣出尾，入軫，貫天市垣。三十一年十二月辛醜，白氣如帶，東西亙天，出鬥，曆牛。
　　隆興元年十二月壬午夜，白氣見西南方，出危，入昴。二年正月甲寅夜，西南有白氣，亙天如帶。
　　乾道元年正月庚午，白氣見西北方，出奎，入參。三月戊辰，白氣如帶，自參及角，東西亙天。四月丁酉夜，白氣見西北方，入天市垣。辛醜夜，白氣入北斗。乙巳夜，白氣入紫微垣。十月己醜夜，蒼白氣見東南方，入翼。十$
海口鎮，人多死者。五年正月庚戌，大風。六年十一月，鄂州大風覆舟，溺人甚眾。七年二月，江陵府大風，火及舟，焚溺死者尤眾。十年八月辛酉，雷州颶風大作，駕海潮傷人，禾稼、林木皆折。
　　紹熙二年三月癸酉，里安縣大風，壞屋拔木殺人。四年七月，興化軍海風害稼。五年六月丙子，大風。七月乙亥，行都大風拔木，壞舟甚眾。紹興府、秀州大風駕海潮，害稼。秋，明州颶風駕海潮，害稼。十月甲戌，行都大風拔木。
　　慶元二年六月壬申，台州暴風雨駕海潮，壞田廬。六年三月甲子，大風拔木。
　　嘉泰三年十月丁未，暴風。十一月癸未，大風，四年正$
。
　　凡合朔所交，冬在陰曆，夏在陽曆，月行青道；冬至、夏至後，青道半交在春分之宿，出黃道東；立夏、立冬後，青道半交在立春之宿，出黃道東南：至所沖之宿亦如之。
　　冬在陽曆，夏在陰曆，月行白道；冬至、夏至後，白道半交在秋分之宿，出黃道西；立冬、立夏後，白道半交在立秋之宿，出黃道西北：至所沖之宿亦如之。春在陽曆，秋在陰曆，月行朱道；春分、秋分後，朱道半交在夏至之宿，出黃道南；立春、立秋後，朱道半交在立夏之宿，出黃道西南：至所沖之宿亦如之。
　　春在陰曆，秋在陽曆，月行黑道。春分、秋分後，黑道半交在冬至之宿，出$
乾元》置變日，以前、後限度前加後減，為定日。《儀天》各置其星常合中日及餘，以入曆增減度增者增之、減者減之，金、水返而加減之，以日躔定差先減後加之，金、水則先加後減，即得定合積日及分。又《儀天》求入盈縮初末限，皆以半周天為准。
　　入氣盈縮度分：《乾元》謂之入氣，《儀天》謂之求入盈縮初末限。
　　置定積，以常數去之，不盡者，為入氣日分；置入氣日分，如求朔望盈縮術入之，即得入氣盈縮度分。《乾元》置定日，以氣策去之為氣數，不盡，為入氣日；命以冬至，算外，即得入氣日及分。《儀天》各置定合積日，在半周天以下者去之，餘$
鐘十分，其鼓間之，以其一為之厚；小鐘十分，其鉦間之，以其一為之厚。」今無大小薄厚，而一以黃鐘為率，此鐘之非是，九也。
　　又按：「磬氏為磬，倨句一矩有半，其博為一，股為二，鼓為三。」蓋各以其律之長短為法也。今亦以黃鐘為率，而無長短厚薄之別，此磬之非是，十也。
　　前此者，皆有形之物也，可見者也。使其一不合，則未可以為法，況十者之皆相戾乎？臣固知其無形之聲音不可得而和也。請以臣章下有司，問黍之二米與一米孰是？律之空徑三分與三分四厘六毫孰是？律之起尺與尺之起律孰是？龠之圓制與方制孰是？鬴之方尺圓其外，深尺與方尺$
在陽城北冬至前後者，置冬至前後日數，用減距差日，為餘日；以餘日減一百四十六，餘退一等，為定差；以餘日自相乘而乘之，滿六千六百四十五除之為尺，不滿，退除為寸分，加陽城冬至晷景，為其地其日中晷常數。若冬至前後日多於距差日，即減去距差日，余依陽城法求之，各其地其日中晷常數。若地在陽城南夏至前後者，以夏至前後日數減距差日，為餘日，以減一千二百一十七，餘再退，為定差；以餘日自相乘而乘之，滿二萬四千九百三十為尺，不滿，退除為寸分，以減陽城夏至晷數，即其地其日中晷常數；如不及減，乃減去陽城夏至日晷景，餘即晷在表南也。若夏$
八千四百四十七萬三千為轉法，二十一億四千二百八十八萬七千為朔差。
　　月離遲疾定差：《皇極》有加減限、朏朒積，《麟德》曰增減率、遲疾積，《大衍》曰損益率、朏朒積，《崇天》亦曰損益率、朏朒積。所謂日不及平行則損之，過平行則益之，從陽之義也；月不及平行則益之，過平行則損之，禦陰之道也。陰陽相錯而以損益、遲疾為名。新曆以一萬四千八百一十九為遲疾之極，而得五度八分，其數與躔相錯，可以知合食加時之早晚也。
　　進朔：進朔之法，興於《麟德》。自後諸曆，因而立法，互有不同。假令仲夏月朔月行極疾之時，合朔當於亥正，若不進朔$
，複與日合。
　　土星之行：初與日合，二十一日行二度半，乃晨見東方。順行八十四日，計行九度半強，而留三十五日。乃退行四十九日，退三度半，與日相望。乃旋日而退，又四十九日，退三度少，複留三十五日。又順行八十四日，行七度強，而夕伏西方。又二十一日，行二度半，複與日合。
　　金星之行：初與日合，五十八日半行四十九度太，而夕見西方。乃順行二百三十一日，計行二百五十一度半，而留七日。乃退行九日，退四度半，而夕伏西方。又六日半，退四度太，與日再合。又六日半，退四度太，而晨見東方。又退九日，逆行四度半，而複留七日。而複順$
千一百九十六。
　　終日：五百八十三日。余三萬五千一百九十六，約分九千二十四。
　　見伏常度：一十一度少。
　　水星終率：四百五十一萬九千一百八十四。改九千一百九十四。
　　終日：一百一十五日。余三萬四千一百八十四，約分八千七百六十五。
　　見伏常度：一十八度。
　　求五星天正冬至後諸段中積中星：置氣積分，各以其星終率去之，不盡，覆減終率，余滿元法為日，不滿，退除為分，即天正冬至後其星平合中積。重列之為中星，因命為前一段之初，以諸段變日、變度累加減之，即為諸段中星。變日加減中積，變度加減中星。
　　求木火土$
時黃道日度及分。夏至日度，准此求之。
　　求二至初日晨前夜半黃道日度：置一萬分，以其日升降分升加降減之，以乘二至小餘，如統法而一，所得，以減二至加時黃道日度，餘為二至初日晨前夜半黃道日度及分。
　　求每日晨前夜半黃道日度：置二至初日晨前夜半黃道日度及分，每日加一度，百約其日下升降分，升加降減之，滿黃道宿次去之，即各得二至後每日晨前夜半黃道日度及分。
　　求太陽過宮日時刻：置黃道過宮宿度，以其日晨前夜半黃道宿度及分減之，餘以統法乘之，如其太陽行分而一，為加時小餘；如發斂求之，即得太陽過宮日、時、刻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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堡，改通渭堡為砦，割永甯、寧遠、威遠、熟羊、來遠並隸軍。尋改綏遠、定邊二砦為鎮，隸隴州。
　　定西，領甯西、牛鞍、上硤、下硤、注鹿原、圓川六堡。
　　三陽，領渭濱、武安、上下蝸牛、聞喜、伏歸、硤口、照川、土門、四顧、平戎、赤崖湫、西青、遠近湫十四堡。
　　弓門，領東鞍、安人、斫鞍、上下鐵窟、坐交、得鐵、治坊七堡。
　　靜戎，領白榆林、長山、郭馬、靜塞、定平、永固、邦蹉、寧塞、長燋九堡。
　　安遠，隴城，雞川。堡三：熙寧三年，改┒穰為鎮。五年，改冶坊砦為冶坊堡。八年，改┒穰鎮為堡。
　　┒穰，領白石、古道、中$
武陽、羅城二縣為鎮來隸。
　　砦一：融江。南渡後，增縣一：懷遠。下。紹興四年州廢，複為砦來隸；十四年，複為縣。有臨溪、文村、潯江三堡，高峰砦。
　　羈縻州一：樂善州。
　　象州，下，象郡，景德上年，升防禦。景定三年，徙治來賓縣之蓬萊。元豐戶八千七百一十七。貢金、藤器、槵子。縣四：陽壽。中下。
　　來賓，中下。舊隸嚴州，州廢來屬。開寶七年，又以廢嚴州之歸化入焉。
　　武化，下。熙甯七年，廢武化縣入來賓。元祐元年複。
　　武仙。下。
　　南渡後，無武化縣。
　　昭州，下，平樂郡，軍事。開寶五年，廢永平縣。元豐戶$
曾參並東向；東廡。潁川侯顓孫師以下至成都伯揚雄四十九人並西向，西廡，長山侯林放以下至臨川伯王雱四十八人並東向。頒辟雍大成殿名于諸路州學。
　　五年，太常寺言：「兗州鄒縣孟子廟，詔以樂正子配享，公孫醜以下從祀，皆擬定其封爵：樂正子克利國侯，公孫醜壽光伯，萬章博興伯，告子不害東阿伯，孟仲子新泰伯，陳臻蓬萊伯，充虞昌樂伯，屋廬連奉符伯，徐辟仙源伯，陳代沂水伯，彭更雷澤伯，公都子平陰伯，咸丘蒙須城伯，高子泗水伯，桃應膠水伯，盆成括萊陽伯，季孫豐城伯，子叔承陽伯。」大晟樂成，詔下國子學選諸生肄習，上丁釋奠，奏於堂上，$
跪受，降，再拜舞蹈，三稱萬歲。內侍承旨宣群臣升殿，再拜，升，陳進奉物當殿庭，通事舍人稱「宰臣以下進奉」，客省使殿上喝「進奉出」。內謁者監進第二盞，賜酒三行，侍中奏禮畢，皆再拜舞蹈。太后還內，百官詣內東門拜表稱賀。其外命婦舊入內者即入內上壽，不入內者進表。內侍引內命婦上壽，次引外命婦，如百官儀。次日大宴。
　　英宗以正月三日為壽聖節。禮官奏：「故事，聖節上壽，親王、樞密于長春殿，宰臣、百官於崇德殿，天聖諒沍皆於崇政殿。」於是紫宸上壽，群臣升殿間，飲獻一觴而退。又一日，賜宴于錫慶院。
　　神宗以熙甯元年四月十日$
門之北隅，命官攝太常卿及博士贊禮。俟太常卿奏請，即向其國而哭之，五舉音而止。皇帝未釋素服，人使朝見，不宣班，不舞蹈，不謝面天顏，引當殿，喝「拜」，兩拜，奏聖躬萬福。又喝「拜」，兩拜，隨拜萬歲。或增賜茶藥及傳宣撫問，即出班致詞，訖，歸位。又喝「拜」，兩拜，隨拜萬歲。喝「祗候」，退。
　　大中祥符二年十二月，北朝皇太后凶訃，遣使來告哀。詔遣官迓之，廢朝七日，擇日備禮舉哀成服，禮官詳定儀注以聞。其日，皇帝常服乘輿詣幕殿，俟時釋常服，服素服，白羅衫、黑銀帶、素紗軟腳襆頭。太常卿跪，奏請皇帝為北朝皇太后凶訃至掛服，又$
又引劉智《釋議》：'雖為父後，猶為出母、嫁母齊衰，卒哭乃除。'蓋天寶之制，言諸子為出母，嫁母，故雲'並終服三年'；劉智言為父後者為出母、嫁母，故雲'猶為齊衰，卒哭乃除'，各有所謂，固無疑也。況《天聖五服年月敕》：'父卒母嫁及出妻之子為母降杖期。'則天寶之制已不可行。又但言母出及嫁，為父後者雖不服，亦申心喪，即不言解官。若專用禮經，則是全無服式；若俯同諸子杖期，又於條制相戾。請凡子為父後，無人可奉祭祀者，依《通禮義纂》、劉智《釋議》，服齊衰，卒哭乃除，逾月乃祭，仍申心喪，則與《儀禮》、《禮記正義》、《通典》、$
宜依禮制追服緦麻，而解官心喪三年。」時王安石庇定，擢為太子中允，而言者俱罷免。
　　婦為舅姑。乾德三年，判大理寺尹拙言：「按律及《儀禮喪服傳》、《開元禮儀纂》、《五禮精義》、《三禮圖》等書，所載婦為舅姑服周；近代時俗多為重服，劉嶽《書儀》有奏請之文。《禮圖》、《刑統》乃邦家之典，豈可守《書儀》小說而為國章邪？」判少卿事薛允中等言：「《戶婚律》：'居父母及夫喪而嫁娶者，徒三年，各離之。若居周喪而嫁娶者，杖一百。'又《書儀》：'舅姑之服斬衰三年。'亦准敕行。用律敕有差，望加裁定。」
　　右僕射魏仁浦等二十一人奏$
，或章句已闋而樂音未終，所謂歌不永言也。請節其煩聲，以一聲歌一言。且詩言人志，詠以為歌。五聲隨歌，是謂依詠；律呂協奏，是謂和聲。先儒以為依人音而制樂，托樂器以寫音，樂本效人，非人效樂者，此也。今祭祀樂章並隨月律，聲不依詠，以詠依聲，律不和聲，以聲和律，非古制也。
　　二曰八音不諧，鐘磬闕四清聲。虞樂九成，以簫為主；商樂和平，以磬為依；周樂合奏，以金為首。鐘、磬、簫者，眾樂之所宗，則天子之樂用八，鐘、磬、簫，眾樂之本，乃倍之為十六。且十二者，律之本聲；而四者，應聲也。本聲重大為君父，應聲輕清為臣子，故其四聲曰$
乎？」事遂寢。
　　乾道改元，始郊見天地。太常洪適奏：「聖上踐阼，務崇乾德，郊丘講禮，專以誠意交於神明。竊謂古今不相沿樂，金石八音不入俗耳，通國鮮習其藝，而聽之則倦且寐，獨以古樂嘗用之郊廟爾。昔者，竽工、鼓員不應經法，孔光、何武嘗奏罷於漢代，前史是之。今樂工為數甚夥，其鹵簿六引、前後鼓吹，有司已奏明，詔三分減一，惟是肄習尚逾三月之淹。夫驅遊手之人振金擊石，安能盡中音律，使鳳儀而獸舞？而日給虛耗，總為緡錢近二百萬。若從裁酌，用一月教習，自可應聲合節，不至闕事。」於是詔郊祀樂工，令肄習一月。
　　太常寺複言：「$
直以與之。孟昌齡、朱勔父子、童貫、梁師成、李邦彥等，凡所請求皆有定價，故不三五年，選人有至正郎或員外，帶職小使臣至正、副使或入遙郡橫行者。而蔡京拔用從官，不論途轍，一言合意，即日持橐。又優堂吏，往往至中奉大夫，或換防禦、觀察使。由此任子百倍。飲宗即位，赦恩覃轉，惟許宗室；其文武臣止令回授有官有服親，且詔：「非法應回授及特許者，毋錄用。」
　　高宗中興，重定《補蔭法》，內外臣僚子孫期親大功以下及異姓親隨，文武各有等秩，見《職官志》。建炎元年，詔：「宰執子弟以恩澤任待制以上者，並罷。」紹興四年詔：「文武太中大夫$
旨者為「錄黃」。凡事幹因革損益，而非法式所載者，論定而上之。諸司傳宣、特旨，承報審覆，然後行下。
　　設官十有一：令、侍郎、右散騎常侍各一人，舍人四人，右諫議大夫、起居舍人、右司諫、右正言各一人。
　　分房八、曰吏房，曰戶房，曰兵禮房，曰刑房，曰工房，曰主事房，曰班簿房，曰制敕庫房。元祐以後，析兵、禮為二，增催驅、點檢，分房十有一，後又改主事房為開拆。凡吏房，掌行除授、考察、升黜、賞罰、廢置、薦舉、假故、一時差官文書。曰戶房，掌行廢置升降郡縣、調發邊防軍須、給貸錢物。曰禮房，掌行郊祀陵廟典禮、後妃皇子公主大$
置提舉一、判局二，判局選知醫事者為之。科置教授一，選翰林醫官以下與上等學生及在外良醫為之。學生常以春試，取合格者三百人為額。太學、律學、武學生、諸營將士疾病，輪往治之。各給印紙，書其狀，歲終稽其功緒，為三等第補之：上等月給錢十五千，毋過二十人；中等十千，毋過三十人；下等五千，毋過五十人。失多者罰黜之。受兵校錢物者，論如監臨強乞取法。三學生原預者聽受，而禁邀求者。又官制行，隸太常禮部，自政和以後，隸醫學，詳見《選舉志》。孝宗隆興元年，省並醫官而罷局生。續以虞允文請，依舊存留醫學科，逐舉附試省試別試所，更不置局$
，總領名官自此始。其後大軍在江上，間遣版曹或太府、司農卿少卿調其錢糧，皆以總領為名。
　　紹興十一年，收諸帥之兵改為御前軍，分屯諸處，乃置三總領，以朝臣為之，仍帶專一報發御前軍馬文字。蓋又使之預聞軍政，不獨職餉饋而已。其序位在轉運副使之上，鎮江諸軍錢糧，淮東總領掌之；鄂州、荊南、江州諸軍錢糧，湖廣總領掌之；建康、池州諸軍錢糧，淮西總領掌之。十五年，複置四川總領，凡興元、興州、金州諸軍錢糧，四川總領掌之。其言屬有幹辦公事、準備差遺。四川又有主管文字二員。
　　淮東西有分差糧料院、審計司、審計以通判權。榷貨務、$
耕，詔下之日，期以二年，不能遍耕者拘作營田，其增稅、剗佃之令勿行。」六年五月，提舉浙西常平茶鹽顏師魯奏：「設勸課之法，欲重農桑、廣種植也。今鄉民于己田連接閑曠磽確之地，墾成田園，用力甚勤。或以未陳起稅，為人所訟，即以盜耕罪之，何以勸力田哉？止宜實田起稅，非特可戢告訐之風，亦見盛世重農之意。」詔可。十有一月，臣僚奏：「比令諸路帥、漕督守令勸諭種麥，歲上所增頃畝。然土有宜否，湖南一路唯衡、永等數郡宜麥，餘皆文具。望止諭民以時播種，免其歲上增種之數，庶得勸課之實。」
　　七年，複詔兩浙、江、淮、湖南、京西路帥、漕$
蔡攸等計德、霸二州戶口之數，率三戶四口，則戶版訛隱，不待校而知。乃詔諸路凡奏戶口，令提刑司及提舉常平司參考保奏。而終莫能拯其弊，故租稅亦不得而均焉。
　　是時，內外之費浸以不給，中官楊戩主後苑作，有言汝州地可為稻田者，因用其言，置務掌之，號「稻田務'。複行于府畿，易名公田。南暨襄、唐，西及澠池，北逾大河，民田有溢于初券步畝者，輒使輸公田錢。政和末，又置營繕所，亦為公田。久之，後苑、營繕所公田皆並於西城所，盡山東、河朔天荒逃田與河堤退灘租稅舉入焉，皆內侍主其事。所括為田三萬四千三百餘頃，民輸公田錢外，正稅不復$
抑使中原之民聞之，知朝廷有以處我，率皆繈負而至矣。異時墾辟既廣，取其餘以輸官，實為兩便。」詔除見耕者依舊，余令虞允文同王玨措置。二年，江、淮都督府參贊陳俊卿言：「欲以不披帶人，擇官荒田，標旗立砦，多買牛犁，縱耕其中，官不收租，人自樂從。數年之後，墾田必多，穀必賤。所在有屯，則村落無盜賊之憂；軍食既足，則饋餉無轉運之勞。此誠經久守淮之策。」詔從之。
　　乾道五年三月，四川宣撫使鄭剛中撥軍耕種，以歲收租米對減成都路對糴米一十二萬石贍軍。然兵民雜處村疃，為擾百端；又數百裏外差民保甲教耕，有二、三年不代者，民甚苦之$
。七年，以行在紙局所造關子紙不精，命四川制使抄造輸送，每歲以二千萬作四綱。
　　川引自張浚開宣府，趙開為總餉，以供糴本，以給軍需，增印日多，莫能禁止。七年，川、陝副帥吳玠請置銀會於河池，不許。蓋前宋時，蜀交出放兩界，每界一百二十余萬。今三界通行，為三千七百八十余萬，至紹興末，積至四千一百四十七萬餘貫；所貯鐵錢，僅及七十萬貫，以鹽酒等陰為稱提。是以餉臣王之望亦謂添印錢引以救目前，不得不為朝廷遠慮。詔添印三百萬，之望止添印一百萬。孝宗隆興二年，餉臣趙沂添印二百萬。淳熙五年，以蜀引增至四千五百余萬，立額不令再增。$
錢；其售額外鹽者，給粟帛衣糧；亭戶逋歲課久不能輸者，悉蠲之。所以存恤之意甚厚，而有司罕有承順焉。
　　熙甯以來，杭、秀、溫、台、明五州共領監六、場十有四，然鹽價苦高，私販者眾，轉為盜賊，課額大失。二年，有萬奇者獻言欲撲兩浙鹽而與民，乃遣奇從發運使薛向詢度利害。神宗以問王安石，對曰：「趙抃言衢州撲鹽，所收課敵兩浙路，抃但見衢、湖可撲，不知衢鹽侵饒、信，湖鹽侵廣德、升州，故課可增，如蘇、常則難比衢、湖。今宜制置煎鹽亭戶及差鹽地令督捕私販，般運以時，嚴察拌和，則鹽法自舉，毋事改制。」
　　五年，以盧秉權發遣兩浙提$
所抑，鹽百八斤舊售錢十萬，至是六萬，商人以賤估售券取鹽，不復入錢京師，帑藏益乏。皇祐二年，複入錢京師法，視舊錢數稍增予鹽，而並邊入中先得券受鹽者，河東、陝西入芻粟直錢十萬，止給鹽直七萬河北又損為六萬五千，且令入錢十萬于京師，乃聽兼給，謂之對貼，自是入錢京師稍複故。
　　初，天聖九年，三司請榷貨務入錢售東南鹽，以百八十萬三千緡為額，後增至四百萬緡。嘉祐中，諸路漕運不足，榷貨務課益不登，於是即發運司置官專領運鹽公事。治平中，京師入緡錢二百二十七萬，而淮南、兩浙、福建、江南、荊湖、廣南六路歲售緡錢，皇祐中二百七十$
，蜀之茶園，皆民兩稅地，不殖五穀，唯宜種茶。賦稅一例折輸，蓋為錢三百，折輸綢絹皆一匹；若為錢十，則折輸綿一兩；為錢二，則折輸草一圍。役錢亦視其賦。民賣茶資衣食，與農夫業田無異，而稅額總三十萬。巳被命經度，又詔得調舉官屬，乃即屬諸州創設官場，歲增息為四十萬，而重禁榷之令。其輸受之際，往往厭其斤重，侵其價直，法既加急矣。八年，巳以疾去。
　　先是，巳等歲增十萬之息，既而運茶積滯，歲課不給，即建畫于彭、漢二州歲買布各十萬匹，以折腳費，實以布息助茶利，然茶亦未免積滯。都官郎中劉佐復議歲易解鹽十萬席，顧運回車船$
淮安鎮，二十七族，強人四千三百六十八，壯馬三百二十一，為一百七十隊。平戎鎮，八族，強人一千八十五，壯馬一百七十一，為四十一隊。五交鎮，十族，強人一千一百七，壯馬七十三，為四十九隊。合水鎮，四族，強人六百三十一，壯馬九十五，為二十四隊。鳳川鎮，二十三族，強人八百七十五，壯馬一百四十三，為二十隊。華池鎮，三族，強人二百六十二，壯馬三十八，為十二隊。業樂鎮，十七族，強人一千一百七十二，壯馬六十四，為四十六隊。府城砦，一族，強人二百三十三，壯馬五，為七隊。
　　治平四年，郭逵言：「秦州青雞川蕃部願獻地，請于川南牟穀$
率，招及四分以下遞展磨勘年，七分以上遞減磨勘年。高陽關路河間府、滄、霸、恩州、信安軍招填數足，乞行推賞。從之。
　　二年，手詔：「比聞諸路州軍招置廂軍河清、壯城等，往往怯懦幼小，不及等樣，虛費廩食，不堪驅使。今後並仰遵著令招填，如違戾，以違制論。」
　　四年正月，兩浙東路鈐轄司奏：「乞將溫、處、衢、婺州元管不系將禁軍六指揮，更招置增為十指揮，並以五百人為額，凡五千人，庶成全將。及更於台州招置不系將禁軍一指揮，以四百人為額。」從之。三月，臣僚言：「竊聞道路洶洶相怖，雲諸軍捉人刺涅以補闕額，率數人驅一壯夫，且曳$
用兵，未有經慮及此。帝閱於崇政殿，降詔獎諭。其後，言者以為其器重大，緩急難用雲。
　　二年，詔鄜延、環慶、涇原、秦鳳路各置都作院，賜河北義勇兵弓弩箭材各一百萬。
　　四年，賜鄜延路總管風羽子弩箭三十萬。
　　五年，詔諸路所儲兵械悉報三司，三司歲具須知以聞，仍約為程式預頒之。
　　八年，詔：「士庶之家所藏兵器，非法所許者，限一月送官。敢匿，聽人告捕。」
　　皇祐元年，禦崇政殿，閱知澧州、供備庫副使宋守信所獻沖陣無敵流星弩、拒馬皮竹牌、火鎌石火綱三刃、黑漆順水山字鐵甲、野戰拒馬刀弩、砦腳車、沖陣劍輪無敵車、大風$
養馬又戍邊者為優，試之一監一縣，當有利而無害。樞密院是其請，且言：「熙甯中，罷諸監以賦民，歲收緡錢至百余萬。元祐初，未嘗講明利害，惟務罷元豐、熙寧之政，奪已佃之田而復舊監。桑棗井廬多所毀伐，監牧官吏為費不貲，牧卒擾民，棚井抑配，為害非一。蓋自複監以來，臣僚屢陳公私之害。若循元祐倉卒更張之法，久當益弊。且左右廂今歲籍馬萬三千有奇，堪配軍者無幾，惟沙苑六千疋愈於他監。今赴等所陳授田養馬，既蠲其租不責以孳息，而不願者無所抑勒，又限以尺寸，則緩急皆可用之馬矣。」乃具為條畫，下太僕寺，應監牧州縣悉行之。
　　時殿中侍$
而禦史中丞滕甫猶請再選官定議，禦史錢顗請罷遵大理，詔送翰林學士呂公著韓維、知制誥錢公輔重定。公著等議如安石，制曰「可」。於是法官齊恢、王師元、蔡冠卿等皆論奏公著等所議為不當。又詔安石與法官集議，反覆論難。
　　明年二月庚子，詔：「今後謀殺人自首，並奏聽敕裁。」是月，除安石參知政事，於是奏以為：「律意，因犯殺傷而自首，得免所因之罪，仍從故殺傷法；若已殺，從故殺法，則為首者必死，不須奏裁；為從者自有編敕奏裁之文，不須複立新制。」與唐介等數爭議帝前，卒從安石議。複詔：「自今並以去年七月詔書從事。」判刑部劉述等又請$
正義》三十卷
　　關朗《易傳》一卷
　　王肅《傳》十一卷
　　陸德明《釋文》一卷
　　衛元嵩《周易元包》十卷蘇源明傳，李江注
　　李鼎祚《集解》十卷
　　史文徽《易口訣義》六卷
　　成玄英《流演窮寂圖》五卷
　　蔡廣成《啟源》十卷
　　又《周易外義》三卷
　　沙門一行《傳》十二卷
　　王隱《要削》三卷
　　陸希聲《傳》十三卷
　　郭京《舉正》三卷
　　東鄉助《物象釋疑》一卷
　　邢璹《補闕周易正義略例疏》三卷
　　李翱《易詮》七卷
　　張弧《周易上經王道小疏》五卷
　　張韓《啟玄》一卷
　　青城山人《揲蓍法$
　林罕《字源偏傍小說》三卷
　　《金華苑》二十卷
　　張參《五經文字》五卷
　　李商隱《蜀爾雅》三卷
　　顏師古《急就篇注》一卷
　　虞世南《筆髓法》一卷
　　唐玄度《九經字樣》一卷
　　又《十體書》一卷
　　張彥遠《法書要錄》十卷
　　杜林嶽《集備要字錄》二卷
　　王僧虔《圖書會粹》六卷
　　呂總《續古今書人優劣》一卷
　　蔡希宗《法書論》一卷
　　劉伯莊《史記音義》二十卷
　　裴瑜《爾雅注》五卷
　　僧守溫《清濁韻鈐》一卷
　　黃伯思《東觀餘論》二卷
　　竇儼《義訓》十卷
　　崔逢《玉璽譜》一卷嚴士元重$
孫氏《太極左仙公神仙本起內傳》一卷
　　華嶠《真人周君內傳》一卷
　　《劉海蟾詩》一卷
　　《太乙真君固命歌》一卷晉葛洪譯
　　張融《三破論》一卷
　　陶弘景《養性延命錄》二卷
　　《導引養生圖》一卷
　　《神仙玉芝瑞草圖》二卷
　　《上清握中訣》三卷
　　《登真隱訣》三十五卷
　　《真誥》十卷
　　華陽道士韋處玄注《老子西升經》二卷
　　魏曇巒法師《服氣要訣》一卷
　　陳處士同洪讓書《老子道經》一卷
　　李淳風《正一五真圖》一卷
　　孫思邈《退居志》一卷
　　《真氣銘》一卷
　　《九幽福壽論》一卷
　　《$
卷
　　韋行規《月錄》一卷
　　李綽《秦中歲時記》一卷一名《鹹鎬記》
　　李邕《金穀園記》一卷
　　徐鍇《歲時廣記》一百二十卷內八卷闕
　　賈昌朝《國朝時令集解》十二卷
　　宋綬《歲時雜詠》二十卷
　　劉安靖《時鏡新書》五卷
　　孫厔《備閱注時令》一卷
　　《歲中記》一卷
　　《十二月纂要》一卷
　　《保生月錄》二卷
　　《四時錄》四卷
　　並不知作者
　　張方《夏時志別錄》一卷
　　又《夏時考異》一卷
　　《許狀元節序故事》十二卷許尚編
　　真宗《授時要錄》十二卷
　　孫思邈《齊人月令》三卷
　　宗懍《荊$
卷
　　楊全迪《崔氏小兒論》一卷
　　《療小兒疳病論》一卷
　　劉豹子《眼論》一卷
　　蘇巉一作「遊」
　　《玄感論》一卷
　　李暄《嶺南腳氣論》二卷
　　《發背論》二卷
　　邵英俊《口齒論》一卷
　　蕭一作「蘭」
　　宗簡《水氣論》三卷
　　《骨蒸論》一卷
　　唐一作「廣」
　　陵正師《口齒論》一卷
　　《風疾論》一卷
　　楊太業《三十六種風論》一卷
　　喻義《瘡腫論》一卷
　　又《療癰疽要訣》一卷
　　蘇遊《鐵粉論》一卷
　　又《玄感傳屍方》一卷
　　褚知義《鐘乳論》一卷
　　李昭明《嵩台論》三卷
　　$
集，然後起攢。時方暑，金人憚行，太后慮有他變，乃陽稱疾，須秋涼進發。已而稱貸于金使，得黃金三千兩以犒其眾，由是途中無間言。太后在北方，聞韓世忠名，次臨平，呼世忠至簾前慰勞。還宮，帝侍太后，或至夜分未去，太后曰：「且休矣，聽朝宜早，恐妨萬幾。」又嘗謂：「兩宮給使，宜令通用；不然，則有彼我之分，而佞人間言易以入也。」
　　時皇后未立，太后屢為帝言，帝請降手書，太后曰：「我但知家事，外庭非所當預。」將行冊命，承平典禮，悉能記之。帝先意承志，惟恐不及，或一食稍減，輒不勝憂懼。常戒宮人曰：「太后年已六十，惟優遊無事，$
重保護，歸即為皇太后；妹無還期，終死於朔漠矣！」遂大慟以別。
　　劉貴妃，其出單微。入宮，即大幸，由才人七遷至貴妃。生濟陽郡王棫、祁王模、信王榛。政和三年秋，薨。
　　先是，妃手植芭蕉於庭曰：「是物長，吾不及見矣！」已而果然。左右奔千告帝，帝初以其微疾，不經意，趣幸之，已薨矣，始大悲惻。特加緊四字諡曰明達懿文。敘其平生，弦諸樂府。又欲踵溫成故事追崇，使皇后表請，因冊贈為後，而以明達諡焉。
　　時又有安妃劉氏者，本酒保家女。初事崇轉宮，宮罷，出居宦者何聽家。內侍楊戩譽其美，複召入。妃以同姓養為女，遂有寵，為才$
唁，帝相與啜泣。崔妃獨左視無戚容，帝悲怒，疑其為厭蠱。卜者劉康孫緣妃以進，喜妄談休咎，捕送開封獄。醫曹孝忠竺疾無狀，閣內待王堯臣坐盜金珠及出金明池遊宴事，亻並鞫治。獄成，同日誅死。遂廢崔妃為庶人。崔生王椿及帝姬五人雲。
　　欽宗朱皇后，開封祥符人。父伯材，武康軍節度使。欽宗在東宮，徽宗臨軒備禮，冊為皇太子妃。欽宗即位，立為皇后。追封伯材為恩平郡王。後既北遷，不知崩聞。慶元三年上尊號，諡仁懷，祔於太廟欽宗室，推恩後家十五人。五年，奉安神禦于景靈宮。
　　兄二人：孝孫，靖康中以節鉞換授右金吾衛上將軍，卒贈開府含$
人，承顯，以王后襲封康國公，官至昭化軍節度使。薨，年七十四，贈太尉、樂平郡王。
　　德願字公謹，淳化元年，授右千牛衛大將軍，三進秩為左武衛大將軍。咸平二年閏三月卒，年二十四。贈涼州觀察使，追封姑臧侯。
　　德存字安世，九歲授右千牛衛將軍，曆監門，至驍衛。從祠泰山，領獎州刺史。祀汾陰，以恩遷右羽林將軍。大中祥符四年六月卒，年三十。贈洮州觀察使，追封洮陽侯。子承衍，禮賓副使。
　　太祖四子：長滕王德秀，次燕懿王德昭，次舒王德林，次秦康惠王德芳。德秀、德林皆早亡，徽宗時，追賜名及王封。
　　燕懿王德昭字日新，母賀$
荊國大長公主，幼不好弄，未嘗出房闥。太宗嘗發寶藏，令諸女擇取之，欲以觀其志，主獨無所取。真宗即位，封萬壽長公主，改隨國，下嫁附馬都尉郴遵勖。舊制選尚者降其父為兄弟行，時遵勖父繼昌亡恙，主因繼昌生日以舅禮謁之。帝聞，密以兼衣、寶帶、器模式幣助其為壽。遵勖賓客皆一昌賢士，每燕集，主必親視饔饎。嘗有盜入主第，帝命有司訊捕。主請出所逮系人，以私錢募告者，果得真盜，法當死，複請貰之。曆封越、宿、鄂、冀四國。明道元年，進魏國。
　　初，遵勖出守許州，暴得疾，主亟欲馳視之，左右白：須奏得報乃可行，主不待報而往，從者裁五六$
其裨將以還，盡偵知其形勢強弱，以白世宗。世宗大喜，賜襲衣、金帶、器幣、銀鞍勒馬。世宗一日因按轡准需以觀賊勢，見一將追擊賊眾，奪槊以還，令左右問之，乃懷德也。召至行在慰勞，許以節鋮。
　　世宗北征，命與韓通率兵先抵滄州。初得關南，又命副陳思讓為雄州兵馬都部署，克瓦橋關，降姚內斌以。恭帝嗣位，擢為侍衛馬軍都指揮使、領江寧軍節度，又為北面行營馬軍都指揮使。
　　太祖即位，拜殿前副都點檢，移鎮滑州，充關南副都部署，尚宣祖女燕國長公主，加附馬都尉。李筠叛上黨，帝將親征，先令懷德率所與石守信進攻，破筠眾于澤州南。事平$
，特給之。從子克行。
　　克行字遵道，繼閔子也。初仕軍府，無所知名。夏人寇環慶，種諤拒之，詔河東出師為援，克行請往。諤使以兵三千護餉道，戰于葭蘆川，先登，斬級四百，降戶千，馬畜萬計。諸老將矍然曰「真折太尉子也。」擢知府州。
　　秦兵討夏國，張世矩將河外軍民，克行與俱。廷議謂守臣難自行，詔克行選兵隸世矩。克行抗章願率部落先驅，未報，即委管鑰而西。大酋咩保吳良以萬騎來躡，克行為後拒，度賊半度隘，縱擊大破之，殺咩保吳良。師還自劾，釋不問。王中正出塞，克行先拔宥州，每出必勝，夏人畏之，益左廂兵，專以當折氏。
　　太$
未幾，改刺貝州，遷北京副留守，移授澶州防禦使。曆樞密副使、宣徽南院使、權西京留守，俄判三司。安從進叛於襄陽，以從恩為行營兵馬都監。
　　少帝嗣位，襄陽平，遷檢校太尉、開封尹，充東京留守。少帝自鄴歸汴，改鄴都留守。錫賚加等，仍賜銀裝肩輿二，俾迎其家。明年，契丹擾河朔，從恩僅能完守。尋加同中書門下平章事。是歲，契丹將趙延昭據甘陵，命從恩為貝州行營都部署。從恩至，延昭遁去。詔與杜重威合兵三萬北伐。
　　開運初，改天平軍節度。契丹複擾邊，命十五將北征，以從恩充北面行營都監。二年，移鎮晉州，又改潞州。及契丹入汴，從恩$
鎮掌書記。部芻糧至太原城下，拜監察禦史，知興元府；轉殿中，賜緋魚袋。先是，兩川民輸稅者以鐵錢易銅錢。安易言其非便，請許納鐵錢，詔從之。九年，起拜宗正少卿，知定州。會以曹璨知州，徙安易為通判，未幾代歸。又表求外任，命知耀州，留不遣，命按視北邊事。
　　淳化中，嘗建議以蜀地用鐵錢，准銅錢數倍，小民市易頗為不便，請如劉備時令西川鑄大錢，以十當百。下都省集議，吏部尚書宋琪等言：「劉備時蓋患錢少，因而改作，今安易之請反患錢多，非經久計也。」而安易論請不已，仍募工鑄大錢百餘進之，極其精好，俄墜殿階皆碎，蓋熔鑠盡其精液矣$
為是。在德坐故入，杖死之。
　　乾佑末，罷鎮來朝。周祖起兵至封丘，詔重進與左神武統軍袁義率兵拒之，重進望塵退走。周廣順初，從征兗州。未幾，封薛國公。俄召為右神武統軍，累加檢校太師。世宗南征，為右廂排陣使。顯德三年，世宗聞揚州無備，遣宣祖、韓令坤與重進等往襲取之，又為先鋒都部署，進克泰州。初，楊行密子孫居海陵，號永甯宮，周師渡淮，盡為李景所殺。重進入其家，得玉硯、玉杯盤、水晶盞、瑪瑙碗、翡翠瓶以獻。俄命判廬州行府事兼行營都部署，敗淮人千余於州境，又敗五百眾于白城湖。及世宗再巡，吳師潰於紫金山，有至東山口者，重$
譬如家有四子，一人有疾，棄而不養，非父之道也。朕君臨萬方，卿處輔相之位，君臣之間，分義斯在，奈何以祿奉為言。」穀愧謝而退。俄以平壽州，敘功加爵邑。是秋，穀抗表乞骸骨，罷相，守司空，加邑封，令每月肩輿一詣便殿，訪以政事。
　　五年夏，世宗平淮南回，賜穀錢百萬、米麥五百斛、芻粟薪炭等。恭帝即位，加開府儀同三司，進封趙國公。求歸洛邑，賜錢三十萬，從其請。太祖即位，遣使就賜器幣。建隆元年，卒，年五十八。太祖聞之震悼，贈侍中。
　　穀為人厚重剛毅，深沉有城府，雅善談論，議政事能近取譬，言多詣理，辭氣明暢，人主為之聳聽$
喪歸葬襄陽，又詔本州賜察錢三十萬。四年，仍錄其孫又元為襄州司士。
　　宋琪，字俶寶，幽州薊人。少好學，晉祖割燕地以奉契丹，契丹歲開貢部，琪舉進士中第，署壽安王侍讀，時天福六年也。幽帥趙延壽辟琪為從事，會契丹內侵，隨延壽至京師。延壽子贊領河中節度，漢初改授晉昌軍，皆署琪為記室。周廣順中，贊罷鎮，補觀城令。世宗征淮南，贊自右龍武統軍為排陣使，復辟琪從征。及金陵歸款，以贊鎮廬州，表為觀察判官。部有冤獄，琪辨之，免死者三人，特加朝散大夫。贊仕宋，連移壽陽、延安二鎮，皆表為從事。
　　乾德四年，召拜左補闕、開封府推官$
，是桑幹出山之口，東及幽州四十餘裏。趙德君作鎮之時，欲遏西沖，曾塹此水。況河次半有崖岸，不可徑度，其平處築城護之，守以偏師，此斷彼之右臂也。仍慮步奚為寇，可分雄勇兵士三五千人，至青白軍以來山中防遏，北是新州、媯川之間，南出易州大路，其桑乾河水屬燕城北隅，繞西壁而轉。大軍如至城下，于燕丹陵東北橫堰此水，灌入高梁河，高梁岸狹，桑水必溢。可於駐掞寺東引入郊亭澱，三五日瀰漫百餘裏，即幽州隔在水南。王師可於州北系浮梁以通北路，賊騎來援，已隔水矣。視此孤壘，浹旬必克。幽州管內洎山后八軍，聞薊門不守，必盡歸降，蓋勢使然也$
史，周世宗即位之始，劉崇結敵入寇，敵遣其將楊袞領騎兵數萬，隨崇至高平。當時懦將樊愛能、何徽等臨敵不戰，世宗大陳宴會，斬愛能等，拔偏將十余人，分兵擊太原。劉崇聞之，股忄栗不敢出，即日遁去。自是兵威大振。其後收淮甸，下秦、鳳，平關南，特席捲爾。以陛下之神武，豈讓世宗乎？此今日禦敵之奇策也。
　　若將來安邊之術，請以近事言之，太祖朝制置最得其宜。止以郭進在邢州，李漢超在關南，何繼筠在鎮定，賀惟忠在易州，李謙溥在隰州，姚內斌在慶州，董遵誨在通遠軍，王彥升在原州，但授緣邊巡檢之名，不加行營部署之號，率皆十餘年不易其任$
漕挽功拜刑部郎中。中謝日，召升殿獎諭，賜緋。九年，詔知永興軍府事。
　　太宗嗣位，遷兵部郎中，驛召赴闕，賜金紫。授西川轉運使，屬西南夷寇鈔邊境，仲宣親至大度河，諭以逆順，示以威福，夷人率服。會言事者雲，江表用兵時，仲宣幹沒官錢，召還，令禦史台盡索財計簿鉤校，凡數年而畢，無有欺隱。
　　改廣南轉運使，會征交州，其地炎瘴，士卒死者十二三，大將孫全興等失律，仲宣因奏罷其兵。不待報，即以兵分屯諸州。開庫賞賜，草檄書以諭交州。交州即送款內附，遣使修貢。仲宣複上章待罪，帝嘉之。
　　太平興國六年冬，南郊畢，遷吏部郎中。$
刺史，充晉、磁、隰等州緣邊巡檢，曆憲、麟、石、磁四州刺史。
　　宋初，遷磁州團練使，坐境上用兵失律、荊罕儒陷陣，責授右監門衛率。初平荊襄，命權知道州，未幾，授本州刺史。州境與廣南接，劉鋹屢引兵入寇，繼勳因上言嶺表可圖之狀。及王師南伐，以為賀州道行營馬步軍都監。繼勳有武勇，在軍陣，常用鐵鞭、鐵槊、鐵楇，軍中目為「王三鐵」。
　　丁德裕，洺州臨洺人。父審琦，彰武軍節度。周廣順初，以蔭補供奉官。宋初，曆通事舍人、西上閣門副使。建隆三年，遷東上閣門使。從慕容延釗平荊湖，以功授引進使。又與潘美、尹崇珂克郴州，遷客省使$
，准止之，令候駕起。帝難之，欲還內，准曰：「陛下入則臣不得見，大事去矣，請毋還而行。」帝乃議親征，召群臣問方略。
　　既而契丹圍瀛州，直犯貝、魏，中外震駭。參知政事王欽若，江南人也，請幸金陵。陳堯叟，蜀人也，請幸成都。帝問准，准心知二人謀，乃陽若不知，曰：「誰為陛下畫此策者，罪可誅也。今陛下神武，將臣協和，若大駕親征，賊自當遁去。不然，出奇以撓其謀，堅守以老其師，勞佚之勢，我得勝算矣。奈何棄廟社欲幸楚、蜀遠地，所在人心崩潰，賊乘勢深入，天下可複保邪？」遂請帝幸澶州。
　　及至南城，契丹兵方盛，眾請駐蹕以覘軍$
。」朝天等遂罷歸。遷殿中侍御史。閣門使王遵度領皇城，遣卒刺事，告賈人有為契丹間諜者，捕系皇城司按劾。命紘覆訊，紘悉得其冤，抵卒罪，降遵度曹州兵馬都監。
　　判三司開拆司。輔郡旱，流星墜西南有聲，會僧禳於文德殿，紘奏曰：「文德殿布政會朝之正位，每災異，輒聚緇黃贊唄於其間，何以示中外？」改鹽鐵判官，曆梓州、陝西、河北路轉運使，遷侍御史。建言：「西北久通好，士習安佚，不知戰陣之法。宜擇良將，練精卒，去冗惰，實倉廩，豐財用，為守禦備。」舉種世衡等數人，及奏罷貢餘物遺近臣。遷知雜事、權同判流內銓。
　　為三司度支副使$
廚，出所賣過半；又越州通判載私物盜稅，乃從革之姻，遣人私請。或謂池可舉劾以報仇，池曰：「吾不為也。」人稱其長者。徙知晉州，卒。子旦、光，光自有傳。從子裏。
　　旦字伯康。清直敏強，雖小事必審思，度不中不釋。以父任，為秘書省校書郎，曆鄭縣主簿。鄭有婦藺訟奪人田者，家多金錢，市黨買吏，合為奸謾，十年不決。旦取案一閱，情偽立見，黜吏十數輩，冤者以直。又井元慶豪欺鄉里，莫敢誰何，旦擒致於法。時旦年尚少，上下易之，自是驚服。吏捕蝗，因緣搔民。旦言：「蝗，民之仇，宜聽自捕，輸之官。」後著為令。丁內外艱，服除，監饒州永平$
正矣，諡文正。」王曾曰：「文節，美諡矣。」遂不改。
　　知白九歲，其父終邢州，殯於佛寺。及契丹寇河北，寺宇多頹廢，殯不可辨。知白既登第，徒行訪之，得佛寺殿基，恍然識其處。既發，其衣衾皆可驗，眾歎其誠孝。嘗過陝州，與通判孫何遇，讀道旁古碑凡數千言，及還，知白略無所遺。天聖中，契丹大閱，聲言獵幽州，朝廷患之。帝以問二府，眾曰：「備粟練師，以備不虞。」知白曰：「不然，契丹修好未遠，今其舉者，以上初政，試觀朝廷耳，豈可自生釁邪！若終以為疑，莫如因今河決，發兵以防河為名，彼亦不虞也。」未幾，契丹果罷去。無子，以兄子子$
宗山陵使。琦執政三世，或病其專。禦史中丞王陶劾琦不赴文德殿押班為跋扈。琦請去，帝為黜陶。永厚陵複土，琦不復入中書，堅辭位。除鎮安武勝軍節度使、司徒兼侍中、判相州。入對，帝泣曰：「侍中必欲去，今日已降制矣。」賜興道坊宅一區，擢其子忠彥秘閣校理。琦辭兩鎮，乃但領淮南。
　　會種諤擅取綏州，西邊俶擾，改判永興軍，經略陝西。琦言：「邊臣肆意妄作，棄約基亂，願召二府亟決之。」琦入辭，曾公亮等方奏事，乞與琦同議。帝召之，琦曰：「臣前日備員政府，所當共議。今日，藩臣也，不敢預聞。」又言：「王陶指臣為跋扈，今陛下乃舉陝西兵$
，所言於上，人莫知者。將終，戒妻子勿以私事幹朝廷，帝益悲之。世謂充心正而力不足，譏其知不可而弗能勇退也。子安詩、安持。安詩在元祐時為諫官、起居郎。安持為都水使者，遷工部侍郎，終天章閣待制。安詩子儲、安持子侔，官皆員外郎，坐與妖人張懷素通謀，誅死。
　　王珪，字禹玉，成都華陽人，後徙舒。曾祖永，事太宗為右補闕。吳越納土，受命往均賦，至則悉除無名之算，民皆感泣。使還，或言其多弛賦租。帝詰之，對曰：「使新附之邦，蒙天子仁恩，臣雖得罪，死不恨。」帝大悅。
　　珪弱歲奇警，出語驚人。從兄琪讀其所賦，唶曰：「騏驥方生，$
，稱疾家居。純仁言：「弼受三朝眷倚，當自任天下之重，而恤己深於恤物，憂疾過於憂邦，致主處身，二者胥失。弼與先臣素厚，臣在諫省，不錄私謁以致忠告，願示以此章，使之自省。」又論呂誨不當罷禦史中丞，李師中不可守邊。
　　及薛向任發運使，行均輸法于六路。純仁言：「臣嘗親奉德音，欲修先王補助之政。今乃效桑羊均輸之法，而使小人為之，掊克生靈，斂怨基禍。安石以富國強兵之術，啟迪上心，欲求近功，忘其舊學。尚法令則稱商鞅，言財利則背孟軻，鄙老成為因循，棄公論為流俗，異己者為不肖，合意者為賢人。劉琦、錢顗等一言，便蒙降黜。在廷$
上疏哲宗曰：「陛下明足以察萬事之統，而不可用其明；智足以應變曲當，而不可用其智。順考古道，二帝所以聖；儀刑文王，成王所以賢。願以《洪範》為元龜，祖訓為寶鑒，一動一言，思所以為則于四海，為法於千載，則教化行，習俗美，而中國安矣。」劉奉世冊立夏國嗣子乾順，而乾順來賀坤成節，奉世遽出境，稷劾之，奉世以贖論，遷右司諫。揚、荊二王為天子叔父，尊寵莫並，密令蜀道織錦茵。稷於正衙論曰：「二聖以儉先天下，而宗王僭侈，官吏奉承，皆宜糾正。」既退，禦史趙幾謂曰：「聞君言，使幾汗流浹背。」改國子司業、起居舍人，曆太常少卿、國$
導洛入汴，可以四時行運。詔都水監楊佐同往計度。歸，未及論功而卒。
　　田敏，字子俊，本易州牙吏。雍熙中，王師討幽薊，曹彬進兵涿州，敵斷其後。王繼恩募勇士持書抵彬，敏應募，間行由祁溝關達涿州。彬得詔，選壯士五十人衛敏還，道遇賊，力戰，四十八人死，敏與兩人者，僅以身免。彬上其事，太宗召見，複令齎詔諭彬。師還，補敏易州靜砦指揮使。
　　端拱初，以所部兵屯定州。契丹攻北唐河，大將李繼隆遣部將逆戰，為敵所乘。奄至水南。敏以百騎奮擊，敵懼，退水北，遂引去。又出狼山，襲契丹，至滿城，獲首級甚眾。既而敵陷易州，敏失其家所在$
及詢政事之未協於民者。安石率同列疏言：「晉武帝五年，彗出軫；十年，又有孛。而其在位二十八年，與《乙巳占》所期不合。蓋天道遠，先王雖有官占，而所信者人事而已。天文之變無窮，上下傅會，豈無偶合。周公、召公，豈欺成王哉。其言中宗享國日久，則曰'嚴恭寅畏，天命自度，治民不敢荒寧'。其言夏、商多歷年所，亦曰'德'而已。裨灶言火而驗，欲禳之，國僑不聽，則曰'不用吾言，鄭又將火'。僑終不聽，鄭亦不火。有如裨灶，未免妄誕，況今星工哉？所傳占書，又世所禁，謄寫偽誤，尤不可知。陛下盛德至善，非特賢于中宗，周、召所言，則既閱而$
核，且械系康直以俟。既而米可用者什八九，帝意解，赦康直。
　　是時，伐夏不得志，李憲又欲再舉。帝以訪輔臣，王珪曰：「向所患者用不足，朝廷今捐錢鈔五百萬緡，以供軍食有餘矣。」安禮曰：「鈔不可啖，必變而為錢，錢又變為芻粟。今距出征之期才兩月，安能集事。」帝曰：「李憲以為已有備，彼宦者能如是，卿等獨無意乎？唐平淮蔡，唯裴度謀議與主同。今乃不出公卿而出於閹寺，朕甚恥之。」安禮曰：「淮西，三州爾，有裴度之謀，李光顏、李醞之將，然猶引天下之兵力，曆歲而後定。今夏氏之強非淮蔡比，憲材非度匹，諸將非有光顏、醞輩，臣懼無以副$
耳。」
　　熙甯初，為梓州路轉運使。朝廷命諸道議更役法，璹首建並綱減役之制，綱以數計者百二十有八，衙前以人計者二百八十有三，省役人五百。又請裁定諸州衙簿，於是王安石言：「璹所言皆久為公私病，監司背公養譽，莫之或恤，而獨能體上意，宜加賞。」乃下褒詔，且賜帛二百。入為鹽鐵副使，以右諫議大夫知澶州。坐失舉，降太常少卿。河決，晝夜捍禦。神宗念其勞，複故官太中大夫，判將作監，轉正議大夫致仕。卒，年七十七。
　　璹吏事絕人，閱按牘，終身不忘，澶州民懷思之。他日，郡守或欲有所為，民必曰：「此已經韓太中矣。」以故輒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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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情，上疏請除之。詔遣游師雄就商利害，遂與姚兕合兵出討。羌迎戰，擊走之，追奔至洮州。誼亟進攻，晨霧蔽野，跬步不可辨。誼曰：「吾軍遠來，彼固不知厚薄，乘此可一鼓而下也。」遂親鼓之。有頃，霧霽，先登者已得城，鬼章就執。誼戲問之曰：「別後安否？」不能對，徐謂人曰：「我生惡種使，今日果為所擒。天不使我複有故土，命也。」遂俘以歸。拜西上閣門使、康州刺史，徙知鄜州。
　　夏人犯延安，趙禼使誼統諸將。敵聞誼至，皆潰去。延人謂：「得誼，勝精兵二十萬。」進熙河鈐轄、知蘭州。蘭與通遠皆絕塞，中間保障不相接，腴田多棄不耕，誼請城$
過春分乃可擊。時相距才八日，帝以為緩，竟用平仲斫營，以及於敗。既敗，李邦彥議割三鎮，師道爭之不得。李綱罷，太學諸生、都人伏闕願見種、李，詔趣使彈壓。師道乘車而來，眾褰廉視之，曰：「果我公也。」相率聲喏而散。
　　金師退，乃罷為中太一宮使。禦史中丞許翰見帝，以為不宜解師道兵柄。上曰：「師道老矣，難用，當使卿見之。」令相見於殿門外。師道不語，翰曰：「國家有急，詔許訪所疑，公勿以書生之故不肯談。」師道始言：「我眾彼寡，但分兵結營，控守要地，使彼糧道不通，坐以持久，可破也。」翰歎味其言，複上奏謂師道智慮未衰，尚可用$
，怨讟交至，公議所在，亦知之矣。臣恐自茲以往，習慣成風，盡為執政私人，以致人主孤立，紀綱一廢，何事不生！臣之所願陛下存紀綱者，此也。
　　軾見安石贊神宗以獨斷專任，因試進士發策，以「晉武平吳以獨斷而克，苻堅伐晉以獨斷而亡，齊恒專任管仲而霸，燕噲專任子之而敗，事同而功異」為問，安石滋怒，使禦史謝景溫論奏其過，窮治無所得，軾遂請外，通判杭州。高麗入貢，使者發幣于官吏，書稱甲子。軾卻之曰：「高麗於本朝稱臣，而不稟正朔，吾安敢受！」使者易書稱熙寧，然後受之。
　　時新政日下，軾於其間，每因法以便民，民賴以安。徙知密$
銀台司。吳越饑，選知杭州。一日，出遇百餘人，哀訴曰：「某以轉運司責逋市易緡錢，夜囚晝系，雖死無以償。」頌曰：「吾釋汝，使汝營生，奉衣食之餘，悉以償官，期以歲月而足，可乎？」皆謝不敢負，果如期而足。
　　頌宴客有美堂，或告將兵欲亂，頌密使捕渠領十輩，荷校付獄中，迨夕會散，坐客不知也。及修兩朝正史，轉右諫議大夫。使契丹，遇冬至，其國曆後宋曆一日。北人問孰為是，頌曰：「曆家算術小異，遲速不同，如亥時節氣交，猶是今夕；若逾數刻，則屬子時，為明日矣。或先或後，各從其曆可也。」北人以為然。使還以奏，神宗嘉曰：「朕嘗思之$
以小臣輒肆橫議，願正其罪。」從之。
　　使契丹還，徙右諫議大夫，言：「朝廷重內輕外，選用牧伯，罕輟從班，以閥閱輕淺者充員，不復為來日慮。願自今稍積資望，以慚試之。」吳中大饑，方議振恤，以民習欺誕，敕本部料檢，家至戶到。雍言：「此令一布，吏專料民而不救災，民皆死於饑。今富有四海，奈何謹圭撮之濫，而輕比屋之死乎？」哲宗悟，追止之。
　　侍御史賈易沽激自喜，中丞趙彥若懦不自立，雍並論之，遂罷易，左轉彥若，以雍為中丞。雍辭曰：「中丞以臣言去而身承其乏，非所以厚風俗也。」不許。時二府禁謁加嚴，雍歎曰：「旁招俊乂，列於$
。逾年，遇赦歸。卒，年五十五。後三歲，複其官。
　　公弼初名公輔，徽宗以與楊公輔同名，改為公弼雲。
　　張克公，字介仲，潁昌陽翟人。起進士。大觀中，為監察禦史，遷殿中侍御史。蔡京再相，克公與中丞石公弼論其罪，京罷，克公徙起居舍人。逾月，進中書舍人，改右諫議大夫。京猶留京師，會星文變，克公複論之，中其隱慝，語在京傳。京致仕，張商英為相，與鄭居中不合。克公由兵部侍郎拜禦史中丞，治堂吏訟，歸曲商英，且疏其罪十。商英罷，京複召，銜克公弗置。徽宗知之，為徙吏部尚書。京欲以銓綜稽違中克公，既又擿其知貢舉事，帝以為所取得$
泣曰：「豈有為人子不能養其親者乎！」母為感動而止。諒力學自奮，年十四，即冠鄉書。登高第，調河南戶曹。以兵書謁樞密曾布，布使人邀詣闕，既見，覺不能合，徑去。布為相，猶欲用之。諒予書，規以李德裕事，布始怒。蔣之奇、章楶在樞府，薦為編修官，布持其奏不下，為懷州教授。徽宗見其所作《新學碑》，曰：「文士也。」擢提舉夔路學事，曆京西、河北、京東，改轉運判官。著《河北根本籍》，凡戶口之升降，官吏之增損，與一歲出納奇贏之數，披籍可見，上之朝。張商英見其書，謂為天下部使者之最。
　　提點京東刑獄。梁山濼漁者習為盜，蕩無名籍，$
鼎，飛每對客歎息，又以恢復為己任，不肯附和議。讀檜奏，至「德無常師，主善為師」之語，惡其欺罔，恚曰：「君臣大倫，根于天性，大臣而忍面謾其主耶！」兀術遺檜書曰：「汝朝夕以和請，而岳飛方為河北圖，必殺飛，始可和。」檜亦以飛不死，終梗和議，己必及禍，故力謀殺之。以諫議大夫萬俟禼與飛有怨，風禼劾飛，又風中丞何鑄、侍御史羅汝楫交章彈論，大率謂：「今春金人攻淮西，飛略至舒、蘄而不進，比與俊按兵淮上，又欲棄山陽而不守。」飛累章請罷樞柄，尋還兩鎮節，充萬壽觀使、奉朝請。檜志未伸也，又諭張俊令劫王貴、誘王俊誣告張憲謀還飛兵。$
王貴、董先、楊再興、孟邦傑、李寶等經略東西京、汝、鄭、潁、陳、曹、光、蔡諸郡；又遣梁興渡河，糾合忠義社取河東北州縣。未幾，李寶捷于曹州，捷于宛亭，捷於渤海廟；董先、姚政捷於潁昌；劉政捷于中牟。張憲複潁昌、淮寧府；王貴之將楊成複鄭州；張應、韓清複西京。皋及傅選捷於京西，捷于黃河上。孟邦傑複永安軍，其將楊遇複南城軍，又與劉政捷於西京。梁興會太行忠義及兩河豪傑趙雲、李進、董榮、牛顯、張峪等破金人于垣曲，又捷于沁水，追至孟州之邵原，金張太保、成太保等以所部降，又破金高太尉兵于濟源。喬握堅等複趙州；李興捷于河南府，捷$
戎遣使，大詢于庭，侍從、台諫預議者凡十有四人。主和者半，可否者半，言不可和者銓一人而已，乃獨上一議曰：「京師失守自耿南仲主和，二聖播遷自何主和，維揚失守自汪伯彥、黃潛善主和，完顏亮之變自秦檜主和。議者乃曰：'外雖和而內不忘戰。'此向來權臣誤國之言也。一溺於和，不能自振，尚能戰乎？」除宗正少卿，乞補外，不許。
　　先是，金將蒲察徒穆、大周仁以泗州降，蕭琦以軍百人降，詔並為節度使。銓言：「受降古所難，六朝七得河南之地，不旋踵而皆失；梁武時侯景以河南來奔，未幾而陷台城；宣、政間郭藥師自燕雲來降，未幾為中國患。今$
宮，遂幸陽德、佑神觀。公輔諫不當如平時事宴遊，論：「蔡京父子懷奸誤國，終未行遣。今朝廷公卿百執事半出其門，必有庇之者。」詔謫京崇信軍節度副使，德安府安置。又奏：「朱勔罪惡，都城之民皆謂已族滅其家，乞勿許其子姓隨上皇入京。」
　　時有指公輔為李綱之黨，鼓唱士庶伏闕者。公輔自列，因辭位，後陳三事：其一言李綱書生，不知軍旅，遣援太原，乃為大臣所陷，必敗事。其二言余應求不當以言遠謫。其三言方複祖宗法度，馮澥不宜更論熙甯、元豐之政。語觸時宰，遂與應求、程瑀、李光俱得罪，斥監合州稅。
　　高宗即位，召還，除尚書左司員外$
大宗正士亻褭與燾偕行，且命修奉，令荊湖帥臣嶽飛濟其役。燾與士亻褭道武昌，出蔡、潁，河南百姓歡迎夾道，以喜以泣曰：「久隔王化，不圖今日複為宋民。」九年五月，至永安諸陵，朝謁如禮。陵前石澗水久涸，二使垂至忽湧溢，父老驚歎，以為中興之兆。
　　燾等入柏城，披鉏荊棘，隨所葺治，留二日而還，自鄭州曆汴、宋、宿、泗、淮南以歸。即奏疏曰：「金人之禍，上及山陵，雖殄滅之，未足以雪此恥、複此仇也。陛下聖孝天至，豈勝痛憤，顧以梓宮、兩宮之故，方且與和，未可遽言兵也。祖宗在天之靈，震怒既久，豈容但已，異時恭行天罰，得無望于陛下乎$
割三鎮畀金人，既而遣種師道、師中援河北，姚古援河東，彌大上疏乞起河東西境麟、府諸郡及陝西兵以濟古之師，起河東路及京東近郡兵以濟師道、師中之師，為腹背攻劫之圖。遂除彌大河東宣撫副使。張師正領勝捷軍敗於河東，潰歸，彌大誅之。複遣餘卒援真定，餘卒叛。
　　宣撫罷，命彌大知陝州。河東破，小將李彥先來謁，言軍事，彌大壯之，留為將，戍崤、澠間以遏敵。詔遣使召援，彌大未敢進。會永興帥範致虛糺兵勤王，檄彌大充諸道計議。行至方城，道阻，乃率眾赴大元帥府。
　　建炎元年，除知淮寧府。到郡未幾，杜用等夜叛，彌大縋城出，賊散乃還，$
笑之。」衡奏：「文宗優遊不斷，故有此語。陛下英明聖武，誠非難事。」
　　禦寶實封令與臨安府竇思永改合入官，衡奏：「選人改官，非奏對稱旨，則用考舉磨勘，一旦特旨與之，非陛下愛惜人才之意。」上亟收前命。
　　上諭執政，選使求河南，衡奏：「司諫湯邦彥有口辨，宜使金。」邦彥請對，問所以遣，既知薦出於衡，恨衡擠己，聞衡對客有訕上語，奏之，上大怒。即日罷相，責授安德軍節度副使，郴州安置。邦彥使還，果辱命，上震怒，竄之嶺南，詔衡自便，複官與祠。年六十有二薨，贈資政殿學士。
　　衡負才足智，理兵事甚悉，由小官不十年至宰相，$
卒，年七十三。朱熹嘗銘其墓，謂其「逆知得失，不假蓍龜」，「不阿主好，不詭時譽」雲。
　　劉儀鳳，字韶美，普州人。少以文謁左丞馮澥，澥甚推許，遂知名。紹興二年，登進士第。抱負倜儻，不事生產，於仕進恬如也。擢第十年，始赴調，尉遂寧府之蓬溪，監資州資陽縣酒稅，為果州、榮州掾。
　　紹興二十七年，有旨令侍從薦士，起居郎趙逵舉儀鳳，稱其「富有詞華，恬於進取。」宰執上其名，上曰：「蜀人道遠，文學行義有可用者，不由論薦，何緣知之？前此蜀仕宦者例多隔絕，不得一至朝廷，殊可惜也。」自秦檜專權，深抑蜀士，故上語及之。尋除諸王宮$
常平。平辰州峒徭，加直煥章閣，除戶部郎中，總領湖、廣財賦。謙乃丞相趙汝愚客，會黨論起坐斥。後數年，起為提點成都府路刑獄，移京西運判，複直煥章閣。
　　韓侂胄謀擾金人，令獻馬者補官，七州民相扇為盜。謙移書侂胄曰：「今若倚群盜行剽掠之策，豈得以敗亡為戲乎？」既而屢論襄帥皇甫斌、李奕罪，且求罷。上諭旨薛叔似協和之。遷司農少卿、湖廣總領，除宣撫司參謀官。
　　金兵深入，陷應城，焚漢川，漢陽空城走，武昌震懼。謙以寶謨閣待制副宣撫，即日置司北岸，命土豪趙觀覆之中流，士馬溺死甚眾，餘兵皆返走。未幾，奪職，罷。後複知江州。$
。士卒未精銳，資糧未充衍，器械未犀利，城壁未繕修。于斯時也，守禦猶不可，而欲進取可乎？借曰今日得蔡，明日得海，又明日得宿、毫，然得之者未必可守。萬一含怒蓄忿，變生倉猝，將何以濟？臣之所陳，豈曰外患之終不可平、土宇終不可複哉？亦欲量力以有為、相時而後動耳。願詔大臣，愛日力以修內治，合人謀以嚴邊防，節冗費以裕邦財，招強勇以壯國勢。仍飭沿邊將帥，毋好虛名而受實害，左控右扼，毋失機先。則以逸待勞，以主禦客，庶可保其無虞。若使本根壯固，士馬精強，觀釁而動，用兵未晚。」已而洛師潰，又言：「昔之所慮者在當守而冒進，今之所$
日聞，宰相錢象祖出謗書問奕，奕喟而言：「士不愛一死而因於眾多之口，亦可悲也。奕願以百口保之。」象祖艴然曰：「公悉安子文若此乎？」適宇文紹節宣撫荊湖還，亦曰：「僕願亦百口以信許公之言。」於是異論頓息，委寄益專。奕于丙深相知，而職事所關必反復辯數以求直。其後士多畔丙，奕獨以書疏候問愈數。
　　移知夔州，表辭不行，改知遂寧府。捐緡錢數十萬以代民輸，複鹽策之利以養士，為浮梁作堤數百丈，民德之，畫像祠於學。進龍圖閣待制，加寶謨閣直學士，知潼川府。霖雨壞城，撤而築之，不以煩民，亦捐緡錢十二萬為十縣民代輸，於是其民亦相與$
四方想聞風采，人至和《三諫詩》以侈之。然才七閱月以遷，故莫不惋惜雲。後諡忠肅。
　　汪綱，字仲舉，黟縣人，簽書樞密院勃之曾孫也。以祖任入官，淳熙十四年中銓試，調鎮江府司戶參軍。
　　馬大同鎮京口，強毅自任，綱言論獨不詭隨。議者欲以兩淮鐵錢交子行於沿江，廷議令大同倡率行之，綱貽書曰：「邊面行鐵錢，慮銅寶泄於外耳。私鑄盛行，故錢輕而物重。今若場務出納不以鐵錢取息，堅守四色請買舊制，冶鑄定額不求餘羨，重禁以戢私鑄，支散邊戍與在軍中半者無異，不以鐵錢准折，則淮民將自便之，何至以敝內郡邪？」大同始悟。試湖南轉運司，又$
校勘，逾年，遷太常博士。
　　鄭清之再相，子才兩上封事，言今日有徽、欽時十證，又請為濟王立後，以回天怒。校書郎徐霖言諫議大夫鄭寀、臨安府尹趙與ＴＰ，不報，出關。子才言：「陛下行霖言則霖留，不然則不留也。二人之中，寀尤無恥，請先罷之。」寀去。至若嵩之謀複相，清之誤引嵩之之黨別之傑共政，皆歷歷為上言之。作書以孔光、張禹切責清之，清之複書愧謝。謁告還安吉州寓舍，遷秘書郎，屢辭，主管崇道觀。逾年，遷著作佐郎，又辭。清之卒之明日，詔子才還朝，遷著作郎；左丞相謝方叔、右丞相吳潛交書道上意，趣行益急，乃至。兼崇政殿說書，$
直輸錢以免行，久而不克輸者十五余萬，鹹蠲之。蜀錢引舊約兩界五千余萬，半藏於官，自軍興引皆散于民，宣、總二司增創三界通行八千余萬，價日益落。咸捐一千二百余萬緡以收十九界之半，又與丙議合茶馬司之力，再收九十一界，續造九十三界以兌之，於是引價複昂，糴價頓減。
　　嘉陵江流忽淺，或雲金人截上流，鹹不動，疏而導之，自益昌至於魚梁，饋運無阻。金州地險，咸增饋米以實之，人皆曰：「金州之險，金人不可向，何益之為？」鹹曰：「敵至而慮，無及矣。」未幾，金人犯上津，守賴以固。召為司農少卿，卒。丙列奏其功，賜諡勤節。初，宣諭使吳獵$
依舊大學士、提舉洞霄宮。及聞邊警，密疏：「恐陛下憂悔太過，以汩清明之躬，累剛大之志。」嘉熙三年，封申國公。四年，遣中使賜禦書「輔德明謨之閣」，賜楮十萬緡為築室，乃日與賓客門生相羊山水間。
　　淳祐四年，依前觀文殿大學士、醴泉觀使兼侍讀，屢辭不允，拜少保、觀文殿大學士、醴泉觀使兼侍讀，進封衛國公。趣入見，有旨賜第。五年正月，上壽畢，亦疏丐歸，不允。拜少傅，依前觀文殿大學士、醴泉觀使兼侍讀，進封越國公。居無何，喪其子士昌，決意東還，又不許。拜少師、奉國軍節度使，依前醴泉觀使兼侍讀、越國公，賜玉帶，更賜第於西湖之$
　　咸淳元年二月，拜簽書樞密院事；閏月，同知樞密院事兼權參知政事。二年，以疾乞祠，不許。乞放歸田裏。帝遣尚醫視之，且賜食，複兩乞歸，皆不許。二年，拜參知政事。三年，知樞密院事兼參知政事。立皇太子，加食邑，三辭免官，不許。乞奉祠、休假，皆不許。最後乞祠祿，乃授資政殿學士知慶元府兼沿海制置使。四辭免，不許。七年，台州言：「乞差龠充上蔡書院山主，」詔從之。八年，加觀文殿學士提舉萬壽宮兼侍讀，詔遣刑部郎官董樸起之，四上疏辭免，始從之。十年，乞致仕，不許。十一月，以龠為左丞相，章鑒為右丞相，並兼樞密使。尋授龠特$
而已。事之繆，秦至以建亥為正；道之悖，漢專以智力持世，豈複知先王之道也。
　　夫子當周之末，以聖人不復作也，順天應時之治不復有也，於是作《春秋》，為百王不易之大法。所謂「考諸三王而不繆，建諸天地而不悖，質諸鬼神而無疑，百世以俟聖人而不惑」者也。先儒之傳，游、夏不能贊一辭，辭不待贊者也，言不能與於斯爾。斯道也，唯顏子嘗聞之矣。「行夏之時，乘殷之輅，服周之冕，樂則《韶舞》，此其准的也。後史以吏視《春秋》，謂褒善貶惡而已，至於經世之大法，則不知也。
　　《春秋》大義數十，其義雖大，炳如日星，乃易見也。惟其微辭隱義$
，傅以經術。汝貳二相，庶績鹹秩。
　　惟汝仲淹，汝誠予察。太后乘勢，湯沸火熱。汝時小臣，危言ＱＪ摑。為予司諫，正予門闑。為予京兆，ＳＷ予讒說。賊叛予夏，往予式遏。六月酷日，大冬積雪。汝寒汝暑，同予士卒。予聞辛酸，汝不告乏。予晚得弼，予心弼悅。弼每見予，無有私謁。以道輔予，弼言深切。予不堯、舜，弼自笞罰。諫官一年，疏奏滿篋。侍從周歲，忠力廑竭。契丹忘義，檮杌饕餮。敢侮大國，其辭慢悖。弼將予命，不畏不怯。卒復舊好，民得食褐。沙磧萬里，死生一節。視弼之膚，霜剝風裂。觀弼之心，煉金鍛鐵。寵名大官，以酬勞渴。弼辭不受$
章疏不以為嫌者，恐其得於風聞，致朝廷之有過舉。然此風不見久矣，臣恐朝廷之權反在台諫。且祖宗時，監察禦史許言事，靖康中嘗行之。今則名為台官，實無言責，此皆名之未正也。」
　　尋遷著作佐郎，以言者論罷，主管崇道觀。召為國子司業。時興太學，閌奏宜先經術，帝曰：「士習詩賦已久，遽能使之通經乎？」閌曰：「先王設太學，惟講經術而已。國初猶循唐制用詩賦，神宗始以經術造士，遂罷詩賦，又慮不足以盡人才，乃設詞學一科。今宜以經義為主，而加詩賦。」帝然之。閌於是條具以聞。其法以《六經》、《語》、《孟》義為一場，詩賦次之，子史論又$
下之俊傑，相與舉論道經邦之職；二論願致尊德樂道之誠；三論知人之難；四論事當馴致而不可驟；五論人主不當親細事。帝稱善。未幾，除將作監丞，為給事中王信所駁，詔主管台州崇道觀。還鄉，學者輻湊，每開講席，戶外屨滿，耆老扶杖觀聽。自號象山翁，學者稱象山先生。嘗謂學者曰：「汝耳自聰，目自明，事父自能孝，事兄自能弟，本無欠闕，不必它求，在乎自立而已。」又曰：「此道與溺於利欲之人言猶易，與溺於意見之人言卻難。」或勸九淵著書，曰：「《六經》注我，我注《六經》。」又曰：「學苟知道，《六經》皆我注腳。」
　　光宗即位，差知荊門軍$
君子最多。小人亦時見用，然罪者則斥；君子亦或見廢，然忠顯則收。故其成當世之功，貽後人之輔者，皆君子也。至王安石則不然，斥絕君子，一去而不還；崇信小人，一任則不改。故其敗當時之政，為後世之害者，皆小人也。仁宗皇帝所養之君子，既日遠而銷亡矣。安石所致之小人，方蕃息而未艾也。所以誤國破家，至毒至烈，以致二聖屈辱，羿、莽擅朝，伏節死難者不過一二人。此浮華輕薄之害，明主之所畏而深戒者也。
　　古之稱中興者曰：「撥亂世，反之正。」今之亂亦雲甚矣，其反正而興之，在陛下；其遂陵遲不振，亦在陛下。昔宗澤一老從官耳，猶能推誠感$
》、《正始之音》、《帝王歷數》、《江左淵源》、《伊洛精義雜誌》、《周子》、《發遣三昧》、《文章指南》、《朝華集》、《紫陽詩類》、《家乘》、文集。
　　徐夢莘字商老，臨江人。幼慧，耽嗜經史，下至稗官小說，寓目成誦。紹興二十四年舉進士。曆官為南安軍教授。改知湘陰縣。會湖南帥括田，號增耕稅，他邑奉令惟謹。夢莘獨謂邑無新田，租稅無從出。帥恚其私於民，欲從簿書間攈摭其過，終莫能得，由是反器重之。
　　尋主管廣西轉運司文字。時朝廷議易二廣鹽法，遣廣西安撫司幹官胡廷直與東西漕臣集議於境。夢莘從行，謂：「廣西阻山，止當仍官$
授職。」白謝於幄中。尋拜中書舍人，賜金紫。
　　太平興國五年，與程羽同知貢舉，俄充史館修撰、判館事。八年，複典貢部，改集賢殿直學士、判院事。未幾，召入翰林為學士。雍熙中，召白與李昉集諸文士纂《文苑英華》一千卷。端拱初，加禮部侍郎，又知貢舉。白凡三掌貢士，頗致譏議，然所得士如蘇易簡、王禹偁、胡宿、李宗諤輩，皆其人也。是時，命復舊制，專委有司，白所取二十八人，罷退既眾，群議囂然。太宗遽召已黜者臨軒覆試，連放馬國祥、葉齊等八百餘人焉。
　　白嘗過何承矩家，方陳倡優飲宴。有進士趙慶者，素無行檢，遊承矩之門，因潛出拜$
，授大理評事，預修《太平御覽》、《太平廣記》、《文苑英華》。一日，召對便殿，出古碑一編，令淑與呂文仲、杜鎬讀之。曆太府寺丞、著作佐郎。始置秘閣，以本官充校理。嘗獻《九弦琴五弦阮頌》，太宗賞其學問優博。又作《事類賦》百篇以獻，詔令注釋，淑分注成三十卷上之，遷水部員外郎。至道二年，兼掌起居舍人事，預修《太宗實錄》，再遷職方員外郎。
　　時諸路所上《閏年圖》，皆儀鸞司掌之，淑上言曰：「天下山川險要，皆王室之秘奧，國家之急務，故《周禮》職方氏掌天下圖籍。漢祖入關，蕭何收秦籍，由是周知險要，請以今閏年所納圖上職方。又$
源、巡檢劉卓，皆以不屈死焉。
　　唐重，字聖任，眉州彭山人。少有大志。大觀三年進士。徽宗親策士，問以制禮作樂，重對曰：「事親從兄，為仁義禮樂之實。陛下以神考為父，哲宗為兄，盍亦推原仁義之實而已，何以製作為？」授蜀州司理參軍，改成都府府學教授，知懷安軍金堂縣，授辟雍錄。
　　先是，朝廷以拓土為功，邊帥爭興利以徼賞，凡蜀東西、夔峽路及荊湖、廣南，皆誘近邊蕃夷獻其地之不可耕者，謂之納土，因置州縣，所至騷然。重以其利害白之宰相，因是薦之，召對。遷吏部員外郎、左司郎官、起居舍人。
　　金人入京師，重言：「開邊之禍，起$
輔，宣和末為將，同崔中、折可與守崞縣。金人來攻，嬰城固守，率士卒以死拒敵。中度不可支，有二心。忠輔宣言於眾曰：「必欲降，請先殺我。」中設伏紿約議事，斬忠輔首擲陴外以示金人。既開城門，可與不屈見殺。可與兄可求建炎中言於朝，官可與之子五人，而忠輔不與，士論惜之。
　　李彥仙，字少嚴，初名孝忠，甯州彭原人，徙鞏州。有大志，所交皆豪俠士。閑騎射。家極邊，每出必陰察山川形勢，或瞷敵人縱牧，取其善馬以歸。嘗為種師中部曲，入雲中，獲首級，補校尉。靖康元年，金人犯境，郡縣募兵勤王，遂率士應募，補承節郎。李綱宣撫兩河，上書言$
于徽宗，詔逮僎赴開封府獄，獄以狀聞，乃使還任。
　　辟權咸平縣丞。靖康初，勤王兵有剽掠邑界者，僎率民兵擊之，得犯者斬以徇。會金人大至，力不敵，其僚欲降之，僎走南京從趙野乞師，不從，慟哭而歸。尋知宣城縣。苗傅、劉正彥之變，呂頤浩傳檄諸郡，僎說郡守劉玨，請募勇士倍道赴難，揭榜複用建炎年號，人皆韙之。
　　通判全州，權饒州浮梁宰，未行，時有賊張頂花者已逼縣境，眾止之，僎曰：「安逸則就，艱危則辭，非我所學。」徑就道。至縣，約束吏士，誓以死戰。賊聞之，偽降，入邑為變，邑官竄伏，僎曰：「吾為宰，義不可去。」端坐公署，賊$
，自此食足。鄉人貧，以醫術自業者多。念己食既足，不當更兼他利，由是擇日賣藥，一切不為。」問常日何所為，曰：「端坐耳。」「頗觀書否？」曰：「二十年前，曾有人遺一書策，無題號，其間多說浮名經，當時極愛其議論，今忘之，並書亦不知所在矣。」時盛寒，布袍草屩，室中枵然，而氣韻閑曠，言詞精簡，。蓋有道之士也。問其子之為人，曰：「村童也，然性質甚淳厚，不妄言，不敢嬉。唯間一至縣買鹽酪，可數行跡以待其歸，徑往徑還，未嘗旁游一步也。」軫嗟歎，留連久之，乃去。後至延安幕府，為沈括言之。括時理軍書，迨夜半，疲極未臥，聞軫談及此，$
洛苑使。至道三年，領梧州剌史，連為並代、鎮定、高陽關鈐轄。大中祥符二年，副趙稹使契丹，複涖鎮定。頃之屬疾，詔遣其子殿直惟慶挾太醫乘驛診候，既至而卒，年五十八。
　　惟序字舜功，自三班奉職累遷知惠州、莫州，以供備庫使為梓夔路鈐轄，徙環慶路，知邠州，又權慶州。會任福敗，以騎兵數千由懷安路破賊三砦，斬首數百級，獲牛馬千計。以功領忠州刺史，為涇原鈐轄，敕巡警邊州。
　　久之，改六宅使、知雄州。時契丹勒兵燕、薊間，遣使求割地。未至，而惟序購得其草，先以聞。徙知滄州，又徙定州。再遷東上閣門使、知涇州。改四方館使、知瀛州$
弛公私僦錢以寬民，有司持不可，經曰：「上使我守陳，民窮蓋我責，我自為此，不爾累也。」方鎮別賜公使錢，例私以自奉，去則盡入其餘，經獨斥歸有司，唯以供享勞賓客軍師之用。知河陽，會旱蝗，民乏食，經度官廩歲用無餘，乃先以圭田租入振救之，富人爭出粟，多所濟活。
　　徙徐州，遷明州觀察使。召還，提舉景靈宮。進定國軍留後，複出知青州。既行，官給車徒，三宮皆遣使送之，車馬相屬於道。未逾歲，得疾還，卒於淄州，年五十四。詔內侍迎其喪，皇后出哭于新昌第。喪至，慶壽、寶慈宮交遣謁者予菁，後臨於國門之外。贈侍中，諡曰康懿。將葬，遣近$
非祖宗舊制，遂換授明州觀察使，十年不遷。甯宗嘉其恬退，授清遠軍節度使，致仕，卒，贈太尉。
　　錢忱，字伯誠，吳越王俶五世孫。父景臻，尚仁宗第十女秦魯國大長公主，生忱，神宗命賜名，除莊宅副使、騎都尉。
　　帝嘗諭景臻曰：「主賢，宜有子，為擇嘉配。」娶唐介孫女，又晁迥外孫。忱從二家游，伯父勰在翰苑，因得識一時名卿。
　　哲宗愛之，常使侍左右。徽宗覃八寶恩，為邕州觀察使，遷武寧軍觀察留後。喜其靖共，除瀘州節度使。欽宗加檢校少保，尋納節。高宗立，複拜檢校少保、瀘川節度使、中太一宮使，禦書「忠孝之家」四字賜之，進開府$
子士京追訟其父在日，王珪令其兄士充來謀立雍王，遵裕非之。又教蔡懋上文及甫私牘為詞，曆詆梁燾、劉摯，雲陰圖不軌，且加司馬光、呂公著以凶悖名。惇使蔡京置獄于同文館，組織萬端，將悉陷諸人於族罪，既而無所得，乃已。
　　恕內懷猜猾，而外持正論。嘗於經筵讀寶訓，至仁宗諭輔臣，以為人君當修舉政事，則日月薄食、星文變見為不足慮。恕言仁宗之旨雖合于荀卿書，然自古帝王孰肯自謂不修政事者，如此則天變遂廢矣。帝嘉納之，數登對。惇恐其大用，切忌之。恕亦揣帝稍薄惇，屢白其短，竟為惇所陷，出知汝州。未幾，徙應天府。惇複摭其曩過，移知$
節度副使、潭州安置。」
　　初，邦昌僭居內庭，華國靖恭夫人李氏數以果實奉邦昌，邦昌亦厚答之。一夕，邦昌被酒，李氏擁之曰：「大家，事已至此，尚何言？」因以赭色半臂加邦昌身，掖入福寧殿，夜飾養女陳氏以進。及邦昌還東府，李氏私送之，語斥乘輿。帝聞，下李氏獄，詞服。詔數邦昌罪，賜死潭州，李氏杖脊配車營務。時雍、秉哲、、儔等先已遠竄，至是，並誅時雍。
　　劉豫，字彥游，景州阜城人也。世業農，至豫始舉進士，元符中登第。豫少時無行，嘗盜同舍生白盂、紗衣。政和二年，召拜殿中侍御史，為言者所擊，帝不欲發其宿醜，詔勿問。未幾$
徐慶敗金人於廬州。庚子，金人退師，遣使告麟，麟棄輜重宵遁，語在《世忠傳》。
　　五年正月，淮西將酈瓊複光州，偽守許約降。閏二月，豫將商元攻信陽軍，知軍事舒繼明死之。七月，豫廢明堂為講武殿，暴風連日。八月，陷光州。十月，豫令民鬻子依商稅法許貫陌而收其算。豫獻《海道圖》及戰船木樣于金主。
　　六年正月，豫聚兵淮陽，韓世忠引兵急圍之。賊守將連舉六烽，兀術與劉猊合兵來援，皆為世忠所敗。六月，築劉龍城以窺淮西，王師晟破之，執華知剛，俘其眾而還。九月，豫罷沿海互市。張孝純謂豫曰：「聞南人久治舟，一旦乘風北濟，將不利於$
籍以天下樂錦。金塗銀印，方二寸一分，文曰「夏國主印」，錦綬，塗金銀牌。緣冊法物，皆銀裝金塗，覆以紫繡。約稱臣，奉正朔，改所賜敕書為詔而不名，許自置官屬。使至京，就驛貿賣，宴坐朵殿。使至其國，相見用賓客禮。置榷場於保安軍及高平砦，第不通青鹽。然宋每遣使往，館於宥州，終不復至興、靈，而元昊帝其國中自若也。
　　是歲，遼夾山部落呆兒族八百戶歸元昊，興宗責還，元昊不遣。遂親將騎兵十萬出金肅城，弟天齊王馬步軍大元帥將騎七千出南路，韓國王將兵六萬出北路，三路濟河長驅。興宗入夏境四百里，不見敵，據得勝寺南壁以待。八月五日$
彰，帝文有赫，顯今古未聞之事，保家邦大定之基。
　　竊念臣微類醯雞，賤如芻狗，世居夷落，地遠華風，虛荷燭幽，曾無執贄。今者竊聽歌頌，普及遐陬。恨年屬於桑榆，阻躬陳於玉帛。矧滄溟之曠絕，在跋涉以稍艱。是敢傾倒赤心，遙瞻丹闕。任土作貢，同螻蟻之慕膻；委質事君，比葵藿之向日。謹遣專使等五十二人，奉土物來貢，凡真珠衫帽各一、真珠二萬一千一百兩、象牙六十株、乳香六十斤。
　　三文等又獻珠六千六百兩、香藥三千三百斤。
　　初，羅茶羅乍既聞商船言，且曰十年來海無風濤，古老傳雲如此則中國有聖人，故遣三文等入貢。三文離本國，$
生花，砂鼠大如<需免>，鷙禽捕食之。
　　其王遣人來言，擇日以見使者，願無訝其淹久。至七日，見其王及王子侍者，皆東向拜受賜。旁有持磬者擊以節拜，王聞磬聲乃拜，既而王之兒女親屬皆出，羅拜以受賜，遂張樂飲宴，為優戲，至暮。明日泛舟于池中，池四面作鼓樂。又明日游佛寺，曰應運太寧之寺，貞觀十四年造。
　　北廷北山中出硇砂，山中嘗有煙氣湧起，無雲霧，至夕光焰若炬火，照見禽鼠皆赤。采者著木底鞋取之，皮者即焦。下有穴生青泥，出穴外即變為砂石，土人取以治皮。城中多樓臺卉木。人白皙端正，性工巧，善治金銀銅鐵為器及攻玉。善馬直$
克明等頓兵下砦，中夕，群蠻大嘩噪，擊鉦鼓，攻砦甚急，出兵擊之，傷殺頗眾，因縱火焚其廬室積聚，自此恐懼，竄入山谷。又緣龍江南岸而東，至昏暮，過石峽隘險，士不並行。蠻複連弩北岸，克明遣猛士步涉與鬥，至即退走，砦于下房博賀村，克明設伏砦外。其夜，蠻眾大集，遇伏發，內外合擊，追斬殆盡。乘勝搜山，悉得馬牛享士卒。
　　克明等知其窮蹙，乃曉諭恩信，許以改過，於是酋帥蒙承貴等面縛詣軍自首，克明厚加犒宴，且數責之，皆俯伏謝罪。及聞詔旨赦令勿殺，莫不泣下，北望稱萬歲。上以夷性無厭，習知朝廷多釋其罪，故急則來歸，緩則叛去，切詔$
恐惶得罪
；欲要做完續進，莫說襯點早、午、晚詞意之美，萬不可及，即《謁金門》、《賀聖朝
》、《千秋歲》三個詞名，已含蓄無窮頌聖之意，如何再做得來。拈筆左思右想，愈覺
　　筆尚未下，第三道早又飛馬傳遞到了。趙公公三人看了，卻是《賦得立秋梧桐一葉
落》五言近體一首，限秋、留、遊、愁四韻。此考是卜其通、宋信、山黛三人，遂抄寫
三紙，仍前分送三處。山黛接到手，見是一首詩，越要賣才，便提起筆來草也不起，竟
如風雨驟至，龍蛇飛舞。卜其通拿著題目，連限韻尚未看清，山黛早已寫完，送到正中
案上。山顯仁看見，自也愛之不了，喜$
報，忙與山小姐、冷絳雪說道：「燕白頷中了解元，平如衡中了亞魁，不
日定然到京，你二人婚姻有著落了。」冷絳雪因對山小姐說道：「小姐何如？我就說燕
白頷斷非無才之人，今既發解，則其才又在平如衡之上矣！」二人暗暗歡喜不題。
　　山顯仁與王提學逐日打聽，再不見到。祇等到大座師復命，方傳說二人有恙，往西
湖上養病去了。今科似不能會試，大家方冷了念頭不十分打探。誰知二人已躲在京中，
每日祇是坐在下處，喫兩杯悶酒。平如衡因聘定了冷絳雪，心下快暢，還不覺寂寞。燕
白頷卻東西無緒，甚難為情。早晚祇將閣上美人的和韻寫在一柄扇上$
」堯曰：「共工善言，其用
僻，似恭漫天，不可。」堯又曰：「嗟，四岳，湯湯洪水滔天，浩浩懷山襄陵，下民其
憂，有能使治者？」皆曰鯀可。堯曰：「鯀負命毀族，不可。」嶽曰：「異哉，試不可
用而已。」堯於是聽嶽用鯀。九歲，功用不成。
　　堯曰：「嗟！四嶽：朕在位七十載，汝能庸命，踐朕位？」岳應曰：「鄙德忝帝位
。」堯曰：「悉舉貴戚及疏遠隱匿者。」眾皆言於堯曰：「有矜在民間，曰虞舜。」堯
曰：「然，朕聞之。其何如？」嶽曰：「盲者子。父頑，母嚚，弟傲，能和以孝，烝烝
治，不至姦。」堯曰：「吾其試哉。」於是堯妻之二女，觀$
陽甯君、秦嘉
立景駒為假王，在留，乃往從之，欲請兵以攻豐。是時秦將章邯從陳，別將司馬?將兵
北定楚地，屠相，至碭。東陽甯君、沛公引兵西，與戰蕭西，不利。還收兵聚留，引兵
攻碭，三日乃取碭。因收碭兵，得五六千人。攻下邑，拔之。還軍豐。聞項梁在薛，從
騎百餘往見之。項梁益沛公卒五千人，五大夫將十人。沛公還，引兵攻豐。
　　從項梁月餘，項羽已拔襄城還。項梁盡召別將居薛。聞陳王定死，因立楚後懷王孫
心為楚王，治盱台。項梁號武信君。居數月，北攻亢父，救東阿，破秦軍。齊軍歸，楚
獨追北，使沛公、項羽別攻城陽，屠之。軍濮$
為燕王
。使丞相噲將兵攻代。
　　其秋，利幾反，高祖自將兵擊之，利幾走。利幾者，項氏之將。項氏敗，利幾為陳
公，不隨項羽，亡降高祖，高祖侯之潁川。高祖至雒陽，舉通侯籍召之，而利幾恐，故
　　六年，高祖五日一朝太公，如家人父子禮。太公家令說太公曰：「天無二日，土無
二王。今高祖雖子，人主也；太公雖父，人臣也。奈何令人主拜人臣！如此，則威重不
行。」後高祖朝，太公擁篲，迎門卻行。高祖大驚，下扶太公。太公曰：「帝，人主也
，奈何以我亂天下法！」於是高祖乃尊太公為太上皇。心善家令言，賜金五百斤。
　　十二月，人有上$
人皆益封各三百戶，故吏二千石以上從高
帝潁川守尊等十人食邑六百戶，淮陽守申徒嘉等十人五百戶，衛尉定等十人四百戶。封
淮南王舅父趙兼為周陽侯，齊王舅父駟鈞為清郭侯。」秋，封故常山丞相蔡兼為樊侯。
　　人或說右丞相曰：「君本誅諸呂，迎代王，今又矜其功，受上賞，處尊位，禍且及
身。」右丞相勃乃謝病免罷，左丞相平專為丞相。
　　二年十月，丞相平卒，複以絳侯勃為丞相。上曰：「朕聞古者諸侯建國千餘，各守
其地，以時入貢，民不勞苦，上下驩欣，靡有遺德。今列侯多居長安，邑遠，吏卒給輸
費苦，而列侯亦無由教馴其民。其令列侯之$
上帝諸神。禮官議，毋
諱以勞朕。」有司禮官皆曰：「古者天子夏躬親禮祀上帝於郊，故曰郊。」於是天子始
幸雍，郊見五帝，以孟夏四月答禮焉。趙人新垣平以望氣見，因說上設立渭陽五廟。欲
出周鼎，當有玉英見。
　　十六年，上親郊見渭陽五帝廟，亦以夏答禮而尚赤。
　　十七年，得玉杯，刻曰「人主延壽」。於是天子始更為元年，令天下大酺。其歲，
新垣平事覺，夷三族。
　　後二年，上曰：「朕既不明，不能遠德，是以使方外之國或不寧息。夫四荒之外不
安其生，封畿之內勤勞不處，二者之咎，皆自於朕之德薄而不能遠達也。間者累年，匈
奴並$
在鹿中，
水而洎之。祭日以牛，祭月以羊彘特。太一祝宰則衣紫及繡。五帝各如其色，日赤，月
　　十一月辛巳朔旦冬至，昧爽，天字始郊拜太一。朝朝日，夕夕月，則揖；而見太一
如雍郊禮。其贊饗曰：「天始以寶鼎神策授皇帝，朔而又朔，終而複始，皇帝敬拜見焉
。」而衣上黃。其祠列火滿壇，壇旁亨炊具。有司雲「祠上有光焉」。公卿言「皇帝始
郊見太一雲陽，有司奉瑄玉嘉牲薦饗。是夜有美光，及晝，黃氣上屬天」。太史公、祠
官寬舒等曰：「神靈之休，祐福兆祥，宜因此地光域立太畤壇以明應。令太祝領，秋及
臘間祠。三歲天子一郊見。」
　　其$
置也。」斑未得殺。會莊公有疾。莊公有三弟
，長曰慶父，次曰叔牙，次曰季友。莊公取齊女為夫人曰哀薑。哀薑無子。哀薑娣曰叔
薑，生子開。莊公無適嗣，愛孟女，欲立其子斑。莊公病，而問嗣於弟叔牙。叔牙曰：
「一繼一及，魯之常也。慶父在，可為嗣，君何憂？」莊公患叔牙欲立慶父，退而問季
友。季友曰：「請以死立斑也。」莊公曰：「曩者叔牙欲立慶父，奈何？」季友以莊公
命命牙待於針巫氏，使針季劫飲叔牙以鴆，曰：「飲此則有後奉祀；不然，死且無後。
」牙遂飲鴆而死，魯立其子為叔孫氏。八月癸亥，莊公卒，季友竟立子斑為君，如莊公
命$
殷民聞之，皆為流涕。
　　武王崩，成王少，周公旦代行政當國。管、蔡疑之，乃與武庚作亂，欲襲成王、周
公。周公既承成王命誅武庚，殺管叔，放蔡叔，乃命微子開代殷後，奉其先祀，作微子
之命以申之，國於宋。微子故能仁賢，乃代武庚，故殷之餘民甚戴愛之。
　　微子開卒，立其弟衍，是為微仲。微仲卒，子宋公稽立。宋公稽卒，子丁公申立。
丁公申卒，子湣公共立。湣公共卒，弟煬公熙立。煬公即位，湣公子鮒祀弒煬公而自立
，曰「我當立」，是為厲公。厲公卒，子釐公舉立。
　　釐公十七年，周厲王出奔彘。
　　二十八年，釐公卒，子惠公琤立$
穆公子馮於鄭而立之，是為莊公。
　　莊西元年，華督為相。九年，執鄭之祭仲，要以立突為鄭君。祭仲許，竟立突。十
九年，莊公卒，子湣公捷立。
　　湣公七年，齊桓公即位。九年，宋水，魯使臧文仲往弔水。湣公自罪曰：「寡人以
不能事鬼神，政不脩，故水。」臧文仲善此言。此言乃公子子魚教湣公也。
　　十年夏，宋伐魯，戰於乘丘，魯生虜宋南宮萬。宋人請萬，萬歸宋。十一年秋，湣
公與南宮萬獵，因博爭行，湣公怒，辱之，曰：「始吾敬若；今若，魯虜也。」萬有力
，病此言，遂以局殺湣公於蒙澤。大夫仇牧聞之，以兵造公門。萬搏牧，牧齒著門$
公子：「申生之藥胙，二公子知之。」二子聞之，恐，重耳走蒲，夷吾走屈，保其城
，自備守。初，獻公使士蔿為二公子築蒲、屈城，弗就。夷吾以告公，公怒士蔿。謝曰
：「邊城少寇，安用之？」退而歌曰：「狐裘蒙茸，一國三公，吾誰適從！」卒就
城。及申生死，二子亦歸保其城。
　　二十二年，獻公怒二子不辭而去，果有謀矣，乃使兵伐蒲。蒲人之宦者勃鞮命重耳
促自殺。重耳逾垣，宦者追斬其衣袪。重耳遂奔翟。使人伐屈，屈城守，不可下。
　　是歲也，晉複假道於虞以伐虢。虞之大夫宮之奇諫虞君曰：「晉不可假道也，是且
滅虞。」虞君曰：「晉我$
，敗我大樑、榆關。楚厚賂秦，與之平。二十一年，悼王卒，子肅王臧立
　　肅王四年，蜀伐楚，取茲方。於是楚為扞關以距之。十年，魏取我魯陽。十一年，
肅王卒，無子，立其弟熊良夫，是為宣王。
　　宣王六年，周天子賀秦獻公。秦始複彊，而三晉益大，魏惠王、齊威王尤彊。三十
年，秦封衛鞅於商，南侵楚。是年，宣王卒，子威王熊商立。
　　威王六年，周顯王致文武胙於秦惠王。
　　七年，齊孟嘗君父田嬰欺楚，楚威王伐齊，敗之於徐州，而令齊必逐田嬰。田嬰恐
，張醜偽謂楚王曰：「王所以戰勝於徐州者，田盼子不用也。盼子者，有功於國，而百$
、姒、蓐、黃實守其祀。今晉主汾川而滅之。由是觀之
，則台駘，汾、洮神也。然是二者不害君身。山川之神，則水旱之菑禜之；日月星辰之
神，則雪霜風雨不時禜之；若君疾，飲食哀樂女色所生也。」平公及叔鄉曰：「善，博
物君子也！」厚為之禮於子產。
　　二十七年夏，鄭簡公朝晉。冬，畏楚靈王之彊，又朝楚，子產從。二十八年，鄭君
病，使子產會諸侯，與楚靈王盟於申，誅齊慶封。
　　三十六年，簡公卒，子定公寧立。秋，定公朝晉昭公。
　　定西元年，楚公子棄疾弒其君靈王而自立，為平王。欲行德諸侯。歸靈王所侵鄭地
　　四年，晉昭公卒，$
客以謂髡。髡曰：「固也。吾前見王，王志在驅逐；後複見王，王志在音聲
：吾是以默然。」客具以報王，王大駭，曰：「嗟乎，淳於先生誠聖人也！前淳於先生
之來，人有獻善馬者，寡人未及視，會先生至。後先生之來，人有獻謳者，未及試，亦
會先生來。寡人雖屏人，然私心在彼，有之。」後淳於髡見，壹語連三日三夜無倦。惠
王欲以卿相位待之，髡因謝去。於是送以安車駕駟，束帛加璧，黃金槽鎰。終身不仕。
　　慎到，趙人。田駢、接子，齊人。環淵，楚人。皆學黃老道德之術，因發明序其指
意。故慎到著十二論，環淵著上下篇，而田駢、接子皆有所論$
而燒之。曰：「孟嘗君所以貸錢者，為民之無者以為本業也；所以求息者，為無以奉
客也。今富給者以要期，貧窮者燔券書以捐之。諸君彊飲食。有君如此，豈可負哉！」
坐者皆起，再拜。
　　孟嘗君聞馮驩燒券書，怒而使使召驩。驩至，孟嘗君曰：「文食客三千人，故貸錢
於薛。文奉邑少，而民尚多不以時與其息，客食恐不足，故請先生收責之。聞先生得錢
，即以多具牛酒而燒券書，何？」馮驩曰：「然。不多具牛酒即不能畢會，無以知其有
餘不足。有餘者，為要期。不足者，雖守而責之十年，息愈多，急，即以逃亡自捐之。
若急，終無以償，上則為君好利$
救武安，趙奢立斬之。堅壁，留二十八日不行，
複益增壘。秦間來入，趙奢善食而遣之。間以報秦將，秦將大喜曰：「夫去國三十裏而
軍不行，乃增壘，閼與非趙地也。」趙奢既已遣秦間，捲甲而趨之，二日一夜至，今善
射者去閼與五十裏而軍。軍壘成，秦人聞之，悉甲而至。軍士許曆請以軍事諫，趙奢曰
：「內之。」許曆曰：「秦人不意趙師至此，其來氣盛，將軍必厚集其陣以待之。不然
，必敗。」趙奢曰：「請受令。」許曆曰：「請就鈇質之誅。」趙奢曰：「胥後令邯鄲
。」許曆複請諫，曰：「先據北山上者勝，後至者敗。」趙奢許諾，即發萬人趨之。秦
$
外門不下車。萬石君聞之，不食。慶恐，肉袒請
罪，不許。舉宗及兄建肉袒，萬石君讓曰：「內史貴人，入閭裏，裏中長老皆走匿，而
內史坐車中自如，固當！」乃謝罷慶。慶及諸子弟入裏門，趨至家。
　　萬石君以元朔五年中卒。長子郎中令建哭泣哀思，扶杖乃能行。歲餘，建亦死。諸
子孫咸孝，然建最甚，甚於萬石君。
　　建為郎中令，書奏事，事下，建讀之，曰：「誤書！『馬』者與尾當五，今乃四，
不足一。上譴死矣！」甚惶恐。其為謹慎，雖他皆如是。
　　萬石君少子慶為太僕，禦出，上問車中幾馬，慶以策數馬畢，舉手曰：「六馬。」
慶於諸子$
。太后除竇嬰門籍，不得入朝請。
　　孝景三年，吳楚反，上察宗室諸竇毋如竇嬰賢，乃召嬰。嬰入見，固辭謝病不足任
。太后亦慚。於是上曰：「天下方有急，王孫寧可以讓邪？」乃拜嬰為大將軍，賜金千
斤。嬰乃言袁盎、欒布諸名將賢士在家者進之。所賜金，陳之廊廡下，軍吏過，輒令財
取為用，金無入家者。竇嬰守滎陽，監齊趙兵。七國兵已盡破，封嬰為魏其侯。諸游士
賓客爭歸魏其侯。孝景時每朝議大事，條侯、魏其侯，諸列侯莫敢與亢禮。
　　孝景四年，立慄太子，使魏其侯為太子傅。孝景七年，慄太子廢，魏其數爭不能得
。魏其謝病，屏居藍田南$
塞，渡浿水，居秦故空地上下鄣，
稍役屬真番、朝鮮蠻夷及故燕、齊亡命者王之，都王險。
　　會孝惠、高後時天下初定，遼東太守即約滿為外臣，保塞外蠻夷，無使盜邊；諸蠻
夷君長欲入見天子，勿得禁止。以聞，上許之，以故滿得兵威財物侵降其旁小邑，真番
、臨屯皆來服屬，方數千里。
　　傳子至孫右渠，所誘漢亡人滋多，又未嘗入見；真番旁眾國欲上書見天子，又擁閼
不通。元封二年，漢使涉何譙諭右渠，終不肯奉詔。何去至界上，臨浿水，使禦刺殺送
何者朝鮮裨王長，即渡，馳入塞，遂歸報天子曰「殺朝鮮將」。上為其名美，即不詰，
拜何為遼東$
龜飲食之，以為能導引致氣，有益於助衰養老
，豈不信哉！
　　褚先生曰：臣以通經術，受業博士，治春秋，以高第為郎，幸得宿?，出入宮殿中
十有餘年。竊好太史公傳。太史公之傳曰：「三王不同龜，四夷各異蔔，然各以決吉凶
，略闚其要，故作龜策列傳。」臣往來長安中，求龜策列傳不能得，故之大蔔官，問掌
故文學長老習事者，寫取龜策蔔事，編於下方。
　　聞古五帝、三王發動舉事，必先決蓍龜。傳曰：「下有伏靈，上有兔絲；上有搗蓍
，下有神龜。」所謂伏靈者，在兔絲之下，狀似飛鳥之形。新雨已，天清靜無風，以夜
捎兔絲去之，既以鮸燭此$
可久留；趣駕送龜，勿令失期。」
　　衛平對曰：「龜者是天下之寶也，先得此龜者為天子，且十言十當，十戰十勝。生
於深淵，長於黃土。知天之道，明於上古。游三千歲，不出其域。安平靜正，動不用力
。壽蔽天地，莫知其極。與物變化，四時變色。居而自匿，伏而不食。春倉夏黃，秋白
冬黑。明於陰陽，審於刑德。先知利害，察於禍福，以言而當，以戰而勝，王能寶之，
諸侯盡服。王勿遣也，以安社稷。」
　　元王曰：「龜甚神靈，降於上天，陷於深淵。在患難中。以我為賢。德厚而忠信，
故來告寡人。寡人若不遣也，是漁者也。漁者利其肉，寡人貪其$
要和阿男沖喜，日子定得極近。傳過紅沒幾大就行聘，行了聘
沒幾天就拜堂，是接緊來的。四娘拿自己的體己，巴巴結結的辦了一份妝奩，
足足值到千把銀子。到吉期的頭一天，先送了過去，適值阿男的病又發作了，
向四娘問道：「母親，你這幾天忙甚麼？」四娘道：「我兒，明日是你的大
喜，和你表哥成親了，怎麼你還不知道？」阿男道：「那個表哥？」四娘道：
「小棠表哥。」阿男道：「我不嫁他，我有我的白鳳哥哥。」四娘忙把手掩
了他的嘴道：「我兒，休得胡說。」阿男道：「並不胡說，我是要嫁白鳳哥
哥的。」四娘沒法，附著了他的耳朵，悄悄說道$
以歸。因命曰棄。姜嫄之性，清靜專一，好種稼穡。及棄長，而教之種樹桑麻。棄之
性明而仁，能育其教，卒致其名。堯使棄居稷官，更國邰地，遂封棄於邰，號曰后稷。
及堯崩，舜即位，乃命之曰：「棄！黎民阻飢，汝居稷，播時百穀。」其後世世居稷，
至周文武而興為天子。君子謂姜嫄靜而有化。詩云：「赫赫姜嫄，其德不回，上帝是依
。」又曰：「思文后稷，克配彼天，立我烝民。」此之謂也。
頌曰：棄母姜嫄，清靜專一，履跡而孕，懼棄於野，鳥獸覆翼，乃復收恤，卒為帝佐，
母道既畢。
契 母 簡 狄
契母簡狄者，有娀氏之長女也。當堯之時，與$
歡喜，就留在身邊了。顧僉事回家，聞說田氏先期離異，與他
無干，寫了一封書帖，和休書送與縣官，求他免提，轉回察院。又見那田氏賢而
有智，好生敬重，依了夫人，收為義女。夫人又說起女兒阿秀附魂一事，「他千
叮萬囑，休絕了魯家一脈姻親。如今田氏少艾，何不就招魯公子為婿，以續前姻？」
顧僉事見魯學曾無辜受害，甚是懊悔，今番夫人說話有理，如何不依。只怕魯公
子生疑，親到其家謝罪過了，又說續親一事。
　　魯公子再三推辭不過，只得允從，就把金釵鈿為聘，擇日過門成親。
　　原來顧僉事在魯公子面前，只說過繼的遠房姪女﹔孟夫人在$
正點茶伺候，劉恩忽聽見敲門聲響，連忙開門，看見是兩個齊整家人，因問
道：「你們有甚事故？」家人道：「我們是紹興商尚書老爺，偶步月到此，聽見
你們相公讀書有興，欲請出來會一會！」
　　劉恩聽了，忙進去與柳春蔭說知。柳春蔭想一想道：「此時步月，定有高人，
便見一見也無妨。」因走了出來，只見一個長髯老者立於月明之下，看見柳春蔭
青年俊秀，因舉舉手道：「兄年正輕，怎肯這等用功？」柳春蔭忙躬身答道：「晚
生小子資質愚魯，不能默會潛通，以致呫嗶有聲，驚動高賢，殊覺可愧，怎敢煩
老先生大人垂青！」商尚書道：「讀書是士人之$
三個多月。
　　雖然也扮作尼姑，常恐露出事來。故此門戶十分緊急。今日靜真也為那樁事
敗露來躲避，恐怕被人緝著，豈不連他的事也出丑，因這上不肯相留。
　　空照師徒見了緣推托，面面相覷，沒做理會。到底靜真有些賊智，曉得了緣
平昔貪財，便去袖中摸出銀子，揀上二三兩，遞與了緣道：「師兄之言，雖是有
理，但事起倉卒，不曾算得個去路，急切投奔何處？望師兄念向日情分，暫容躲
避兩三日。待勢頭稍緩，然後再往別處。這些少銀兩，送與師兄為盤纏之用。」
果然了緣見著銀子，就忘了利害，乃道：
　　「若只住兩三日，便不妨礙。如何要師$
」李方哥通
紅了臉道：「朝奉沒正經！怎如此取笑！」朝奉道：「我不取笑，現錢買現貨，
願者成交。若不肯時，也只索罷了，我怎好強得你！」說罷，打點袖起銀子了。
自古道：
　　清酒紅人面，黃金黑世心。
　　李方哥見程朝奉要收拾起銀子，便呆著眼不開口，盡有些沉吟不捨之意。程
朝奉早已瞧科，就中取著三兩多重一錠銀子，塞在李方哥袖子裡道：「且拿著這
錠去做樣，一樣十錠就是了。你自家兩個計較去。」李方哥半推半就的接了。程
朝奉正是會家不忙，見接了銀子，曉得有了機關，說道：「我去去再來討回音。」
李方哥進到內房與妻陳氏說道$
吳二娘首飾，囑他切勿漏泄。如今去見吳二娘，便好再作計較。」說罷，二
人正欲出門，抬起頭來，猛然間見吳二娘踱將進來，二人喜從天降。
　　看官，你道吳二娘為甚踱進門來？原來當日潘用中搬來之後，小姐推窗而
看，絕不見潘用中蹤跡，又見動用之物，盡數俱無，情知搬移而去，卻如腦門上
打了一個霹靂一般﹔又恨潘用中薄倖，怎生別都不曾一別，連一些消息也不知，
竟自搬移而去，好生懊恨。也有董解元弦索《西廂曲》為證：
　　譬如對燈悶悶的坐，把似和衣強強的眠。心頭暗發著願，願薄倖的冤家夢中
見。爭奈按不下九迴腸，合不定一雙業眼。
$
複穿衣入坐。九媽命撤去肴盒，用暖鍋下酒。此時黃昏已絕，昭慶寺裡的鐘都撞
過了。美娘尚未回來：
　　玉人何處貪歡耍？等得情郎望眼穿。
　　常言道：「等人心急。」秦重不見婊子回家，好生氣悶。卻被鴇兒夾七夾八
說些風話勸勸酒，不覺又過了一更天氣。只聽外面熱鬧鬧的，卻是花魁娘子回家。
丫鬟先來報了，九媽連忙起身出迎，秦重也離座而立。只見美娘吃得大醉，侍女
扶將進來。到於門首，醉眼朦朧，看見房中燈燭輝煌，杯盤狼藉，立住腳，問道：
「誰在這裡吃酒？」九媽道：「我兒，便是我向日與你說的秦小官人。他心中慕
你多時的，送過禮$
？只準備今宵取樂便了。」築玉夫人暗暗歡喜。
　　牀上添鋪異錦，爐中滿熱名香。榛松細果貯教嘗，美酒佳茗預放。久作阱
中猿馬，今思野外鴛鴦。
　　安排芳餌釣檀郎，百計圖他歡暢。－－詞寄《西江月》。
　　是日將晚，夫人喚如霞同到園中，走到梯邊，如霞仍前從梯子溜在梧桐枝
去，對著牆外大聲咳嗽，外面任君用看見天黑下來，正在那裡探頭探腦，伺候
聲響。忽聞有人咳嗽，仰面瞧處，正是如霞在樹枝高頭站著，忙道：「好姐姐
望穿我眼也。快用妙法，等我進來！」如霞道：「你在此等著，就來接你。」
急下梯來對夫人道：「那人等久哩！」夫人$
明白眾人分去，敢怒而不敢言。想
道：「是了。他們見我留著這小姐，恐後事露，故都悄然散去。」又想道：「我
如今獨自個又行不得這船，住在此，又非長策，倒是進退兩難。欲待上岸，村
中覓個兒幫行，到有人煙之處，恐怕這小姐喊叫出來，這性命便休了。勢在騎
虎，留他不得了，不如斬草除根罷。」提起一柄板斧，搶入後艙。
　　瑞虹還在 上啼哭，雖則淚痕滿面，愈覺千嬌百媚。那賊徒看了，神蕩魂
迷，臂垂手軟，把殺人腸子，頓時熔化，一柄板斧撲禿的落在地下，又騰身上
去，捧著瑞虹淫媾。可憐嫩蕊嬌花，怎當得風狂雨驟。那賊徒恣意輕薄了一回$
黨胡蠻二等。
　　果然胡蠻、凌歪嘴在黃州江口撐船，手到拿來。招稱：「余蛤*.一年前病
死，白滿、李癩子見跟陝西客人，在省城開鋪。」
　　朱源權且收監，待拿到餘黨，一並問罪。省城與武昌縣相去不遠，捕役去
不多日，把白滿、李癩子二人一索子捆來，解到武昌縣。朱源取了口詞，每人
也打四十。備了文書，差的當公人，解往揚州府裡，以結前卷。
　　朱源做了三年縣宰，治得那武昌縣道不拾遺，犬不夜吠，行取御史，就出
差淮揚地方。瑞虹囑咐道：「這班強盜在揚州獄中，連歲停刑，想未曾決。相
公到彼，可了此一事，就與奴家瀝血祭奠父親並$

使妾呼天叩地，無所告投！切聞律設大法，禮順人情。若非判府龍圖明斷，孤
寡終身何恃！為此冒恥瀆尊，幸望台慈，特賜予決。謹狀。
　　陳公讀畢，謂鶯鶯曰：「汝言私約已定，有何為據？」鶯取懷中香羅並花
箋上二詩，皆浩筆也。陳公命追浩至公庭，責浩與李氏既已約婚，安可再婚孫
氏？浩倉卒但以叔父所逼為辭，實非本心。再訊鶯曰：「爾意如何？」鶯曰：
「張浩才名，實為佳婿，使妾得之，當克勤婦道。實龍圖主盟之大德。」陳公
曰：「天生才子佳人，不當使之孤零，我今曲與汝等成之。」
　　遂於狀尾判云：
　　花下相逢，已有終身之約﹔中$
，我豈敢負神明哉？」
　　光陰荏苒，不覺已及三年，嬌鸞對曹姨說道：「聞說周郎已婚他族，此
信未知真假。然三年不來，其心腸亦改變矣。但不得一實信，吾心終不死。」
曹姨道：「何不央孫九親往吳江一遭，多與他些盤費。若周郎無他更變，使
他等候同來，豈不美乎？」嬌鸞道：「正合吾意，亦求姨娘一字，促他早早
登程可也。」當下嬌鸞寫就古風一首，其略云：
　　憶昔清明佳節時，與君邂逅成相知。
　　嘲風弄月通來往，撥動風情無限思。
　　侯門曳斷千金索，攜手挨肩游畫閣。
　　好把青絲結死生，盟山誓海情不薄。
　　白雲渺渺草青青，$
，不必說得。」一忿之氣，走進房來，對女兒
道：「孫家小猢猻在外頭叫你，快出去！」
　　賈閏娘不知一些清頭，說道：「什麼孫家李家，卻來叫我？」方媽媽道：
「你這臭淫婦約他來的！還要假撇清？」賈閏娘叫起屈來道：「那裡說起！
我好耽耽坐在這裡，卻與誰有約來？把這等話贓污我！」方媽媽道：「方才
我走出去，那小猢猻急急趕來，口口叫姐姐，不是認做了你這臭淫婦麼？做
了這樣齷齪人，不如死了罷。」賈閏娘沒口得分剖，大哭道：「可不是冤殺
我，我那裡知他這些事體來？」方媽媽道：「你渾身是口，也洗不清。平日
不調得喉慣，沒些事體$
　　到次日，果然元晏拿了十兩銀子，到張媒婆家來送與他，道：「昨日所
說，今日就要去走走，我在家立候好音！」張媒婆接著十兩銀子，心先軟了，
妝不出腔來，因說道：「元相公面上，只得去走遭，但不知是禍是福？」元
晏道：「包你是福！」
　　說罷，就去了。
　　張媒婆將銀子收好，心下暗想道：「此事想必有些因，故此人著魔。」
捱到午後，又尋了些奇巧珠翠，走到莊家來。此時莊奶奶正午睡，遂走到莊
小姐房裡來。原來莊臨的女兒，母親生他時，曾夢玉燕投懷，遂取名叫做玉
燕。莊玉燕看見張媒婆來，因叫他坐下。張媒婆先說道：「昨日的翠$
吃下
時，覺得天在下，地在上，牆壁都團團轉動，頭重腳輕，站立不住。世蕃拍
手呵呵大笑。沈煉一肚不平之氣，忽然揎袖而起，搶那只巨觥在手，斟得滿
滿的，走到世蕃面前，說道：「馬司諫承老先生賜酒，已沾醉不能為禮。下
官代他酬老先生一杯。」世蕃愕然，方欲舉手推辭，只見沈煉聲色俱厲道：
「此杯別人吃得，你也吃得！別人怕著你，我沈煉不怕你！」也揪了世蕃的
耳朵灌去，世蕃一飲而盡。沈煉擲杯於案，一般拍手呵呵大笑。嚇得眾官員
面如土色，一個個低著頭不敢則聲。世蕃假醉，先辭去了。沈煉也不送，坐
在椅上，歎道：「咳！『漢賊不兩$
紹興去拿沈襄，一路不要放鬆他，須要如此如此，這般這般﹔
回來還有重賞。若是怠慢，總督老爺衙門不是取笑的，你兩個自去回話。」
張千、李萬道：「莫說總督老爺鈞旨，就是老爺吩咐，小人怎敢有違！」收
了銀子，謝了金經歷，在本府領下公文，疾忙上路，往南進發。
　　卻說沈襄號小霞，是紹興府學廩膳秀才。他在家久聞得父親以言事獲罪，
發去口外為民，甚是掛懷，欲親到保安州一看，因家中無人主管，行止兩難。
忽一日，本府差人到來，不由分說，將沈襄鎖縛，解到府堂。知府教把文書
與沈襄看了備細，就將回文和犯人交付原差，囑他一路小心。$
留飯哩。」李萬聽說，一發放心。看看等到未牌，果然廳
上走一穿白的官人出來。李萬急走上前看時，不是沈襄。那官人逕自出門去
了。李萬等得不耐煩，肚裡又饑，不免問老門公道：「你說老爺留飯的官人，
如何只管坐了去，不見出來？」老門公道：「方才出去的不是？」李萬道：
「老爺書房中還有客沒有？」老門公道：「這倒不知。」李萬道：「方才那
穿白的是甚人？」老門公道：「是老爺的小舅，常常來的。」
　　李萬道：「老爺如今在那裡？」老門公道：「老爺每常飯後，定要睡一
覺﹔此時正好睡哩。」李萬聽得話不投機，心下早有二分慌了，便道：$
聲。歌畢，韓公道：「戎使君與你相好，這首詩
是戎使君贈汝耶？」金鳳連聲道「是」，隨又稟道：「賤妾身隸樂籍，志慕
從良，蒙戎使君抬舉，但以樂籍未除，煙花孽重，不能如願。今蒙韓爺見召，
不敢不來。」金鳳稟罷，但見：
　　雙眉頓蹙春山黛，珠淚紛紛落兩行。
　　文武百官見金鳳淚下，都替他捏兩把汗，暗暗的道：「今日是他壽誕，
誰敢在他面前道個『不』字。這娼妓恁般大膽，作如此行逕，可不是自取其
死？」韓公便喚過虞侯牛原來道：
　　「戎使君是個才子，留情郡妓亦不為過。你卻在我面前讒言，定是你到
浙西去催軍器衣甲之時，戎使$
劈到腳跟，把一個身子分為兩塊，正在疼痛之際，虧得新人叫喊，才醒轉來。
你說這般的惡夢，叫人驚也不驚，怕也不怕！況又是做親頭一夜，比不得往
常，定然有些干係，所以接他來詳。
　　七郎說完之後，又問他道：「這樣的夢兆。自然凶多吉少，但不知應有
幾時？」那詳夢的道：「凶便極凶，還虧得有個「半」字可以釋解。想是這
位令正命裡該有個幫身，不該做專房獨間，所以有這個夢兆。起先既說有半
夫之分，後來又把你的尊軀剖為兩塊，又合著一個『半』字，叫把這個身子
分一半與人，就不帶他去了。這樣明明白白的夢，有甚麼難解？」
　　七郎$
妾之拙夫，不幸身亡，埋骨於此。生時與妾相愛，
死不能舍。遺言教妾如要改適他人，直待葬事畢後，墳土乾了，方才可嫁。
妾思新築之土如何得就乾？因此舉扇搧之。」莊生含笑想道：「這婦人好性
急！虧他還說生前相愛，若不相愛的還要怎麼？」乃問道：「娘子要這新土
乾燥極易。因娘子手腕嬌軟，舉扇無力，不才願替娘子代一臂之勞。」那婦
人方才起身，深深道個萬福：「多謝官人！」雙手將素白絝扇遞與莊生。莊
生行起道法，舉手照冢頂連搧數扇，水氣都盡，其土頓乾。婦人笑容可掬，
謝道：「有勞官人用力。」
　　將纖手向鬢旁拔下一股銀釵，連$
筋。尚饗。
　　不覺光陰似箭，轉眼間魏郎已經服滿赴都，恰也升陝西儒學正提舉，階奉議
大夫。那時賈靈昭尚未滿任，魏郎方得相見，升堂拜母，而夫人益老矣。彼此相
見，不勝悲感。春鴻、朱櫻益增傷歎。
　　魏郎問小姐殯宮所在，即往慟哭，以手拍棺叫道：「雲華知魏寓言在此乎？
想你精靈未散，何不再生以副我之望耶？」
　　慟哭而回。
　　是夕宿於公署，似夢非夢，彷彿見雲華走來，魏郎忘記他已死，便一把摟住。
雲華道：「郎君勿得如此！妾死後，陰府以我無過，命入金華宮掌箋奏之任，今
又以郎君不娶之義以以為有義，不可使先參政盛德無$
有
番國齎書，無人能曉，特宣卿至，為朕分憂。」白躬身奏道：「臣因學淺，被太
師批卷不中，高太尉將臣推搶出門。今有番書，何不令試官回答？
　　卻乃久滯番官在此！臣是批黜秀才，不能稱試官之意，怎能稱皇上之意？」
天子道：「朕自知卿，卿其勿辭！」遂命侍臣捧番書賜李白觀看。李白看了一遍，
微微冷笑，對御座前將唐音譯出，宣讀如流。番書云：
　　渤海國大可毒書達唐朝官家：自你占瞭高麗，與俺國逼近，邊兵屢屢侵犯吾
界，想出自官家之意。俺如今不可耐者，差官來講，可將高麗一百七十六城，讓
與俺國。俺有好物事相送：太白山之菟，$
劾，我只是不做官了。那惠文柱後見他棄了官去，彈章上便不寫
他的名字。過得一年半載，見人士冷落了，不提起他，他卻鑽謀營乾，依先起官
去做。見人只賣弄說：我本無心求富貴，誰知富貴逼人來。這便是昏夜乞哀，驕
人白日的路頭。故此，這終南山比不得那蓬萊三島境界清寧。汝既到此地位，我
替汝把那名利關牢拴固鎖，任汝橫衝直撞，榮享一生罷。」
　　湘子道：「怎麼叫做蓬萊三島？」鍾師道：「蓬萊方丈在海中央，東西南北
岸，相去正等，方丈面各五千里，上廣，故曰：崑崙。山有銅柱，其高入天，所
謂天柱。圍三千里，圓周如削，下有回屋，為$
好快活？想起當初一時間差了念頭，拋撇了家屬，走了出家，就像
我湘子一般行徑，只怕如今也悔之晚矣！」湘子道：「小道並無悔心。只為著要
度兩位恩養的父母，故此暫離山洞，到這裡走一遭。」竇氏道：「你從那一山來
的？」湘子道：「小道是從終南山來的。」竇氏問張千道：「天下有幾個終南山？」
張千答道：「十五道三百五十八州府，只有一個終南山。」竇氏又問湘子道：「你
那山到我這裡有多少路程？」湘子道：「陸路有十萬八千七百八十五里，還有三
千里水路不算。」竇氏道：「你走幾時才到這裡？」湘子道：「不瞞夫人說，小
道今早已時在山$
一溜風捲下水去吞吃了。以此人人都怕得緊，沒人
敢走到那裡去。鱷魚沒得吃，又迎風簸浪，擁水騰波，把城裡城外住的人都淹得
不死不活，沒一個安身之地。這秦濟領了退之的檄文，思量要去，恐怕撞見鱷魚
發起威來，被他卷下肚子；要不去時，又怕新官新府法令嚴明，先受了杖責，削
奪了職銜。左思右算，趑趄沒法，不得已大著膽，硬著肚腸，帶幾個人，拿了祭
物，跑到河邊。恰好那鱷魚仰著頭，開著大口，在那裡觀望。
　　看官，且說鱷魚每日到河邊便掀天揭地，作怪逞凶，今日為何這般斂氣呆觀，
停眸不動？原來是韓湘子差遣馬、趙二將，暗中制縛定$
文公道：「你們不怕這般
辛皆？」挑柴的道：「由你使盡千般計較，萬種機謀，也躲不得『無常』二字，
我們隨了沐目大仙出家，便不怕『無常』了，這辛苦是分內應得做的，只怕大仙
不肯收留的苦。」文公道：「你這伙人倒也見得是。我枉做了讀書人，倒不如你
們的見識。」內中有兩個又說道：「你老人家的面龐就像我那韓老爺一般。」文
公道：「那個韓老爺？」兩個齊聲道：「就是禮部尚書韓愈老爺。」文公道：「你
怎麼認得他？他在朝中做官，好不昂昂威勢，怎的肯到這所在？」那兩個道：「韓
老爺佛骨一表，龍顏大怒，貶到潮州去做刺史。迢迢八千里$
林，一些兒也沒礙絆。少不得饑餐渴飲，夜住曉行，只是沒有酒飯吃，只
好吃些山果流泉，到晚來傍岩依窟，和人熊一處宿歇。
　　一連走了十數日，遠遠望見一座高山，壁立千仞，巨石臨危，臨之者目眩魂
悸，投足無所，危險萬狀，人鬼難行。人熊馱了韓清，梯山渡水，凡歷七百餘處，
如履平地踏坦途，毫不差跌。韓清在他背上思忖道：「我在孤苦伶仃之際，得遇
著這個人熊，自分必死，誰知他馱著我，過了這許多世界，不知他著落我在那個
去處？算來前日就該死了，如今也是多活的，但憑他馱我到那裡罷！」一路裡忖
量，又過了幾處，只見一伙樵夫走將來$
兄弟，何勞厚禮！便是保護過關，
有何難處！」眾客大喜。鄭齊隨備酒飯款留眾客，把行囊俱放在鄭齊家，少歇一日兩夜
。哪知鄭齊未曾保護，先起奸貪，暗約歹人要劫商寶。這商客中卻有一人，平生吃素，
好誦經文，早起望空禮拜。這善心感動天地，幽冥中卻有保護之人。卻是何人？乃是尊
者師徒，正別了鄭修。鄭修臨別，卻也說道：「我有一弟，在靈通關住，平日心術不正
，師父們若過關，可會則會，如不可會，便過關去罷，不要沾惹他更好。」此時尊者一
面叫元通記了，一面行路，卻又見三五個趕路之人，便稍停緩步，或歇息林間，或棲遲
道路。恰好離$
崔名皓，進得方丈，見個道士坐在堂中，那謙之卻又弄個法兒，依舊是洞中出來的破服。崔皓見了怒起，便叫左右，一邊捉串道士，一邊睬過僧人。方才開口，謙之聽得，便叫：「官長休得囉唣！貧道不是與你捉拿的。」崔皓問道：「你是哪裡來的？」謙之道：「官長若問我貧道，聽我說來。」說道：
　　家住嵩山石洞裡，清淨幽深無可比，
　　饑餐洞口萬年鬆，渴飲山頭一澗水。
　　我師公興本姓成，傳教譜文名說李，
　　煉就金丹得九還，能延壽算成千紀。
　　賜我圖篆與真經，掃除偽法租錢米，
　　雲中新科二十宗，開闢以來不傳起。
　　謙之道士是吾$
爭多嫌少，便生起木均之怨恨。」老漢道：「我從來公平，哪有偏多偏少。師父總是你說得好，人心無厭足。又且少年失了教訓，他個個不明白道理，如今釀成了個忤逆的性情。欲要呈明官府，只恐王法不宥。他卻反說我老漢不慈。」道副說道：「老善人，你請回家，我小僧親來拜探你五位善人。」老漢大喜道：「老漢姓鬱名全，家住地方，就呼做鬱全村。師父若肯降臨，當齊相候。」老漢說罷回家。只見五子已有人說與他道：「你父在寺與僧人備細講你弟兄不孝事情，卻也一問一答，都有道理。」五子聽了，個個生嗔，說道：「我等有何不孝之事？與和尚家講甚道理？」他$
浪，把這村人漂沒，卻又不忍。有善人仁人不傷害我，怎的教他玉石不分，一概罹害？」狐狸道：「不瞞老兄說，我一向稱為狐妖，卻也有些變化手段。你若不信，我復了原相你看。」後生把身一抖，只見原是一個九尾狐狸。老漢子笑道：「原來你也是個忠厚妖精。你既忠厚待我，我也把個忠厚待你。」這老漢子也把身一抖，卻復了原身，是一個大爪蝦。一個放下四足，在那沙上打虎跳；一個直戳起兩須，一個直戳起兩須，在那地下效蟆游。
　　二精正露原身，卻好一個全真手捧著一個葫蘆兒，走近沙路上來。二精看見那全真怎生打扮？但見他：
　　頭頂黃冠子，身披白$
卻問他：『花柳叢中名妓，座間把盞良朋，如今可來顧你？』他道：『今日若有錢鈔得去，定然下顧下顧。』誰料這索疏終日還到花柳閒行，遇著妓家有客，他胡撕亂吵。妓家無奈，設了一個計較，卻也太毒：妓家把一個乞兒用毒藥毒了，稱索疏來鬧，故意串使乞兒爭嚷，一時毒發身亡，卻喊地方，指稱索疏拳打人命，暗行賄賂，成了重獄。偶有人傳到小於，叫去救他。小子仍念故舊，也顧不得奢儉二字，費了金錢，去白冤雪屈。誰知他恨昔日詞句，反說小子與他同毆乞兒。賴有清廉官長鞫明，釋我小子。這卻是直諫招尤，看來也為儉起。」
　　道育師聽了，說道：「再乞$
道理，不進山門來講論，非酒狂，必口是心非的。」道育說：「只恐是不正之怪，難容混入禪林。」道副道：「若是知道漢子，不可錯過，也當訪會一面，彼此有相資之益。若是不正之怪，剽竊理言，也當度化他。」萬年道：「若六叟，我便知其姓名來歷。這四個漢子，不識他何人。看他惡狠狠譏誚六叟，笑嘻嘻徜徉而去，莫不就是老叟說的使心機、用心術的漢子？我既承師兄們教誨，也當扶持演化的盛意，且去鄉村訪尋他來歷，可度便度，如不能度，指引他到院來，請師兄們指教他。」副師道：「長老須當因人指教，莫要非人亂傳。」萬年長老聽了，走出山門，到村間找尋$
你身上。每日常用的水，都要你擔，不許缺乏。是火，都是你燒。若是難為了柴，老娘卻要計較。且等你知心知意的家長回家時，你再啼啼哭哭告訴他便了，也不怕他趕了老娘出去！」月香在房中，聽得賈婆發作自家的丫頭，慌忙移步上前，萬福謝罪，招稱許多不是，叫賈婆莫怪。養娘道：「果是婢子不是了！只求看小姐面上，不要計較。」那老婆愈加忿怒，便道：「甚麼小姐，小姐！是小姐，不到我家來了。我是個百姓人家，不曉得小姐是甚麼品級，你動不動把來壓老娘。老娘骨氣雖輕，不受人壓量的，今日要說個明白。就是小姐也說不得，費了大錢討的。少不得老娘是個$
該兄長管業。弟輩衣食自足，不消兄長掛念。」許武道：「做哥的力田有年，頗知生殖。況且宦情已淡，便當老於耰鋤，以終天年。二弟年富力強，方司民社，宜資莊產，以終廉節。」晏、普又道：「哥哥為弟輩而自污。弟輩既得名，又欲得利，是天下第一等貪夫了。不惟玷辱了祖宗，亦且玷辱了哥哥。萬望哥哥收回冊籍，聊減弟輩萬一之罪。」
　　眾父老見他兄弟三人交相推讓，你不收，我不受，一齊向前勸道：「賢昆玉所言，都則一般道理。長文公若獨得了這田產，不見得向來成全兩位這一段苦心﹔兩位若逕受了，又負了令兄長文公這一段美意。依老漢輩愚見，宜作三$
。忽然想起，有個結義妹子，叫做劉四媽，時常往來。他能言快語，與美娘甚說得著，何不接取他來，下個說詞？若得他回心轉意，大大的燒個利市。當下叫保兒去請劉四媽到前樓坐下，訴以衷情。劉四媽道：「老身是個女隨何，雌陸賈，說得羅漢思情，嫦娥想嫁。這件事都在老身身上。」九媽道：「若得如此，做姐的情願與你磕頭。你多吃杯茶去，省得說話時口乾。」劉四媽道：「老身天生這副海口，便說到明日，還不乾哩。」劉四媽吃了幾杯茶，轉到後樓，只見樓門緊閉。劉四媽輕輕的叩了一下，叫聲：「侄女！」美娘聽得是四媽聲音，便來開門。兩下相見了，四媽靠桌$
有緣故。如今他任所去此不遠。我潛地喚他來問個分曉。你二人且去，休說與人知道。」二人領命，作別回府不題。
　　太師即差幹辦火速去取楊知縣來。往返兩日，便到京中，到太師跟前。茶湯已畢，太師道：「知縣為民父母，卻恁地這般做作﹔這是迷天之罪。」將上項事一一說過。楊知縣欠身稟道：「師相在上。某去年承師相厚恩，未及出京，在邸中忽患眼痛。左右傳說，此間有個清源廟道二郎神，極是盻□有靈，便許下願心，待眼痛痊安，即往拈香答禮。後來好了，到廟中燒香，卻見二郎神冠服件件齊整，只腳下烏靴綻了，不甚相稱。下官即將這靴捨與二郎神供養去$
起來，這斧頭鋸子，便是他的本等，曉得文字怎麼樣做的！我妹子做了匠人的妻子，有甚好處！後來怎好與他相往？」王員外見說，心中大怒，道：「他既為了我的子婿，傳授這些家私，縱然讀書不成，就坐吃到老，也還有餘。那見得原做木匠，與你難好相往！我看起來，他目下雖窮，後來只怕你還趕他腳跟不著哩。那個要你管這樣閑帳，可不扯淡麼！」一頭說，徑望裡邊而走。羞得趙昂夫妻滿面通紅，連聲道：「干我甚事！
　　只為他面上不好看，故此好言相勸，何消如此發怒！只怕後來懊悔，想我們今日的說話便遲了！」
　　王員外也不理他，直至房中，怒氣不息。$
爹，再作區處。」廷秀又問道：「向來王員外可曾有人來詢問？媳婦還是守節在家，還是另嫁人了？」陳氏道：「自你去後，從無個小使來走遭。我又日夜啼哭，也沒心腸去問得。到是王三叔在門首經過說起，方曉得王員外要將媳婦改配，不從，上了吊救醒的。如今又隔年餘，不知可能依舊守節？我幾遍要去，一則養娘又死，無人同去﹔二則想他既已斷絕我家，去也甘受怠慢，故此卻又中止。你今只記他好處，休記他歹處。總使媳婦已改嫁，明日也該去報謝。」廷秀聽了這話，又增一番淒慘，齊答道：「母親之言有理！」廷秀向文秀道：「爹爹又不在此，且去尋一乘轎來，請$
來，是必再看看老身，莫要竟自過去。」
　　李承祖喉間哽咽，答應不出，點頭涕泣而去﹔走兩步，又回頭來觀看。那老嫗在門首，也直至望不見了，方才哭進屋裡。
　　這些鄰家沒一個不笑他是個痴婆子：「一個遠方流落的小廝，白白裡賠錢賠鈔，伏侍得才好，急松松就去了，有甚好處，還這般哭泣。不知他眼淚是何處來的？」遂把這事做笑話傳說。
　　看官，你想那老嫗乃是貧窮寡婦，倒有些義氣。一個從不識面的患病小廝，收留回去，看顧好了，臨行又賚贈銀兩，依依不捨。像這班鄰里，都是鬚眉男子，自己不肯施仁仗義，及見他人做了好事，反又振唇簸嘴。可$
，欲要尋條死路，詐那王屠，卻又捨不得性命。沒甚計較，就學做夜行人，到也順溜，手到擒來。做了年餘，嫌這生意微細，合入大隊裡，在衛河中巡綽，得來大碗酒、大塊肉，好不快活。
　　那時反又感激王屠起來，他道是當日若沒有王屠這句話，賣成這只鍋子，有了本錢，這時只做小生意過日，那有恁般快活。及至惡貫滿盈，被拿到官，情真罪當，料無生理，卻又想起昔年的事來：那日若不是他說破，賣這幾十文錢做生意度日，不見致有今日。所以扳害王屠，一口咬定，死也不放。
　　故此他便認得王屠，王屠卻不相認。後來直到秋後典刑，齊綁在法場上，王屠問道$
他恐怕這第三棒捶輪到頭上，心下著忙，欲待要走，這腳上卻像被千百斤石頭壓住，那里移得動分毫。正在慌張，只見趙完叫道：「一郎快來幫一幫。」趙一郎聽見叫他相幫，方才放下肚腸，掙扎得動，向前幫趙壽拖這兩個尸首，放在遮堂背後，尋兩扇板門壓好，將遮堂都起浮了窠臼。又吩咐趙一郎道：「你切不可泄漏，待事平了，把家私分一股與你受用。」趙一郎道：「小人靠阿爹洪福過日的，怎敢泄漏？」剛剛准備停當，外面人聲鼎沸，朱家人已到了。
　　趙完三人退入側邊一間屋里，掩上門兒張看。
　　且說朱常引家人媳婦，扛著尸首趕到趙家，一路打將進去。直$
住，卻待要打。
　　子春正摔脫不開，只聽有人叫道：「莫要打，有話講理。」
　　分開眾人，捱身進來。子春睜睛觀看，正好是西門老者，忙叫道：「老翁來得恰好！與我評一評理。」老者問道：「你們為何揪住這位郎君廝鬧？」酒家道：「他吃透了二百錢酒，卻要白賴，故此取索。」子春道：「承老翁所賜三百文，先交付與他，然後飲酒，他自要多把東西與人吃，干我甚事？今情願明日多還他些，執意不肯，反要打我。老翁，你且說誰個的理直？」老者向酒家道：「既是先交錢後飲酒，如何多把與他吃？這是你自己不是。」又對子春道：「你在窮困之鄉，也不該吃這$
郎道：「別人家買藥的，都要現錢才賣﹔只有行醫開鋪的，是長久主顧，但要藥料，只上個帳簿取去，或一季或一月一算，總數還錢，叫做半賒半現。」李清便扯個謊道：「我原是個幼科醫人，一向背著包沿村走的，如今年紀老了，也要開個鋪面，坐地行醫，不知哪裡有空房，可以賃住？乞賜指引，也好與貴鋪做個主顧。」金大郎道：「就是我家隔壁，有一間空房，不見門上貼著『招賃』兩字麼？只怕窄狹，不夠居住。」李清道：「我老身別無家小，便一間也盡夠了。只是鋪前須要豎面招牌，鋪內須要藥箱藥刀，各色家伙，方才像個行醫的。這幾件，都在哪裡去置辦？不知可$
惟異，以牛有齒、馬有尾，說牛之非馬也，不可。是俱有，不偏有、偏無有。曰之與馬不類，用牛有角、馬無角，是類不同也。若舉牛有角、馬無角，以是為類之不同也，是狂舉也，猶牛有齒，馬有尾。屬於：[邏輯]
牛馬之非牛，與可之同，說在兼。屬於：[邏輯]
“或不非牛而‘非牛也’，則或非牛或牛而‘牛也’可。故曰：‘牛馬非牛也’未可，‘牛馬牛也’未可。”則或可或不可，而曰“牛馬牛也，未可”亦不可。且牛不二，馬不二，而牛馬二。則牛不非牛，馬不非馬，而牛馬非牛非馬，無難。屬於：[邏輯]
循此循此與彼此同。說在異。屬於：[邏輯]
彼$
尤氏道：
出城与老爺請安去了．可是你怪悶的，坐在這里作什么？何不也去逛逛？”
　　秦氏笑道：“今儿巧，上回寶叔立刻要見的我那兄弟，他今儿也在這里，想
書房里呢，寶叔何不去瞧一瞧？"寶玉听了，即便下炕要走．尤氏鳳姐都忙說：
好生著，忙什么？"一面便吩咐好生小心跟著，別委曲著他，倒比不得跟了老太
過來就罷了．鳳姐說道：“既這么著，何不請進這秦小爺來，我也瞧一瞧．難道
見不得他不成？"尤氏笑道：“罷，罷！可以不必見他，比不得咱們家的孩子們，
打海摔的慣了．人家的孩子都是斯斯文文的慣了，乍見了你這破落戶，還被人笑
$
母這邊，秦
鐘早來候著了，賈母正和他說話儿呢．于是二人見過，辭了賈母．寶玉忽想
起未辭黛玉，因又忙至黛玉房中來作辭．彼時黛玉才在窗下對鏡理妝，听寶
玉說上學去，因笑道：“好，這一去，可定是要`蟾宮折桂'去了．我不能送
你了。”寶玉道：“好妹妹，等我下了學再吃飯．和胭脂膏子也等我來再制
。”勞叨了半日，方撤身去了．黛玉忙又叫住問道：“你怎么不去辭辭你寶
姐姐呢？"寶玉笑而不答，一徑同秦鐘上學去了．原來這賈家之義學，离此
也不甚遠，不過一里之遙，原系始祖所立，恐族中子弟有貧窮不能請師者，
即入此中肄業．凡族中有$
說，一面禁不住
抬起手來替他拭淚．林黛玉忙向后退了几步，說道：“你又
要死了！ 作什么這么動手動腳的！"寶玉笑道：“說話忘了
情，不覺的動了手，也就顧不的死活． "林黛玉道：“你死了
倒不值什么，只是丟下了什么金，又是什么麒麟，可怎么樣
呢？"一句話又把寶玉說急了，赶上來問道：“你還說這話，
到底是咒我還是气我呢？"林黛玉見問，方想起前日的事來，
遂自悔自己又說造次了，忙笑道：“你別著急，我原說錯了．
這有什么的，筋都暴起來，急的一臉汗。”一面說，一面禁
不住近前伸手替他拭面上的汗．寶玉瞅了半天，方說道"你$
有林黛玉自幼不曾勸
他去立身揚名等語，所以深敬黛玉．
　　閒言少述． 如今且說王鳳姐自見金釧死后，忽見几家仆
人常來孝敬他些東西，又不時的來請安奉承，自己倒生了疑
惑，不知何意．這日又見人來孝敬他東西，因晚間無人時笑
問平儿道：“這几家人不大管我的事，為什么忽然這么和我
貼近？"平儿冷笑道：“ 奶奶連這個都想不起來了？我猜他們
的女儿都必是太太房里的丫頭，如今太太房里有四個大的，
一個月一兩銀子的分例，下剩的都是一個月几百錢．如今金
釧儿死了，必定他們要弄這兩銀子的巧宗儿呢。”鳳姐听了，
笑道：“是了，是了$
來笑道：“姥姥別惱，我給你老人家賠個不
是。”劉姥姥笑道：“姑娘說那里話，咱們哄著老太太開個
心儿， 可有什么惱的！你先囑咐我，我就明白了，不過大家
取個笑儿．我要心里惱，也就不說了。”鴛鴦便罵人"為什么
不倒茶給姥姥吃。”劉姥姥忙道：“剛才那個嫂子倒了茶來，
我吃過了．姑娘也該用飯了。”鳳姐儿便拉鴛鴦：“你坐下
和我們吃了罷，省的回來又鬧． "鴛鴦便坐下了．婆子們添上
碗箸來，三人吃畢．劉姥姥笑道：“我看你們這些人都只吃
這一點儿就完了，虧你們也不餓．怪只道風儿都吹的倒。”
鴛鴦便問：“今儿剩的菜不少，都$
就有了。”
賈母笑道：“姨太太今儿也過謙起來，想是厭我老了。”薛
姨媽笑道：“不是謙，只怕行不上來倒是笑話了． "王夫人忙
笑道：“便說不上來，就便多吃一杯酒，醉了睡覺去，還有
誰笑話咱們不成。”薛姨媽點頭笑道：“依令．老太太到底
吃一杯令酒才是。”賈母笑道：“這個自然。”說著便吃了
　　鳳姐儿忙走至當地，笑道：“既行令，還叫鴛鴦姐姐來
行更好。”眾人都知賈母所行之令必得鴛鴦提著，故听了這
話，都說"很是"．鳳姐儿便拉了鴛鴦過來．王夫人笑道：“既
在令內，沒有站著的理。”回頭命小丫頭子：“端一張椅子，
放在$
． "李紈鳳姐儿都笑道：“你也多慮．我們看他也就
好了．先那几年還進來了兩次，這有好几年沒來了， 年下生日，只見他的名字
就罷了．前儿給老太太，太太磕頭來，在老太太那院里， 見他又穿著新官的服
色，倒發的威武了，比先時也胖了．他這一得了官，正該你樂呢， 反倒愁起這
些來！他不好，還有他父親呢，你只受用你的就完了．閒了坐個轎子進來，和老
太太斗一日牌，說一天話儿，誰好意思的委屈了你．家去一般也是樓房廈廳，誰
不敬你，自然也是老封君似的了。”
　　平儿斟上茶來， 賴嬤嬤忙站起來接了，笑道：“姑娘不管叫那個孩子倒$
襖与皮褂．鳳姐儿又命平儿把一個玉色綢里的哆羅
呢的包袱拿出來，又命包上一件雪褂子．
　　平儿走去拿了出來， 一件是半舊大紅猩猩氈的，一件是大紅羽紗的．襲人
道：“一件就當不起了。”平儿笑道：“你拿這猩猩氈的．把這件順手拿將出來，
叫人給邢大姑娘送去． 昨儿那么大雪，人人都是有的，不是猩猩氈就是羽緞羽
紗的，十來件大紅衣裳，映著大雪好不齊整．就只他穿著那件舊氈斗篷，越發顯
的拱肩縮背，好不可怜見的．如今把這件給他罷． "鳳姐儿笑道：“我的東西，
他私自就要給人．我一個還花不夠，再添上你提著， 更好了！'眾人笑$
是三兩二錢銀子，早已交給了柳嫂子，預備四十
碟果子．我和平儿說了，已經抬了一壇好紹興酒藏在那邊了．我們八個人單替你
過生日。”寶玉听了，喜的忙說：“他們是那里的錢， 不該叫他們出才是。”
晴雯道：“他們沒錢，難道我們是有錢的！這原是各人的心． 那怕他偷的呢，
只管領他們的情就是。”寶玉听了，笑說：“你說的是。”襲人笑道：“你一天
不挨他兩句硬話村你，你再過不去。”晴雯笑道：“你如今也學坏了，專會架橋
撥火儿。”說著，大家都笑了．寶玉說：關院門去罷。”襲人笑道：“怪不得人
說你是`無事忙'，這會子關了門，人倒$
．'上一句似單做了
`而不慍'三個字的題目，下一句又犯了下文君子的分界．必如改筆才合題位呢．
且下句找清上文，方是書理．須要細心領略。”寶玉答應著．賈政又往下看，'
夫不知，未有不慍者也，而竟不然． 是非由說而樂者，曷克臻此。”原本末句"
非純學者乎。”賈政道：“這也与破題同病的． 這改的也罷了，不過清楚，還
說得去。”第三藝是《則歸墨》，賈政看了題目，自己揚著頭想了一想，因問寶
玉道：“你的書講到這里了么？"寶玉道：“師父說，《孟子》好懂些， 所以倒
先講《孟子》，大前日才講完了．如今講`上論語'呢。”賈$
里么？"
平儿答應了一聲，那小丫頭掀起帘子進來，卻是王夫人打發過來來找賈璉， 說：
“外頭有人回要緊的官事．老爺才出了門，太太叫快請二爺過去呢。”鳳姐听見
唬了一跳．未知何事，下回分解．
第八十九回　　人亡物在公子填詞　蛇影杯弓顰卿絕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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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卻說鳳姐正自起來納悶，忽听見小丫頭這話，又唬了一跳，連忙問道：“什
么官事？"小丫頭道：“也不知道．剛才二門$
處．他哥哥在監里，妹子怎么出嫁．況且貴妃的
事雖不禁婚嫁， 寶玉應照已出嫁的姐姐有九個月的功服，此時也難娶親．再者
我的起身日期已經奏明， 不敢耽擱，這几天怎么辦呢？"賈母想了一想：“說的
果然不錯．若是等這几件事過去，他父親又走了．倘或這病一天重似一天，怎么
好？只可越些禮辦了才好。”想定主意，便說道：“你若給他辦呢，我自然有個
道理，包管都礙不著．姨太太那邊我和你媳婦親自過去求他．蟠儿那里我央蝌儿
去告訴他，說是要救寶玉的命，諸事將就，自然應的． 若說服里娶親，當真使
不得．況且寶玉病著，也不可教他成親$

才好． 你寶姐姐生來是個大方的人，頭里他家這樣好，他也一點儿不驕傲， 后
來他家坏了事，他也是舒舒坦坦的．如今在我家里，寶玉待他好，他也是那樣安
頓，一時待他不好，不見他有什么煩惱．我看這孩子倒是個有福气的．你林姐姐
那是個最小性儿又多心的， 所以到底不長命．鳳丫頭也見過些事，很不該略見
些風波就改了樣子，他若這樣沒見識，也就是小器了．后儿寶丫頭的生日，我替
另拿出銀子來， 熱熱鬧鬧給他做個生日，也叫他歡喜這一天。”湘云答應道：
“老太太說得很是．索性把那些姐妹們都請來了， 大家敘一敘。”賈母道：“自
然$
問是怎么了．
寶玉道：“不怎么，只是心里煩得慌．何不趁他們喝酒咱們兩個到珍大奶奶那里
逛逛去。”襲人道：“珍大奶奶在這里，去找誰？"寶玉道：“不找誰，瞧瞧他
現在這里住的房屋怎么樣。”襲人只得跟著，一面走，一面說．走到尤氏那邊，
又一個小門儿半開半掩，寶玉也不進去．只見看園門的兩個婆子坐在門檻上說話
儿． 寶玉問道：“這小門開著么？"婆子道：“天天是不開的． 今儿有人出來
說，今日預備老太太要用園里的果子，故開著門等著。”寶玉便慢慢的走到那邊，
果見腰門半開，寶玉便走了進去．襲人忙拉住道：“不用去，園里不干$
．寶釵看他這樣，也曉得是個沒意思的光景，
因想著：“他是個痴情人， 要治他的這病，少不得仍以痴情治之。”想了一回，
便問寶玉道：“你今夜還在外間睡去罷咧？"寶玉自覺沒趣，便道：“里間外間
都是一樣的。”寶釵意欲再說，反覺不好意思．襲人道：“罷呀，這倒是什么道
理呢．我不信睡得那么安穩！"五儿听見這話，連忙接口道：“二爺在外間睡，
別的倒沒什么，只是愛說夢話，叫人摸不著頭腦儿，又不敢駁他的回。”襲人便
道：“我今日挪到床上睡睡，看說夢話不說？你們只管把二爺的舖蓋舖在里間就
完了。”寶釵听了，也不作聲．寶玉自己$
是他還知道我的心，別人那里知道。”正在胡思亂想，賈政等進來，
著實的嗟歎著，說道：“好孩子，不枉老太太疼他一場！"即命賈璉出去吩咐人
連夜買棺盛殮，"明日便跟著老太太的殯送出，也停在老太太棺后，全了他的心
志。”賈璉答應出去．這里命人將鴛鴦放下，停放里間屋內．平儿也知道了，過
來同襲人鶯儿等一干人都哭的哀哀欲絕．內中紫鵑也想起自己終身一無著落，"
恨不跟了林姑娘去，又全了主仆的恩義，又得了死所．如今空懸在寶玉屋內，雖
說寶玉仍是柔情蜜意，究竟算不得什么？"于是更哭得哀切．
　　王夫人即傳了鴛鴦的嫂子進來， $
又一想：“今晚他們睡的睡，做活的做活，不如趁著這個
空儿我找他去，看他有什么話．倘或我還有得罪之處，便陪個不是也使得。”想
定主意，輕輕的走出了房門，來找紫鵑．
　　那紫鵑的下房也就在西廂里間． 寶玉悄悄的走到窗下，只見里面尚有燈光，
便用舌頭舔破窗紙往里一瞧，見紫鵑獨自挑燈，又不是做什么，呆呆的坐著．寶
玉便輕輕的叫道：“紫鵑姐姐還沒有睡么？"紫鵑听了唬了一跳，怔怔的半日才
說：“是誰？"寶玉道：“ 是我。”紫鵑听著，似乎是寶玉的聲音，便問：“是
寶二爺么？"寶玉在外輕輕的答應了一聲． 紫鵑問道：“你來做$

的。”便說道：“世兄高論，固是真切．但弟少時也曾深惡那些舊套陳言，只是
一年長似一年，家君致仕在家，懶于酬應，委弟接待．后來見過那些大人先生盡
都是顯親揚名的人，便是著書立說，無非言忠言孝，自有一番立德立言的事業，
 方不枉生在圣明之時，也不致負了父親師長養育教誨之恩，所以把少時那一派迂
想痴情漸漸的淘汰了些．如今尚欲訪師覓友，教導愚蒙，幸會世兄， 定當有以教
我．适才所言，并非虛意。”賈寶玉愈听愈不耐煩，又不好冷淡，只得將言語支
吾．幸喜里頭傳出話來說：“若是外頭爺們吃了飯，請甄少爺里頭去坐呢。”寶
玉$
前病，必定犯殺犯
剮！"薛姨媽見他這樣，便要握他嘴說：“只要自己拿定主意，必定還要妄口巴
舌血淋淋的起這樣惡誓么！只香菱跟了你受了多少的苦處， 你媳婦已經自己治
死自己了，如今雖說窮了，這碗飯還有得吃，据我的主意，我便算他是媳婦了，
你心里怎么樣？"薛蟠點頭愿意．寶釵等也說：“很該這樣。”倒把香菱急得臉
脹通紅，說是：“伏侍大爺一樣的，何必如此。”眾人便稱起大奶奶來， 無人
不服．薛蟠便要去拜謝賈家，薛姨媽寶釵也都過來．見了眾人，彼此聚首， 又
說了一番的話．正說著，恰好那日賈政的家人回家，呈上書子，說：“$
黃芩湯方
　　黃芩三兩　芍藥二兩　甘草二兩（炙）　大棗二十枚（擘）
　　上四味，以水一斗，煮取三升，去滓，溫服一升，日再、夜一服。
黃芩加半夏生薑湯方
　　黃芩三兩　芍藥二兩　甘草二兩（炙）　大棗十二枚（擘）　半夏半升（洗）　
生薑一兩半（一方三兩，切）
　　上六味，以水一斗，煮取三升，去滓，溫服一升，日再、夜一服。
　　一七三、傷寒，胸中有熱，胃中有邪氣，腹中痛，欲嘔吐者，黃連湯主之。
黃連湯方
　　黃連三兩　甘草三兩（炙）　乾薑三兩　桂枝三兩（去皮）　人參二兩　半
夏半升（洗）　大棗十
二枚（擘）
　　$
利，此名霍亂。
　　三八三、問曰：病發熱，頭痛，身疼，惡寒，吐利者，此屬何病？答曰。此
名霍亂。霍亂自吐下，又利止，復更發熱也。
　　三八四、傷寒，其脈微澀者，本是霍亂，今是傷寒，卻四五日，至陰經上，
轉人陰必利，本嘔下利者，不可治也。欲似大便，而反失氣，仍不利者，此屬陽
明也，便必硬，十三日愈。所以然者，經盡故也。不利後，當便硬，硬則能食者
愈。今反不能食，到後經中，頗能食，復過一經能食，過之一日當愈，不愈者，
不屬陽明也。
　　三八五、惡寒脈微而復利，利止亡血也，四逆加人參湯主之。
四逆加人參湯方
　　$
冷者，四逆湯主之。
　　三八九、既吐且利，小便復利而大汗出，下利清穀，內寒外熱，脈微欲絕者，
四逆湯主之。
　　三九 0 、吐已，下斷，汗出而厥，四肢拘急不解，脈微欲絕者，通脈四逆加
豬膽汁湯主之。
通脈四逆加豬膽汁湯方
　　甘草二兩（炙）　乾薑三兩（強人可四兩）附子大者一枚（生，去皮，破八
片）　豬膽汁（半合）
　　上四味，用水三升，煮取一升二合，去滓；加入豬膽汁，分二次溫服。
　　三九一、吐利發汗，脈平，小煩者，以新虛不勝穀氣故也。
辨陰陽易差後勞復病脈證並治第十四
　　三九二、傷寒陰陽易之為病，其人身$
，正游到葛洪的坐處來忽見葛洪坐在石上，昂昂藏藏，丰神飄逸，不覺驚訝，因指謂
相士道：「你看此人，體態悠然，自應富貴，何如此青年，甘居泉石？」相上因定睛看
了一看，道：「這少年富貴固有，然富貴還只有限，更有一件大過人處，老先生可曾看
出？」鮑玄道：「富貴之外，則不知也。」相士道：「你看他鬚眉秀異，清氣逼人，兩
眼灼灼有光，而昂藏矯健如野鶴，此殆神仙中人。」
　　鮑玄聽了，尚不盡信，因走上前，對著葛洪拱一拱手，道：「長兄請了。」葛洪正
看山到得意之所，低著頭細細理會，忽聽得有人與他拱手；忙回過頭來看時，卻見是一$
靖大喜道：「此猶吾子也。」遂題一絕云：
　　春靜棋邊窺野客，雨寒廊底夢滄洲。
　　是時四方貴客，不遠千里而來訪和靖者甚多。奈和靖曠達襟懷，除梅花盛開之日，杜門不出，餘日則閒放小舟，邀游湖曲，竟日不歸，殊無定跡。守門童子皆不知其處，自有二鶴之後，又見鶴知人性，每欲飲食，便俯首長鳴於和靖之前，和靖朝出暮歸，必引頸相迎，如有所依之狀，因戒童子道：「若有遠方客至，急切不能覓予，且請客稍坐，速放一鶴，摩於空中。予若見鶴，便知有客至，即掉舟而還，庶賓主不致相左耳。」
　　天聖中，丞相王隨以給事中出知杭州。既至，聞知和靖$
萬人馬，等到黃昏夜靜，遂令眾兵馬銜枚去攻他的陸寨。眾兵馬到了，一齊擁人。那些賊人不曾防備，慌慌張張，無計可施，都大叫：「情願投降。」岳公遂傳令准降。那一夜，就降了七萬餘人，眾人方曉得日間杖楊欽，皆是岳公與楊欽定下之計，欲以攻其所不備也。有詩為證：
　　鬼神不測是兵機，豈肯客人識是非？
　　直待戰功成以後，方知妙算古今稀。
　　湖賊此時已降去八九，獨楊麼還自擁著五萬餘兵，認做秦關之險，萬萬無失；又倚著他的大船利害，往來衝突，無人敢當。他那大船，長有數十丈，兩旁俱可以走馬，上有城樓，強弓硬弩、刀槍銃石，都藏於城$
時不能決斷。
　　到了次日，眾僧又來說：「道濟自立了三日限期，今日是第二日了，竟不出寺去化，只坐在灶下捉蝨子，明日如何得有？多分是說謊，騙酒吃了。」長老道：「道濟雖說瘋癲，在正務上還不甚糊塗。事雖近乎說謊，但他怎好騙我？且到明日再看。」
　　不期到了第二日，毛太尉才入朝隨駕，早有一個內侍，從宮裡出來，尋著毛公道：「娘娘有旨宣你。」毛太尉忙跟到正宮來叩見道：「娘娘宣奴婢，不知有何吩咐？」太后道：「本宮昨夜三更時分，正朦朧睡去，忽夢見一位金身羅漢對我說道，西湖淨慈寺，有一座壽山福海的藏殿，一向莊嚴，近來崩坍了，$
弟要娶親，原來銀子自有，只要你我做個主兒。須替他速速行之。」
　　李幕事接了銀子，在手中翻來覆去，細看那上面鑿的字號，忽大叫道：「不好了，我全家的性命都要被這錠銀子害了。」妻子道：「活見鬼！不過一錠銀子，有甚利害？」李幕事道：「你那裡知道，現今邵太尉庫內封記鎖押都不動，竟不見了五十錠大銀，正著落臨安府捉賊，十分緊急。臨安府正沒尋頭路，出榜緝捕，寫著字號錠數，捉獲者賞銀五十兩，知情不首，及窩藏正賊者全家發邊遠充軍。這銀子與榜上字號相同，若隱匿不報，日後被人首出，坐罪不小。」妻子聽了，只嚇得咯抖抖的發戰，道：「$
恩愛牽纏何日休？活鬼喬相守，緣盡還分手。呔！為你兩綢繆，披枷帶杻，覷破冤家，各自尋門了走。因此，把魚水夫妻一筆勾。」
　　媽媽又勸道：「夫妻也罷了，古人云『不孝有三，無後為大。』相公若有一男半女也就罷了。今子嗣尚無，可不絕了沈門後代麼？」蓮池道：「有子無子，總是一般，你不知道。我再念一辭你聽：
　　身似瘡疣，莫為兒孫作遠憂。憶昔燕山竇，今日還存否？呔！畢竟有時休，總歸無後，誰識當人，萬古常如舊？因此，把桂子蘭孫一筆勾。」
　　媽媽又勸道：「相公，我看你三更燈火，十載寒窗，如此用功，必須獨佔鼇頭，庶不枉男兒志$
新念佛。習學外道文書，不如一字不識念佛；無知妄談禪理，不如老實持戒念佛；希求妖鬼靈通，不如正信因果念佛。」左御史聽了，大悟而去。
　　蓮池每見杭城大小人家多好殺生，遂舉筆作「戒殺文」七則云：
　　一曰生日不宜殺生。哀哀父母，生我劬勞。己身始誕之辰，乃父母垂亡之日，正宜戒殺持齋，廣行善事，使先亡妣考早獲超升；見在椿萱，增延福壽。何得頓忘母難，殺害生靈？
　　二曰生子不宜殺生。無子則悲，有子則喜。不思一切禽畜，亦各愛其子。慶子生，令他子死，於心何安，夫嬰孩始生，不為積福，而反殺生，不亦愚乎？
　　三曰祭先不宜殺$
，忽指著伽藍怒道：「和尚們！總是借你這幾個泥身哄人，那裡在於經典？今日倒叫我拋舍儒書，念這哄人的套本，俱是你們之過。好不好送你到水晶宮，現出本相來，快好好與我叫那個放尿先生回去就罷。」一頓瘋張瘋致，對著泥神亂嚷一回。走到裡面，取筆硯就做了一支曲兒，名《拍拍緊》：
　　和尚頭，賽西瓜，和尚形，似雞巴。今生莫想風流話。師父若認真，徒弟莫睬他，這騙錢的經文休念罷。我本是聖賢門，怎做得無礙掛。若再來向我張牙，恨一聲賊禿驢，就不做這光光乍。
　　寫完又唱了兩遍，就將來夾在一本書裡，也不管日色曬破紙窗，竟上牀睡覺。寂然$
一味呆呆的看著他們吃得好不興頭，自己口角甚是流涎，強忍陪坐終席，悶悶而散，心中深恨。恰好東方一個默然和尚，過來玩耍，偶掀開宗無的書來看，卻掀出那支曲兒，被寂然瞧見。寂然正無好氣，借這引頭出氣，將宗無又是一頓肥打。
　　第二日，宗無懷恨默然，有心到東房來閒耍，意思要弄默然個笑話。默然卻不在家，但見默然的徒弟宗慧，在佛前唸經。宗無問道：「師兄在此念的是什麼經？」宗慧道：「是報恩經。」宗無道：「替那個念的？」宗慧道：「還不曾有受主。」宗無笑道：「既沒有受主，空空念他怎的？」宗慧道：「乘閒時節念在那裡，待有人出了經$
調，對牛彈琴；及至兵臨城下，將至濠邊，非但一籌莫展，反聽了老婆舌頭，只顧自己，不顧別人，逃走得無影無蹤，致令形容鬼投河落水。這般鬼頭鬼腦，抗只星心使惑突，真難相與也。
第十回    閻羅王君臣際會　活死人夫婦團圓
　　詞曰：
　　女扮男妝逃性命，何期闖入餐人境？剝衣亭上見雌雄，夫婦巧相逢。從軍掛印征強寇，一鼓而擒皆授首。功成名遂盡封官，從此大團圓。
　　　　右調《慶功成》
　　話說兩個大頭鬼，攻破鬼門關，降了許多地面，引兵殺到陰陽界來。那守界的兩個將官：一個叫做倒塔鬼，騎一隻豁鼻頭牛，使一把花斧頭，有萬夫不$
在脂粉中逞顏色，何堪作閨中之樂。我祇愁無以復母親之命，誰知行到浙江，無意中忽逢江老夫妻，親親切切認我為子，竟在深閨中，喚出女兒來，拜我為兄。來見面時，我還認做尋常女子，了不關心。及見面時，誰知竟是一個賽王嬙、誇西子的絕代佳人。突然相見，不曾打點的耳目精神，又因二老在坐，祇驚得青黃無主，竟不曾看得象心象意，又不曾說幾句關情的言語，以致慇懃。但默默坐了一霎，就入去了，竟撇下一天風韻，叫我無聊無賴。欲待相親，卻又匆匆草草，無計相親﹔欲放下，卻又繫肚牽腸，放他不下。這才是我前日在家對人說的定情之人也。人便僥倖有了，$
名，卻無讀書之實，年紀雖止得十五、六歲，因他是將門之子，卻生得人物魁偉，情性豪華，揮金如土，便嚮著一班門下幫閒，終日在外架鷹放犬的打圍，或在花叢中作樂，日則飲酒食肉，夜則宿妓眠娼，除此並無別事。不知不覺已長到二十歲了。
　　這赫公子因想道：我終日在外，與這些粉頭私窠打混，雖當面風騷，但我前腳出了門，他就後腳又接了新客，我的風騷已無跡影。就是包年包月，眼睛有限，也看管不得許多，豈不是多年子弟變成龜了？我如今何不聘了一頭親事，少不得是鄉宦人家的千金小姐，與他在家中朝歡暮樂，豈不妙哉？」
　　主意定了，就與這班幫$
半山。今古恨，几千般，只應离合是悲歡。江頭未是風波惡，別有人間行路難！
　　鷓鴣天
　　代人賦晚日寒鴉一片愁，柳塘新綠卻溫柔。若教眼底無离恨，不信人間有白頭。腸已斷，淚難收，相思重上小紅樓。情知已被山遮斷，頻倚闌干不自由。
　　鷓鴣天
　　和子似山行韻誰共春光管日華，朱朱粉粉野蒿花。閒愁投老無多子，酒病而今較減些。山遠近，路橫斜，正無聊處管弦嘩。去年醉處猶能記，細數溪邊第几家。
　　鷓鴣天一片歸心擬亂云，春來諳盡惡黃昏。不堪向晚檐前雨，又待今宵滴夢魂。爐燼冷，鼎香氛，酒寒誰遣為重溫？何人柳外橫斜笛？客耳那堪$
徑、殘梅似雪，甚過了、人日更多陰？壓酒人家，試燈天氣，相次登臨。
猶記舊遊亭館，正垂楊引縷，嫩草抽簪。羅帶同心，泥金半臂，花畔低唱輕斟。又爭信、風流一別，念前事、空惹恨沉沉。野服山筇醉賞，不似如今。
解連環 橄欖
萬珠懸碧，想炎荒樹密，? ? ? ?。恨絳娣、先整吳帆，正鬟翠逞嬌，故林難別。歲晚相逢，薦青子、獨誇冰頰。點紅鹽亂落，最是夜寒，酒醒時節。
霜槎蝟芒凍裂，把孤花細嚼。時嚥芳冽。斷味惜、回澀余甘，似重省家山，舊遊風月。崖蜜重嘗，到了輸他清絕。更留人、紺丸半顆，素甌泛雪。
三姝媚 次周公謹故京送別韻
$
換卻，但滿川，殘柳荒蒲。茂陵遠，任歲華冉冉，老盡相如。
昨夜西風初起，想蓴邊呼棹、橘後思書。短景淒然，殘歌空叩銅壺。當時送行共約，雁歸時、人賦歸歟？雁歸也，問人歸、如雁也無？
高寒戶牖，虛白尊罍，千山盡入孤光。玉影如空，天葩暗落清香。平生此興不淺，記當年、獨據胡床。怎知道，是歲華換卻，處處堪傷！
已是南樓曲斷，縱疏花淡月，也只淒涼。冷雨斜風，何況獨掩西窗。天涯故人總老，謾相思、永夜相望。斷夢遠，趁秋聲、一片渡江。
聲聲慢 和周草窗
迎門高髻，倚扇清吭，娉婷未數西州。淺拂朱鉛，春風二月梢頭。相逢靚妝俊語，有舊$
睡不安，則宜少食，飽而睡不安，則少行坐。
遇天氣變更，風寒陰晦，宜預避之，大抵宜溫暖避風寒，省語少勞役為上。
  ==中標題==  遠欲。
名與身熟親？身與貨孰多？以隋侯之珠，彈千仞之雀，世必之，何取之輕而棄之
重耶？殘軀六十有五，耳目半失於視聽，百脈沸騰而煩，心身如眾派，漂流瞑目則
魂如浪去，神氣衰於前，日飲食減於曩時，但應人事，病皆彌甚，以已之所有，豈
止隋侯之珠哉？安於淡薄，少思寡欲，省語以養氣，不妄作勞，以養形，虛心以維
神，壽夭得失，安之於數，得喪既輕，血氣自然諧和，邪無所容，病安增劇？苟能
持此$
申東造。因雖會過兩三次，未曾多餘接談
，故記不得了。
老殘當時上去，見了東造，彼此作了個揖。東造讓到裏間屋內坐下，嘴裏連稱：
“放肆，我換衣服。”當時將官服脫去，換了便服，分賓主坐下，問道：“補翁
是幾時來的？到這裏多少天了？可是就住在這店裏嗎？”老殘道：“今日到的，
出省不過六七天，就到此地了。東翁是幾時出省？到過任再來的嗎？”東造道：
“兄弟也是今天到，大前天出省。這夫馬人役是接到省城去的。我出省的前一天
，還聽姚雲翁說：宮保看補翁去了，心裏著實難過，說自己一生契童名士，以為
無不可招致主人，今日竟遇著$
樣好吃的，便說道：“這一品鍋裏的物件，都有徽號
，您知道不知道？”老殘說：“不知道。”他便用筷子指著說道、“這叫‘怒髮
衝冠’的魚翅；這叫‘百折不回’的海參；這叫‘年高有德’的雞；這叫‘酒色
過度’的鴨子；這叫‘恃強拒捕’的肘子；這叫‘臣心如水’的湯。”說著，彼
此大笑了一會。
他們姐兒兩個，又唱了兩三個曲子。家人捧上自己做的雞來。老殘道：“酒很夠
了，就趁熱盛飯來吃罷。”家人當時端進四個飯來。翠花立起，接過飯碗，送到
各人面前，泡了雞湯，各自飽餐，飯後，擦過臉，人瑞說：“我們還是炕上坐罷
。”家人來撤殘肴$
你再借我五百，我翻過本來
立刻還你。”許亮問：“若翻不過來呢？”吳二說：“明天也一準還你。”許亮
說：“口說無憑，除非你立個明天期的期票。”吳二說：“行，行，行！”當時
找了筆，寫了筆據，交給許亮。又點了五百兩銀子，還了三百多的前帳，還剩四
百多銀子，有錢膽就壯，說：“我上去推一莊！”見面連贏了兩條，甚為得意。
那知風頭好，人家都縮了注子；心裏一恨，那牌就倒下黴來了，越推越輸，越輸
越氣，不消半個更頭，四百多銀子又輸得精光。
座中有個姓陶的，人都喊他陶三胖子。陶三說：“我上去推一莊。”這時吳二已
沒了本錢，$
們的眼福。」一屁股就坐在廂房裏靠窗一張影木書案前的大椅裏，手裏拿起一個
香楠匣的葉小鸞眉紋小研在那裏撫摩，眼睛卻只對著褚愛林呆看。菶如笑道：「雯兄，你看主人的風度，比你煙臺的舊相識如何？」愛林嫣然笑道：「陸老不要瞎說，拿我給
金大人的新燕姐比，真是天比雞矢了！金大人，對不對？」雯青頓然臉上一紅，心裏勃然一跳，向愛林道：「你不是傅珍珠嗎？怎麼會跑到蘇州，叫起褚愛林來呢？」愛林道
：「金大人好記性。事隔半年，我一見金大人，幾乎認不真了。現在新燕姐大概是享福了？也不枉她一片苦心！」雯青忸怩道：「她到過北京一次，我$
果然是個脣紅齒白、面嬌目秀
的少年，正在那裏給筱亭低低說話。太太看得准了，順手拉根門閂，簾子一掀，喊道：「好，好，相公都跑到我家裏來了！」就是一門閂，望著兩人打去。那少年連忙把頭一
低，肩一閃，居然避過。筱亭肩上卻早打著，喊道：「嗄，太太別胡鬧。這是我，這是我……」太太高聲道：「是你的兔兒，我還不知道嗎？」不由分說，揪住筱亭辮子，拖
羊拉豬似的出廳門去了。這裏那個少年不防備吃了這一大嚇，還呆呆地站在壁角裏。有兩個管家連忙招呼道：「姜大人，還不趁空兒走，等什麼呢？」
　　原來那少年正是姜劍雲，正來約筱亭一同赴$
燈背黑影裏去打
盹兒。張夫人只得獨自個躡手躡腳，穿過外套房，來到堂屋。各處燈都滅了，黑魆魆的好不怕人！張夫人正有些膽怯，想縮回來，卻望見雯青那邊廂房裏一點燈光，窗簾上映
出三四個長長短短的人影。接著一陣嘁嘁嗾嗾的講話聲音，知道那邊老媽丫頭還沒睡哩。張夫人趁勢三腳兩步跨進雯青外房，徑到房門口。正要揭起軟簾，忽聽雯青床上悉悉
索索地響，響過處，就聽雯青低低兒地叫了「彩雲、彩雲」兩聲。並沒人答應。張夫人忖道：「且慢，他們要說話了，我且站著聽一聽。」這當兒，張夫人靠在門框上，從簾
縫裏張進去，只見靠床一張鴛鴦戲水的$
若負襁褓兒。仍男裝，右提劍，左握護身牌，聽野雞三唱，晨月朦朧，呼鄉團而告之曰：「事急矣，吾負汝使君往乞援，三日即返。城中諸事，聽吾婢嫗指揮，可謐無恐也。」遂開關，放之出。賊瞰其越濠，行甚速，又見所負如屋上瓴，不識云何，始癡望，繼環擊，女且走且御，斬數十人而出重圍焉。
　　縣距省垣三百里，至則甫卓午。走入館舍，解背上良人，視殘醉猶未醒也。往見中丞，時撫軍麾下僅萬人，意不能多假。生將唯諾，女在身後突白云：「但乞中丞分五百人供臂使，然必由屬吏自檢擇，不中選者勿須也。」中丞驚詢誰氏子，生詭以僕對，且告其神勇，曰：「$
鄉人愛之如慈母。鼎革後，隱於城門鄉，自號湖濱旅舍。黃冠草履，隴畝經行，田衣泥屐輩見而忘其為舊令尹也。公猶勸植農桑，教義學子弟。忽一夕，夢一青衣來招，曰：「主人傳語，奉迓玉趾。」隨之行，入一朱門，殿宇偉麗。主人出，揖而就坐。視其貌，如王者，綠袍珠履，鬚髯飄飄，謂公曰：「吾血食於此，廟中籤詩俚俗鄙惡，真牧豎子語。敬知先生一代才人，衙官屈宋，敢乞賜以珠玉，為冥冥增輝。」公諾，載拜退。逾閾驚寤，以為夢幻無恁，不甚信。明日，又入夢，王者諉尤諄切。醒異之。偶游關之城隍廟，庭階曲折，依稀夢游，視壁上籤詩果俚，然公究素慕王$
適左右舉燭，節將出，因撫其背曰：「好為之。一領青衿，便易子矣。」
　　節忽顏色慘戚，伏地淚雨，崩角有聲，力辭盛意。太史大詫，問：「汝既高尚，何勞此行？」泣曰：「童子有苦衷，不敢言，言必獲罪戾。」曰：「第言之，無恐。」曰：「父困此有年矣，頃此之來，原冀為椿庭作倩，不意隔絕且先獲售，則父於今科固已無望，即下科亦何能為哉？乞錄父而黜節，轉移之德，沒齒不忘！」太史呼九如卷至，則荒率較雛鳳判若天淵矣。因以之示節曰：「汝父文似此，奈何？」節叩不已，太史矜其志，憐其孝，嘉其慧，遂許其請，曰：「冰鑒之明，暫為汝屈。然汝下科$
桶，以竹截作噴筒，伏民夫數百人，各持一筒吸水，向上細細噴之，俾屋上棚間，不乾不濕，潤澤而已。西瓜為汁，以絹瀝之，稍加冰糖薄荷水相和，其涼沁腹。茶用蘭芽雪瑞，本係北產，氣香味厚，色亦清冽，用沙甌烹熟，坐於水筒鋪，以取溫和。
　　陳甫畢，大將軍至矣，令出遠迓。將軍由皎日之下而來，輿入村口，已覺陰涼；至公館內，兩旁松柏陰森，更覺沉靜古穆；並無結綵懸燈，耀目增光之物，心地一爽。坐其鋪垫，皆軟滑清香。不覺大樂，曰：「天仙界，水晶宮，不是過矣。不意僻陋小邑，竟有是耶！可見人以才能為貴也。」及進西瓜湯，飲蘭雪茶，莫名其妙$
於幕中，而與之偕。余抵崇川後，公餘之暇，偕二三友人，聯袂香街，閒情風月。眷一所歡，曰春林，本廣陵人也，貌僅中人，而饒有情韻。余與之遇，搴帷覿面，歡若三生；自春徂秋，幾及半載有餘。凡除酒局應分之外，纏頭所需，則不妄費余一文，且款接之間，實有逾於琴瑟者。余因贈以聯云：「秋日春風，畢竟在楊柳樓台，批杷門巷；山中林下，好記取美人低唱，高士狂吟。」
　　會某太守以他事交卸，余亦辭去。客況蕭條，幾無以歸計。日夕躊躇，至廢寢食。春林已窺知其情，謂余曰：「是處豈子所得久居者耶？當速整行裝，別圖安硯之所，庶免關山失路，至貽笑$
判然如出兩手，豈尚不忘綺語之結習耶？抑遭兵火，另有才女，抑鬱以死，而不能自秘其情耶？姑具所見，以俟知者云。
  船女奇緣
　　網船女子阿巧者，故小家女也。始生時，父母不欲舉之，為網船某嫗乞歸撫養，以為童媳云爾。乃阿巧至十一二齡時，姿容即明媚可喜，某媼頗鍾愛之，不令作船上生活，凡拖篙打槳諸務，皆不問也。阿巧性尤慧，能得媼之歡心。又數年，媼稍裕，另置一艇，使阿巧守之，而日與其子駕舊船出謀食。蓋以其子亦將弱冠，故令遠之也。網船之泊於鴛湖也，有定所。女之船適泊在東門。東門為人煙繁盛之地。
　　有西泠某生者，風神楚楚$
重護李三三。
　　記從江北到江南，不數名花信手探。
　　瘦較清臞肥較俗，姿容誰似李三三。
　　銀燈斜背酒初酣，半帶嬌羞半帶憨。
　　醉後銷魂醒後憶，多情誰似李三三。
　　眉如欲語意猶含，偶話前情便自慚。
　　同倚薰籠呵凍筆，唱酬誰似李三三。
　　謫仙遊戲到江南，北里花名著意探。
　　除卻憐才殷七七，深情又付李三三。
　　好花初放酒初酣，半露嬌羞半露憨。
　　一樣梅花枝上月，二分已照李三三。
　　筍憐新粉籜猶含，消受髯蘇句不慚。
　　讀到清平三絕句，瑤台應屬李三三。
　　一枝■豔表江南，忍舍名花不細探。
　　$
而 攻 楚 ． 孫 子 為 將 ， 拔 舒 ， 殺 吳 亡 將 二 公 子 蓋 餘 、燭 傭 ． 謀 欲 入 郢 ，
孫 武 曰 ： 「 民 勞 ， 未 可 ， 恃 也 ． 」
楚 聞 吳 使 孫 子 、 伍 子 胥 、 白 喜 為 將 ， 楚 國 苦 之 ， 群 臣皆 怨 ， 咸 言 費 無 忌 讒 殺 伍 奢 、 白 州 犁 ，
而 吳 侵 境 ， 不 絕於 寇 ， 楚 國 群 臣 有 一 朝 之 患 ． 於 是 司 馬 成 乃 謂 子 常 曰 ：「 太 傅 伍 奢 ， 左 尹 白 州 犁 ，
邦 人 $
」黛玉道：「格是要問倪阿姆格。」維忠道：「不差不差，費你的心去請他過來。」
　　黛玉應允，即命娘姨去請。不一回，黛玉的假母林大媽來了，走進房中，也叫了一聲「柳老爺」，就在旁側坐下。維忠見他有五十歲光景，滿面的老奸巨滑，知是一個利害的虔婆，也不與他多言多語，只將來意表明，說楊四要娶黛玉，究竟要多少身價？大媽聽了，自然奇貨可居﹔停了半晌，方才回答道：「楊老爺要討倪囡魚，也是倪囡魚格福氣。倒是我只有俚一個，故歇就嫁脫仔叫我靠啥人過日腳嗄？」維忠不等他說完，先說道：「我也曉得，你不用細說了，你快把身價說明，包你下半$
的大姐、娘姨出氣罷了。如是者又將三月。楊四雖有時止宿，卻較前疏淡了許多，教黛玉那裡熬得住？況他本性極淫，即使楊四夜夜陪他，尚且不能滿意，恨不得尋些野食以補楊四之不足。今每月十餘天，令黛玉孤眠獨宿，怎能受此淒涼？不免日日唉聲歎氣。
　　那一天，又聞楊四出外未歸，心中異常煩悶，懊悔自己差了主意，嫁了這無用之徒，反不如做妓時，得以逍遙自在，無拘無束，人盡可夫。到如今身已從良，未能天天出外，依稀鳥入樊籠，人在牢獄一般。我必須定個主見，尋個機會逃出此間，方稱我意。不然，永遠在此，不但活活的悶死，而且誤我青春，蹉跎了良$
客輕重，不善調停，我真犯不著呢！躊躇了半晌，忽然眉頭一皺，想出一個善處之法，連忙向綏之答道：「郭大少，今朝隨是奴勿好，夾忙頭裡，有人來叫堂差，奴回頭脫仔，弗殼張連轉仔幾個局，弄到故歇辰光轉來，真真待慢仔大少。大少篤末勿見怪，奴心裡實在依勿過格。故歇大少要翻臺，挑倪做生意，倪是巴也勿能，可惜辰光宴（讀俺）仔點讓（讀釀），奴差人去叫叫看。如果菜有格來，格是嘸啥﹔倘然嘸不末，大少動氣介。」這一席話，甚是圓轉，將一個精明的郭綏之賺得信以為真，也就點頭依允。
　　其實，寶玉並不差人去叫菜，雖吩咐了阿金幾句，不過一時權$
的相幫上來說：「馬車已經來了，停在門前伺候。」寶玉即同阿金下樓，移步至門首上車，見那車用新式皮篷，繡花坐褥，果然比眾不同。上面坐著兩個馬夫，一色新鮮的號衣，在彼時已算極考究的了。寶玉與阿金並肩坐定，馬夫即將韁繩一拉，那對高頭大馬，便向著西邊駛去。轉了一個彎，越過二馬路，即是大馬路了。馬夫加上幾鞭，比前行得更快。但今天是愚園新開，大家都要見識見識，所以馬路上的馬車較往日愈多，滔滔滾滾，接接連連，魚貫而行，蟬聯不絕。駕車者未便超越而過，違了租界章程，因此寶玉這輛車也只得逐隊而走。過了泥城橋，向那片跑馬場一望，另$
道：「既然到十二月裡就好，為啥正月裡勿回上海介？」綏之道：「我實在不能脫身。到了正月裡，又往各處去還願燒香，拜佛謝神，直忙過了正月，方才略略安閒呢。」寶玉道：「照說法，轉仔廣東，有工夫去白相格哉。」綏之道：「前月卻頑過兩次，因我有兩個至交朋友。一個叫詹祖梅，一個叫尹選仁，請我到花船上飲酒，未便推卻，只得從興前往。其實我心中記掛著你，雖勉強叫了幾個局。若要比起你來，真有天淵之隔，看了反為掃興。故在席間把你提起，說與他們聽了，帶累詹、尹二位十分羨慕，恨不生了兩翅，飛到上海來，與你會會。你想他們癡也不癡嗎？」寶玉$
出鄙吝的手段來，漫說二千三千銀子，即一釐一毫也不肯花費。如今寶玉到此，更與別人兩樣：一來是上海的名妓，特地來拜望他，他臉上增了許多光輝，彷彿小戶人家，有一位官員上門投帖，便好在人前誇耀了﹔二來寶玉姿容出眾，嬌媚動人，非但慕顏家裡妻妾奴婢，萬難比擬，即本地叫來的妓女，那一個及他分毫？因此一見傾心，驚為絕色，早被寶玉籠絡住了﹔三來寶玉言辭委婉，娓娓動聽，馬屁拍得週到，狐媚獻得精工。
　　此時的慕顏，骨軟筋酥，神迷心蕩，一聞寶玉之言，更覺面有德色，欣然說道：「唔格話頭，我有點勿相信呢！我嘸沒出過門，那能名氣會辣辣$
寶玉埋怨，彼此瞅了幾眼，阿珠趁此取了茶壺，下樓泡茶去了。
　　其時眾人都知寶玉身子不好，秀林先進房問候，無非幾句老套話兒，又問郎中請那一個，寶玉道：「郎中末去請，害裡篤格嘴倒拌乾格哉。」秀林不明白這句話是說那個的，阿金答道：「是倪勿好，響哉。請問大先生，到底阿是請陳篤卿佬？」寶玉點點頭，阿金即忙取了號金，去請篤卿，不表。
　　少時阿金回來，稟覆寶玉道：「號金末五十六，看俸轎金末，一共兩洋八百。因為生意好，出診多，格落要四五記鐘勒來。還算路近落。」寶玉怕煩不答。阿金又道：「大先生，阿要先吃點辟瘟丹？作興是吞痧$
玉的姿色，免不得問長問短，此刻也無妨礙了。況寶玉聰明伶俐，漸漸的懂了好些，學著講了幾句，又引得他們歡喜異常，向伍大人稱贊不置。因京中窯子極賤，且佳者絕少，所以均愛戲子侑觴，如今見了寶玉，大家目為奇貨，不禁心醉神迷，為之一開眼界。少停開筵擺酒，賓主均不叫局，只命寶玉在旁輪流把盞，猜拳行令，暢飲開懷。其始尚以品位自拘，到後來各有酒意，莫不放浪形骸，向著寶玉調笑，醜態畢呈。寶玉老於閱歷，盡人調戲，毫無半點羞澀之容，並且越法慇懃獻媚，口中不住的王爺長、公爺短，更惹得他們神魂顛倒，歎為名不虛傳。然則他們何以預知寶玉的$
哉介？」 爾靄道：「西湖的景致狠多，漫說那著名的所在，即如各處的庵觀寺院，以及名人祠堂，在這西湖邊上的，尚且遊覽不盡，只怕你多住一二禮拜，還有許多遺漏呢。」
　　正說之間，船將至六橋跟首。天已過午，船家問可要用飯？爾靄道：「狠好狠好，我此刻本有些饑餓了。」 於是同寶玉回進中艙，倚窗而坐，看船到柳堤邊泊定，船家方將酒菜一樣一樣的搬出，雖非盛席，只有四碗四碟，葷素俱全，卻還整齊豐潔。四個人同桌而食，單單爾靄一個開葷，吃的是鮮魚片湯，口中大贊不置道：「這樣是西湖風味，不讓松江四腮鱸魚，可惜你們吃素，真是錯過了。」$
以齊七政也。是皆汲汲然以仁民之心，而行其
養民之政，治歷明時之本，固在於此也。羲和歷數之學，皋、契未必能之也，禹、稷未必能
之也；堯、舜之知而不遍物，雖堯、舜亦未必能之也。然至於今，循羲和之法而世修之，雖
曲知小慧之人、星術淺陋之士，亦能推步占候而無所忒，則是後世曲知小慧之人，反賢於禹
、稷、堯、舜者邪？封禪之說，尤為不經，是乃後世佞人諛士，所以求媚於其上，倡為誇侈
，以蕩君心，而靡國費。蓋欺天罔人，無恥之大者，君子之所不道，司馬相如之所以見譏於
天下後世也。吾子乃以是為儒者所宜學，殆亦未之思邪？夫聖人之所$
良知而已。是故不欺則良知無所偽而誠，誠則明矣；自信則良
知無所惑而明，明則誠矣。明誠相生，是故良知常覺常照。常覺常照，則如明鏡之懸，而物
之來者自不能遁其妍媸矣。何者？不欺而誠則無所容其欺，苟有欺焉，而覺矣；自信而明則
無所容其不信，苟不信焉，而覺矣。是謂易以知險，簡以知阻，子思所謂『至誠如神，可以
前知』者也。然子思謂『如神』，謂『可以前知』，猶二而言之。是蓋推言思誠者之功效，
是猶為不能先覺者說也。若就至誠而言，則至誠之妙用即謂之神，不必言「如神」。至誠則
無知而無不知，不必言「可以前知」矣。
答羅整庵$
不是事君的良知不能致，卻須又從事親的良知上去擴充將來，如此又是脫卻本原，
著在支節上求了。良知只是一個。隨他發見流行處當下具足，更無去求，不須假借。然其發
見流行處卻自有輕重厚薄，毫髮不容增減者，所謂天然自有之中也。雖則輕重厚薄毫髮不容
增減，而厚又只是一個；雖則只是一個，而其間輕重厚薄又毫髮不容增減，若可得增減，若
須假借，即已非其真誠惻怛之本體矣。此良知之妙用，所以無方體，無窮盡，語大天下莫能
載，語小天下莫能破者也。孟氏「堯、舜之道，孝弟而已」者，是就人之良知發見得最真切
篤厚、不容蔽昧處提省人，使人$
書講書，次歌《詩》。凡
習禮歌《詩》之數，皆所以常存童子之心，使其樂習不倦，而無暇及於邪僻。教者知此，則
知所施矣。雖然，此其大略也；神而明之，則存乎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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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行錄之三　傳習錄下
附朱子晚年定論
　　正德乙亥，九川初見先生於龍江，先生與甘泉先生論格物之說，甘泉持舊說。先生曰：
「是求之於外了。」甘泉曰：「若以格物理為外，是自小其$
命征剿，伏賴天威
，悉已掃蕩。但恐官兵撤後，四方流賊，乘間復聚；必須於緊關去處，設立隘所，分撥軍兵
，委官防禦，庶使地方得以永寧。
　　本院見屯茶寮，親督知府邢珣、唐淳等遍歷各處險要，相視得茶寮正當桶岡之中，自來
盜賊據以為險，西通桂東、桂陽，南連仁化，樂昌，北接龍泉、永新，東入萬安、興國，堪
以設隘保障。當因湖廣官兵未至，各營屯兵坐候，因以其暇，責委千戶孟俊等督領兵夫，先
行開填基址，伐木立柵，起蓋營房。見今規模草創已具，本院即欲移營上猶，必須委官督工
，庶幾垂成之功不致廢弛。及照茶寮既設隘所，就合摘撥官$
仰抄案回司，著落官吏備呈欽差提督軍務贊畫機密軍務御用
監太監張，煩請會同監軍御史，公同當省都、布、按三司等官，將見解逆首宸濠及逆黨劉吉
等各犯，並宮眷馬匹等項，逐一交查明白，仍請逕自另委相應官員兵快人等管押，帶回省城
，從宜審處施行。仍備呈兵部查照知會，抄案依準，並行過日期，先行呈來。
告諭軍民
十一月十五日
　　告諭軍民人等，爾等困苦已極，本院才短知窮，坐視而不能救，徒含羞負愧，言之實切
痛心。今京邊官軍。驅馳道路，萬里遠來，皆無非為朝廷之事，拋父母，棄妻子，被風霜，
冒寒暑，顛頓道路，經年不得一顧其家，$
屋基，立表所至，敢怒
而不敢言。稅糧在戶，而租利盡入王府；家眷在室，而房屋已屬他人，流移困苦，無所赴訴
。見今天厭其虐，自速滅亡，一應侵佔等項，合行改正，以蘇民困。為此案仰南昌府，即便
清查寧王並內官校尉倚勢強佔，不問省城內外，查系黃冊軍民，該載稅糧明白，即與清復管
業，收租住坐，不許鄰佑佃民仍前倚勢爭奪。其曾經奏請如陽春書院等處，雖有侵佔，難以
擅動，俟另行處治外，仍行官吏務要盡心清查，以副委用，毋得偏私執拗，致生弊端，通毋
批江西按察司優恤孫許死事
八月二十五日
　　據按察司呈：「副使許逵家眷，日食久缺$
其實不然也。夫在物為
理，處物為義，在性為善，因所指而異其名，實皆吾之心也。心外無物，心外無事，心外無
理，心外無義，心外無善。吾心之處事物，純乎理而無人偽之雜，謂之善，非在事物有定所
之可求也。處物為義，是吾心之得其宜也，義非在外可襲而取也。格者，格此也；致者，致
此也，必曰事事物物上求個至善，是離而二之也。伊川所云「才用彼即曉此」，是猶謂之二
。性無彼此，理無彼此，善無彼此也。純甫所謂「明之之功當何如？人頭處當何如？與誠身
有先後次第否？誠是誠個甚的？」且純甫之意，必以明善自有明善之功，誠身又有誠身之功$
泛焉欲往，則亦欲往
而已，未嘗真往也。惟其欲往而未嘗真往，是以道途之不問，資斧之不具，舟車之不戒。若
決意向前，則真往矣。真往者，能如是乎？此最工夫切要者，以天宇之高明篤實而反求之，
自當不言而喻矣。
　　又云「格物之說，昔人以捍去外物為言矣。捍去外物則此心存矣。心存，則所以致知者
，皆是為己。」如此說，卻是「捍去外物」為一事，「致知」又為一事。「捍去外物」之說
，亦未為甚害，然止捍御於其外，則亦未有拔去病根之意，非所謂「克己求仁，」之功矣。
區區格物之說亦不如此。《大學》之所謂「誠意」即《中庸》之所謂「誠$
草，未盡鄙懷，千萬鑒恕！
與黃宗賢
　　僕多病積衰，潮熱痰嗽，日甚一日，皆吾兄所自知，豈復能堪戎馬之役者？況讒構未息
，而往年江西從義將士，至今查勘未已，往往廢業傾家，身死牢獄，言之實為痛心，又何面
目見之！今若不量可否，冒昧輕出，非獨精力決不能支，極其事勢，正如無舵之舟乘飄風而
泛海，終將何所止泊乎？在諸公亦不得不為多病之人一慮此也。懇辭疏下，望相扶持，終得
養痾林下是幸。
　　席元山喪已還蜀否？前者奠辭想已轉達。天不遺，此痛何極！數日間唐生自黃巖歸，知
宅上安好。世恭書來，備道佳子弟悉知向方。可喜間，附$
頭三大賊，幸皆以次削平。年來歸思極切，所恨風波漂蕩
，茫無涯涘。乃今幸有灣泊之機，知己當亦為吾喜也。乳源各處克捷，有兩廣之報，區區不
敢冒捷。然亦且須題知，事畢之日，須備始末知之。
　　近得甘泉、叔賢書，知二君議論既合。自此吾黨之學廓然同途，無復疑異矣，喜幸不可
言！承喻日來進修警省不懈，尤足以慰傾望。此間朋友亦集，亦頗有奮起者。但惟鄙人冗疾
相仍，精氣日耗，兼之淹滯風塵中，未遂脫屣林下，相與專心講習，正如俳優場中奏雅，縱
復音調盡協，終不免於劇戲耳。乞休疏已四上，鑾輿近聞且南幸，以瘡疾暫止。每一奏事，
輒$
感仰，不必言矣。而其語及教子弟讀書，謂「只涵泳講明為要」，即此亦是姚江
一舉隅耳。文成於書不必盡工，而此家書則尤其所最用意者。蘭雪持此來屬為題識，蓋其近
日新收諸秘芨者，後幅有「蘊山手識」語，為之展玩累日。嘉慶丙寅秋八月二十九日，方綱
　　道光六年，元至黔、滇，生學使者刻此書墨跡於石，以示元。此王文成龍場舊地，得悟
良知處。正德初期，政甚紊，故此書多忠憤之詞。然竟能驟任文成，治贛治粵，削平寇亂，
則廟堂不可謂無人矣。阮元跋。
　　右陽明先生與父太宰公書。養志之義，藹然行間，尤念念不忘君國，身系社稷，時有隱
$
亨。日望天回駕，先沾雨洗兵。雪猶殘歲戀，風已舊春情。莫更
辭藍尾，人生未幾傾！
　　元日昏昏霧塞空，出門咫尺誤西東。人多失足投坑塹，我亦停車泣路窮。欲斬蚩尤開白
日，還排閶闔拜重瞳。小臣謾有澄清志，安得扶搖萬里風！
　　昨朝陰霧埋元日，向曉寒雲迸雨聲。莫道人為無感召，從來天意亦分明。安危他日須周
勃，痛苦當年笑賈生。坐對殘燈愁徹夜，靜聽晨鼓報新晴。
　　一霧二雨三日風，田家卜歲疑兇豐。我心惟願兵甲解，天意豈必斯民窮！虎旅歸思懷舊
土，鑾輿消息望還宮。春盤濁酒聊自慰，無使戚戚干吾衷。
立春二首
　　才見春歸春$
別廟者，以祖功德，且正復祠禮也。嗚呼！夫豈其經始隱括不遽迨此乎！亦各待人，智不
必身出，力不必自己。方文成初破賊，從上杭分道銜枚趨象湖時，我漳西鄙，實為發軔之阿
；既再用師，破橫水，劃九連山東至河頭，從民情設茲治，則公聲名已爛然照於窮壑。故公
之殊猷偉績，盛於虔、吉，收於南昌，迎刃破竹，則皆於是始也。公既治虔中，不數至嶺左
，然以漳西不治，則嶺左右皆不得治，故其精魄所注，在嶺左不下虔中。今自平和設縣以來
，百二十年，弦誦文物，著於郡治，在崇義、和平，邈不敢望者，豈獨其山川雄駿苞郁使然
？亦以為名賢巨掌高蹠之$
乃強先生。先
生故不得已，應之。三發三中，北軍同聲踴躍，呼應遠近。忠、泰不樂而罷，曰：「我軍皆
附彼矣！」遂班師。
　　當是時，宸濠未死，諸奸佞先通濠得金錢者多在上左右，頗有異謀。畏先生、不敢發。
先生沉機曲算，內戰兇幸，外防賊徒，撫定瘡痍，激勵將士，日夜如封劫敵，宸濠竟得伏誅
。內閣大臣素惡王瓊，忌先生以提督專制討賊，歸功瓊。久之不賞。居南昌，求錄陸象山子
孫，集門人於白鹿洞。
　　世宗即位，封奉天詡衛、推誠宣力守正文臣、特進光祿大夫、柱國、新建伯。詔至，直
父華生日，奉觴為壽。
　　嘉靖元年二月，丁外艱$
取陽明講學
之書，以證明朱子講學之書，爰輯《王陽明書疏證》四卷，又錄陽明所撰雜文依經立義者，
仿前人《程子經說》之例，輯《王陽明經學拾余》一卷，又采陽明弟子所記語錄《傳習錄》
中說經各條，仿前人《朱子五經語類》之例，輯《王陽明經說弟子記》四卷。管窺之見，未
敢自謂有當也。實應喬石林侍讀嘗記陸平湖論陽明之言曰：「其人則是，其學則非。」泉擬
改其言曰：「其學則是，其詞則非。」故凡陽明書中所謂「本來面目」，「正法眼藏」，「
無所住而生其心」等語，旁涉佛書，藉以發明者概不引證附和，俾後之願學陽明之學者知所
擇焉。咸$
秦、張儀之智也，是聖人之資……儀、秦亦是窺見得良知妙用處，但用之於不善耳。
』……儀、秦打入情識窠臼，一往不返，純以人偽為事，無論用之於不善，即用之於善，亦
是襲取於外，生機槁滅，非良知也。安得謂其末異而本同哉？以情識為良知，其失陽明之旨
甚矣。」（《明儒學案》卷二十五）在下卷中，如此「以情識為良知」的內容，還可舉出不
少。因此，在陽明學的發展史上，《傳習錄》下卷是一部頗有爭議的著作，而受後世學者推
崇的則是《傳習錄》中卷。因「上卷文成初年之見居多，而下卷則歿後錢緒山之徒撰錄之。
惟此卷晚年親筆，純粹無可疑$
為日、為
元、為善、為吉、為亨治，其於人也為君子，其義廣矣備矣。內君子而外小人，為泰。曰：
「賓自外而內之傳，將以賓君子而內之也。傳以賓君子，而容有小人焉，則如之何？」曰：
「吾知以君子而賓之耳。吾以君子而賓之也，賓其甘為小人乎哉？」為賓日之歌，日出而歌
之，賓至而歌之。歌曰：
　　日出東方，再拜稽首，人曰予狂。匪日之寅，吾其怠荒。東方日出，稽首再拜，人曰予
憊。匪日之愛，吾其荒怠。其翳其彗，其日惟霽；其昫其霧，其日惟雨。勿忭其昫，條焉以
霧；勿謂終翳，或時其彗。彗其光矣，其光熙熙。與爾偕作，與爾偕宜。條其$
申二十有八年矣。嗚呼！朋友之墓有宿
草則勿哭，而吾於君，尚不能無潸然也。君之父味道公與家君為同年進士，相知甚厚，故吾
與君有通家之誼。弘治壬子，又同舉於鄉，已而又同卒業於北雍，密邇居者四年有餘。凡風
雪之晨，花月之夕，山水郊園之遊，無不與共。蓋為時甚久而為跡甚密也，而未嘗見君有憤
詞忤色，情日益篤，禮日以恭。其在家庭，雍雍於於，內外無間。交海內之士，無貴賤少長
，鹹敬而愛之。雖粗鄙暴悍，遇君未有不熏然而心醉者。當是時，予方馳騖於舉業詞章，以
相矜高為事，雖知愛重君，而未嘗知其天資之難得也。其後君既歿，予亦入$
玉帶一童子授之曰：「婦事吾孝，孫婦亦事汝
孝。吾與若祖丐於上帝，以此孫畀汝，世世榮華無替。」故公生以今名名，長兄以榮名，符
　　公生而警敏，始能言，槐裡公口授以詩歌，經耳輒成誦。稍長，讀書過目不忘。
　　六歲，與群兒戲水濱。見一客來濯足，已大醉，去，遺其所提囊。取視之，數十金也。
公度其醒必復來，恐人持去，以投水中坐守之。少頃，其人果號而至。公迎謂曰：「求爾金
邪？」為指其處。其人喜，以一錠為謝，卻不受。
　　年十一，從裡師授業，日異而月不同。歲終，裡師無所施其教。
　　年十四，嘗與諸子弟讀書龍泉山寺。寺故$
海日先生行狀
　　先生姓王氏，諱華，字德輝，別號實庵，晚復號海日翁。嘗讀書龍泉山中，學者又稱為
龍山先生。其先出自晉光祿大夫覽之曾孫、右軍將軍羲之，由琅琊徙居會稽之山陰。後二十
三代孫迪功壽又自山陰徙余姚。至先生之四世祖，廣東參議性常，又五世矣。參議博學，善
識鑒，有文武長才，與永嘉高則誠族人元章相友善，往來山水間，時人莫測也。誠意伯劉伯
溫微時嘗造焉。參議謂曰：「子真王佐才，然異時勿累老夫則善矣。」伯溫既貴，遂薦以為
兵部郎中，擢廣東參議。卒死於苗難。高祖諱彥達，號秘湖漁隱。漁隱年十六，自苗中裹父
屍歸葬$
受非矣。苟不度義而私
受之，恐拂死者之情，終無以白於地下也。且子弟之事親，平時一言，罔敢逾越，況軍旅之
事，易簀之言，顧忍違忘而私受乎？夫可以與者大人之賜，可以無取者父師之心，取之惟恐
違死者之命而重生者之罪，則又其子弟衷由之情，用是不避呵叱，謹勒手狀，代為先生布。
並原銀五百三十二兩，托參隨州判龍光原義男添貴送復台下，伏望驗發公帑，使存歿之心可
以質諸天地鬼神。是則先生無窮之賜，幽明共戴之恩也。不勝冒犯殞悼之至！
再謝儲谷泉書
　　錢德洪
　　寬、畿不率，弗祐於天，遽奪吾師之速；黃發乳口，失所保哺，皇皇然$
、許副使，囚死黃參議
、馬主事，其餘大小職官脅從不遂者俱被監禁，追奪印信，放囚劫庫，邀截兌米，分遣逋寇
四散摽掠。聲言要取南京，就往北京。十六日親出城外迎取安福縣舉人劉養正，十七日迎取
致仕都御史李士實，該入府內，號稱軍師、太師名目。二十一日將原禁各官放回各司，差人
看守。二十二日令承芳並參政季學代□偽檄榜文，赴豐城、吉安、贛州、南安並王都御史及
廣東、南雄等處，俱各不寫正德年號，止稱大明己卯歲。比承芳等不合怕死及因妻子被拘，
旗校管押，只得依聽，□至墨池地方。蒙本院防哨官兵將承芳等拿獲。
　　隨審季學，供$
計之功，其又孰得而先之乎？及照御史謝源、伍希儒監
軍督哨，謀畫居多，倡勇宣威，勞苦備嘗。領哨知府伍文定、邢珣、徐璉、戴德孺、陳槐、
曾璵、林鋮、周朝佐，署都指揮僉事余恩，分哨通判胡堯元、童琦、談儲，推官王暐、徐文
英，知縣李楫、李美、王冕、王軾、劉源清、劉守緒、傳南喬，隨哨通判楊昉、陳旦，指揮
麻璽、高睿、孟俊，知縣張淮、應恩、王庭、顧佖、萬士賢、馬津等，雖效績輸能亦有等列
，然皆首從義師，爭赴國難，協謀並力，共收全功。其間若伍文定、邢珣、徐璉、戴德孺等
冒險衝鋒，功烈尤懋。鄉官都御史王懋中，編修鄒守益，御$
鹿於苑囿，而無守視之人以時守其牆墉，禁其群觸，終將逾垣遠逝而不知，踐禾稼，決藩籬
，而莫之省者。今所以特設流官者，是守視苑囿之人也。
　　議既僉同，臣猶以為土夷之心未必盡得，而窮山僻壤或有隱情也，則亦安能保其必行乎
。則又備歷田州、思恩之境，按行其村落而經理其城堡，因而以其所以處之之道詢諸其目長
，率皆以為善。又以詢諸其父老子弟，又皆以為善。又以詢諸其頑鈍無恥，斯役下賤之徒，
則又亦皆以為善。然後信其可以久行，而庶或倖免於他日之戮也矣，夫然後敢具本以請。亦
恃聖明在上，洞見萬里，而無微不燭，故臣得以信其愚忠$
明白。王守仁封新建伯，奉天翊衛推誠宣力守正文臣，特進光祿大夫柱國，還兼兩京兵部
尚書，照舊參贊機務，歲支祿米壹千石，三代並妻一體追封，給與誥卷，子孫世世承襲。正
德十六年十二月十九日，准兵部吏部題。」差行人□白金文綺慰勞。兼下溫旨存問父華於家
，賜以羊酒。至日，適海日翁誕辰，親朋咸集，先生捧觴為壽。翁蹙然曰：「寧濠之變，皆
以汝為死矣而不死，皆以事難平矣而卒平。讒構朋興，禍機四發，前後二年，岌乎知不免矣
。天開日月，顯忠遂良，穹官高爵，濫冒封賞，父子復相見於一堂，茲非其幸歟！然盛者衰
之始，福者禍之基，雖以$
不題。
　　卻說老夫人到園中去，盡意遊玩了一回，進來看見素瓊懶垂垂的坐在那邊，問了幾句。吃過點心，又同到佛堂裡去，坐談片晌。倏焉日沒咸池，星輝河漢，大家進去吃了夜膳，各自睡了。
　　到得次早起來，卷了鋪蓋，發下船去。老夫人叫了凡陪歸，四、五個人一齊登舟，望崑山去了。只是那小姐心上有些怏怏不快。正是：
　　遊春歸去恨無邊，何日重來續夢緣。
　　果是三生曾有訂，伽藍囑語應非愆。
　　不知那素瓊小姐這樣思想衛旭霞，到家時作何狀貌；更不知那衛旭霞何日到尼庵來問信，且聽下回分解。
　　素瓊正已在園中做夢，到房中來反是$
今不免持素瓊扇上所題之詩和他一首，寫於斗室壁間；更於款上明寫出折桂意思，待他們來還受生時，少不得那素瓊小姐原要到這室中下榻的，使他見了，一則暗暗傳知折桂消息，二則這把扇兒曉得著落於我，不以我為無情浪子，安慰他芳心一番，也是一樁美事。」乃對婆子道：「你可曉得有筆硯在那裡？」婆子道：「筆硯想是裡面斗室中有，相公是認得的。要寫什麼，請進去寫。」旭霞答應一聲，徑自曲曲折折的走到斗室中去，真個端端正正擺於桌上。喜得硯地中有水，隨研起墨來，蘸飽了筆，捻管細想，步成一絕，書於壁上：
　　一晤天潢難再逢，相思海樣積於中。
$
的，是世界上的公理。須知那水火之災，一半雖是人事不謹，還有一半天意在內，這大家住的房子，你連我的牆，我靠你的壁，你家將就支砌支砌，我家也將就支砌支砌，眼見得我們村上，都是祖傳的老宅子，也經過幾番水火，加上年年的雨雪風霜，難道就這麼支得過去？萬一我家的倒了，連累你家，你家的倒了，連累他家，接二連三，豈不要倒個乾淨！」說至此，大家放下杯箸，說：「這般道來，莫非想把一村的房子都拆了重造嗎？看你酒也喝得不多，全是說些醉話！正正經經，你那房子若是修，若是拆，我們總得來幫忙，不修不拆，也不必煩悶。人生在世，如白駒過隙，$
同那兩個尼姑道：「昨晚娘娘又托夢與我，說你們還信心不誠，一定要離開你們，回峨眉山去了。半夜裡我驚醒起來，不能到你庵裡，趕緊的望空叩禱，再三替你們求情。朦朧之間，好像娘娘才答應寬留兩日，卻要到我家去，看你們能夠把交代我的話，依我分派不能。我想等過了今天娘娘生日，讓你們在庵裡再供奉一天，娘娘都不肯。我所以已連夜打掃一間屋子，趁著天明一股清氣，我同你們把娘娘的龕子，請過我家去罷。」其時兩個尼姑，曉得當天是觀音生日，卻也已經起身，料理上香禮拜，不意黃繡球來得更早，一聽此話，活神活現，老姑子又哭起來，中年尼姑也呆住站$
程，粗粗議定，覺迷庵准開女學堂的事，也在這當口大家商議過了。那畢太太帶來應用的書籍、器物，足足的有十幾箱，分散開來，添做了許多書架。凡是零星物件，本地買不出，一定要用，或是備而不用的，也都齊全，記出一篇帳來。連水腳關稅，差不多用上一千數百番，這注帳，都是畢太太所垫，合起黃氏夫婦修房子、買傢伙、收拾覺迷庵、點綴衙門口，也在一千以外。往後的經費，通盤籌劃，並無著落，又沒有生息的款子，就這兩個一千以外，算畢太太同黃氏夫婦兩分擔任，才只創成個局面，不曾下手做事。雖說大家各盡義務，無甚開銷，究竟同志不多，沒有人可以贊$
講修飾的說法，不可誤會。大約一個人能愛潔淨，總有個愛好的心，做起事來，不論好歹，總有個精神可見。若是一味的隨便，潔淨也使得，不潔淨也使得，那就習於懶慢，懶慣了，就處處打不出精神，想點正經心思，也是陰柔疲軟，不能振作。自古言有餘而行不足的，雖不都是這一班愛潔淨的人，大概不愛潔淨的，也十居五六。學堂既是造就人才的，不把這敗壞根由先振刷了，怎樣能將文明思想灌輸進去？
　　「所以像上海，那教會中開的中西女學堂，通理先生，該是知道的，它那一座大洋樓，高敞寬明，不消說起，便是它裡面起居動用的什物，件件精緻；在堂宿息的，$
深，是亦好善不篤。臣竊思度，未見其可，恐有識聞之，必生橫議。伏願留心再思。」太宗撫掌曰：「造次下思，遂有此語，方知談不容易。」
　　○諫上書多論綾錦
　　或有上書者，太宗覽之，謂侍臣曰：「比來多論綾錦，卻不言獵射。」公對曰：「綾錦雖陛下所好，比之猶差；從禽不強人所不能。古人有言曰：『道所以不言，言亦知不可得。』」太宗笑曰：「理實當然，魏徵之言，亦何由可得。」
　　○諫移魏王居武德殿院
　　太宗移魏王於武德殿院，公諫曰：「此殿在內，處所寬閒，參奉往來，極為便近。王既是愛子，陛下常欲安全，每事抑其驕奢，不處嫌疑$
雪。天資則美，聖學未充，責人無已，居己不洪。仗鉞秉旄，入相出將，遇非其時，用違其量。民之焦?，其何能淑，翰林有餘，宰相不足。」應熊以崇禎癸酉冬，內傳入閣辦事，不由枚卜。在政府僅五月，攻之者眾，遂罷歸。歸後，弟應熙與同邑戶侍倪斯蕙子天和相軋，遂成大獄，倪氏傾覆殆盡，巴人少之。癸未，周延儒罷相，舉應熊自代，詔起田間，比至，周已賜死。陳演不欲其入，紿應熊止涿州，而上疏力辭。上以問陳，陳對曰：此要君之術耳。上怒，遂勒歸。南渡以為督師，專辦蜀寇。甫抵遵義，獻賊已據成都隘，將曾英擁眾數萬駐重慶，應熊無師可督，蟒衣玉帶，$
甚謹，遂築行府，奉希萼為衡山王，請命金陵，元宗為出師定楚亂，希萼遂入朝，偃、師■俱從行。馬令《南唐書》云：希崇遣彭師■、廖偃偃囚希萼於衡山，師■奉希萼為衡山王，臣於南唐。《十國春秋》云：希萼入府視事，吳宏、彭師■見，希萼皆釋不殺，賜希廣死。彭師■葬之瀏陽門外。師■，疑即師杲也。然則彭氏雖溪蠻，乃馬氏之忠臣與！周行逢據湖南時有謠云：「滿天太保，滿地司空。」觀此碑所書，蓋自馬氏時已然矣。
　　◎杜公厚德
　　寶坻杜文端公（立德），德器厚重，人不見其喜慍之色。京師有無賴子，偶與騶卒哄，乘醉隨公輿後辱詈，公若不聞。$
撰《頑庵生壙志》云：『喜登陟，而筋力遽衰。未廢吟詩，而發言莫賞』。又為《落木庵記》云：癸酉十月，與竟陵譚友夏寓其弟服膺德清署中，曉起盥漱，見予白髮盈梳，云：『子從此別，計必住山，請擇嘉名，以名其居。』服唐出幅紙，俾作擘窠大字，友夏執筆擬議曰：『子還吳，可謂落葉歸根矣。』遂有此目。今三字揭諸庵門，松栝數株，撐風蔽日，元冬霜月，蕭蕭而下，雙童縛帚，掃除不給，齋廚爨煙，皆從此出，事之前定如此。
　　元歎中年，見知膠西相國■齋高公，公常勸之出山，辭曰：「母病三年，子生未彌月，此身非我有也。」竟亦無後。乙酉後，有《寄$
中所少。
　　◎記觀杜氏書畫
　　偶過杜子靜編修（鎮），出書畫同觀，記其尤者於左：
　　一、郭河陽摹《王宰平泉圖》。署「臣郭忠恕奉旨摹」，有御府圖書，後有東坡《李氏園詩》，子由書。書法類長公，署紹聖二年十月二日。按：長公以元■八年自定州南遷，紹聖二年，公在惠州，少公亦在謫所。而此乃御府所藏，不知何從書之？此為可疑。又有洛陽富直柔紹興癸丑春題字，景定壬戌重午臣賈似道敬觀題字，襄陽李友真、陳懋欽、陸祖凱至正元年六月題字，張渥叔厚至正壬辰跋，吳興趙孟吁子俊跋，商文毅公弘載跋。子俊跋以為李文饒洛陽平泉，且引隴右諸侯$
圭。」
　　◎司馬相如玉印
　　錢編修宮聲（中詣）有司馬相如小玉印，因憶元陸友仁得衛青玉印，翰林虞伯生諸公，皆有詩，友仁因著《印史》。按衛宏曰：「秦以前，民皆以金玉為印，唯其所好。自秦以來，唯天子之印稱璽，又以玉，群臣莫敢用。」按此，宏說或不然。又後世謂詔令為璽書。按《國語》襄公在楚，季武子取卞，使季冶逆予之璽書。注云：「古者大夫之印，亦稱璽。」
第十五卷     談藝五
　　◎文?本草
　　寒山趙凡夫子婦文?，字端容，妙於丹青，自畫《本草》一部，楚辭《九歌》、《天問》等皆有圖，曲臻其妙。江上女子周禧得其《$
字漫滅，乃燒細枝為筆所書，皆所作詩，後經亂不知所在。張獨傳其一篇云：「人生如泛梗，飄飄殊無根。飲啄得幾許？營營晨與昏。對此春日好，荷■出南原。近觀草色敷，靜聽鳥語繁。諸有弄化本，雜■呈真元。曉然似供我，寧不倒清樽？有身貴適意，窮達安足論！」此亦杜五郎之流歟？
　　◎草賢
　　崔瑗善章草，王隱謂之草賢。此在草聖之前，而人罕知之。
　　◎考功詩
　　從叔祖季木考功（象春），跌宕使氣，常引鏡自照曰：「此人不為名士，必當作賊。」嘗奉使長安，飲於曲江，賦詩云：「韋曲杜陵文物盡，眼中多少可兒墳。」其傲兀如此。有題項王廟$
蹬公車者二十四年，署東平州學正，康熙己未始登第，改翰林院庶吉士。親述其事如此。
　　◎異馬異牛
　　癸亥在京師，見一馬，索值千二百金，通身毛如新鵝兒黃，無一莖異，惟尾鬣獨黑。又一馬索值五百金，通身如雪，上作桃花文，紅鮮可愛。又額駙石公家一紫花■孛牛，文如海棠色，施銜勒，走及奔馬，云得之南中。
　　◎波斯犬
　　嘗於慈仁寺市見一波斯犬，高不盈尺，毛質如紫貂，聳耳尖喙短脛，以哆■尼覆其背，云通曉百戲，索價至五十金。亦宋太宗桃花犬之屬也。
　　◎梅異
　　宣城自本朝來，科甲久不振。康熙己未，施侍講愚山（閏章）、高$
陳人也，以速死為幸，長生何為？」道又曰：「聊試公耳。二年後清明日，當偕二公候公。」言畢謝去，步履如飛。公果以康熙戊戌清明無疾而逝。
　　◎響豆
　　同年李侍郎奉倩（迥）言：樂安縣有孫公者，年九十，強健如四五十歲人，自言生平惟服響豆。每歲槐子將熟時，輒令人守之，不令鳥雀啄落。既成實，即收作二枕，夜聽其有聲者，即響豆也。因棄其餘，如是數易而得響豆所在。每樹不過一枚，每歲服不過一粒，如是者數十年矣，無他術也。
第二十三卷     談異四
　　◎善慶庵老僧
　　顏神鎮善慶庵，孫文定公香火院也。有住持老僧，年八十餘，$
甚多。否則苗倏不見，發之無所得。《禮．鬥儀》云：「下有人參，上有紫氣。」理或然也。康熙戊牛，予直內庭，曾應制賦御苑人參詩，親睹其樹。唐人詩詠人參者絕少，惟韓■云：「上黨人參五葉齊。」溫岐云：「松刺流空石差齒，煙香風軟人參蕊。」
　　◎白海棠
　　范烈女者，易州范良■女，許字田，未婚而夫死，烈女聞之，即自縊。庭前有海棠一株方花，時甚■豔，女死，花忽變白。一時文人奇之，多為賦詠云。
　　◎端肅拜
　　《周禮．九拜》，其一曰端肅拜，今人止以為婦人之禮。近見元人題跋，末亦有書端肅拜者，猶有古意。
　　◎三相女
　　$
。後某官張姓者居之，初入宅，復見朱衣人悲叱咄■，張設拜，遙謂之曰：「公子孫自不肖，不能守先業；此宅且數易主人，與某無與。公生為名卿，何不達而屢此見祟耶？」言甫畢，朱衣以袂掩面，入壁而沒。自是不復見。
　　◎墨芍藥
　　館陶人家有墨芍藥，與曹州黑牡丹，皆異種。
　　◎邵進士三世姻
　　同年濟寧邵士梅，字嶧暉，順治辛卯舉人，登己亥進士。自記前生為棲霞人，姓高，名東海。又其妻某氏，死時自言，當三世為夫婦，再世當生館陶董家，所居濱河河曲第三家，君異時官罷後，獨寓蕭寺翻佛經時，訪我於此。後謁選得登州府教授，一日檄署棲$
神乃為之使。九竅十二舍
者，氣之門戶，心之總攝也。
　　生受於天，謂之真人；真人者，與天為一。而知之者，內修練而知之，謂之
聖人；聖人者，以類知之。故人與生生一出於化物。知類在竅，有所疑惑，通於
心術，心無其術，必有不通。其通也，五氣得養，務在舍神，此謂之化。化有五
氣者，志也、思也、神也、德也；神其一長也。靜和者，養氣。氣得其和，四者
不衰。四邊威勢無不為，存而舍之，是謂神化。歸於身，謂之真人。真人者，同
天而合道，執一而養產萬類，懷天心，施德養，無為以包志慮思意而行威勢者也
。士者，通達之神盛，乃能養志$
免稅。宰臣奏恐非宜，詔曰：「朕以光元舅，欲優異之，初不細思，是免其賦。爾等每於匡救，必盡公忠。親戚之間，人所難議，苟非愛我，豈盡嘉言！庶事能如斯，天下何憂不治？有始有卒，當共守之。」尋罷。葆光子同僚嘗買一莊，喜其無稅，乃謂曰：「天下莊產，未有不徵。」同僚以私券見拒，爾後子孫為縣宰定稅，求祈不暇。國舅尚爾，庶僚胡為！
　　再興釋教
　　武宗嗣位，宣宗居皇叔之行，密游外方，或止江南名山，多識高道僧人。初聽政，謂宰相曰：「佛者，雖異方之教，深助理本，所可存而勿論，不欲過毀，以傷令德。」乃遣下詔，會昌中靈山古蹟招提$
溫璋為京兆尹，勇於殺戮，京邑憚之。一日，聞挽鈴聲，俾看架下，不見有人。凡三度挽掣，乃見鴉一隻。尹曰：「是必有人探其雛而訴冤也。」命吏隨鴉所在捕之。其鴉盤旋，引吏至城外樹間，果有人探其雛，尚憩樹下。吏乃執之送府。以禽鳥訴冤，事異於常，乃斃捕雛者而報之。
　　天帝召棋客
　　唐僖宗朝，翰林待詔滑能，棋品甚高，少逢敵手。有一張小子，年可十四，來謁覓棋，請饒一路。滑生棋思甚遲，沉吟良久，方下一子。張生隨手應之，都不介意，仍於庭際取適，候滑生更下，又隨手著應之。
　　一旦黃寇犯闕，僖宗幸蜀，滑以待詔供職，謀赴行在，欲$
上曰：「鵠掌三司幾年，得至方鎮？」樞密使范延光奏對。上曰：「鵠實幹事人，以此至方鎮，爭不勉旃！」上心知其由徑忝冒，故以此諷也。
　　戮丁延徽
　　供奉官丁延徽，巧事權貴，人多擁護。監倉犯贓，合處極法。侍衛使張從賓方便救之。上曰：「食我厚祿，偷我倉儲，期於決死。蘇秦說吾不得，非但卿言。」竟處死。
見馬撫髀
　　上問范延光見管馬數。對曰：「見管馬軍三萬五千。」上撫髀歎曰：「朕從戎四十年，太祖在太原時，騎軍不過七千﹔先皇帝與汴軍校戰，自始至終，馬數才萬。今有鐵馬三萬五千，不能使九州混一，是吾養卒練士將帥之不至也。$
看下句是：「傾蓋程生且駐車。」自語道：「這是遇著甚麼人留我哩？」再往下看去，是：「秋月何如春月好，青衫自古恨天涯！」癡珠想道：「這也不是好消息。」
　　正在疑慮，祇見殿後一個老尼，年紀七十以外，扶著侍者，慢慢踱過來。齋婆侍立一邊，老尼便向癡珠合掌道：「居士何來？」癡珠急忙回禮道：「比邱即蘊空法師麼？」
　　便一一通了姓名。老尼笑道：「前蒙居士過訪，老衲朝山去了，有失迎候。轉承惠賜長聯，檃括老衲一生行實，令人心感。」癡珠說道：「久欽清節，且仰禪宗，正想向方丈頂禮慈云，將籤意指示，不意比邱轉出來了。」說畢，便將$
歸綠萼仙。
　　顛倒有懷難索解，清臞顧影總相憐。
　　一枝自把靈犀證，栩栩神難筆底傳。
　　彩波紅雨渺無蹤，疊疊雲山隔幾重。
　　每遇故人頻問訊，可憐遲暮又相逢。
　　寒更伴結褵褷鶴，傲雪形同偃蹇松。
　　絕代孤芳遺世立，開時不見露華濃。
　　陽春獨自譜冬殘，三弄何人古調彈？
　　修到今生真不易，描來設色可知難。
　　花緣有信分遲早，天總無心作暖寒。
　　明月似波雲似水，詩心清絕此中看。
　　東風借問故園枝，烏鳥無緣得遂私。
　　萬里星霜人獨對，十年冰炭意同知。
　　篆煙脈脈晝垂簾，綺閣沉沉夜賦詩。
　　亦$
見塵沙起處，一簇軍馬如蟻行蜂擁，紅豆指著道：「兵出城了。」忽見青萍上來，口說：「轎馬伺候已齊。」荷生遂與采秋訂著班師之期。
　　兩人執手含淚，采秋嗚咽道：「我不便下去送你，就在這樓上望望吧。」又囑咐了青萍，路上好生伺候。又親自與荷生穿上大紅披風、廂金風帽。荷生祇得硬著心腸下樓。到了院子，回頭一望，見采秋淚眼凝睇。荷生也含著淚眼道：「你也回去吧！」采秋點頭。荷生出來前屋，囑紫滄三日後到關上來，就上轎走了。
　　采秋和紅豆在樓上，聽得城邊炮響，知荷生出城。便眼撐撐的，向著先前瞧見軍馬的地方望去。等了好一會，纔見$
的我還有，你往後用完了，即管去取。」
　　穆升端上茶，荷生點頭道：「你們好好服事，我往後總給得著你們好處。」癡珠道：「你便衣出門，也祇好一兩次，怎好天天晚上這樣來呢？」荷生道：「今日我原可不來，為著你病，不親來瞧，心上總覺得不好。我往後，也祇能十天八天出來一遭。還好這個差事，是沒甚關防，就給人知道，也沒甚要緊。」
　　一面說，一面向靴頁中取出秋痕面龐，給癡珠瞧，說道：「我今天祇為你辦了這一件事。」禿頭拿著蠟臺在旁，說道：「不大像。」癡珠歎道：「得些神氣就是了。」就交給荷生，說道：「我病到這樣，祇怕連這紙影兒$
」紅卿道：「癡珠由川再至長安，我就沒見，說是住了一夜，匆匆去了。卻原來有這裏一段因果。我那年來時，長安很有人託我購他詩文集哩。」荷生道：「你不說，我卻忘了。這板後來，當交心印留在祠內，我們印出數百部帶去吧。」采秋道：「小珠說是散館後便來，怎的又延擱一個月哩？」荷生道：「怕是又有甚麼差使。」當下三人說些閑話，也與紅卿說那蘊空一籤一偈的靈異，就各自安寢。
　　荷生與采秋並枕，卻夢見癡珠做了大將軍，秋痕護印，督兵二十萬，申討回疆。荷生覺得自己是替他掌文案，謖如、卓然、果齋等人都做他偏裨，春纖、掌珠、寶書也做先鋒。$
憶與鴻乾訂交，襟懷高曠，時興山居之想。重九日，余與鴻乾俱在蘇
，有前輩王小俠與吾父稼夫公喚女伶演劇，宴客吾家，余患其擾，先
一日約鴻乾赴寒山登高，借訪他日結廬之地。芸為整理小酒榼。
越日天將曉，鴻乾已登門相邀。遂攜榼出胥門，入麵肆，各飽食。渡
胥江，步至橫塘棗市橋，雇一葉扁舟，到山日猶未午。舟子頗循良，
令其糴米煮飯。余兩人上岸，先至中峰寺。寺在支研古剎之南，循道
而上，寺藏深樹，山門寂靜，地僻僧閑，見余兩人不衫不履，不甚接
待，余等志不在此，未深入。歸舟，飯已熟。飯畢，舟子攜榼相隨，
矚其子守船，由寒山至$
元青長褲，管拖腳背，腰束汗巾，或紅或綠，赤足撒鞋，式如梨園旦
腳。登其艇，即躬身笑迎，搴幃入艙。旁列椅杌，中設大炕，一門通
艄後。婦呼有客，即聞履聲雜沓而出，有挽髻者，有盤辮者，傅粉如
粉牆，搽脂如榴火，或紅襖綠褲，或綠襖紅褲，有著短襪而撮繡花蝴
蝶履者，有赤足而套銀腳鐲者，或蹲於炕，或倚於門，雙瞳閃閃，一
言不發。余顧秀峰曰：「此何為者也？」秀峰曰：「目成之後，招之
始相就耳。」余試招之，果即歡容至前，袖出檳榔為敬。入口大嚼，
澀不可耐，急吐之，以紙擦唇，其吐如血。合艇皆大笑。又至軍工廠
，妝束亦相等，惟$
擊，果有小沙彌出應。余即循徑入，過小石橋，向西一
折，始見山門，懸黑漆額，粉書「來鶴」二字，後有長跋，不暇細觀
。入門經韋陀殿，上下光潔，纖塵不染，知為好靜室。忽見左廊又一
小沙彌奉壺出，余大聲呼問，即聞室內星燦笑曰：「何如？我謂三白
決不失信也！」旋見雲客出迎，曰：「候君早膳，何來之遲？」一僧
繼其後，向余稽首，問知為竹逸和尚。入其室，僅小屋三椽，額曰「
桂軒」，庭中雙桂盛開。星燦、憶香群起嚷曰：「來遲罰三杯！」席
上葷素精潔，酒則黃白俱備。余問曰：「公等游幾處矣？」雲客曰：
「昨來已晚，今晨僅到得雲、河$
中走，中間里邊也有路可通。”就一齊從
正中進去，見左一假山，右一花障，曲曲彎彎，無非幽境，又有高高
迴迴隨著地勢蓋的亭子，小齋有十幾處。到了正房，是五間，正中是
三間，兩邊各有碧紗櫥，櫥內一間。一齊坐下，又看了看屋內的陳設
。一時引香說：“我們也到我們的住處去看看。”引香同著拾香、宜
人、﹝阿粲﹞去了，嫣娘又叫娟、嫿、關、窈送去，一齊都去了。
    嫣娘問娉婷說：“你前日說你家小姐，我也不得問你，這人品如
何，何不向我說說？”娉婷把身子一扭，說：“可笑，可笑！”不知
娉婷說不說。
         第九回$
。這送葬的一番
事自然是各樣俱全，不必說了。嫣娘送葬畢，回到園里又大哭起來。
宜人幾個勸了一會方才止住，又進了里間，看床帳依然，人則歸于無
何有矣！嫣娘到妝台跟前，將鏡幅掀開，向鏡中一照，就照鏡子一拍
，哭說：“鏡子呀，自今以后，你這里邊也無有你主人的形像了。”
又看著粉妝胭脂等物，又拿過來說：“粉與胭脂，你主人雖不常用你
，如今是大總的謝絕了。”又回頭看著床帳，就跑在床上一歪身睡下
大哭說：“可憐，可憐！衾也冷了，枕也單了。你兩個有情，也是要
傷心的了。”又拍著床說：“你如今也太苦了。我往日喜喜歡歡，你
$
叫住車，遂下了車，走到廟前，將門環兒叩了兩下。只聽裡面「咯吱
」一聲，開了庵門，走出個老尼姑來，見了尤三姐問道：「姑娘是是那裡來的？」尤
三姐道：「我們是太虛幻境來的，特借寶剎暫住一宵。」那老尼姑道：「這麼樣，就
都請到裡面坐罷了。」於是，攙了鳳姐下車，後面鴛鴦也到了，一起下車走進庵門。
小太監一齊將車御進庵內。
　　老尼姑請三人到禪堂坐定，小尼姑倒上茶來。鳳姐向鴛鴦道：「你看這個小姑子
像誰？」鴛鴦也仔細一瞧，道：「你不是那饅頭庵的智能兒麼？」智能聽了，也將他
二人一看，道：　　
「你們是從那裡來的？好像$
？」小紅道：「多謝二爺惦
記著，也沒怎麼好清了，心裡只是懶懶兒的麼。」賈芸便向腰裡扯下塊手絹子來，說
道：「這還是姐姐換給我的，我總是塞在身上，時刻不能離的。」小紅道：「那是我
掉在園子裡頭二爺撿著的，後來換給了我一塊，我也收著呢。今兒二爺拿出這個來，
我也把那個拿來還換過來罷。」賈芸道：「這會子不用換，等明兒到我們家裡的時候
，再換罷。」小紅道：「我沒什麼事，怎麼到二爺府上來呢？」賈芸走到小紅面前道
：「我有要緊的話，告訴你呢。」小丫頭已倒了茶來，小紅紅了臉，低聲說道：
　　「小丫頭倒了茶來了，你不用說，$
便躲了不肯
出來。後來說明了原故，求了閻王把青樓冊上夏金桂除了名，給馮淵作配了。」
　　秦可卿道：「二嬸娘，我兄弟還好麼？聽見說娶了饅頭庵小姑子智能兒了。」鳳姐
道：「他倒還是那麼樣。他給寶玉、柳二爺他們自來相好。那一天，要不是他在那裡，
他們弟兄們會著了都不認得，還要錯過了呢。」
　　秦可卿道：「頭裡四姑娘到這裡來的，他倒還認得我呢。我因還不是他來的時候，
故此推托說他認錯了。」鳳姐道：「你怎不向他說明白了呢。倒推不認得他麼？」妙玉
道：「那是我引他來看這些冊子的，他如今道力漸深，還有幾年功夫，便同紫鵑一$
又值下雪，在他那裡借住的。後來他想起你二哥哥是做了和尚的，怎麼錯認了
人呢？他也回來告訴過我的。不想前兒，甄寶二爺又同了個姓柳的到他那裡去，說上年
給他那裡借宿，今兒特來道謝的，送了襲人兩把扇子。襲人便拿來給我看，原來這甄寶
二爺，又是你二哥哥了，襲人又錯認了。你二哥哥和柳二爺是救了我哥哥，就同到襲人
家去的，總是在那一兩天裡頭的事。
　　那兩把扇子，一把是給襲人的，一把是給我的。」因叫紫雲把扇子取來，道：「三
妹妹，你是個明白人，看看這扇子評論評論。」
　　探春打開扇子，細細看了一遍，道：「他說『歸楊歸墨$
不用改了，還
叫賈蕙。薛姨媽聽見了，喜歡的了不得，便把孝哥兒也送來附讀，來往便從園裡角門出
入，又近便，又有姑媽寶釵照應。每日讀書寫字，四人都還聰明，就中薛孝哥才料略為
差次。桂芳本性聰明，五歲時寶釵便教他唸書寫字，已經認得兩千多字了。每日一早便
到塾中，晚上回來，寶釵又還教導。
　　一日，是四月中旬。紫雲接了桂芳回來，不見寶釵在屋子裡，問時知是到王夫人上
頭去了。只聽那邊屋內素琴、繡琴兩個在裡頭笑打，桂芳便要瞧去，紫雲遂跟了過來說
道：「奶奶不在家，你們就這麼發瘋，教人看見了是什麼規矩？哥兒回來了，都不知$
聽到此處，早已撲簌簌掉下淚來。黛玉道：「孫姐夫報應料已不遠。二姐姐，
你也不必傷心了。」香菱道：「天道循環，自是不爽的。這枝曲子上，就說的好。」因
又看底下的見是：
　　【鵲踏枝】只為怪三春快著鞭，因此上歎駒隙韶光淺。
　　參古佛悟道人間，把天花一笑先拈。檻外人招邀非遠，事功成屍解登仙。
　　黛玉道：「這是四妹妹了，不知幾時才事功成呢？」迎春道：
　　「聽見說也不過一兩年就要來了。」因大家又聽他唱底下的，道是：
　　【么篇】細數有情人第一先，可意女人嬌豔。更有個運蹇英蓮，恰似他詩稿頻添，
生憎那畫梁雙燕，說$
於是，又挑了祥
哥的一盆上來，與月英的鬥了一回，卻是月英的贏了，那祥哥的促織兒連腿都迸掉了一
隻了，大家大笑。又該是桂芳的與薛順哥的兩個鬥了，這兩個鬥了半天，卻是桂芳的贏
了。又輪鬆哥的給薛孝哥的兩個鬥，卻是孝哥的贏了。
　　一連鬥了二三十場，打敗了幾十個，只剩下孝哥一盆、順哥一盆、蕙哥兩盆、桂芳
兩盆、月英一盆，鬆哥和祥哥的七八盆都敗了。孝哥的一盆給蕙哥的又鬥了一場，孝哥
的也輸了；又給順哥的兩下一斗，順哥的也輸了。桂芳的又要給他鬥，蕙哥道：「我這
個一連鬥了五六場了，我不教他鬥了，我拿那一盆給你鬥罷。」$
唱了一支「歎雙
親」。大家都說：「好！」於是令完，已是三更多天了，撤過酒席，又看了一會月色，
便大家散了。
　　次日，又是馮淵請，接著崔子虛、秦锺各請了一回。於是，又鬧了幾天方才回芙蓉
城去。下文如何，請觀後卷。
第四十六回     眾金釵暖香塢會飲　群麗人紫菱淵看梅
　　話說襲人帶著兒女家人在紫檀堡居住，那時綠雲已十五歲，瑤華已十二歲了。卻有
一班惡賊，打聽得他家自來富足，又欺他是婦女，並無男人在家，便從後門挖洞而入，
竊去了首飾、衣服、銀錢等物將近有二三百金。其時花自芳已死，襲人便同了他嫂子到
榮府裡去$
警如神，其猛如虎，即曹州孟海之犬也。世間非老奴不能斃此犬耳。今夕當為郎君撾殺之。」遂宴犒以酒肉。至三更，攜煉椎而往。食頃而回，曰：「犬已斃訖，固無障塞耳。」
　　是夜三更，與生衣青衣，遂負而逾十重垣，乃入歌妓院內，止第三門。繡戶不扃，金缸微明，惟聞妓長歎而坐，若有所俟。翠環初墜，紅臉才舒，玉恨無妍，珠愁轉瑩。但吟詩曰：「深洞鶯啼恨阮郎，偷來花下解珠璫。碧雲飄斷音書絕，空倚玉簫愁鳳凰。」侍衛皆寢，鄰近闃然。生遂緩搴簾而入。良久，驗是生。姬躍下榻，執生手曰：「知郎君穎悟，必能默識，所以手語耳。又不知郎君有何神術$
乾。蔣敬道：「這裡還是老鸛渚麼？」老僧道：「上面十里路便是。
」蔣敬道：「想是那兩個賊徒昨夜放下船，到沒有人家處下手。尚不曉得老師
父法號？」老僧道：「貧僧是西川人，賤號淡然。行腳至此，蒙村中幾個檀越
施些齋糧，將就度日，已有十多年了。」
　　到第三日衣服方乾，蔣敬作別，謝道：「弟子性命幸蒙老師父救得，只是
身邊沒有一些東西可以酬謝。」老僧道：「貧衲一片平等心，莫說居士是被難
的，就是那歹人落水受寒，也要相救。說哪裡話！便是這碗素飯，也不是貧衲
自己耕種的，都是檀越的福田，不消謝得。」用手指道：「出了松林，$
洪波。
　　那人帶六七分酒意，踉踉蹌蹌，攜著一個小舍出來解手。那小舍見了穆春
，叫道：「小郎！」穆春為贖藥心忙，竟不聽得，一直去了。那個人姓竺，名
大立，是江州一無賴子弟。倚著母親有些姿色，有人幫貼，略讀幾行書。只是
唇槍舌劍，覆雨翻雲，紮火囤，開天窗，做刀筆訟師，無所不為；更兼好淫，
不論男女。那小舍與他鄰居，是開賭坊的池大眼的兒子，乳名芳哥，生得眉清
目秀，面白唇紅，年紀十五六歲，性好頑耍，不肯讀書。先生要責他，一時害
怕，被竺大立哄到雙峰廟裡，幹那沒要緊的事務。這道士又是不守本分的，喚
做焦若仙，與村$
深溝高壘，不與交鋒，必然糧盡力疲。速發文書去
撻元帥處，再請兵來，首尾夾攻，自可一鼓而擒。」烏祿依言，傳令守在寨門
，不許出戰。就差「夜不收」二名齎文書去請兵不題。
　　王進、呼延灼前隊到了，見那寨門緊閉，排滿鹿角蒺藜，甚是堅固，攻打
不開。李應引眾好漢一同到來，隨你百般搦戰，只不出來。無計可施，只得回
營。燕青道：「他有五千兵不來出戰，不是怕我們，必然有計。待我師老糧盡
，去請大兵來夾攻。我這孤軍沒有救應，如何是好？可差探事的四處巡緝，若
有去請兵的拿來，自有計策。」李應就差蔡慶、杜興領嘍囉巡哨，不上半日$
的見了燕
青，叫道：「小乙哥，你怎的在這裡？」燕青看時，卻是東京城內盧二員外的
鄰舍，叫做葉茂，是開封府內的馬頭軍。燕青也叫道：「葉大哥到哪裡去？」
葉茂道：「晦氣！要走八千多里路哩！」燕青道：「怎走這遠路？是何勾當？
」葉茂道：「總為這幾個害人精！你道前面車子上坐的四個是甚麼人？說出來
神驚鬼怕！」燕青道：「又來取笑。那四個人，方才我見滿臉的晦氣色，怎恁
地了得？端的甚麼人？」葉茂道：「便是寫謹具帖子送宋朝天下與金國那班大
臣。」燕青吃了一驚，問道：「敢是蔡京、高俅、童貫？這年紀少些的又是哪
個？這幾個人$
有纍卵之危，今幸雪恨恢復，
此一喜慶也；王老將軍、欒統制、聞參謀、扈二哥不是舊盟，今得同心合膽，
重結新契，此二喜慶也；梁山泊一百八人，死亡過半，即那存者散於四方，復
得巧相遇合，向日太湖小結義四個弟兄，海外之事全得扶持，三大喜慶也；花
逢春、宋安平、呼延鈺、徐晟這四位賢姪，少年英雋，皆是偉器，四大喜慶也
。請盡歡達旦！」眾人皆齊聲道：「敢不如命！」花逢春喚蠻女歌舞俏酒，眾
　　次日樂和道：「那薩頭陀拿不著，恐為後患，必要搜捕。」李俊道：「想
是真會騰雲走了，怕他怎的？自有公孫勝在此。」樂和道：「待我再去緝$
甲於餘杭；餘杭勝概，甲於
靈隱』是也。」從寺背後上韜光庵，庵門首看見「樓觀滄海日，門對浙江潮」
一聯，眾人望東南指點道：「此去暹羅國敢有萬里之遙了。」又到法相、龍井
、虎跑隨喜，天晚了就宿僧房。身邊有的是銀子，隨處佈施，所以各處款待。
僧道看銀子面上，曲盡趨奉慇懃。到吳山頂上，立馬觀看，前江後潮，山川秀
麗。遙望萬松嶺上，龍樓鳳闕，縹緲參差，十分壯麗。俯瞰城中六街三市，繁
華無比。蕭讓指道：「錢塘江外白茫茫的是海，虧這鱉子門一鎖，成了門戶，
所以臨安建都，還可偏安。」樂和道：「我還有杞人之憂。看那西湖之水，$
時艱，腸迴嫠緯，賓
朋零落，耆舊銷沉。
　　此番經年跋涉，內窘於贍家之無術，外窮於售世之不宜。南望倉皇，連天烽火；西
行躑躅，匝地荊榛。披月趲程，業馳驅之已瘁；望雲陟屺，方啟處之不遑。憂能傷人，
勞以致疾。二十一夜趕到潼關，便神思懶怠，不思飲食。次日五更起來，覺得頭暈眼花
，口中乾燥，好不難受。勉強掙扎，出關渡河。曉風撲面，陡然四支發抖，牙關戰得磕
磕的響，叫禿頭將兩床棉被壓在身上，全然沒用。直到韓陽鎮打尖，服下建曲，吹下痧
藥，略覺安靜。
　　是晚到了蒲關，想欲求醫，因憶起一個故舊來。此人姓錢名同秀，字子$
究是
我們一輩。」就將花神廟、蘆溝橋兩回相遇，及長新店打尖，見壁間題的詩款是「韋癡
珠」，因疑兩番所遇就是此人，一路想趕著他，竟趕不上，講了一遍。就說道：「我至
今心上還是耿耿，如今相見有日了！」便哈哈的笑。
　　劍秋道：「我聽見武營里公請一位師爺，住在秋華堂，也疑就是此人。」小岑道：
「不錯！」遂將那日心印所說，癡珠此來情事，及遇著李夫人的話，復述一遍。
　　荷生大喜道：「早上李謖如正下帖，請我秋華堂，我為著官場私宴，向例不去，且
近來心緒不佳，想要辭他。這樣說來，卻要破例一走。」就向跟班要過李家請帖，遞$
榭月
桌上也燃一枝燭。秋痕寫字的几上燃一枝洋蠟。那池裏荷香，一陣陣沁人心脾。荷生更
高興起來，便說道：「我接吧。」吟道：
　　「廣寒曾入霓裳夢。西山日落海生波，」
　　采秋道：「下句開得好。」便轉身向座吟道：
　　「四照華燈聽笑歌。天樂一奏萬籟寂，」
　　荷生道：「我替秋痕聯兩句吧。」便吟道：
　　「寶髻不動雲巍峨。」
　　因笑向秋痕道：「此句好不好？下句你自想去。」秋痕笑著盡寫。癡珠當下倚在正
面欄杆，說道：「我替了吧。」吟道：
　　「此時我醉群花釀，交梨火棗勞頻餉。漢皋遊女洛川妃，」
　　采秋道：「我接$
秋笑道：「好意給你一句，你就這樣胡說了。」小岑笑道：「你今
夜不這樣，我說我的令，也犯不著你，你恁的心虛？怕是昨天晚上就這樣了。」采秋急
起來，要扯小岑罰一碗酒，小岑跑開了，通席一場大笑。
　　丫鬟們遞上飯，大家吃些。漱洗已畢，鐘上已是亥末子初。梅、歐、洪三個便先散
了。荷生、采秋同車回愉園去，癡珠和秋痕直送至大門，重復進來。秋痕牽著癡珠的手
道：「天不早了，你的車和跟班，打發他回去好麼？」癡珠道：「我喝碗茶走吧。」秋
痕默然。正是：
　　好語如珠，柔情似水。
　　未免有情，誰能遣此？
　　欲知後事如何，且$
下將軍。
　　故人準備如椽筆，揮斥豐碑與紀勛。
　　又作一對云：
　　春風風人，夏雨雨人；解衣衣我，推食食我。
　　便坐車來訪謖如，把詩和聯親手遞上。謖如展開一看，大喜，謝了又謝。癡珠就約
二十五日，過秋華堂一敘。謖如道：「這又何必呢？」癡珠道：「垂老惡聞戰鼓悲，急
觴為緩憂心搗。而且經略委余黻如河東緝捕，我也要餞行。花案上瑤華、掌珠，說是好
的，我不曾見面，請他來與秋痕作伴吧。」謖如答應。
　　癡珠順路，便約過黻如，又約子善、子秀，就來秋心院。兩人纏綿情話，早是黃昏
　　癡珠要去瞧采秋的病，就到愉園。紅豆$
雲日之情。石樓霞爛，繡壤風清。
　　惟順時而布政，乃樂備而禮成。眷回車而言邁，祝景福之時呈。」紫滄說道：「研
都煉京，錦心繡口。」癡珠道：「班倢伃歌扇，鮑令暉賦茗，對此麟麟炳炳之文，能無
愧色？」采秋道：「你們總是說好。其實算是我作的，自然不好也好。倘說是你們孝廉
、茂村做的，就也平常了。」
　　癡珠忽然半晌不語，卻高吟杜詩《冬狩行》道：
　　「飄然時危一老翁，十年厭見旌旗紅。喜君士卒甚整肅，為我回轡擒西戎。草中狐
兔盡何益，天子不在咸陽宮。朝廷雖無幽王禍，得不哀痛塵再蒙。嗚呼！得不哀痛塵再
　　竟灑涕冒雪$
劍秋，二人各飲一杯，逐位招呼下來。
　　秋香、秋英便送上歌扇，劍秋道：「今天立春第二日，教他們祇揀春字多的，每人
唱一支，我們喝酒。他們有幾多春字，我們喝幾多酒，不好麼？」荷生道：「好極！」
回頭瞧著紅豆道：「你數吧。」此時傅家、冷家班長，都拿著鼓板、三弦、笛子，在院
裏伺候。秋香移步窗下，說聲《一剪梅》」，外面答應。
　　笛聲徐起，弦紛微揚，鼓板一敲，祇聽秋香唱道：
　　「霧霧蘢蔥貼絳紗，花影窗紗，日影窗紗。迎門喜氣是誰家？春老儂家，春瘦兒家
。」大家喝聲「好！」紅豆道：「兩杯。」於是斟了酒。
　　癡珠向$
　三人走路，就不能齊集，癡珠招呼兩人道：「這些燈也沒有甚麼好瞧，路又難走，
我們到柳巷找荷生罷，還聽得有好燈謎。」劍秋道：「甚好，花神廟也有燈看。」便轉
入小巷，慢慢的走。
　　一路閑談，小岑道：「荷生這幾天高興得很。」癡珠道：「采秋是臘月廿六抵家，
他從初五起，天天在新屋裏催督工程，要趕二十內收整停妥哩。」劍秋道：「他怎的還
有工夫制起燈謎？」小岑道：「荷生住了搴雲樓，適值花神廟今年是個大會，借園裏軒
軒草堂結個燈棚，熱鬧得很。他一人夜裏無可消遣，就想出這個玩意來。」
　　一邊說話，一邊聽得花炮的聲、鑼鼓$
比我更不堪哩！」紫滄道：「我不得空，荷生今早去看他。」秋痕道：「他運氣不好
，家中層疊出了許多變故。這都是我苦命，害了他。他初十走，梧仙的魂就在城門邊等
他，教他叫我的名字，我便跟他去了！」說著，又哭了。
　　紫滄道：「你不用這般說，他初十不能走。他就初十要走，荷生也不給他走。」秋
痕哭著道：「我不敢阻他不走，其實道路是走不得。」紫滄遂將荷生，早上對癡珠說的
話，及後來采秋的打算，悄悄告知。秋痕十分感激，便問起采秋前後的事，紫滄略說一
遍，喝了茶，歸報荷生。兩人就找癡珠來了。
　　看官！你道癡珠、秋痕還有一$
何以為人！」茜雯咽著道：「天數
難逃。」
　　娟娘抹淚道：「你今到此，塵緣已斷。平陂往復，世事自有回環，何必重生魔障？
我告訴你，這地方係香海洋青心島。你原是此間仙主，我和茜雯妹妹、春纖妹妹、秋痕
妹妹，都是你案下曹司。因數十年前，誤辦一宗公案，害許多癡男怨女，都淹埋在這恨
水愁山、淚泉冤海。因此玉帝震怒，召著金公兆劍替你作了仙主，將我們監禁在離恨天
。先後謫降人世，親歷了恨淚愁冤的苦。去年蘊空坐化，玉帝憐他五十餘年節苦行高，
詔金公領著蘊空重遊塵世，享歷榮華，方纔去了。我和茜雯妹妹罰限先滿，如今你已復
位$
，又不是仙。實在無法，祇好如此胡弄局，掩飾耳目，你
莫先笑。」
　　一會，推上兩個妖尼。荷生略問數語，知道做了無數淫孽，傳令磔死，梟首示眾。
當下官軍拔了雨花臺，乘勝復了鍾山石壘，金陵唾手可得。
　　荷生得意之至，就在采秋雨花臺帳中，高開夜宴。香雪、秋英控起琵琶三弦，唱些
小曲。采秋道：「婦人在軍中，兵氣恐不揚。你想這樣取樂，是個大將軍舉動麼？」荷
生笑道：「偶一為之。」
　　正舉大杯，要采秋喝乾，祇見四面燈光，忽然碧澄澄、綠陰陰的。腥風起處，一女
子赤身浴血，將一領衣衫向兩人頭上蒙來。空中錚的一聲，女鬼就$
詞色，每日來報。
　　初之時，兩兄弟好似忿忿不平，總無言語。背面側坐，一個向東，一個向西，至第二日，則漸漸相向，對面而坐。第三日，則垂首低眉，兄歎一聲曰：「悔不聽房長之言。」弟歎一聲曰：「悔不聽舅父之勸。」第四日，兩兄弟相與講話矣。晚餐同席，兄弟勸飲勸食矣。差役將此情景報官，官知其有悔心也。
　　第五日，叫差牽亞明、亞定上堂。官問：「你兩人有子否？」亞明曰：「我有二子，約十七八歲，有的十三四歲。」亞定曰：「我亦有二子，其年紀與兄之子亦相上下。」官叫差役捉其四子俱來。官叫亞明、亞定謂之曰：「你父不應生你兄弟兩$
又非自己親生，苦樂奚堪？
　　在他人多有不安於其室矣。汪氏之心，無分彼此，三子非他，係丈夫之子也，愛丈夫而不愛其子，丈夫豈能安乎？惟看得丈夫真，然後愛得三子切。一班幼小，只曉得纓嚶啼餓，何知母氏傷懷？吾想此時媒人婆、竹筍智，紛紛來到，勸其改嫁者不少矣。汪氏以安於受苦抵之鐵石心肝，終難轉動。獨是一貧如洗，無米難炊，忍餓抵饑，淒涼多少？汪氏立定主意，只思教子成名，苦讀寒窗。知嚴師原是慈母，茅察斗大，有玉堂金馬之人。辛苦十年，一生富貴，子官，總督，自己封一品太夫人，所謂苦盡甘來，竟如所望。世間亦有青年而守寡者，其$
過寶之愛之，如掌上之珠，作心頭之血，只憂他唔養得大，唔高得快。
　　有的好食讓他食之，有的好著讓他著之，斷不肯打一棍、罵一言，如雞之護雛，牛之引仔，只恐相離相失，而不知有嚴束之道焉。又安肯治其子用苦功，捱苦境，苦心習練，苦忘琢磨也哉？所以寡婦之子，每多學壞，至不成人，其母有以縱之也。又有守寡之婦，飽衣足食，度日寬容正直，矢志堅貞，起居清淨，修善修德，愛己愛人，將來德蔭兒孫，魂歸樂國，堪稱賢婦，謂之能人。而乃有浮蕩之氣不收，懶情之情日縱，待人無禮，治己無方，以賭博為奇，以遊行為樂，不和於眾，不合於家，或太驕奢$
侯之夫人加之紘綖，卿之內子為大帶，命婦成祭服，列士之妻加之以
朝服，自庶士以下，皆衣其夫。社而賦事，蒸而獻功，男女效績，愆則有辟，古之制也
。君子勞心，小人勞力，先王之訓也。自上以下，誰敢淫心舍力？今我寡也，爾又在下
位，朝夕處事，猶恐忘先人之業。況有怠惰，其何以避辟？吾冀而朝夕修我，曰：『必
無廢先人。』爾今曰：『胡不自安？』以是承君之官，余懼穆伯之絕嗣也？」
仲尼聞之曰：「弟子志之，季氏之婦不淫矣！」
卷三‧叔向賀貧　　國語　
叔向見韓宣子，宣子憂貧，叔向賀之。
宣子曰：「吾有卿之名，而無其實，無以從二$
政。示天下重器
，王者大統，傳天下若斯之難也。而說者曰：「堯讓天下於許由，許由不受，恥之逃隱
。及夏之時，有卞隨、務光者。」何以稱焉？太史公曰：余登箕山，其上蓋有許由冢云
。孔子序列古之仁聖賢人，如吳太伯、伯夷之倫，詳矣。余以所聞，由光義至高，其文
辭不少概見，何哉？
孔子曰：「伯夷、叔齊，不念舊惡，怨是用希。」「求仁得仁，又何怨乎？」余悲伯夷
之意，睹軼詩，可異焉。其傳曰：「伯夷、叔齊，孤竹君之二子也；父欲立叔齊。及父
卒，叔齊讓伯夷。伯夷曰：『父命也。』遂逃去。叔齊亦不肯立而逃之；國人立其中子
。於是伯$
動而見尤，欲益反損；是以獨鬱悒而與誰語？諺曰
：「誰為為之？孰令聽之？」蓋鍾子期死，伯牙終身不復鼓琴。何則？士為知己者用，
女為悅己者容。若僕大質已虧缺矣，雖才懷隨、和，行若由、夷，終不可以為榮，適足
以見笑而自點耳。書辭宜答，會東從上來，又迫賤事，相見日淺，卒卒無須臾之間，得
竭志意。今少卿抱不測之罪，涉旬月，迫季冬，僕又薄從上雍，恐卒然不可為諱，是僕
終已不得舒憤懣以曉左右，則長逝者魂魄，私恨無窮，請略陳固陋。闕然久不報，幸勿
僕聞之：脩身者，智之符也；愛施者，仁之端也；取與者，義之表也；恥辱者，勇之決$
道謀是用。雖不能
成功，豈其罪耶？亦在任之而已！」
余曰：「不然！夫繩墨誠陳，規矩誠設，高者不可抑而下也，狹者不可張而廣也。由我
則固，不由我則圮。彼將樂去固而就圮也，則卷其術，默其智，悠爾而去。不屈吾道，
是誠良梓人耳！其或嗜其貨利，忍而不能捨也，喪其制量，屈而不能守也，棟橈屋壞，
則曰：『非我罪也』！可乎哉？可乎哉？」
余謂梓人之道類於相，故書而藏之。梓人，蓋古之審曲面勢者，今謂之「都料匠」云。
余所遇者，楊氏，潛其名。
卷九‧愚溪詩序　　柳宗元　
灌水之陽有溪焉，東流入於瀟水。或曰：冉氏嘗居也，故姓是$
皆宗之。稍壯，折節讀書，
欲以此馳騁當世，然終不遇。晚乃遯於光黃間，曰歧亭。庵居蔬食，不與世相聞；棄車
馬，毀冠服，徒步往來山中，人莫識也。見其所著帽，方聳而高，曰：「此豈古方山冠
之遺像乎？」因謂之方山子。
余謫居於黃，過岐亭，適見焉。曰：「嗚呼！此吾故人陳慥季常也，何為而在此？」方
山子亦矍然，問余所以至此者，余告之故。俯而不答，仰而笑。呼余宿其家，環堵蕭然
，而妻子奴婢，皆有自得之意。余既聳然異之。
獨念方山子少時，使酒好劍，用財如糞土。前十九年，余在歧山，見方山子從兩騎，挾
二矢，遊西山。鵲起於前，$
仲謀之所睥睨，周瑜、陸遜之所騁騖，其流風遺
跡，亦足以稱快世俗。昔楚襄王從宋玉、景差於蘭臺之宮，有風颯然至者，王披襟當之
，曰：「快哉此風！寡人所與庶人共者耶？」宋玉曰：「此獨大王之雄風耳，庶人安得
共之！」玉之言，蓋有諷焉。夫風無雌雄之異，而人有遇不遇之變；楚王之所以為樂，
與庶人之所以為憂，此則人之變也，而風何與焉！
士生於世，使其中不自得，將何往而非病？使其中坦然不以物傷性，將何適而非快？今
張君不以謫為患，收會稽之餘功，而自放山水之間，此其中宜有以過人者。將蓬戶甕牖
，無所不快；而況乎濯長江之清流，$
因而刺殺之。彼秦大將擅兵於外，而內有亂，則君臣相疑；以其
間，諸侯得合從，其破秦必矣。此丹之上願而不知所委命，唯荊卿留意焉。」久之，荊
軻曰：「此國之大事也，臣駑下恐不足任使。」太子前頓首，固請毋讓，然後許諾。於
是尊荊軻為上卿，捨上舍，太子日造門下，供太牢，具異物，間進車騎美女，恣荊軻所
欲，以順適其意。
久之，荊軻未有行意。秦將王翦破趙，虜趙王，盡收其地，進兵北略地，至燕南界。太
子丹恐懼，乃請荊軻曰：「秦兵旦暮渡易水，則雖欲長侍足下，豈可得哉！」荊軻曰：
「微太子言，臣願謁之，今行而毋信，則秦未可親也$

頭，烈烈轟轟在那裡燒著呢，焉有不熱之理？趕忙催飯。會過了鈔，便和子蟄一車回去
　　又過了兩天，子蟄忽然高興，邀他到前門外大柵欄聽戲。
　　勁齋久聞京師的戲子甲於天下，今番本打算見識見識，焉有不往之理？午飯後同車
而出，到了一個很窄很窄衚衕裡面，門口花花綠綠，貼著許多報條，門上有塊匾，叫同
慶園。進得門去，一條土地，七高八低，走起路來，要著實留心，方不至於蹉跌。
　　勁齋覺得陰森之氣逼得人毛骨悚然，忙問怎麼樣。子蟄道：「到了裡面就好了。」
過得一重柵欄，便覺人多於鯽。子蟄要官座，官座已經沒有了。不得已而求其$
易花了重價
買來的。剛剛出得大門，有個賣冰糖葫蘆的喊過，孫老六叫住了，買了一串在嘴裡吃著
，劈面遇見一人，這人是誰？原來是孫老六的舅舅，現任山東道監察御史。這位山東道
監察御史，平日十分儉樸，布衣粟食，自命清廉，性情又十分固執，一句話不對，便反
插著兩隻眼睛叫罵起來，所以孫老六畏之如虎。今天冤家碰著對頭人，孫老六早已毛骨
悚然，將兩隻手藏在背後，恭恭敬敬的站在一旁。這位山東道監察御史看見了他，把頭
點點便走將開去。
　　孫老六嚇出一身冷汗，轉回頭來對著後面的小跟班道：「險啊！」順手又把冰糖葫
蘆望嘴裡送。哪$
報參案章京漏消息
　　話說老不要臉桐自認識春大少爺之後，車馬衣服都漸漸的架弄起來。春大少爺本是
個糊塗蟲，只曉得鬧標鬧闊，於銀錢上看得稀鬆。老不要臉桐又是老奸巨猾，始而買東
西上賺點扣頭。有些家人們妒忌他，他倚著和春大少爺要好，任憑他們如何妒忌，只是
沒奈他何。
　　光陰荏苒，已是隆冬時候了。有天，春大少爺在估衣鋪裡瞧見一件索庫倫的貂馬褂
。原來這索庫倫是老貂皮，毛深而緊，與那些秋貂冬貂大不相同。春大少爺用五百銀子
買了回來，十分歡喜。十二月初一，是他母舅華尚書壽誕，他在華尚書宅子裡充當戲提
調。這天定的是$
根木樁，
慢慢的把身子掙扎起來，拖泥帶水的上了岸。正苦辨不清路徑，遠遠看見一盞燈籠，把
他喜的什麼似的，放開腳步跟將上去，原來是陸大軍機。當下三人進了西華門，馮文毅
到了朝房，便自踱了進去，伺候召見。
　　陸大軍機徑奔軍機處。原來軍機處的屋子極像一座對照廳：
　　一邊是王大臣起坐之處，一邊是達拉密章京跟著那些章京起坐之處。陸大軍機歇息
了一會，上頭叫起，陸大軍機就和一班王大臣進去。等到退下來已經是辰牌時分了。各
軍機回到軍機處，叫達拉密章京進來，今天有幾道什麼上諭，軍機大臣一面說，達拉密
章京一面用手折記清$
畫鷁、翩翩過南浦。○○望中酒旆閃閃，
一簇煙村，數行霜樹。殘日下，漁人鳴榔歸去。敗荷零落，衰楊掩映，岸邊兩兩
三三，浣沙游女。避行客、含羞笑相語。○○到此因念，繡閣輕拋，浪萍難駐。
歎後約丁寧竟何據。慘離懷，空恨歲晚歸期阻。凝淚眼、杳杳神京路。斷鴻聲遠
長天暮。
　　【祭天神】
歎笑筵歌席輕拋嚲。背孤城、幾舍煙村停畫舸。更深釣叟歸來，數點殘燈火。被
連綿宿酒醺醺，愁無那。寂寞擁、重衾臥。○○又聞得、行客扁舟過。篷窗近，
蘭棹急，好夢還驚破。念平生、單棲蹤跡，多感情懷，到此厭厭，向曉披衣坐。
　　【過澗歇近】$
是日，嫩苔生閣。○○正
鑠石天高，流金晝永，楚榭光風轉蕙，披襟處、波翻翠幕。以文會友，沈李浮瓜
忍輕諾。別館清閒，避炎蒸、豈須河朔。但尊前隨分，雅歌艷舞，盡成歡樂。
　　【玉山枕】
驟雨新霽。蕩原野、清如洗。斷霞散彩，殘陽倒影，天外雲峰，數朵相倚。露荷
煙芰滿池塘，見次第、幾番紅翠。當是時、河朔飛觴，避炎蒸，想風流堪繼。○
○晚來高樹清風起。動簾幕、生秋氣。畫樓晝寂，蘭臺夜靜，舞艷歌姝，漸任羅
綺。訟閒時泰足風情，便爭奈、雅歌都廢。省教成、幾闋清歌，盡新聲，好尊前
　　【減字木蘭花】
花心柳眼。郎似游絲常惹$
，一把按住，提起拳頭，如雨
點一般，將他上下盡情亂打。韓通在地大叫道：「打得好，打得好。」匡胤喝道：「你
這死囚，還是要死，還是要活，若要活時，叫我三聲祖爺爺，還叫素梅三聲祖奶奶，我
便饒你去活。若是不叫，管教你立定黃泉，早早去見閻羅老子。」韓通道：「紅臉的，
你且莫要動手，我和你商量，俺們一般的都是江湖上好漢，今日在你跟前輸了銳氣，也
祇是勝敗之常。若要在養漢婆娘面前賠口，叫我日後怎好見人，這是斷斷不能。」匡胤
聽說，把二目睜圓，喝聲道：「韓通，你不叫麼？」又把拳頭照面上一頓的打，直打得
韓通受痛不過，祇$
御花園攪亂得這般，甚是難堪。偏偏天又下起大冰雹
來，便宜他逃走了去。雖然啟奏聖上，祇說冰雹打壞的，祇是我們不甘伏他，就要私下
去捉，又是沒名沒姓的，那裏拿他？」又一個道：「依我看來，極是容易。那龍座上坐
的紅臉後生，我曾聽得人說，雙龍巷內趙指揮的兒子，正是這等形象，他專一生事闖禍
，慣打不平。前日趙指揮上本，要拆毀勾欄，將我們還國。聖上大怒，把他打了四十御
棍，或者懷恨在心，叫他兒子前來報讎，也未可知。我們為今之計，也不必聲張洩漏，
祇消商議一個計策出來，靜悄悄去騙他進來，將他了命，神不知，鬼不覺，可不好麼$
三
弟，若有冷水，要些來呷呷。」連叫數聲，不見答應。翻身向外一看，祇見鄭恩正進房
來，立腳不定，把身子搖擺，口中祇叫：「好酒，好酒！樂子再吃不得了。」柴榮見了
，氣惱不過，欲要責罰他幾句，又礙著情義兩字，祇得隱忍下了。正是：
　　病者悶千般，不病自欣歡。
　　縱他長好飲，情義便爾寬。
　　當下柴榮又叫道：「三弟，你把些冷水我吃。」鄭恩帶著酒意，便叫店小二取了一
瓢水來。柴榮呷了幾口，依然睡倒。那鄭恩已入醉鄉，任遊夢境。
　　從此以後，看看約過了三四日，柴榮的病症越加沉重。自己無奈，祇得叫聲：「三
弟，你去央$
使個喜
鵲登枝，將雙足對著宋金清的胸膛，用力一登，早把宋金清踢倒。即忙跳起身來，上前
擒住，雙手拿住了宋金清的兩腿，提將起來，祇一扯，把宋金清的糞門劈開到小肚上，
活活的分為兩半，望臺下丟了下來。那臺下有十二個徒弟，百十個嘍囉，大喊道：「休
叫走了紅臉賊，快些拿住，與大大王報讎！」說罷，一齊舉動槍刀，圍住了擂臺，喊聲
如雷，亂箭齊發。匡胤見勢頭不好，又沒避身之處，心中著慌，捨下了行李袍帶，跳下
臺來，赤手搶拳，打開一條活路，往南疾走如飛。正是：
　　撒手劈開生死路，翻身跳出是非門。
　　匡胤正走之間，後面喊$
背後，舉起了九耳八環刀，喝聲：
「賤婢看刀！」金花祇顧前面躲箭，那知背後刀來，一時措手不及，被匡胤一刀砍於馬
　　眾嘍囉發聲喊，正待逃走，卻被眾僧趕上前來，齊齊圍住。長老道：「徒弟們不必
壞他性命，待我發放於他。」遂提了禪杖，走至跟前，說道：「爾等俱係各處饑民，無
奈被賊所誘，做了無良，常言道樹倒猢猻散，今宋家弟兄俱已喪命，料爾等一身無主，
四海無家。依我良言，可各回鄉土，改邪歸正，本分營生，與父母妻子團圓，豈不美哉
？」嘍囉聽了，各各下馬，棄了刀槍，道：「承蒙禪師勸化，我等皆願聽從，乞求保全
蟻命，萬世恩$
氣
這般炎熱，汗流如珠，怎好悶悶地坐著？何不往外邊尋個涼快去處，避暑乘涼，也得爽
快些兒，卻不好麼？」鄭恩道：「樂子昨夜貪著嘴多呷了幾杯酒，身子有些不快，誰耐
煩往街上去跑，反被這大日頭曬得焦黑，樂子卻就在屋裏坐地，怕不涼快，二哥自去。
」匡胤見他不去，便往後房解了馬，牽出廟門，上了馬，出了平陽鎮口，信馬而行。一
路上正當赤日當空，火雲散野，行人擺扇，樹木無風，真是炎熱燻蒸，汗流如雨。唐時
劉長卿曾吟《苦熱行》，詩中有幾句云：
　　清風何不至，赤日何煎鑠。
　　石枯山木焦，鱗窮水泉涸。
　　匡胤正行之間，見$
：「靠父親的恩，三叔的福，往常不過
分數銀子，今日有了父親的喝錢神法，遇人來博，姪兒喝字就字，喝河就河，無不應驗
，七八個人博我一個，都被我贏了，共有五錢銀子。」匡胤聽了，暗暗歡喜。自此，一
連三日，都是得彩而回，把個鄭恩吃得薰薰快樂。
　　到了第四日，等到晌午的時候，不見祿哥回來。鄭恩叫聲：「二哥，這娃娃這時還
沒有回來，定是贏得多哩，樂子今日的酒星旺，停會兒祇怕沒有這量來裝哩。」正在說
話，祇聽呀的一聲，推進門來，祇見祿哥掀胸露腹，撅嘴蓬頭，眼帶淚痕，沒精沒彩的
走進門來。鄭恩問道：「娃娃，你今日沒有贏$
與鄭恩無計可施，引眾退回大營。世宗見攻打不進，更加憂悶，又遣馬全義、岳元福
、劉詞等日日與單珪交戰，互相勝負，終無一策可救匡胤。因而世宗坐臥不安，寢食俱
廢，祇是輪流遣將戰討攻打。不料北軍劉武又獻策於單珪道：「今趙匡胤困在谷中，周
兵圖救，利在速戰。將軍祇宜堅壁以守，不消一月，谷中人馬絕了糧食，必盡飢死，何
必與彼空較勝負？」單珪大喜，即下令軍士，堅壁不出。以此，世宗遣來的將佐，盡皆
　　世宗知此消息，如坐針氈。將及半月，並無得救之計。鄭恩奏道：「陛下不必憂慮
，臣願今夜拼死殺進，救出二哥。」世宗道：「此非$
彥真聞知李穀退守浮梁，心中甚喜，欲引兵直抵正陽。劉仁贍與池州刺
史張全約力止道：「我軍未到，彼兵先退，是畏公之威也，何必與戰？萬一有失，追悔
無及。」劉彥真不聽，自引所部兵馬而行。仁贍與張全約道：「劉公不聽我言。此行必
敗。我與公祇宜登城而備，庶無所失。」全約從其言，即領兵將靠淮而守。此時李重進
得詔，引兵渡淮，與唐將交戰。劉彥真兵馬屯於安慶，連營十數里。李重進登高望見，
對眾將道：「如此兵馬，破之甚易。」乃令部將曹英引兵三千，從上流而進，出其不意
擊之，必獲全勝。曹英得令，引兵去了。
　　次日，李重進結陣$
軍征進。此時正值深秋天氣，但見落葉飄飄征雁過，行旌閃閃陣雲高
。車駕至淝橋，世宗取一石在馬上持之，從軍各取一石，精不可勝。大兵來至壽春城下
，旨令攻城。城上矢石如雨，部將張瓊看見，叫道：「主上且避，城上強弩利害。」正
說間，不防一箭射下，正中張瓊背上。有分教──敵國推輪，重見疆場效命。王師返旆
，再圖將士宣猷。正是：
　　非懼風塵馬變色，祇緣士卒力多疲。
畢竟張瓊性命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五十八回    
韓令坤擒剮孟俊　李重進結好永德
　　詩曰：
　　將軍膽氣豪，竭力守城濠。
　　戎服領忠告，勵卒盡勤勞$

無所得，若有所得，然燈佛則不與我授記。又云：是法平等無有高下，是名菩提
，即此本源清淨心，與眾生諸佛，世界山河，有相無相，遍十方世界，一切平等
，無彼我相。此本源清淨心，常自圓明遍照，世人不悟，只認見聞覺知為心；為
見聞覺知所覆，所以不  精明本體。但直下無心，本體自現，如大日輪升於虛空
，遍照十方更無障礙。故學道人唯認見聞覺知施為動作，空卻見聞覺知，即心路
絕無入處。但於見聞覺知處認本心，然本心不屬見聞覺知，亦不離見聞覺知；但
莫於見聞覺知上起見解，亦莫於見聞覺知上動念；亦莫離見聞覺知覓心，亦莫舍
見聞$
見障
故。祖師直指一切眾生本心本體本來是佛，不假修成，不屬漸次，不是明暗；不
是明故無明，不是暗故無暗。所以無無明，亦無無明盡。入我此宗門，切須在意
。如此見得，名之為法；見法故，名之為佛；佛法俱無，名之為僧，喚作無為僧
，亦名一體三寶。夫求法者，不著佛求，不著法求，不著眾求，應無所求。不著
佛求，故無佛；不著法求，故無法；不著眾求，故無僧。
問：和尚見今說法，何得言無僧亦無法？師云：汝若見有法可說，即是以音聲求
我。若見有我，即是處所。法亦無法，法即是心。所以祖師云：付此心法時，法
法何曾法，無法無本心，$
聞躬身作揖道：「久慕大名，如雷貫耳。今日幸得拜會。」
常奇忙答禮道：「小可有何才能，荷蒙先生垂念？敢問高姓大名，貴鄉何處？」董聞
把姓名，籍貫說了，拉著常奇到裡面敘坐，問道：「聞先生往來此地，多因送標，晝
宿夜行，小弟欲會無由。今日何緣在此？」常奇道：「小可今番不為送標而來，故得
日裡閒行。請問先生何由曉得賤名，致蒙錯愛？」董聞道：「家兄遐施，常道大名。
小弟仰慕久矣。」常奇道：「原來先生是董遐施的令弟。遐施是我結義弟兄，施之弟
，與我也是弟兄了。今日相會，十分之幸。」便喚店家：「快看酒來，我們吃三杯了
敘$
引我去見他，並寬了他的鎖鈕，等他好寫字。」獄卒信以為真，
便引到後監一個門首、開了門，向內指道：「常鬍子在這屋裡邊。爺自進去問他。」
董聞分付伴檔只在這門首等候，自己走進屋裡，獄卒也隨後而入，把常奇的鎖鈕都寬
了。董聞教快取紙筆來，獄卒忙將紙筆取到。董聞道：「你且迴避。」獄卒應了一聲
，自往獄門上看守去了。董聞與常奇附耳低言了幾句。常奇是心靈手快的人，早已會
意，便假意低著頭寫字。轉眼間，天色已暮，那屋裡已黑洞洞地。董聞忙取出身邊藏
下的衣帽來。常奇裝扮停當。兩個一齊走出屋裡、董聞低低分付那乞兒道：「你且在$
才不枉
了你這雙識英雄的俊眼。如何區區做個山寨中的壓寨夫人，卻不又辱沒了你？為此我
一心要離了山寨，移名改姓，圖個出身。」馬二娘道：「相公所言，正合妾意。既有
此心，何不仍舊蓄髮？原作在家人打扮，只剩了鬍鬚料也沒人認得了。」常奇道：「
這又使不得。現今官府畫影圖形的拿我向年我又在江湖上走過，人都認得我形貌。雖
剃了須，只怕像曹孟德戰敗割須之時，起初認長須的是曹操，後來便認短須的是曹操
，如何是好？」一時左思右算，苦無長策，好生憂悶。正是：
　　為僧既不可，還俗又堪危。
　　進退維谷處，英雄空自悲。
　　兩個$
水晚燒飯，上午跑街夜磨
面，晴洗衣裳雨張傘，冬燒汽爐夏打扇。半夜要煨銀耳，侍候主人耍錢；頭錢從來沒分
，有時還挨皮鞭……。”
“唉唉……”聰明人嘆息著，眼圈有些發紅，似乎要下淚。
“先生！我這樣是敷衍不下去的。我總得另外想法子。可是什麼法子呢？……”
“我想，你總會好起來……”
“是麼？但願如此。可是我對先生訴了冤苦，又得你的同情和慰安，已經舒坦得不少了
。可見天理沒有滅絕……”
但是，不幾日，他又不平起來了，仍然尋人去訴苦。
“先生！”他流著眼淚說，“你知道的。我住的簡直比豬窩還不如。主人並不將我當人
；$
仙手段顯些兒，活佛心腸也要知。
　　師若可圖真不讓，庵如能占計須施。
　　宣淫豈許人
窺探，仗勢全由我作為。
　　鰱鯉不分都捉盡，方稱法網妙無遺。
　　謹因跪求徒弟解救。鑒清叫到淨心庵
去避，謹因逃出。鑒清告知縣差拿來，掌責收禁。鑒清將萬法寺席捲一空。僧眾勸道：「僧家以師徒為父子，
豈可不救！」鑒清只得叫瘦羊釋放。
　　謹因回寺，見?釜俱無，遂自縊。鑒清化棺得了幾百金。仍用蘆席捲
化。因施棺局久已無棺。鑒清向臧居華道：「須作棺遮人耳目。」恰有程升來求，說情化了五百口棺。
這程升乃許太守家奴，太守故後，發財自$
染患邪病，目斜眉豎，自稱烈傑太子，「被惡人拆去神像，棲身無所，須與我酒食」等語。其家進奉稍遲，則此女自批其頰，哀號痛苦。女父往正中家咎之。正中大怒，持桃枝逕往女家，大呼而入，曰：「冤有頭，債有主，毀汝像者我也！我在此，汝不報仇，而欺人家小兒女，索詐酒食，何烈何傑？直是無恥小人。敢不速走！」女作驚懼聲曰：「紅臉惡人又來矣！我去！我去！」女登時甦醒。其父乃留正中住宿其家，女遂平安。正中偶然外出，鬼祟如故。於是正中與其父謀，擇里中年少者嫁之。自此怪絕，而病亦愈。
　　裘秀才
　　南昌裘秀才某，夏日乘涼，裸臥社公廟$
，兩小狐亦死。取大小狐投之火中，自此署中無狐，而嚴氏亦無恙。又一年，其妻懷孕，生雙胞，頭上各有一點紅，如硃筆所點。妻大驚而隕。嚴以痛妻故，未幾，亦病亡。小兒終不育。
　　奉新奇事
　　江西奉新村民李氏婦，生產三日，胎不下，其姑率三女守之。以倦故，又請鄰婦三人輪流守護。一婦姓孫，有兒尚襁褓，不能同往，乃交托外婆家而率長子名鍾者同往。鍾已弱冠入學，慮夜間寂寞，乃持書一卷往。次日將午，其門內絕無人聲，戚里疑之，打門入，則產婦死於牀，七人死於地。七人中，六人衣服面目無他異，惟氣絕而已，獨孫秀才身尚端坐，右手執書如故$
所祀土地神出而問故。青衣展牌示之，上有「尹廷洽」字樣。土神笑不語，但尾尹而行里許。道旁有酒飯店，土神呼青衣入飲，得間語尹曰：「是行有誤，我當衛君前行。倘遇神佛，君可大聲叫冤，我當為君脫禍。」君頷之，仍隨青衣前去。約行大半日，至一所，風波浩渺，一望無際。青衣曰：「此銀海也。須深夜乃可渡，當少憩片時。」俄而，土神亦曳杖來，青衣怪之。土神曰：「我與渠相處久，情不能已於一送，前路當分手耳。」
　　正談說間，忽天際有彩雲旌旗，侍從紛然，土神附耳曰：「此朝天諸神回也。汝遇便可叫冤。」尹望見車中有神，貌獰獰然，目有金光，$
帳縫窺之。翁至陸坐處，翻其《易經》，了無懼色，袖出煙袋，就燭上吃煙。陸更驚，以為鬼不畏《易經》，又能吃煙，真惡鬼矣。恐其走至榻前，愈益諦視，渾身冷顫，榻為之動。白鬚翁視榻微笑，竟不至前，仍袖煙袋入棺，自覆其蓋。陸終夜不眠。
　　迨早，主人出問：「客昨夜安否？」強應曰：「安，但不知屋左所停棺內何人？」曰：「家父也。」陸曰：「既係尊公，何以久不安葬？」主人曰：「家君現存，壯健無恙，並未死也。家君平日一切達觀，以為自古皆有死，何不先為演習，故慶七十後即作壽棺，厚糊其裡，置被褥焉，每晚必臥其中，當作牀帳。」言畢，拉$
至廟中，天已黎明，見香案下睡一狐，黑而毛，兩目金光閃閃。王悟曰：「得毋關神命我驅除此妖耶？」即與其子持繩索捆縛之，裝放口袋中，負之歸家。口袋中作人語曰：「我狐仙也，昨日偶醉，嘔唾聖帝廟中，觸怒神明，故托夢於君，教來收拾我。我原有罪，但念我修煉千年，此罪尚小，君不如放我出袋，彼此有益。」王戲問：「何以見謝？」曰：「以五千金為壽。」王心記周倉、關平兩將軍之言驗矣，即釋放之。
　　頃刻，變成一白鬚翁，唐巾飄帶，言詞溫雅，藹然可親。王乃置酒設席，與談過去未來事，且問：「都司窮官，如何能得五千金？」狐曰：「濟寧富戶甚$
。前日見廟前有天蓬神兩位被河神鎖繫，求我說情。我若允許，則彼原有罪；如不允，則天蓬神纏擾不清，故佯為不見而過之耳。」
　　龍母
　　常熟李氏婦，孕十四月，產一肉團，盤曲九折，瑩若水晶。懼，棄之河，化為小龍，擘空而去。逾年，李婦卒，方殮，雷雨晦冥，龍來哀號，聲若牛吼。里人奇之，為立廟虞山，號「龍母廟」。乾隆壬午夏，大旱，牲玉既罄，卒無靈，桂林中丞以為大戚，其門下士薛一瓢曰：「何不登堂拜母乎？」中丞遣官以牲牢禱龍母廟，翌日雨降。
　　清涼老人
　　五台山僧，號清涼老人，以禪理受知鄂相國。雍正四年，老人卒。西藏產$
詠，舉止嫻雅，非復向時村婦樣矣。
　　有何義門先生之姪號權之者，向曾聘蔣府女，未娶女卒。因事來通，婦往見何，稱為姑父。與談舊事，一切皆能記憶，遂呼何為義父。何勸婦仍與原夫為婚，婦不肯，欲為尼，不果。此事在乾隆三十二年。
　　還我血
　　刑部獄卒楊七者，與山東偷參囚某相善。囚因事發，臨刑，以人參賂楊，又與三十金，囑其縫頭棺殮。楊竟負約，又記人血蘸饅頭可醫瘵疾，遂如法取血，歸奉其戚某。甫抵家，忽以兩手自扼其喉大叫：「還我血！還我銀！」其父母妻子燒紙錢延僧護救之，卒喉斷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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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曰：「吾欲自題對聯。」與之紙，題曰：「一代興亡歸氣數，千秋廟貌傍江山。」筆力蒼勁，謝公為雙勾之，懸於廟中。
　　懸頭竿子
　　某令宰寶山時，有行商來告搶奪者，被搶處係一坍港泊舟所也。令往視其地，見水路可通城中，而乘舟者例在此處僱夫起行，心疑之，眾莫言其故。
　　一把總來見曰：「此地原可通舟，所以客來必起撥者，港口窮民籍挑馱之力為餬口計故也。」令問搶奪事，曰：「不敢言，須寬把總罪，才敢言。」令曰：「律有自首免罪之條，汝告我，即為自首矣，何妨？」曰：「諸搶奪者，皆把持壟斷人也，把總兒子亦在其中。前月某商到此，$
。我柩停在此，汝輩在旁行走，震動靈牀，我在棺中骨節俱痛，可速出殯，以安我魂。」其夫曰：「尚無葬地，奈何？」曰：「西鄰賣爆竹人張姓者有地在某山，我昨往看，有松有竹，頗合我意。渠口索六十金，其心想三十六金，可買也。」葛往觀，果有地有主，絲毫不爽，遂立契交易。
　　鬼請出殯日期，葛曰：「地雖已有，然啟期告親友，尚無孝子出名，殊屬缺典。」鬼曰：「此說甚是。汝新婦現有身矣，但雌雄未卜，與我紙錢三千，我替君買一兒來。」言畢去。至期，李氏果生文林。
　　三日後，鬼又附婦身如平時，其姑陳氏責之曰：「李氏新產，身子孱弱，汝又$
。聞道才郎游上苑，又添離別歎。〔生上〕苦被爹行逼遣，脈脈此情何限。〔合〕骨肉一朝成拆散，可憐難舍拚。〔旦〕官人，雲情雨意，雖可拋兩月之夫妻；雪鬢霜鬟，竟不念八旬之父母。功名之念一起，甘旨之心頓忘，是何道理？〔生〕娘子，膝下遠離，豈無眷戀之意？奈堂上力勉，不聽分剖之詞。咳，教卑人如何是好？〔旦〕官人，我猜著你了：
　　【忒忒令】〔旦〕你讀書思量做狀元，我只怕你學疏才淺。〔生〕娘子那見我學疏才淺？〔旦〕官人，只是《孝經》、《曲禮》，你早忘了一段。〔生〕咳，我幾曾忘了？〔旦〕卻不道夏凊與冬溫，昏須定，晨須省，親在$
是浙東浙西。〔淨〕妙哉，妙哉。且站一邊，落得嬉過來，我出山上四樣樹名的謎兒與你猜。〔醜〕快些。〔淨〕雨中妝點望中黃，獨立深山分外長。廟廊之材應見取，家家織就綺羅裳。〔醜〕第一句是柏樹，第二句是槐樹，第三句是楓樹，第四句是柳樹。〔淨〕不是，不是，且站一邊。蔡邕過來，我唱一隻曲兒，你末後湊一句，要押得韻著。〔生〕願聞高音。
　　【北江兒水】〔淨〕長安富貴真罕有，食味皆山獸，熊掌紫駝峰，四座馨香透。你押下韻。〔生〕奉與試官來下酒。〔淨笑介〕妙哉，妙哉，三場都好。這是個真秀才，且在東廊下伺候。落得嬉過來，我再唱一隻$
」媽媽道：「怎的沒甚事！大雪下，屋裡沒飯米：我共爾忍饑受餓便合當，也曾吃過來。」指著永兒道：「他今年只得十五歲，曾見甚麼風光來？交我兒忍饑受餓！」胡員外道：「沒計奈何，交我怎生是好？」媽媽道：「你是養家的人，外面卻才雪下，若一朝半日凍住了，急切出去不得，終不成我三口兒直等餓死？你趁如今出去，見一兩個相識，怕賺得三四伯文錢歸來，也過得幾日。」員外道：「我出玄見兀誰是得？」媽媽道：「你不出去，終不成找出去？」胡員外吃媽媽逼不過，起身道：「且把腰繫緊些個。」開了門出去，走得兩步，倒退了三步，口裡道：「好冷！」劈面$
直點到天明。
　　這李二不合為這一千貫錢首告那和尚，既得了賞錢做資本開個果子店，和尚來投齋，理合將恩報恩，反把言語來惡了他。當日被那和尚從幡竿頂上直攛下來，正在包龍圖面前。龍圖看時，只見李二頭在下，腳在上，把頭直撞入腔子裡去，嗚呼哀哉，伏惟尚饗！李二嫂大哭起來，免不得交人扛抬屍首出去殯殮，不在話下。
　　卻說那和尚在幡竿頂上凳子高處坐著，看的人，人山人海，越多了。許多人喧嚷起來，手下人禁約不住。龍圖看了，沒個意志捉他。待要使刀斧砍斷這幡竿，諸處寺院裡幡竿都是木頭做的，惟有這相國寺幡竿是銅鑄的，不知當初怎地鑄$
。左右前後，驅逐不暇，蓋其四面空疏，盜固易入，無緣作得主定。又如
虛器入水，水自然入。若以一器實之以水，置之水中，水何能入來？蓋中有主則實，實
則外患不能入，自然無事。
11、邢和叔言吾曹常須愛養精力。精力稍不足則倦，所臨事皆勉強而無誠意。接賓客語
言尚可見，況臨大事乎！
12、明道先生曰：學者全體此心，學雖未盡，若事物之來，不可不應。但隨分限應之，
雖不中不遠矣。
13、"居處恭，執事敬，與人忠。"此是徹上徹下語。聖人元無二語。
14、伊川先生曰：學者須敬守此心，不可急迫。當栽培深厚，涵泳於其間，然後可以$
樂未發之前則
可，若言求中於喜怒哀樂未發之前則不可。
又問：學者于喜怒哀樂發時，固當勉強裁抑。于未發之前當如何用功？曰：於喜怒哀樂
未發之前，更怎生求？只平日涵養便是。涵養久，則喜怒哀樂發自中節。
曰：當中之時，耳無聞，目無見否？曰：雖耳無聞，目無見，然見聞之理在始得。賢且
說靜時如何。
曰：謂之無物則不可，然自有知覺處。
曰：既有知覺，卻是動也，怎生言靜？人說複，其見天地之心，皆以謂至敬能見天地之
心，非也。複之卦下面一畫，便是動也。安得謂之靜？
或曰：莫是於動上求靜否？曰：固是。然最難。釋氏多言定，聖人$
璇璣迥出群。
　　才調漫誇如意曲，離奇怎及錦回文。
　　則天皇后愛那璇璣圖文字，用千金購求原圖，收貯宮中，時常把玩。後因天
寶之亂，此圖失去，朝廷多方求覓未獲。至僖宗乾符年間，楚中襄州地方，有個
孝廉，姓梁名哲，號孟升。因赴公車下第而回。行至半路，偶到一酒館中沽飲，
忽見一個軍人拿著半幅舊錦，問店主人換酒喫。店主人不肯換與他，互相爭嚷。
梁孝廉走將過去，取那舊錦來看時，卻原來就是蘇若蘭織的回文錦字璇璣圖，但
祇有前半幅，已失去了後半幅。梁孝廉見了，便問那軍人道：「這錦還有半幅，
可也在你處麼？」軍人道：「祇$
張養娘道：「梁官人也要求小姐的詩句去一看，並求這半幅錦去一對，未知可否？」夢蘭沉吟了一回，乃將半錦並自己所繹詩句都付與錢嫗，說道：「你可去那堥咫@遭。」錢嫗道：「我也正要去看那梁官人的人物如何，可配得我家小姐。」張養娘笑道：「還你一個粉妝成玉琢，就和小姐一般樣美貌的便了。」說罷，便要取了原帶來的詩與錦起身告辭。夢蘭道：「錦便取回去，詩且留在此，我還要細看。」錢嫗笑道：「小姐未見其人，先愛其文，一定是其文可以配得璇璣圖的了，待我如今去看他，包管其人也可以配得璇璣圖哩！」夢蘭聽說，微微含笑。張養娘祇取了半錦，辭$
。
　　柳公接來看了，見這半錦五色紛披，燦然悅目，嗟賞了一回。及見梁生所繹章句並所題詩詞，說道：「這繹出的章句，我已曾見過，那一詩一詞卻不曾見，想是他的新作了。後面寫著『和韻』，不知是和誰人的韻？」錢嫗道：「就和小姐的韻。」柳公道：「原來小姐長於翰墨，老夫失敬了，這原唱的詩詞一發要求一看。」夢蘭道：「不肖女也繹得回文章句幾十首，當一並錄出呈教。」柳公大喜，即令丫鬟取過文房四寶送上。夢蘭把章句詩詞一一寫出，柳公取來細細看了，極口稱贊道：「我前見梁生所繹章句，已是敏妙絕倫，不想小姐又另出手眼，更覺不同。其中祇有$
說柳公正想要草疏，參劾楊復恭，適值朝廷因李茂貞征討楊守亮不下，欲以楊復恭為觀軍容使，前往督戰，命眾大臣廷議其事。柳公即出班面奏天子道：「陛下欲以楊復恭為觀軍容使，臣竊議其有三不可？」天子問：「那三不可。」柳公奏道：「大將威行閫外，乃忽以一閹豎節制之，則軍中之旗鼓不揚，士卒之銳氣亦沮。昔肅宗時，以魚朝恩為觀軍容使，遂致九節度皆無功。前事可鑒，一不可也﹔晉時，王敦作亂，其兄王導在朝，泥首闕下，肉袒待罪，今楊守亮係楊復恭之侄，守亮叛於外，而復恭傲然居內，出入自如，朝廷不以是罪之，而反加寵命，二不可也﹔李茂貞所討者$
你去出首他謀反，致使他身首異處，他好不恨你哩！祇怕如今梁大王便饒恕了你，欒雲卻不肯饒恕你。」本初道：「我方纔在梁大王處已得幸免刑罰，祇不知那第五殿大王比第一殿可差不多否？」房判官搖首道：「厲害哩！你道那第五殿大王是誰，便是在陽世做過禮部侍郎的桑老爺。」本初驚問道：「那個桑老爺，不是諱求號遠揚的麼？」房判官道：「不是這個桑老爺，還有那個桑老爺？」本初聽罷，嚇得心膽俱碎，跌到在地，口中叫苦不迭，說道：「我今番壞了！那桑老爺就是桑夢蘭小姐的父親。我昔日曾教欒雲趕逐夢蘭，又與楊復恭謀刺夢蘭，今日桑老爺見了我，卻是讎$
喜得了兩分去。」薛尚武道：「前事縱然不論，但論賈二假借楊棟名色，不知在外騙詐了多少人？時伯喜做了楊府虞候，也不知在外詐了多少贓物？你兩人總算是逆閹一黨，都該問個死罪。」賈二、時伯喜聽說，一齊叩頭哀告道：「犯人等罪固當死，祇求老爺天恩方便，筆下超生。」梁生對尚武道：「這兩人罪犯固當重處，但念賈二雖借楊棟名色在外騙人，然復恭謀反與彼無涉。時伯喜雖為楊家虞候反書一事，彼所未知，姑免其一死，各杖一百，發配邊遠足矣。」尚武指著二人說道：「梁老爺這般斷決，造化了你兩個狗才。」二人叩頭感謝。正是：
　　不遇來侯無死法，幸$
：「卻又作怪，是何神人，怎生有柬帖送我？」忙接來拆開看
時，內中並沒甚柬帖，卻封著一件東西。你道是甚東西，原來就是前日失去的回
文半錦。眾俱驚喜。梁生便命傳喚那老和尚進來。少頃門役引那和尚至後堂，打
了問訊，立於階下。梁生正欲詢問，祇見梁忠站在旁邊，把那和尚仔細看了一看
，說道：「這和尚好生面熟。」那和尚便看著梁忠笑道：「梁大叔還認得貧僧麼
？貧僧原是襄州人俗姓賴，排行第二，賴君遠即我族兄。我當初因欲送侄兒賴本
初到府上，曾相喚你過來。」梁忠點頭道：「原來就是賴二老。」梁生道：「既
是賴二老，與我有親。」便$
：「哥哥，論來要養我一口，也是易事，怎要我改嫁？況且妹夫未必死，若是嫁了，日後回來怎處？」楊二郎道：「妹子是聰明人，俗語說得好：「寧增一斗，莫添一口。」你一個人單吃飯，也須一日一升，一年也要三石六斗米，還有柴菜在外。一年極少也要六、七兩銀子，叫我哪裏賺來？若說妹夫，千兩銀子都賭完了，光身出去，幾根骨頭不知落在那裏，焉有回家日子？依我早嫁為妙！」楊氏聽說，也不好再應，祇不做聲。等哥哥轉了身。垂淚道：「丈夫不爭氣，原靠不得哥哥，如何怪得他？」正在抹眼淚，祇見楊二郎又走來道：「妹子，你不肯嫁，我還有好算計。你手裏$
義，示
之以威信，因人之心，去其苛刻，不作異端，自然安靜，公等宜共行斯事也。」
    貞觀四年，房玄齡奏言：「今閱武庫甲仗，勝隋日遠矣。」
    太宗曰：「飭兵備寇雖是要事，然朕唯欲卿等存心理道，務盡忠貞，使百姓安樂，
便是朕之甲仗。隋煬帝豈為甲仗不足，以至滅亡？正由仁義不修，而群下怨叛故也。宜
識此心。」
    貞觀十三年，太宗謂侍臣曰：「林深則鳥棲，水廣則魚游，仁義積則物自歸之。人
皆知畏避災害，不知行仁義則災害不生。夫仁義之道，當思之在心，常令相繼，若斯須
懈怠，去之已遠。猶如飲食資身，恆令腹飽$
人不知，言之而欲人不聞，此猶捕雀而掩目，盜鐘而掩耳者，只以取誚，將何益
乎？臣又聞之，無常亂之國，無不可理之民者。夫君之善惡由乎化之薄厚，故禹、湯以
之理，桀、紂以之亂；文、武以之安，幽、厲以之危。是以古之哲王，盡己而不以尤人
，求身而不以責下。故曰：「禹、湯罪己，其興也勃焉；桀、紂罪人，其亡也忽焉。」
為之無已，深乖惻隱之情，實啟奸邪之路。溫舒恨於曩日，臣亦欲惜不用，非所不聞也
。臣聞堯有敢諫之鼓，舜有誹謗之木，湯有司過之史，武有戒慎之銘。此則聽之於無形
，求之於未有，虛心以待下，庶下情之達上，上下無私，$
數百萬貫。」太宗曰：「朕貴為天子，是事無所少之。惟須納嘉言，進善事
，有益於百姓者。且國家剩得數百萬貫錢，何如得一有才行人？不見卿推賢進善之事，
又不能按舉不法，震肅權豪，惟道稅鬻銀坑以為利益。昔堯、舜抵璧於山林，投珠於淵
谷，由是崇名美號，見稱千載。後漢桓、靈二帝好利賤義，為近代庸暗之主。卿遂欲將
我比桓、靈耶？」是日敕放令萬紀還第。
    貞觀十六年，太宗謂侍臣曰：「古人云『鳥棲於林，猶恐其不高，復巢於木末；魚
藏於水，猶恐其不深，復穴於窟下。然而為人所獲者，皆由貪餌故也。』今人臣受任，
居高位，食厚$
笑話你聽。」馬上話匣子似的講著話。季潔也不作聲，只瞧著他，
心裡說：——
　　「什麼是你！什麼是我！我是什麼！你是什麼！」
　　鄭萍只見自家兒前面是化石的眼珠子，一動也不動的，他不管，一邊講，一邊笑。
　　芝君和繆宗旦跳完了回來，坐在桌子上。芝君微微地喘著氣，聽鄭萍的笑話，聽了
便低低的笑，還沒笑完，又給繆宗旦拉了去啦。季潔的耳朵聽著鄭萍，手指卻在那兒拗
火柴梗，火柴梗完了，便拆火柴盒，火柴盒拆完了，便叫侍者再去拿。
　　侍者拿了盒新火柴來道：「先生，你的桌子全是拗斷了的火柴梗了！」
　　「四秒鐘可以把一根$
那魚肝油，白色的療養院
，冷冷的公墓，她母親的墓，新的草地，新的墓，新的常春樹，紫丁香……可是那墓場
的冷感的風啊……冷感的風……冷感的風啊！
　　趕忙寫了封信到她家裡去，連呼吸的閒暇也沒有地等著。覆信究竟來了，看到信封
上的蒼老的筆跡，我覺得心臟跳了出來，人是往下沉，往下沉。信是這麼寫著的：
　　年輕人，你遲了。她是十二月二十八葬到她母親墓旁的。臨死的時候兒，她留下來
兒件東西給你。到上海來時看我一次吧，我可以領你去拜訪她的新墓。
　　歐陽旭
　　「遲了！遲了！母親啊，你為什麼生一個膽怯的兒子呢？」沒有眼$
鞋聲音。鬼！便睜著眼珠子瞧，只見木柵門那兒站著穿黑衣服的人，在
黑兒裡邊。真的有鬼嗎？我剛伸手去拿電筒，便聽見呼的一聲，鮑勃，我的那隻狼狗，
躥了過去，直跳出柵門外面，接著便是一聲嚇極了的叫聲從空氣裡直透過來，是一個女
子的尖嗓子。那穿黑衣服的人回過身去就跑，鮑勃直趕上去。我拿了電筒跳起來，趕出
去，鮑勃已經撲了上去，把那人撲倒在地上啦，一點聲音也沒的。那當兒我真的給嚇了
一跳——別給撲死了，不是玩的！急著趕出去，吆喝著鮑勃，走到前面，拿電筒一照—
—真給整個兒的怔住了。你猜躺在地上的是誰呢！一個衣服給撕破$
於土！」種子不設法，一年到了頭大家都撈不著好處的
。所以何八爺一說就很快地答應下來了。發一千擔種穀給曹家壟，由何八爺總管。
　　「媽媽的，種穀十一塊錢一擔，還要四分利，這完全是何八這狗雜種的盤剝！」
　　每個人都是這樣地憤罵，每個都在何八爺莊上挑出谷子來。
　　生活和工作，加緊地向這農村中捶擊起來。人們都在拚命地掙扎，因為他們已將一
切的希望，完全寄托在這偉大的秋收。
　　插好田，剛剛扯好二頭草，天老爺又要和窮人們作對。一連十多天不見一點麻麻雨
，太陽懸在空中，像一團烈火一樣。田裡沒有水了，僅僅只泥土有些濕$
不由的又朝李海三望了一下。雖然他的話兒是給李海三窘住了
：但他總覺得他的心裡，還有一件什麼東西哽著，他須得吐出來，他須向李海三問個明
白。李海三是當過十多年兵的老軍戶，而且還被那班人俘虜去過兩回，見識比他自己高
得多，所以李海三的一切都和他說得來。自從他由旅部特務連調到這三團一營三連來當
班長以後，漸漸地，他倆都好像是走上了那麼一條路道。他還常常扭住著李海三，問李
海三，要李海三說給他一些動聽的故事。特別是關於上火線的和被俘虜了過去的情況。
　　「你老這樣性急做什麼啊？」
　　每次，當王大炮追問得很利害時，$
。
　　現在呢，時候已是隆冬，要走的，大半都走了。剩下來的，僅僅只是楊七公公他們
這破碎了巨大的希望的一群。帶著失望的悲哀，有的仍舊還架著那水鴨似的艒艒船，有
的就重新的弄了幾塊破舊的板子，釘成一個小船兒模樣。去喲！到那無盡寶藏的江南去
　　一共本來是三十多個，快要到達吳淞口的時候，已經只剩下五六個比較堅牢的了。
有的是沿著長江，在鎮江、江陰等處停住著，找著個另外的可以（？）過冬的工作。有
的是流在半途被大江拋棄了，破了船，壞了行船的工具，到陸上去飄流去了。
　　福生的船，雖然也經過幾次危險，總算還沒有完全$
公之德如是，是其卫风乎？”而《襄公三十一年》
北宫文子之言引《卫诗》曰：“威仪棣棣，不曰邶庸阝卫，专言之则曰卫，一也。
犹之言殷商，言荆楚云尔。意者西周之时，故有邶庸阝之诗，及幽王之亡而轶之，
而大师之职犹不敢废其名乎？然名虽旧而辞则今矣。
邶、庸阝之亡久矣，故大师但有其名。而三国同风，无非卫人之作。桧之亡
未久，而诗尚存，故别于郑，而各自为风。匪风之篇，其西周未亡之日乎？
邶、庸阝、卫，三国也，非三监也。殷之时，邦畿千里，周则分之为三国，
今其相距不过百余里，如《地理志》所言，于百里之间而立此三监，又并武$
。此最学者之
大病也。
列国之风何以无鲁？大师陈之，固曰鲁诗，不谓之颂矣。孔子，鲁人也，从
鲁而谓之颂，此如鲁史之书“公”也，然《泮水》之文则固曰“鲁侯”也。
商何以在鲁之后？曰草庐吴氏尝言之矣：“大师所职者，当代之诗也。商则
先代之诗，故次之周、鲁之后。”
《诗》之世次必不可信，今《诗》亦未必皆孔子所正。且如褒姒灭之，幽王
之诗也，而次于前；召伯营之，宣王之诗也，而次于后。序者不得其说，遂并
《楚茨》、《信南山》、《甫田》、《大田》、《瞻彼洛矣》、《裳裳者华》、
《桑扈》、《鸳鸯》、《鱼藻》、《采菽》十诗$
历，
非也。平王东迁以后，周朔之不颁久矣，故《汉书•律历志》六历有黄帝、颛顼、
夏、殷、周及鲁历，其于左氏之言失闰，皆谓鲁历。盖本刘歆之说。
○王正月
《广川书跋》载《晋姜鼎铭》曰：“惟王十月乙亥。”而论之曰：“圣人作
《春秋》，于岁首则书王说者，谓谨始以正端。今晋人作鼎而曰‘王十月’，是
当时诸侯皆以尊王正为法，不独鲁也。”李梦阳言：“今人往往有得秦权者，亦
有‘王正月’字。以是观之，《春秋》‘王正月’，必鲁史本文也。言王者，所
以别于夏、殷，并无他义。刘原父以‘王’之一字为圣人新意，非也。子曰：
‘述而$
政之弊，岂必如此而后为至
公邪？夫人主苟能开诚布公，则自大臣以下至于京朝官，无不可信之人。而铨选
之外有不必在京师者。唐贞观元年，京师谷贵，始分人于洛州置选。至开耀元年，
以关外道里迢递，河洛之邑，天下之中，始诏东西二曹两都分简。留放既毕，同
赴京师，谓之东选。是东都一掌选也。黔中、岭南、闽中官不由吏部，委都督选
择士人补授。上元三年八月壬寅，敕自今每年遣五品已上强明清正官充南选使，
仍令御史同往注拟。大历十四年十二月己亥，诏专委南选使，停遣御史。是黔中、
岭南、闽中各一掌选也。《李岘传》曰：“代宗即位，征$
骑驴去。”唐姚合为武功尉，其《县居诗》曰：“朝朝门不闭，
长似在山时。”在旷达之士犹且为之，而况于大贤也”
《大唐新语》：“姜晦为吏部侍郎，性聪悟，识理体。旧制：吏曹舍宇悉布
棘，以防令史与选人交通。及晦领选事，尽除之。大开铨门，示无所禁。有私引
置者，晦辄知之，召问，莫不首伏。初，朝廷以晦改革前规，咸以为不可。竟铨
综得所，贿赂不行，举朝叹服。”
《太祖实录》：“洪武二十年八月壬申，上谓刑部尚书唐铎、工部侍郎秦逵、
都察院左都御史詹徽等曰：‘朕初于文籍设关防印记者，本以绝欺蔽，防奸伪，
特一时权宜尔。果正$
今复塞之，故河之在今日欲北不得，欲南不得，唯以
一道入淮，淮狭而不能容，又高而不利下，则濒岁决于邳、宿以下，以病民而妨
运。而邳、宿以下，左右皆有湖陂，河必从而入之。吾见刘贡父所云：“别穿一
梁山烁者，将在今淮、泅之间。”而生民鱼鳖之忧殆未已也。
河政之坏也，起于并水之民贪水退之利，而占佃河旁汗泽之地，不才之吏因
而籍之于官，然後水无所容，而横决为害。贾让言：“古者立国居民，疆理土地，
必遗川泽之分，度水势所不及。大川无防，小水得人陂障，卑下以为汗泽，使秋
水多得有所休息，左右游波宽缓而不迫，故曰：‘善为川$
复入太庙。”礼官曰：“昔晋元明之世，
已迁豫章、颖川，後皆复。此故事也。”议者又言：“庙室有定数，而无後之
主当置别庙。”礼官曰：“晋武帝时，景、文同庙，庙虽六代，其实七主，至元
帝、明帝，庙皆十室，故贺循曰：“庙以容主为限，而无常数也。”于是复代
宗，而以敬宗、文宗、武宗同为一代。何休解《公羊传•文公二年》“跻僖公”
谓：“惠公与庄公当同南面西上，隐、桓与闵、僖当同北面西上。”据大如此，
则庙中昭穆之序亦从之而不易矣。鄞万斯《大本之立说》谓：“庙制当一准《王
制》之言，太祖而下，其为父死子继之常也，$
宋时已有之。《宋史》：“绍兴二十六年，监登闻
鼓院范同言：‘今民俗有所谓火化者，生则奉养之具惟恐不至，死则潘而捐弃
之。国朝著令，贫无葬地者，许以官地安葬。河东地狭人众，虽至亲之丧悉皆焚
弃。韩琦镇并州，以官钱市田数顷，给民安葬，至今为美谈，然则承流宣化，使
民不畔于礼法，正守臣之职也。事关风化，理宜禁止，仍饬守臣措置荒闲之地，
使贫民得以收葬。’从之。”“景定二年，黄震为吴县尉，乞免再起化人亭。状
曰：‘照对本司久例，有行香寺曰通济，在城外西南一里。本寺久为焚人空亭约
十间以罔利，合城愚民悉为所诱，亲死$
始有命题分韵之法，而诗学衰矣。
杜子美诗多取篇中字名之，如“不见李生久”，则以《不见》名篇；“近闻
犬戎远遁逃，”则以《近闻》名篇；“往在西京时”，则以《往在》名篇；“历
历开元事，”则以《历历》名篇；“自平宫中吕太一”，则以《自平》名篇；
“客从南溟来”，则以《客从》名篇。皆取首二字为题，全无意义，颇得古人之
古人之诗，有诗而後有题；今人之诗，有题而後有诗。有诗而後有题者，其
诗本乎情；有题而後有诗者，其诗徇乎物。
○古人用韵无过十字
《三百篇》之诗，句多则必转韵。魏、晋以上亦然。宋、齐以下，韵学渐兴，
$
意亦当如此，故孝惠讳“盈”，而《说苑•敬慎篇》
引《易》：“天道亏盈而益谦”四句，“盈”字皆作“满”，在七世之内故也。
班固《汉书•律历志》：“盈元”、“盈统”、“不盈”之类，一卷之中字凡四
十馀见。何休注《公羊传》曰：“言于齐者，‘盈’讳文。”已祧故也。若李陵
诗：“独有盈觞酒，与子结绸缨。”枚乘《柳赋》：“盈玉缥之清酒。”又诗：
“盈盈一水间。”二人皆在武、昭之世，而不避讳，又可知其为後人之拟作而不
出于西京矣。
後唐明宗天成四年，中书门下奏：“少帝册文内有‘基’字，是玄宗庙讳，
寻常诏敕皆不回避，少帝$
有曰：“君之弟故大尉薨，归葬旧陵。”欧阳永叔以
人臣为疑，盖徒见唐卢集驳武承训造陵之奏，以为陵之称谓施于尊极，不属王公
己下。此自南北朝已後然尔，按《水经注》言：“秦名天子冢曰山，汉曰陵。”
又引《风俗通》言：“王公坟垄称陵。”书中有子夏陵、老子陵及诸王公妃之陵
甚多。《後汉书•明、章二帝纪》言祠东海恭王陵、定陶大後恭王陵、东平宪王
陵、沛献王陵。《西京杂记》：董仲舒之墓称下马陵。曹公《祭桥玄文》：“北
望贵土，乃心陵墓。”《三国志》注陈思王上书言：“陛下既爵臣百寮之右，居
藩国之任，屋名为宫，家名为陵。”$
之渊，深三百仞，惟冰夷恒都焉。冰夷人面，乘两龙。”郭璞
注：“冰夷，冯夷也，即河伯也。”，《庄子》：“冯夷得之，以游大川。”司
马彪注引《清泠传》曰：“冯夷，华阴潼乡堤首里人也，服八石，得道为水仙，
是为河伯。”是以冯夷死而为神，其说怪矣。《龙鱼河图》曰：“河伯姓吕，名
公子；夫人姓冯，名夷。”以冯夷为河伯之妻，更怪。《楚辞•九歌》有河伯而
冯夷属海若之下，亦若以为两人。大抵所传各异。而谓河神有夫人者，亦秦人以
君主妻河，邺巫为河伯娶妇之类耳。《淮南子》：“冯夷、大丙之御”注：“二
人古之得道能御阴阳者。”$
青溪之轨迹可寻。”并州妒女，为介子推之妹，则见于
李之诗。小孤山之讹为小姑也，杜拾遗之讹为十姨也，是皆湘君夫人之类。而
《九歌》之篇，《远游》之赋，且为後世迷惑男女，读乱神人之祖也。或曰：
《易》以坤为妇道，而《汉书》有温神之文，张晏曰：“媪者，老母之称。坤为
凡故称媪。”于是山川之主必为妇人以象之，非所以隆国典而昭民敬也已。
金元好问《承天镇悬泉诗》注曰：“平定土俗，传介子推被焚，其妹介山氏
耻兄要君，积薪自焚，号曰妒女祠。“其碑大历中判官李撰，辞旨殊谬，至有
“百日积薪，一日烧之”之语。乡社至今以百$
宗坐太子死，国除。”则後人所续也。卷中书征和者二，後元者一。《惠景问候
者年表》书征和者一，後元者三。《建元以来侯者年表》书征和者二。《汉兴将
相年表》有天汉、太始、征和、後元以至昭、宣、元、成诸号，历书亦同。《楚
元王世家》书地节二年；《齐悼惠王世家》书建始三年者二；《曹相国世家》书
征和二年；《贾谊传》贾嘉至孝昭时列为九卿；《田叔传》、《匈奴传》、《卫
将军传》未有戾太子及巫蛊事；《司马相如传》赞扬雄，以为靡丽之赋，劝百而
讽一，皆後人所续也。
《河渠书》东海引钜定，《汉书•沟恤志》因之，“东海”疑是“$
彩曲蘖，以归阴山之北，安能使倡乱邪？当今皇风遐覃，含识革面，
凡在虺性，莫不怀驯，方使由余效忠，日尽节。以臣愚虑者，国家方传无穷之
祚于後，脱备守不谨，边臣失图，则狡寇称兵，不在方外，非所以肥中国，削外
蕃，经营万乘之业，贻厥孙谋之道也。臣愚以为愿充侍子者一皆禁绝，必若先在
中国者亦不可更使归蕃，则戎人保疆，边邑无事矣。”
明永乐、宣德间，鞑靼来降，多乞留居京师，授以指挥、千百户之职，赐之
俸禄及银钞、衣服、房屋、什器，安插居住，名曰降人。正统元年十二月，行在
吏部主事李贤言：“臣闻帝王之道，在赤子黎民，$
骴。凡國之大祭祀，令州里除不蠲，禁刑者、任人及兇服者，以及郊
野；大師、大賓客，亦如之。若有死於道路者，則令埋而置楬焉，書其日月焉，
縣其衣服、任器於有地之官，以待其人。掌凡國之骴禁。
雍氏：掌溝瀆澮池之禁，凡害於國稼者。春令為阱擭溝瀆之利於民者，秋令塞阱
杜擭。禁山之為苑、澤之沈者。
萍氏：掌國之水禁。幾酒，謹酒。禁川游者。
司寤氏：掌夜時。以星分夜，以詔夜士夜禁。御晨行者，禁宵行者、夜游者。
司烜氏：掌以夫遂取明火於日，以鑒取明水於月，以共祭祀之明粢、明燭，共明
水。凡邦之大事，共墳燭庭燎。中春，以木鐸$
尚到雨天操場來放焰口，一個紅鼻而胖的大和尚戴上毗
盧帽，捏訣，念咒：“回資羅，普彌耶吽，唵吽！唵！耶！吽！！！”
　　我的前輩同學被關聖帝君鎮壓了一整年，就只在這時候得到一點好處，——雖然我
並不深知是怎樣的好處。所以當這些時，我每每想：做學生總得自己小心些。
　　總覺得不大合適，可是無法形容出這不合適來。現在是發現了大致相近的字眼了，
“烏煙瘴氣”，庶幾乎其可也。只得走開。近來是單是走開也就不容易，“正人君子”
者流會說你罵人罵到聘書，或者是發“名士”脾氣，給你幾句正經的俏皮話。不過那時
還不打緊，學生所$
，為藥鋪包朱用，尚未破損，蓋人巧造成異物
也。凡紙內打成箔後，先用硝熟貓皮繃急為小方扳，又鋪線香灰撒墁皮上，取出
烏金紙內箔，覆於其上，鈍刀界畫成方寸。口中屏息，手執輕杖，唾濕而挑起，
夾於小紙之中。以之華物，先以熟漆布地，然後粘貼（貼字者多用楮樹漿）。秦
中造皮金者，硝擴羊皮使最薄，貼金其上，以使剪裁服飾用。皆煌煌至色存焉。
凡金箔粘物，他日敝棄之時，刮削火化，其金仍藏灰內。滴清油數點，伴落聚底
，淘洗入爐，毫釐無恙。
凡假借金色者，杭扇以銀箔為質，紅花子油刷蓋，向火熏成。廣南貨物，以蟬蛻
殼調水描畫，向$
們不要理他，竟回去吧！」又對從人們道：「你們也罵那奴才幾句！罵得響，回去賞你們酒吃﹔罵得不響，回去每人打三十板。」那些從人怕李太白回去撒酒瘋，真正要打，只得也一齊罵將起來，千匹夫、萬草包的一頭走一頭罵，跟著葛李二人去了，氣得安祿山死去活來，叫軍士扶上了馬，吩咐不要回府，竟到太師李林甫府中來。
　　門上人通報了，請祿山進去。一聲雲板，李林甫出來，與祿山相見。林甫道：「節度公為何滿面慍色？此來必有緣故。」
　　祿山尚自氣喘喘的，半晌做都不得。直待吃了一道茶，方才開言，道：「驚動老太師多多有罪。祿山因適才受了兩個$
恩萬謝，作別而行。萬春又撥軍四名，護送出界。軍士領命，將三人送至睢陽界口，指引了路逕。明霞等竟望西而去。
　　軍士回營，方才繳命，卻見外面轅門上守備進營稟道：「有雍丘守將令狐潮來見，將已到轅門了！」萬春道：「他乃鄰邦的守將，此來必有緣故，快請相見。」守備答應出去。萬春立在帳前等候。只見令狐潮步行入營。萬春欠身相迎，入帳施禮坐定。令狐潮道：「將軍保障江淮英名，如雷灌耳，何恨無御李之緣，今始遂識荊之願。有言相告，望祈鑒納。」萬春道：「某以襪線短才，當此南北要衝，賊勢猖獗，不知將軍有何良策？」令狐潮道：「以將軍之$
罪，幽於掖庭，垂三十年不嫁。孝敬見之驚憫，遽奏出降。又請以沙苑地分借貧人。詔皆許之。則天大怒，即日以衛士二人配二公主。孝敬因是失愛，遇毒而薨，時年二十四。朝野莫不傷痛。
　　侯思止，貧寒無賴，事恒州參軍高元禮家。則天朝，以告變授侍御史，按中丞魏元忠曰：「急承白司馬，不然即吃孟青。」洛陽北有坂名白司馬，將軍有姓孟名青棒者。思止閭巷傭保，嘗以此謂諸囚也。元忠詞氣不屈，思止倒曳之。元忠徐起曰：「我薄命，如乘惡驢而墜，腳為鐙所掛，遂被曳耳。」思止愈怒，又曳之，曰：「汝拒捍制使，即奏斬之。」元忠曰：「侯思止，汝今為國$
道：「快叫救起！」這些人七手八腳地亂去撈救。哪知婉如心忙力小，恰好跳在一塊捶衣石上，擱住腰胯不得下去，只跌得昏昏摔在石上，被眾救起。卻失去一隻鞋子與汗巾兩件。　　
眾人見是一個絕色女子，忙擁至轎前。轎內的人反走出來步行，讓轎子與婉如乘坐，一同到寓所盤問。原來轎不是別人，卻是鄭飛英。自從為救琪生與孫剝皮抗衡之後。日日懷念，卻無力救他。遂欲進京投個相知，指望尋條門路救他。才過錢塘，就聞得本縣劫獄，琪生已走。遂不進京，在杭州一個親戚家處館。舊年鄉試進場，已中舉人。今年進京會試，又中了進士，在京候選。今日也在人家飲$
家門，恐留著這少年美貌女子惹禍，就在常州尋媒婆要嫁她。這常州府有個極狡猾、極無賴的公子，姓邢，名國端，字得祥。妻子韓氏，是個酸溜溜的只好滴牙米醋，專會降龍伏虎打丈夫的都元帥。公子父親是吏部郎中，他不願隨父親到任上去，故此在家，一味刻薄胡行。見一有好田產就去占，不占不住。見人有美婦人就去奸，不奸不止。領著一班好生事的悍僕，慣傾人家、害人命。合城人受其荼毒，畏他權勢，皆敢怒而不敢言。　　
這日，只在外邊閒蕩，不知他怎麼曉得那夫人嫁絳玉的信兒。知她是外路的新寡婦，一發可欺，就思量要白白得來。叫家人去對那夫人說：「$
。只因軍機緊急，已吩咐家人多方尋覓去了。如再不見時，待班師之後，仍還要借重。」　　
正說之間，忽然岸上人聲嘈雜，其中似有婦人號哭之聲，更覺悽慘。琪生偶而動念，隨立身往船窗外一覷，但見一老者打倒在地，一女人號哭在旁，不知其故。連喚差役上岸，速去二人情節回話。差役忙過腳船上岸，問那老者道：「因何倒在此間？」那女子答道：「我公公是拿來縴夫。因年老行走不快，被夫頭打壞的。」差役隨來回話。　　
琪生聽了復想道：「既是縴夫，如何又有一個少年女子隨行之理？其中必有情弊。你可去帶那二人上船來見本院。」原差立要拿祝公上船，祝$
就與吳勝報仇，也是一樁快事。除是經官，方可除此兇惡。口中道：「吳將軍，陰靈護我，與你報此一樁大仇，使我生得個法兒，方可行事。欲待告官，又無對證，誰做原告？」又沉吟一會，便笑將起來道：「且打個沒頭官司，驚他一驚，也可出氣。」便提起筆來寫道：
　　告狀冤魂吳勝，係浙江義烏縣人。在生身為兵士，於萬歷年間，隨征楊應龍，得勝還家，路經本縣盤山對門陳小二家投歇，窺金二千餘兩，頓起兇心，將酒灌醉，夜深持刀殺死，屍埋盤山腳下。一十五年，枯骨難歸故土，父母妻兒，倚門號泣。共憤因財而陷命，獨悲異地之孤魂。懇乞天臺，嚴差拘惡，陳$
晝則風雨如年。每低迷以思寢，乍惆悵而自憐。未激衍波，詎枯愛河。淒涼趙瑟，惻愴秦歌。月臨金翠，風生綺羅。漢皇珠去，楚岫雲過。理棄樽於芳義，抱裘稠於此時。錦裳爛以既悵，角枕糜而橫施。憐伉麗之徒設，悼恩愛之永虧。雖進前而歡隔，本無別而傷離。身如槁木，髮若亂絲。贈君以此，不如無知。惜楊柳之共色，妒豆蔻之連枝。花草之暉不暮，菱潭之舫頃移。坐銷芳草之氣，空歇朝雲之姿。盼思士之多感，眇勞人之有悲。與情思而相續，情與念其愈促。聽山吟之孤鶼，聆半宵之別鵲。未經獨非之苦，詎誰思之毒。楓以何意而紅，桔則無心而綠。寒蛩鳴兮遠水，飢$
」
　　蓉娘說：「羞人答答，怎生好去。」秋鴻說：「真姬守節，快女憐才，兩者俱賢，各從其志。況與他夢中又會過了，這是一生之事，豈可錯了。」蓉娘說：「恐有路人看見。」秋鴻說：「這樣冷僻的小巷，那有路人？那花園裏常時去看他花木，是個熟路，祇當在自己家中一般，有何難處。」蓉娘心下已自要行，被他狠狠的說，祇得依允。把玉魚帶在身邊，去換過新衣，慢慢的打扮得十二分美艷，專待天色薄暮，方好過來。
　　且說許玄因與秋鴻一番情事，身子困倦，上床一睡，醒來天色傍晚，慌忙整衣走到園中，把園門大開，癡癡而等。祇見秋鴻在門首一望，即忙$
你祇說和我言語起來，決無疑事。」天生大喜。
　　次日，待等得芳卿出門，天生捱入書房。張揚道：「事不宜遲，好進去了。倘然停燈，必須吹滅方可上床。」天生道：「倘巧娘認出，叫將起來，如何？」張揚笑道：「也是個不即溜的東西，你一時進去，他怎生知你是龍天生，就是做出來，不過是朋友的妾，也無甚大事。祇管放心進去。」天生依了張揚之言，大了膽直至裏邊。見了佛前燈火，依路悄悄而入。到了內房燈尚未滅，忙閉房門，吹滅脫衣，巧兒說：「今夜恭喜，為何撇了心愛的人，倒肯房裏來睡？」天生假笑一聲，一把摟住，便去親嘴。巧兒啐住舌尖，兩個雲$
了鞋襪，夾將起來。那了然殺豬的一般叫將起來道：「屈情！爺爺，沒有此事。」蘇院見他不招，又敲上一百。抵死相賴。蘇院想道：「莫非屈了他。」吩咐帶往縣中稽候，過日再審。退入衙，私想道：「明明一目了然，何若相思八個字，已是真了。況寺壁這一聯無疑了，怎生抵死不招。」
　　想了半夜方睡。祇見過了兩日，那徒弟梵空寫了一紙保狀，來保了然。蘇院想了一會，道：「如此如此，便知分曉。」便道：「梵空，本不該准你保狀。看你僧人是三寶分上，准了你保。明日早間去取，今日你可先回。」梵空叩頭道：「願爺爺萬代公候。」去了。
　　蘇院隨著健步$
刑措何遠。」
　　陸象先清淨寡慾，不以細務介意。言論高遠，雅為時賢所伏。崔湜每謂人曰：「陸公加於人一等矣。」太平公主用事，宰相岑羲蕭志忠崔湜咸傾附之，唯象先孤立，未嘗造請，亦以此免禍。
　　狄仁傑為並州法曹，有同府法曹鄭崇質，母老且病，當使絕域。仁傑曰：「太夫人有疾而公遠使，豈可貽親萬里之憂。」乃詣長史藺仁基，請代崇質行。時仁基與司馬李孝廉不協，因謂曰：「吾等獨無愧耶。」相待如初。後為平章事，則天謂曰：「卿在汝南時，有譖卿者，欲知其人乎？」仁傑謝曰：「陛下以臣為過，臣當改之。陛下明臣無過，臣之幸也。不願知譖$
將軍而不名，見重如此。
　　隋樊子蓋屢破楊元感，煬帝別造玉麟符以代銅獸，謂子蓋曰：元感之反，神明故以彰公赤心爾。折圭進爵，宜有令謨。是日進爵為濟公，言其功濟天下，特為立名，無此郡國也。
　　隋李德林上霸朝集，高祖省讀訖，明旦，謂德林曰：自古帝王之興，必有異人輔佐。我昨讀霸朝集，方知感應之理。昨宵恨夜長，不能早見公面。必令公貴，與國始終。德林每贊平陳之計。伐陳之役，高祖以馬鞭南指云：待平陳訖，會以七寶裝嚴公，使自山東無及之者。
　　裴寂於唐有佐命之功。高祖視朝，必引與同坐，入閣則引於臥內，呼為裴監而不名也。太$
李諧字虔和，短小，六指因癭而舉頤，因跛而緩步，因謇而徐言，遂為風流之冠。時人言：李諧善用三短。
　　北齊崔瞻崔子約，儀望俱華，儼然相法。諸涉門竊窺之，以為二天人也。自天寶以後，重吏事，謂容止醞籍者為潦倒，而瞻終不改焉。
　　隋韋藝容貌瑰瑋，每蕃人參謁，必整儀衛，盛服以見之。獨坐滿一榻，蕃人畏懼，莫敢仰視。
　　伐陳之役，楊素率外軍東下。舳艫被江，旌甲曜日。素坐平乘大船，容貌雄偉。陳人及之，懼曰：「清河公即江神也。」
　　馮定為太常少卿，因樂成，閱於庭。定立於其間。文宗以端凝若植，問其姓氏。翰林學士曰：「此馮$
者詬城上人云：劫天子賊！乘城者詬城下人云：奪天子賊！
　　朱梁成汭初作僧，後鎮荊南，撫緝雕殘。時韓建亦披荊棘以緝華州，人號北韓南郭。初澧朗一州本屬荊南，乾寧中為土豪雷滿所據，汭奏請割隸。唐宰相徐彥若執而不行，汭銜之，及彥若出鎮南海，路過江陵，汭猶怏怏，語及前事。彥若曰：令公位尊方面，自比桓文，雷滿者偏州一草賊爾。令公何不加兵，而反怨朝廷乎？汭赧然而屈，因思嶺外有黃茅瘴，患者皆發落，乃謂彥若曰：黃茅瘴望相公保重。彥若應聲曰：廣南黃茅瘴，不死成和尚。譏汭曾為僧也。汭終席慚赧。
　　後唐莊宗劉后生皇子繼岌，后父劉$
晴明依舊滿長安。吟已涕下。後死於亂兵，妻盧氏知書能文，有姿色，伏拯屍慟哭。賊逼之，至斷一臂，終不顧。竟為賊所害。
　　李德武妻裴淑英，裴矩之女也。德武坐事徙嶺表，矩奏請離婚，煬帝許之。德武將與裴別，謂曰：嬿婉始爾，便事分離，遠投瘴癘，恐無還理。尊君奏留，必欲改嫁爾，於此即事長訣矣。裴泣下，欲操刀割耳，誓無他志。裴與夫別後，常誦佛經，不御膏澤。因讀列女傳，見稱述不改嫁者，乃謂所親曰：不踐二庭，婦人常理。何為以此載於傳記乎。十餘年間，與德武音信斷絕，時有柳直求婚許之，期有定日，裴以刀斷髮，悲泣絕糧，矩不能奪。德$
，其罪小。不備不虞乏軍國之用，其罪大。今蠕蠕方強，南寇未滅，吾以肥馬供軍，弱馬供獵，為國遠慮，雖死何傷？帝聞之歎息，賜之以裘馬。他日魏主復畋於山北，獲麋鹿數千頭，詔尚書發牛車五百乘載之。詔使已去，魏主謂左右曰：筆公必不與我，汝輩不如自以馬運之。遂還行百餘里，得弼表曰：今秋穀懸黃，麻菽布野，豬鹿竊食，鳥雁侵費，風雨所耗，朝夕三倍。乞賜矜緩，使得收載。帝曰：筆公可謂社稷之臣矣。
　　齊文惠太子幸東田，觀獲稻，謂范雲曰：此割甚快。雲曰：三時之務，亦其勤勞。願知稼穡之艱難，無徇一朝之宴逸。文惠改容謝之。侍中蕭緬先不$
摘葉。靈運之詩，已是徹首尾成對句矣，是以不及
建安也。
謝朓之詩，已有全篇似唐人者，當觀其集方知之。
戎昱在盛唐為最下，已濫觴晚唐矣。戎昱之詩，有絕似晚唐者。權德輿之詩，却有
絕似盛唐者。權德輿或有似韋蘇州、劉長卿處。
顧況詩多在元、白之上，稍有盛唐風骨處。
冷朝陽在大曆才子中為最下。馬戴在晚唐諸人之上。劉滄、呂溫亦勝諸人。李瀕不
全是晚唐，間有似劉隨州處。陳陶之詩，在晚唐人中，最無可觀。薛逢最淺俗。
大曆以後，吾所深取者，李長吉、柳子厚、劉言史、權德輿、李涉、李益耳。
大曆後，劉夢得之絕句，張藉、王建之樂$
穴甓而逝，左右走報：「龍用壯，今果穿石去矣。」商陵君視其跡，則悼惜不已，乃養螘以伺，冀其復來也。無何，天大雨震電，真龍出焉。商陵君謂為豢龍來，矢螘以邀之。龍怒震其宮。商陵君死。君子曰：「甚矣，商陵君之愚也，非龍而以為龍，及其見真龍也，則以鯪鯉之食待之，座震以死，自取之也。」
　　蛇霧
　　冥谷之人畏日，恒穴土而居，陰有蛇焉，能作霧，謹事之，出入憑焉。於是其國晝夜霧。巫紿之曰：「吾神已食日矣，日亡矣。」遂信以為天無日也，乃盡廢其穴之居而處塏。羲和氏之子之崦嵫過焉，謂之曰：「日不亡也，今子之所翳者，霧也。霧之氛$
畏之者唯唯，外之者默默焉。然後揚揚乎自以為得，而不知以其身為怨海，亦奚益哉？昔者智伯之亡也，惟其以五賢陵人也。人知笑智伯而不知檢其身，使亡國敗家接踵相繼，亦獨何哉？」
　　唐蒙薜荔
　　唐蒙與薜荔俱生於松、樸之下，相與謀所麗。唐蒙曰：「樸，不材木也，薈而翳。松，根石髓而生茯苓，是惟百藥之君，神農之雨師，食之以仙。其膏入土，是為琥珀，爰與冰玉、瑯玕同為重寶。其幹聳壑而干霄，其枝樛流，其葉扶疏，爰有百樂弦筦之音。吾舍是無以麗矣。」薜荔曰：「信美，然繇僕觀之，不如樸矣。夫美之所在，則人之所趨也。故山有金則鑿，石有$
敵於天下，豈
必待附民哉！」孫卿子曰：「不然！臣之所道，仁人之兵，王者之志也
。君之所貴，權謀埶利也；所行，攻奪變詐也，諸侯之事也。仁人之兵
，不可詐也；彼可詐者，怠慢者也，路亶者也，君臣上下之間，滑（渙
）然有離德者也。故以桀詐桀，猶巧拙有幸焉。以桀詐堯，譬之若以卵
投石，以指撓沸；若赴水火，入焉焦沒耳。故仁人上下，百將一心，三
軍同力；臣之於君也，下之於上也，若子之事父，弟之事兄，若手臂之
扞頭目而覆胸腹也，詐而襲之，與先驚而後擊之，一也。且仁人之用十
里之國，則將有百里之聽；用百里之國，則將有千里之聽$
四字，書法秀媚，其家延顧安伯、萬近蓬往視之。萬云：「此蛇妖也，修煉千餘年，我已受菩薩戒，不忍殺，但可驅之去。」顧乃為畫先天八卦圖鎮貼，萬但書「楞嚴咒心」四字治之。妖始泣語小婢云：「我本揚州人，為訪妹而來，因鼓樓被毀，妹不可見，偶見金郎貌美，鍾情於此。今蒙見逐，自限期去，但從此見金郎不得。求郎所悅之歌童為我唱《陽關》一曲足矣。」其家至期，果以鼓吹清歌送之，乃以線繡瓶袋一枚、白鏹六錢賞歌童而去。此壬子二月間事也。
　　黑眚畏鹽
　　丁憲榮，諸城人，言其地有殷家村在城外，多古壙。舊傳壙中有怪物，形如人面，無質，僅$
房耳。」章聞大疑，因往觀之，則門封鎖，窗閉如故；窺之，內有靈柩停焉。至夜留心觀察，又復如是。章因秉燭啟窗入觀，則棺蓋斜起，中空無所有矣。章生乃將棺蓋代為扶起，取《易經》拆開，密鋪棺上，然後歸，登樓俟之。及五更時，見女從窗入，睹《易經》而卻步，繞棺一周，旁皇四顧。舉頭見章，知其所為，拜而哀求。章生笑而不許。鬼曰：「汝若不下樓，吾即上矣。」章仍不聽。鬼物乃變作青面獠牙狀，騰踔直上。章遂眩而墜樓，不省人事。
　　迨書童送茶湯至齋，遍尋章生不得，乃與主人登樓觀之。見樓下東房內似有人在，啟關視之，則章生與女屍並臥地上$
之權實在相公，顧甚易為也。今四方之士會於京師，口語藉藉，莫不為此。然皆莫肯一言於其上，誠以為近於私我也。洵，西蜀之人，方不見用於當世，幸又不復以科舉為意，是以肆言於其間而可以無嫌。
　　伏惟相公慨然有憂天下之心，征伐四國以安天下，毅然立朝以威制天下，名著功遂，文武並濟，此其享功業之重而居富貴之極，于其平生之所望無複慊然者。惟其獲天下之多士而與之皆樂乎此，可以複動其志。故遂以此告其左右。惟相公亮之。
　　【上田樞密書】
　　天之所以與我者，夫豈偶然哉。堯不得以與丹朱，舜不得以與商均，而瞽叟不得奪諸舜。發於其心$
備，然大抵往往亦有不安之處，非特一二事而已。而欲有所去焉，不識其所去者果何事也？既欲去之，則其勢不得不盡去，盡去則禮缺而不備。苟獨去其一，而不去其二，則適足以為抵牾齟齬而不可齊一。且議者之意，不過欲以掩惡諱過，以全臣子之義，如是而已矣。昔孔子作《春秋》，惟其惻怛而不忍言者而後有隱諱。蓋桓公薨，子般卒，沒而不書，其實以為是不可書也。至於成宋亂，及齊狩，躋僖公，作丘甲，用田賦，丹桓宮楹，刻桓宮桷，若此之類，皆書而不諱。其意以為雖不善而尚可書也。今先世之所行，雖小有不善者，猶與《春秋》之所書者甚遠，而悉使洵等隱諱$
天下心，人人屬公思。加以不死狀，慰此苦歎悲。我欲哭公墓，莽莽不可知。愛其平生跡，往往或孑遺。此字出公手，一見減歎咨。使公不善書，筆墨紛訛癡。思其平生事，豈忍棄路岐？況此字頗怪，堂堂偉形儀。駿極有深穩，骨老成支離。點畫乃應和，關連不相違。有如一人身，鼻口耳目眉。彼此異狀貌，各自相結維。離離天上星，分如不相持。左右自綴會，或作鬥與箕。骨嚴體端重，安置無欹危。篆鼎兀大腹，高屋無弱楣。古器合尺度，法物應矩規。想其始下筆，莊重不自卑。虞柳豈不好，結束煩馽羈。筆法未離俗，庸手尚敢窺。自我見此字，得紙無所施。一車會百木，$
非古之人歟？謂今莫如古者，斯焉取斯！嘉祐初，王安石名始盛，党友傾一時。其命相制曰：“生民以來，數人而已。”造作語言，至以為幾于聖人。歐陽修亦已善之，勸先生與之游，而安石亦願交于先生。先生曰：“知其人矣，是不近人情者，鮮不為天下患。”安石之母死，士大夫皆吊，先生獨不往，作《辨奸》一篇。見第九篇。
　　當時見者多為不然，曰：“噫，其甚矣！”先生既沒三年，而安石用事，其言乃信。夫惟有國者之患，嘗由辨之不早，子言之，知風之自，見動之微，非天下之至精，其孰能至於此！嘗試評之，定天下之臧否，一人而已。所著《文集》二十卷$
能降妖治病。如今我想著行藏既被老奴才看破，他必去請那王半仙前來捉
我。」眾狐道：「我們也聽說過這王半仙，他算的了什麼！他所仗的無非口巧舌辯，
真本領半點皆無，不過哄騙愚人，誆取財物而已。即便他來，這又何足懼哉！」玉
面狐道：「你們正知其一，不知其二。這個王半仙雖不可怕，只因他的師傅是大羅
神仙，非同小可。此人姓呂字洞賓，道號純陽子。現在仙家裡頭就是他鬧手。時常
遨遊人世，度化門徒，連他那大徒弟柳樹精的道術都不可限量。如今愚婦、頑童，
皆知他的名號，莫不尊崇奉敬，最是不好惹的神仙。倘若咱們傷了他徒弟，他就許
$
願破業傾家，要把我母女請到他家奉養。只是我這人與世人性情不同
，恰恰的是曹操一個反面。曹操曾說：『寧使我負天下人，不使天下人負我』我卻
是只願天下人受我的好處，不願我受天下人的好處。當下只收了他一匹驢兒，此外
不曾受他一絲一粒，只叫他在這上不在天下不著地的地方，給我結了幾間茅屋，我
同老母居住。又承他的推情，那裡村中眾人的仗義，每日倒有三五個村莊婦女輪流
服侍，老人家頗不寂寞。我才得騰出這條身子來，弄幾文錢，供給老母的衣食。只
是我一個女孩兒家，除了針黹女工，那是我生財之道？說來不怕你大家笑話，我活
了十九$
麼，我本就不懂！好妹妹，我是個急性子人，你有話爽爽快快的
說，不許怄我。」張金鳳只得紅著臉說了一句：「還沒有呢。」十三妹道：「我問
你一句話，可不怕你思量。我聽見說，你們居鄉的人兒都是從小兒就說婆婆家，還
有十一二歲就給人家童養去的，怎麼妹妹的大事還沒定呢？」張金鳳道：「這也有
個緣故。只因我爹媽膝下無兒，想要招贅；又因我叔叔臨危再三囑咐說：『一定要
揀一個讀書種子。』因此還不曾定。」
十三妹道：「嗳喲！這鄉村地方兒，可那裡去找個真讀書種子呢？就有，也不過是
個平等鄉愚，如何消受得妹子你起？」
說著，低頭想$
來客往
他都不見，並且吩咐他家等閒的人不許讓進門來。如今老爺要到他家去，此刻正不
差甚麼是那老頭子回來的時候，萬一他見了，說上兩句不知高低的話，奴才持不住
。所以奴才在這裡為難。」
老爺聽了，也為起難來，說：「我找褚一官，正為找這姓鄧的說話。這便怎麼樣呢
？」華忠道：「老爺找他有甚麼話說？」老爺指著公子身上背的那張彈弓道：「我
交還他這件東西，還訪一個人。」華忠道：「依奴才糊塗見識，老爺竟不必理那個
瘋老頭子也罷了。此地也不好久坐，這條街上有幾座店口，奴才找處乾淨的請老爺
歇息，竟等褚一官回來，奴才把他暗暗$
尊翁的骸骨遣人送到故鄉，你母女自去全身遠禍；怎的如今那廝冰山已倒，你又大了兩年，倒不知顧眼前大義，且學那匹夫匹婦的行逕，要作這等沒氣力的勾當起來？可不是可惜死得早了？姑娘，你的智仁勇安在？」
　　這位安老爺真會作這篇一折一伏一提一醒的文章。前番話把十三妹一團盛氣折了下去，這番話卻又把他一片雄心提將起來。那姑娘聽了這話，果然把小脖頸兒一梗梗，眼珠兒一轉，心裡說道：「這話不錯，倒不要被這先生看輕了。我果然該把母親送到故鄉，然後從容就義才是。」隨又轉念一想道：「話雖如此，只是這番護著靈柩回京，大非前番奉著母親逃難$
了。」兩人只管這等說，姑娘那裡肯依？急得又向安老爺、安太太說：「伯父、伯母，這事禮過於情，不要說我何玉鳳看了不安，便是我的母親九泉有知，也過不去。求你二位老人家吩咐一句，一定叫他們脫了才好。」
　　安老爺道：「姑娘，你且不必著急，聽我說。你道這事『禮過於情』，按古禮講，古人的朋友本就有個『袒免之服』。怎的叫作『袒免』？就如如今男去冠纓，女去首飾，再系條孝帶兒，戴個孝髻兒一般。按今禮講，你只看內三旗的那些人家，遇見父母大事，無論親戚朋友跟前，都有個遞孝接孝的禮。再講到情，你我兩家不但非尋常朋友可比，比起那疏遠$
著照料。連夜的宰牲口、定小菜，連那左鄰右舍也跟著騰房子、調桌凳，預備落作，忙碌得一夜也不曾好生睡得。裡邊褚大娘子才聽得雞叫，便先起來梳洗，帶著那些婆兒們打掃屋子。安太太婆媳合玉鳳姑娘也就起來，梳洗完畢。早有褚一官帶人送了許多吃食，外面收拾好了端進來。安太太便讓道：「大姑娘，今日可得多吃些，昨日鬧得也不曾好生吃晚飯。」那知這位姑娘諸事難說話，獨到了吃上不用人操心呢。一時，上下大家吃完。
　　安老爺早同鄧九公從家裡吃得一飽，前來看望姑娘，合姑娘寒暄了幾句，姑娘便依然跪在靈旁盡哀盡禮。便有戴勤帶著他女婿隨緣兒合親$
緣兒媳婦，正在那裡睡得香甜，自己重複脫衣睡下不提。
　　姑娘覺得自己這個主意玄妙如風來雲變，牢靠如鐵壁銅牆，料想他安家的人夢也夢不到此。那知這段話正被隨緣兒媳婦聽了個不亦樂乎！原來隨緣兒媳婦說那花兒收在鏡匣裡的時候，卻是睡得糊裡糊塗接下語兒說夢話。他說過這句，把腦袋往被窩裡偎了一偎，又著了。及至姑娘後來長篇大論的自言自語，恰好他醒了，聽了聽，姑娘說的都是自己的心事。
　　他一來怕羞了姑娘；二來想到姑娘自幼疼他，到了這裡，又蒙安老爺、安太太把他配給隨緣兒，成了夫婦，如今好容易見著姑娘，聽了聽姑娘口氣，大有個不$
道他『家』字這邊兒還得加上個『女』字旁兒，是立志出『嫁』，也沒甚麼作踐他的去處呀！」公子道：「你不要真是在這裡作夢呢罷？不然那裡來這些無影無形的夢話！」
　　張姑娘含著笑，皺著眉，把兩隻小腳兒點的腳踏兒哆哆哆的亂響，說：「聽聽，你把媒人都求下了，怎麼還瞞我，倒說我是無影無形的夢話呢？」公子見他這樣子說的竟不像頑話，忙正色道：「媒人是誰？我怎麼求的？」張姑娘道：「媒人是舅母。初一那一天，舅母過來拜佛，你瞞了我求的舅母，有這事沒有？」公子聽了，不禁哈哈大笑道：「我說是夢話，不想果是夢話！那日舅母過來，我閒話裡提$
這話越加可疑，便道：「究竟不知誰無端的造我這番黑白，其中一定還有些無根之談，這事卻不是當耍的！」張姑娘道：「要得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有憑有據，怎麼說是無根之談呢？」
　　公子道：「不信你竟有甚麼憑據，拿憑據來我看？」張姑娘聽了，不則一聲，站起身來走到外間，便向大櫃裡取出個大長的錦匣兒來，向他懷裡一送，說：「請看！」
　　公子打開一看，卻是簇新新的一分龍鳳庚帖，從那帖套裡抽出來，從頭至尾看了一遍，原來自己同何玉鳳的姓氏、年歲、生辰並那嫁娶的吉日，都開在上面，不覺十分詫異，說道：「這，這，這是怎的一樁事？我莫不$
石火，講到立德、立言、立功，豈不是樁不朽的事業？但是也得你有那福命去消受那不朽；沒那福命，但生一分妄想心，定遭一番拂意事。便是有那福命，計算起來，也吾生有限，浩劫無涯，倒莫如隨遇而安，不貪利，不圖名，不為非，不作孽，不失自來的性情，領些現在的機緣，倒也是個神仙境界。
　　話裡引話，說書的忽然想起一個笑話來：曾聞有個人，在生德行浩大，功業無邊，一朝數盡，投到閻王殿前。閻王便叫判官查他的《善惡簿》。那判官稟道：「此人《善簿》堆積如山，《惡簿》並無一字。」閻王只把他那《善簿》的事由看了一看，說道：「這人功德非凡，$
也蓋著紅綢子。姑娘心裡猜道：「這莫不是畫像？」那時安老爺也換了公服，同大家都在廊下站著，吩咐道：「請。」公子便走到彩亭跟前，將西邊那位請進門來，安在當地那張八仙桌上首；次後又將東邊那位請來，安在下首。」安太太這裡便叫人接過姑娘的香爐去，說：「姑娘，站起來罷。」姑娘站起，仍向外看。又聽安老爺向鄧九公道：「老哥哥，幫幫我罷。」說著，二人走到後面彩亭前，把紅綢揭起，原來是一高一矮一長一方的兩個紅錦匣子。
　　鄧九公捧了那個長扁匣兒，安老爺便捧了那個高方匣兒，公子隨在後面進來。鄧九公朝上把那匣子一舉，又把身子望旁邊$
了，心中有些活動，所以急於要見見娘，偏又見不著面兒，便覺道一想紅，二想黑，越發把那個老主意拿鐵了。要問他那個老主意，更是可憐！依然是合他們磨它子，打著磨到那裡是那裡，明日再講明日的話。行得去行不去，姑娘卻沒管。只是這位姑娘怎的又會這麼知古今兒也似的呢？他又怎的懂得那「守宮砂」的原由呢？難道他還有那讀史書的學問不成？這話不必這等鑿四方眼兒，他縱不曾讀過史書，難道連《天雨花》上的左儀貞他也不知道不成？
　　話休絮煩。卻說姑娘正在心裡盤算，恰好張金鳳從上房過來，說：「半日在那邊張羅打發飯，沒陪姐姐，姐姐還吃點兒甚$
　這個當兒，安太太便把那枝九連環從匣屜兒上抽下來，就戴在頭上。因叫了聲：「長姐兒呢？」只見走過一個丫鬟來，長得細條條兒的一個高挑兒身子，生得黑糝糝兒的一個圓臉盤兒，兩個重眼皮兒，頗得人意。太太吩咐他說：「你把我那個匣兒拿來。」那丫鬟答應一聲，去不多時，拿了一個錦匣子來。
　　打開，裡頭卻是一枝雁釵，一雙金鐲子。
　　太太嘴裡正吃著煙，便點頭兒叫姑娘。姑娘走到跟前，太太把煙袋遞給那丫鬟，張姑娘便過來用簪子挑開那匣屜兒上的繃線兒。只聽太太說道：「我這枝簪子是一對兒，你妹妹磕頭那天給了他一枝，也有這樣一對鐲子。我$
歷之談了！
　　閒言少敘。卻說何小姐一時說得高興，說得忘了情，被張姑娘一怄，不覺羞得小臉兒通紅。本是一對喁喁兒女促膝談心，他只得老著臉兒笑道：「討人嫌哪！你給我說底下怎麼著罷。」張姑娘道：「底下？一直到公婆到了家，把一應的事情都料理清楚了，這天才叫上我去，從頭至尾告訴了我。我才委曲宛轉的告訴了你我這個玉郎。公公才擇吉親自寫的通書合請媒的全帖。這才算定規了給姐姐作合的這樁大事。這幅行樂圖兒可正是定規了這樁事的第三天畫的。不然，姐姐只想，也有個八字兒沒見一撇兒，我就敢冒冒失失把姐姐合他畫在一幅畫兒上的理嗎？」何$
如刀。』那文家子的那管筆的利害，比我們武家子的傢伙還可怕。看不得面子上只管寫得是好話，暗裡魂消罵苦了他，他還作春夢呢！老弟，你知道的，愚兄這學問兒本就有限，萬一求人求得不的當，他再指東殺西之乎者也的奚落我一陣，我又看不激，那可不是我自尋的麼？講到老弟你了，不但我信得及，你是個學問高不過、心地厚不過的人，我是怎麼個人兒，你也深知。愚兄別的書是都就了紹興酒喝了，還記得那《古文觀止》上也不知那篇子裡頭有這麼的兩句話，說：「生我者父母，知我者鮑子也。』這兩句話可就應在你我今日了。如今我竟要求你的大筆，把我的來蹤去路$
「我這才氣平些兒！」因又合安、張兩親家乾了一杯，說道：「再不想一句話合我們張老大又結了一重緣。」
　　這個當兒，那邊舅太太早把何小姐攬在懷裡，笑道：「我的孩兒呀，快來罷！幸虧我在船上先把你認下了；不然，你瞧，他們爺兒們、娘兒們這陣橫搶硬奪的，還了得了！」何玉鳳也捂著嘴笑個不住，說道：「娘放心，我是再沒人搶的了，這屋裡的幾位老家兒，不差甚麼八面兒我都占下了！」
　　一時，安老夫妻便叫公子給鄧九公行禮，鄧九公也叫公子帶褚一官過來給安太太磕頭。將磕完了起來，褚大娘子大馬金刀兒的坐在那裡合他女婿說道：「還有舅母合親$
經丑正了，便要水擦了擦臉，又叫那老號軍熬了粥。才待收拾完畢，號口邊值號的委員早已喊接題紙。
　　少時，那號軍便給他送了一張來。連忙燈下一看，只見當朝聖人出的是三個富麗堂皇的題目，想著自然要取幾篇筆歌墨舞的文章，且喜正合自己的筆路。再看那詩題，又是窗下作過的，便是第一、第三文題也像作過。靜想了想，大勢也都還記得起，暗喜：「這可就省事多了。」忽又一轉念道：「不是這等。古人師友之間還要請試他題，豈有钦命題目，我自己才識雲程，便這等欺心把窗課來塞責的理？父親看了先要不喜，不可徒亂人意。不如把他丟開，另作才是。」隨把$
了問他的家世學業，又見他奏對稱旨，天顏大悅，從此安公子便簡在帝心。及至大考，他又考列一等，即日連升五級，用了翰林院侍講學士，不久便放了國子監祭酒。這國子監祭酒雖說也不過是個四品京堂，卻是個侍至聖香案為天下師尊的腳色。你道安公子才幾日的新進士，讓他怎的個品學兼優，也不應快到如此，這不真個是「官場如戲」了麼？豈不聞俗語云：「一命二運三風水。」
　　果然命運風水一時湊合到一處，便是個披甲出身的，往往也會曾不數年出將入相，何況安公子又是個正途出身，他還多著兩層「四積陰功五讀書」呢！
　　話休絮煩。卻說那時恰遇覃恩大$
然又把眉一皺，就說：「站住！先別樂大發了！這一來，咱們娘兒們不是都去不成了麼？把我們這個傻哥兒一個人兒扔在口外去，可交給誰呀？這事情可不是更累贅了嗎？」說罷，只皺了眉歪著頭兒在那裡呆想。呆了半日，忽然說道：「這可也就講不得了，只好我跟了他去罷！只求大姐姐合張親家母在家裡好好的給我招呼著我這倆媳婦兒！」金、玉姊妹兩個聽得依然得離開婆婆，更是不願意。才要說話，早聽舅太太嚷起來了，說道：「喂！姑太太，你這是甚麼話呀？你把我留在你家招護著外外姐姐使得，你叫我合你們那個老爺怎麼過得到一塊子呀？」他婆媳一想，這話果然行$
太倒個過兒，姑太太在家裡招呼媳婦，我跟了外甥去，這放心不放心呢？」
　　安太太道：「也有這麼大遠的道兒，怪冷的地方兒，叫大姐姐你跟了去受罪，我們倒在家裡舒服的？」舅太太道：「這也叫作沒法兒了哇！」安太太見他一副正經面孔，便問：「大姐姐，你這說的是真話呀？」舅太太道：「可不真話！姑太太只想，你我這個樣兒的骨肉至親，誰沒用著誰的地方兒？再說這個孩子，我也疼他。講到我了，又是個一身無掛礙的人，別說烏裡雅蘇台呀，就叫我照唐僧那麼個模樣兒，到西天五印度去求取《大藏真經》，我也去了！這又有甚麼要緊的！」安太太見他這等關$
成個材料兒的不成材料兒，像個人兒的呢，又不合式。你們倆說，這會子可叫我忙忙叨叨的那兒給他現抓人去？」何小姐道：「媳婦們兩個心裡可到瞧准了一個，只沒敢合婆婆提到這裡。」太太想了想，說道：「哦，我猜著了，你們準是瞧上跟舅母那個丫頭的模樣兒了。敢是好，只是人家早有了婆婆家了。」倆人還沒及答言，舅太太先搖頭兒說：「不是，倆外外姐姐知道他有人家兒了。」安太太納悶兒道：「這可罷了我了！你們瞧准了的這個，可是誰呢？」
　　何小姐見問，又往外看了一眼，才到婆婆耳邊悄悄兒的回道：「媳婦們兩個才說相准了的這個人，不是別人，就是$
了舅母同去，心裡一想，這一來，弄得一家不一家，兩家不兩家，益發不便了，登時方寸的章法大亂。他卻那裡曉得人家娘兒三個早把計議得妥妥噹噹了呢！
　　偏是這個當兒，老爺又吩咐他鄧九公差褚、陸兩個來，意思要跟他出去的那段話，就叫他出去定奪行止，他無法，只得且去作這件事。
　　安老爺這裡便合大家說了說路上的光景，講了講鄧九公那裡的情由。緊接著行李車也到了，眾小廝忙著往裡交東西，有的點交帶去的衣箱的，有的點交路上的用帳的，都在那裡等著見長姐兒姑娘。此時只不見了長姐兒姑娘，你道她此刻又往那裡去了？
　　書裡交代過的，他原$
作個收場，豈不妙哉！
吾鄉先輩詩人徐菊潭有《豆棚吟》一冊，其所詠古風、律絕諸篇，俱宇宙古今奇情快
事，久矣膾炙人口，惜乎人遐世遠、湮沒無傳，至今高人韻士每到秋風豆熟之際，誦
其一二聯句，令人神往。
餘不嗜作詩，乃檢遺事可堪解頤者，偶列數則，以補豆棚之意；仍以菊潭詩一首弁之
，詩曰：閑著西邊一草堂，熱天無地可乘涼。
池塘六月由來淺，林木三年未得長。栽得豆苗堪作蔭，勝於亭榭反生香。晚風約有溪
南叟，劇對蟬聲話夕陽。
第一則     介之推火封妒婦
江南地土窪下，雖屬卑溫，一交四月便值黃霉節氣，五月六月就是三伏炎$
臨，開開門道：「原來是
貴兄妹們，快請裡面坐。」張言行將馬拴在槽上，然後同妹妹走上
草堂。侯上官道：「你看這草堂上幾日未曾打掃，桌椅上落得灰塵
如許，待我整理整理。」張言行兄妹方才施禮，說：「姑爹萬福。
」侯上官答禮道：「你兄妹二人可好。」張言行道：「承問承問。
」侯上官道：「快請坐下歇息。」轉身向內喊道：「婆兒快下?來
。」張氏道：「我起?不得。」上官道：「羅郡姪兒姪女看你來了
。」張氏聞聽又悲又喜道：「待我扎掙起來。」氣吁吁移下?時，
險些昏倒。拄著拐棍，慢慢行來。說道：「我兒們在哪裡？」張家
兄妹慌忙$
「兄弟幾人？」李生道：「並無兄弟，只是
孤身。」奶娘又問：「相公青春多少？」李生道：「今年虛度十九
歲了。」秋蓮悄悄對奶娘道：「問他曾婚配否？」奶娘遂問道：「
相公有妻室麼？」李生背身說道：「這女子問出此言，大非幽閨靜
守之道，待俺去也。」遂乘馬而回。正是：
　　桃花流水杳然去，道是無情卻有情。
　　奶娘向秋蓮道：「你看那生，見問出妻室二字，滿面通紅，竟
自去了。真乃至誠君子。」秋蓮亦贊歎道：「果然穩重。」奶娘道
：「你看他將銀子丟在地下，不免拾起回去罷了。」秋蓮道：「任
憑奶娘。」奶娘道：「蘆柴其實不慣彩$
他們已經來革過了﹗」
　　「誰﹖……」阿Ｑ更其詫異了。
　　「那秀才和洋鬼子﹗」
　　阿Ｑ很出意外﹐不由的一錯愕﹔老尼姑見他失了銳氣﹐便飛速的關了門﹐阿Ｑ再推時﹐牢不可開﹐再打時﹐沒有回答了。
　　那還是上午的事。趙秀才消息靈﹐一知道革命黨已在夜間進城﹐便將辮子盤在頂上﹐ 一早去拜訪那歷來也不相能的錢洋鬼子。這是「咸與維新」〔４４〕的時候了﹐所以他們便談得很投機﹐立刻成了情投意合的同志﹐也相約去革命。他們想而又想﹐才想出靜修庵裡有一塊「皇帝萬歲萬萬歲」的龍牌﹐是應該趕緊革掉的﹐於是又立刻同到庵裡去革命。因為$
頭老頭子﹔阿Ｑ也照例的下了跪。
　　老頭子很和氣的問道﹐「你還有什麼話麼﹖」
　　阿Ｑ一想﹐沒有話﹐便回答說﹐「沒有。」
　　許多長衫和短衫人物﹐忽然給他穿上一件洋布的白背心﹐上面有些黑字。阿Ｑ很氣苦﹕因為這很像是帶孝﹐而帶孝是晦氣的。然而同時他的兩手反縛了﹐同時又被一直抓出衙門外去了。
　　阿Ｑ被抬上了一輛沒有篷的車﹐幾個短衣人物也和他同坐在一處。這車立刻走動了﹐ 前面是一班背¨洋炮的兵們和團丁﹐兩旁是許多張¨嘴的看客﹐後面怎樣﹐阿Ｑ沒有見。 但他突然覺到了﹕這豈不是去殺頭麼﹖他一急﹐兩眼發黑﹐耳朵裡□□$
十三幅；二，《我的禱告》（ＭｅｉｎＳｔｕｎｄｅｎｂｕｃｈ），木刻一百六十五幅；
　　三，《沒字的故事》（ＧｅｓｃｈｉｃｈｔｅｏｈｎｅＷｏｒｔｅ），木刻六十幅；
　　四，《太陽》（ＤｉｅＳｏｎｎｅ），木刻六十三幅；五，《工作》（ＤａｓＷｅｒｋ），木刻，幅數失記；六，《一個人的受難》（ＤｉｅＰａｓｓｉｏｎｅｉｎｅｓＭｅｎｓｃｈｅｎ），木刻二十五幅。
　　美國作家的作品，我曾見過希該爾〔１５〕木刻的《巴黎公社》（ＴｈｅＰａｒｉｓＣｏｍｍｕｎｅ，ＡＳｔｏｒｙｉｎＰｉｃｔｕｒｅｓｂｙＷｉｌｌｉａｍＳｉｅｇｅｌ），是紐$
怕也未必覺得更興奮于看賽花燈的罷。血是流得太多了。
　　不過熱血之外，守常先生還有遺文在。不幸對于遺文，我卻很難講什么話。因為所執的業，彼此不同，在《新青年》時代，我雖以他為站在同一戰線上的伙伴，卻并未留心他的文章，譬如騎兵不必注意于造橋，炮兵無須分神于馭馬，那時自以為尚非錯誤。所以現在所能說的，也不過：一，是他的理論，在現在看起來，當然未必精當的；二，是雖然如此，他的遺文卻將永住，因為這是先驅者的遺產，革命史上的丰碑。一切死的和活的騙子的一迭迭的集子，不是已在倒塌下來，連商人也“不顧血本”的只收二三折了么$
孩，只要几百錢一斤，則古文明國中的文藝家，當然只好賣血，尼采說過：“我愛血寫的書”〔２〕呀。
　　然而《濤聲》尚存，這就是我所謂“想起來實在有點奇怪”。
　　這是一种幸運，也是一個缺點。看現在的景況，凡有敕准或默許其存在的，倒往往會被一部分人們搖頭。有人批評過我，說，只要看魯迅至今還活著，就足見不是一個什么好人。這是真的，自民元革命以至現在，好人真不知道被害死了多少了，不過誰也沒有記一篇准賬。這事實又教坏了我，因為我知道即使死掉，也不過給他們大賣消息，大造謠言，說我的被殺，其實是為了金錢或女人關系。所以，名$
中予奪，惟事咨稟；尚書依
違，不能斷決。或糾彈聞奏，故事稽延，案雖理窮，仍更盤下。去無程限，來不責遲，
一經出手，便涉年載。或希旨失情，或避嫌抑理。勾司以案成為事了，不究是非；尚書
用便僻為奉公，莫論當否。互相姑息，惟事彌縫。且選眾授能，非才莫舉，天工人代，
焉可妄加？至於懿戚元勳，但宜優其禮秩，或年高及耄，或積病智昏，既無益於時宜，
當置之以閒逸。久妨賢路，殊為不可。將救茲弊，且宜精簡尚書左右丞及左右郎中。如
並得人，自然綱維備舉，亦當矯正趨競，豈惟息其稽滯哉！」疏奏，尋以洎為尚書左丞。
    貞觀十三$
道：「東邊是哪裡？西邊是哪裡？南邊是哪裡？北邊是哪裡？」內監道：「啟娘娘，南邊去有座漿襁房，北邊去有座銅雀台、朝陽宮、金銀庫，兩邊又有小高牆、萬花園、鞦韆架，西邊去有座望月台，東邊去有座鳳凰台、廣寒宮，並三十六院，不知娘娘到哪一處遊玩？」林後道：「哀家要到鳳凰台去走走。」內監忙回道：「啟娘娘，此處去不得。」林後吃驚道：「怎麼去不得？」內監道：「這台上時常有鬼出現，況夜靜更深，不當穩便，請娘娘別處去遊玩罷。」林後道：「因這幾日坐臥不安，心驚肉跳，恐有受屈者在寒宮冷院，故此前去探聽一番，不妨事的，爾可向前引路。$
，快快通報。」番軍聽說，不敢怠慢，忙報知婁元帥。元帥聞報，同了番僧上馬，帶領眾將，一馬衝到城下，高叫：「南朝有何話說？」元伯道：「將軍此來，還是專為人圖，不專為人圖，兩事望乞見教。」元伯這一句話，倒問住了元帥。元帥在馬上沉吟不答，回頭便向番僧叫聲：「仙師，本帥若回他單為人圖而來，他只獻出昭君，便要退兵，只可惜中原地界，大兵難得到此，若不並取漢室天下，再要想到中原，便費力了，望仙師斟酌回覆他的話。」番僧道：「據貧僧捏指算來，漢室氣數未終，江山不應為他人所有，元帥何不將計就計，只要獻出昭君，歸報狼主，以便班師歸$
　欽命鎮守雁門關大元帥，臣李廣誠惶誠恐謹稟：從來古之立國，保民為先，土地次之，百姓不傷，土地不踐，則根本永堅，江山永固矣！若雲內作色荒，外作兵荒，有一於此，未或不亡。今我主立一心之愛，不捨昭君，以假為真，機關已露，番兵又至，以圖為證，指名要人，關如危卵。臣用緩兵之計止住番人，恭呈緊急本章，但不知我主以江山為重乎？昭君重乎？重昭君而舍江山，臣惟決一死戰，以報我主；重江山而舍昭君，割私愛以定太平，行止望乞聖裁，臣冒死直陳，待命斧鉞。並附呈番人戰書一紙，恭呈御覽，候旨定奪。
　　漢王看畢李廣表章，已知消息已露，嚇$
美人骸骨取回中原，孤方甘心。」昭君道：「但願陛下不忘此仇。」又道：「陛下，奴今往北和番，有一件事，乞我主准奏。」漢王問是何事。未知昭君說出什麼事來，且聽下回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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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回     報宿仇老將施威　請救兵二王掛帥
　　詩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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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回     破城番王哭求　顯靈昭君討情
　　詩曰：
　　只因好色犯天朝，自恃兵鋒向敵驕。
　　不料當年一著錯，可憐瓦解與冰消。
　　話說娘娘遇見一彪人馬，乃是李廣公孫$
而商亡。今三川皆震，川源將塞，川既塞竭，其山必崩。夫歧山乃大王發跡之地，此山一崩，西周能無恙乎？”趙叔帶曰：“若國家有變，當在何時？”伯陽父屈指曰：“不出十年之內。”叔帶曰：“何以知之？”怕陽父曰：“善盈而后福，惡盈而后禍。十者，數之盈也。”叔帶曰：“天子不恤國政，任用佞臣，我職居言路，必盡臣節以諫之。”伯陽父曰：“但恐言而無益。”二人私語多時，早有人報知貌公石父。石父恐叔帶進諫，說破他好佞；直人深宮，都將伯陽父与趙叔帶私相議論之語，述与幽王，說他謗毀朝廷，妖言惑眾。幽王曰：“愚人妄說國政，如野田泄气，何足$
望見繡旗飄揚，認鄭伯真個登城，勇气百倍，一齊上城。砍開城門，放齊魯之兵人來。隨后三君并入。許庄公易服雜于軍民中，逃奔衛國去了。
　　齊侯出榜安民，將許國土地，讓与魯侯。魯隱公堅辭不受。齊僖公曰：“本謀出鄭，既魯侯不受，宜歸鄭國。”鄭庄公滿念貪許，因見齊魯二君交讓，只索佯推假遜。正在議論之際，傳報：“有許大夫百里引著一個小儿求見。”三君同聲喚入。百里哭倒在地，叩首乞哀：“愿延太岳一線之把。”齊侯問：“小儿何人？”百里曰：“吾君無子，此君之弟名新臣。”齊魯二侯，各凄然有怜憫之意。鄭庄公見景生情，將計就計，就轉口$
血定議。乃暗約急子壽于原舊一班從人，假傳一個諜扣，只說：“衛侯伐鄭，兵敗身死。”于是迎公子黔牟即位。百官朝見已畢，然后宣播衛朔构陷二兄，致父忿死之惡。重為急壽二子發喪，改葬其樞。遣使告立君于周。宁跪引兵營于郊外，以遏惠公歸路。公于泄欲殺宣姜，公于職止之曰：“姜雖有罪，然齊侯之妹也，殺之恐得罪于齊。不如留之，以結齊好。乃使宣妾出居別宮，月致凜汽無缺。
　　再說宋、魯、蔡、衛，共是四國合兵伐鄭。祭足自引兵至大陵，与傅暇合力扣敵，隨机應變，未嘗挫失。四國不能取胜，只得引回。
　　單說衛侯朔伐鄭無功，回至中途，聞二$
：
　　　　　　　　　荊襄自帝勢炎炎，蚕食多邦志未厭。
　　　　　　　　　漆淆何辜三受伐？解懸只把霸君瞻。
　　且說鄭伯聞吶伯被囚，复遣人如齊請救。管仲進曰：“君數年以來，救燕存魯，城邢封衛，恩德加于百姓，大義布于諸侯，若欲用諸侯之兵，此其時矣。君若救鄭，不如伐楚，伐楚必須大台諸侯。”桓公曰：“大合諸侯，楚必為備，可必胜乎？”管仲曰：“蔡人得罪于君，君欲討之久矣。楚蔡接壤，誠以討蔡為名，團而及楚，《兵法》所謂‘出其不意’者也。”——先時，蔡穆公以其妹嫁桓公為第三夫人，一日，桓公与蔡姬共登小舟，游于池上，采蓮$
不免有怨望之言。明年春，齊桓公复率師伐鄭。陳大夫轅濤涂，自伐楚歸時，与申侯有隙，乃為書致孔叔曰：申候前以國媚齊，獨擅虎牢之賞。今又以國媚楚，便子之君，負德背義，自召干戈，禍及民社。　必殺申候；齊兵可不戰而罷。
　　孔叔以掃呈于鄭文公。鄭伯為前日不听孔叔之言，逃歸不盟，以致齊兵兩次至鄭，心怀愧悔，亦歸咎于申侯。乃召申侯責之曰：“汝言惟楚能抗齊。今齊兵屢至，楚救安在？”申侯方欲措辯，鄭伯喝教武士推出斬之。函其首，使孔叔獻于齊軍曰：“寡君昔者誤听申侯之言，不終君好。今謹行誅，使下臣請罪于幕下，惟君侯赦看之！”齊侯$
志，彼何急于一腰？夫求我于楚，將以用我也。此行且富貴矣，又何位焉！”這上囚車而去。將及秦境，秦穆公使公孫枝往迎于郊。先釋其囚，然后召而見之。問：“年几何？奚對曰：“才七十歲。”穆公歎曰：惜乎老矣！奚曰：“使奚逐飛鳥，搏猛獸，則臣已老。若使臣坐而策國事，臣尚少也。昔呂尚年八十，釣于渭濱，文王載之以歸，拜為尚父，卒定周鼎。臣今日遇君，較呂尚不更早十年乎？”穆公壯其言，正容而問曰：“敝邑介在戎狄，不与中國會盟；臾何以教寡人，憚敝邑不后于諸侯。幸甚！”奚對曰：“君不以臣為亡國之虜，衰殘之年，乃虛心下問，臣敢不竭其愚$
如手足頭目之相為。管夷吾節制之師，所以號令天下而無敵也。”穆公曰：“誠如先生之言，遂可以霸天下乎？”蹇叔對曰：“未也。夫霸天下者有三戎：毋貪，毋忿，毋急。貪則多失，忿則多難，急則多蹶、夫審大小而圖之，烏用貪？衡彼己而施之，烏用忿？酌緩急而布之，烏用急？君能戒此三者，于霸也近矣。”穆公曰：“善哉言乎！請為寡人酌今日之緩急。”蹇叔對曰：“秦立國西戎，此禍福之本也。今齊侯已耄，霸業將衰。君誠葾E撫雍渭之眾，以號召諸戎，而征其不服者。諸戎既服，然后斂兵以俟中原之變，拾齊之遺，而布其德義。君雖不欲霸，不可得而辭矣。”$
居住。」戴宗、周通道：「久仰提
轄大名，今得因范兄汲引奉拜，甚慰生平。」陳希真對蒼頭說道：「你去後面看
茶。」蒼頭進去了。陳希真笑著對范天喜道：「范兄恁的與弟相交，說話卻瞞我。
我豈不認識這位是梁山泊的神行太保戴院長！」三人大吃一驚，范天喜道：「求
仁兄方便則個。」陳希真道：「我是歹人，不說破了。且請後軒坐地。」
　　三人大喜，一同進去坐下。看那裡面，果然松篁交翠，花草爭妍，好個所在。
蒼頭獻茶出來，陳希真道：「你自去看門，叫你時再進來。」蒼頭出去了。陳希
真道：「這位卻不認識。」戴宗答道：「是小霸王周通。$
火速便去，尚未知來得及否，那裡等得
破蔡京。」宋江聞言，使教聖手書生蕭讓修起兩封信來，端正了金帛，就打發戴
宗、周通當日起身，仍去東京聘陳希真，帶探軍情。周通大喜。吳用道：「這幾
日沿途必然嚴緊盤查，二位寧可繞路別處走。」戴宗、周通領命下山去了。
　　這裡宋江請吳用商量，叫林衝仍回濮州鎮守，再酌添兵將，同去協力相助。
這裡第一撥，九紋龍史進、跳澗虎陳達、白花蛇楊春；第二撥，雙槍將董平、鎮
三山黃信、病尉遲孫立；第三撥，小李廣花榮、鐵笛仙馬麟、玉旛竿孟康；第四
撥，撲天雕李應、摩雲金翅歐鵬、火眼狻猊鄧飛；第五$
來入伙。」宋江大喜。周通便
道：「陳希真父女的模樣，小弟都認識，願同軍師一往。」吳用道：「如此最好。
只是再得一位勇力的兄弟，同去更好，萬一那廝真個說他不動，竟刺殺了他，以
絕後患。」李逵便大叫道：「既如此，我同了你們去。」吳用道：「你奇形怪狀，
恐吃人疑，卻去不得。」李逵道：「你要我裝聾作啞，便用著我，今去殺人，偏
不許我上前！」戴宗道：「我們此去，都是作神行法，你要去便同了我們走。」
李逵叫道：「阿也也！讓你們去罷，我是不要作興。」眾人都笑。吳學究使教行
者武松同行。宋江送他們四人去了。
　　次日，只見$
麒的娘子看見，痛哭不已。
　　劉麒趕到亂軍中，沒命的殺進去，來往尋覓，可憐那裡見個蹤跡。忽然撞著
麗卿，渾身血污殺將出來。麗卿道：「哥哥見他們麼？」劉麒道：「別人由他，
只是我失陷了祖母，爹爹要斬我。我救不出祖母，回去不得了。好妹妹，幫我同
去尋尋。」麗卿道：「我方才遇一員賊將，載了四五車的婦女。我恐秀妹妹也在
內，殺敗那員賊將，只見車內都是別人家的婦女，鄰舍王美娘亦在內，我也無暇
救他。再殺轉來，卻撞著你。我聽那壁廂喊殺連天，槍炮震動，這些狗男女都紛
紛投南去，不知是那裡的兵馬同他廝殺。我和你索性望正南上$
。倉庫錢糧，亦俱不動。那推官查點畢，叫押司書吏疊了文
案，繕發文書，通詳都省，移咨景陽鎮，迎報高太守。
　　卻說雲天彪正設法要救劉母、劉麒，不得個計較；又差人到龍門廠神霄雷院，
探得劉廣一干人不知去向，甚是驚疑。那日中元節，景陽鎮上也有幾處蘭盆會，
天彪派軍官彈壓。半夜後，報東北上有火光，望去似在沂州府城裡。天彪登高望
時，吃了一驚，對左右道：「我望這火光中有殺氣，定是兵火。」急差探馬去打
探。比及黎明，各營汛塘房，雪片也似報來道：有賊兵直陷沂州城焚掠。天彪大
驚，便傳令點兵。少刻，探馬回來，報稱是猿臂寨的$
「眾位休問，
日後自見。」自此以來，猿臂寨日日操演軍馬，整頓軍務，不題。
　　卻說魏虎臣屯兵神峰山，不敢便進，只探聽高封勝負，欲待高封得勝，他方
進兵。雖連接高封的公移催逼，他只不敢動。那日探得高封兵敗遭擒，全軍覆沒，
嚇得魂靈兒逍遙於無何有之鄉，便收兵回景陽鎮。躊躇不決，想道：「都說這景
陽鎮怎樣一個美缺，不料地面如此不平靜，起初鑽謀他則甚？」意欲告病休致，
又捨不得目下地位。不多日，都省飛檄下來，催魏虎臣進兵，句語十分嚴重，卻
還不知高封陣敗。急得個魏虎臣，大小便只顧往下廝逼。當日只得升廳，聚集眾
軍官$
如此命慳！罷了，罷了，死於法，何如死於敵？做
小卒的且為國家死難，大宋祖宗鑒我微臣今日之心。天彪阿舅，你不去，我何至
有今日！」便召眾將齊集，把檄文與眾人看了，說道：「主帥如此嚴切，我如何
再活得去，明日便是我致命之日。不要害了別人。」便把兵符印信交付謝婁二將
軍，「明日我只單槍匹馬殺出去，不回來了。」眾軍一齊流涕叩頭道：「望將軍
從長計較。便要出戰，我等同去，便死也甘心。」永清道：「不可。諸君功名遠
大，豈比我一事無成。我意已決，諸君不要阻我。」眾人見勸不住，都流淚而散。
　　當晚，永清叫預備了香案，朝東$
與孩兒做主便了。只要他
待得爹爹好，孩兒就把身子托付他。爹爹看得中，量必不錯。」
　　希真聽了大喜，當即出來，對永清道：「老夫有一言，未便啟齒，賢弟須要
依我。」永清道：「恩師有何清誨？」希真道：「賢弟既無妻室，老夫只有一個
愛女，小字麗卿。今年也是十九歲，與賢弟同庚。若論兵機韜略，卻遠不及賢弟。
若論武藝，也還去得。賢弟不嫌寒微，老夫願備妝奩，招你為婿。」永清聽罷，
連忙道：「恩師容稟：久聞小姐乃是女中丈夫，永清何人，敢攀附神仙！」希真
笑著說道：「我意已決，你不必過謙了。不用恩師弟子，竟翁婿稱呼罷。」永$
路上慧娘叫侍女們捧著羅經，擎著標竿，他
忽然騎馬，忽然步行，東邊去張，西邊去望，指指划划的說道：某處好造炮台，
某處好起碉樓，某處好掘壕塹，某處好設立燉煌。但說來的言語，希真無不合意，
無不佩服。一連兩三日，把那周圍的形勢都看了，仍回青雲山寨。
　　眾英雄都動問形勢的話，慧娘只是鎖著柳眉，低頭不語。希真道：「甥女沉
吟什麼，莫非為那張家道口？」慧娘道：「正是。甥女看這局勢，只有正北上的
虎門最險要，兩山來龍逼緊當中一條路，靠著艾山，真象虎爪踞地一般。那裡起
造兩座炮台，只消千餘人把守，任他數十萬雄兵，也攻打$
寸步不
離，所以認得廝熟。又說彼時，只見眾人都叫他郭將軍，卻不知他是何名宇，不
知怎的反是他害了天使。小吏見他如此說，已留下他在外面伺候，相公可喚他來
細問。」天錫聽罷，對鳴珂歎道：「仁兄真料事如神也。」又對應元道：「足下
之計甚妙，明日我便當廳簽發，將這乾人與你管押了，便好就中行事。城中引兵
埋伏，就請都監梁橫去。」只見鳴珂起身道：「何必去請梁橫，多的驚人動馬，
卑職不才，願去乾這勾當。東裡司數百名弓兵，都是卑職心腹，不致走漏消息。」
天錫道：「仁兄去更好，如要體己公人，我這裡盡有，不必東裡司去調。畢押獄$
，輪開五指便去抓那穿珠婆。不
提防吃那穿珠婆順勢用兩指額上一點，成英也險些一個踉蹌。說時遲，那時快，
成英方凝定了腳，那穿珠婆一腳，又飛到成英面前。成英急閃，便趁勢右臂龍探
爪一卷，夾定那穿珠婆左腳往後一拖，賣進左腳，踏住那穿珠婆的右腿，穿珠婆
仰面就倒。不防背後又有一個穿珠婆一腳飛來，成英忙使個蟒翻身，好出左臂，
順勢抓住。兩邊也都看得呆了。那主人已掙扎起，抖擻精神，來助成英。那寓中
一群武生，初時未敢打頭陣，到此也狼虎般大吼齊來。只見成英右手把那一個穿
珠婆的腳盡力一撕，已變成兩爿；左手把這一個穿珠婆的$
今此處卻實以石炮之架施放火炮。蓋
石炮從架上發去，不過落到敵陣內，打壞數人而已；今火炮借用石炮架子發放出
去，到敵時，炮炸四迸，所傷實多。當時吳用算計已定，只待圓炮制齊，便要施
　　且說劉慧娘見竹笆已蓋好，稍為放心，忽想道：「且尋思尋思，看他還有什
麼法兒攻我？」尋思一番，道：「惟有石炮尚可打上城來。」因想擋御石炮之法，
沉思半晌道：「有了。」便傳令教軍匠立時制起竹扇一千副。其法用粗竹編成，
狀如掌扇，柄短扇長，下用神臂弓張開絆腳，另有機括小棖。當時一日辦齊，慧
娘看了甚喜。忽想此器也好施放炮火，便又傳軍匠$
得，如何是好？」希真安慰道：「賢甥女病勢如此，
切勿再憂念軍國，宜息心靜養，服孔先生之藥，及早全愈，破賊未晚。」慧娘點
頭。覺得多說了幾句話，氣衝上來，喘嗽不已。孔厚道：「我等且出外面議方。」
劉夫人叫侍女仍把羅幃放下，都一齊出來。
　　孔厚已先到了廳堂上，頓足捶胸，叫起撞天苦來。眾人驚問道：「敢是真不
可救了？」孔厚道：「還問甚的！再是十八日便歸天了，更有何法可救。今日二
十七日，這個月大盡，下月十四日，那想再留得。」眾人都哭起來。劉夭人只是
向孔厚下拜哀求，孔厚道：「嫂嫂揣理，小生並非不肯出力，只我不是$
中日日教赤如讀
書，又兼教赤如舉止須要謹慎，凡事須要忍耐等語。這黃先生教法極嚴，板子、
界方不少貸。赤如忍氣吞聲，膽子越小，煩恨越深，想想左右終是一打，索性瞞
著父師，三瓦四舍，無不遊蕩。也是合當有事，那年顏氏移居矩野，矩野縣內有
一家姓井的，住居泥水衖。赤如不合一時慷慨，私借與他十兩小貨銀子。那井家
探知赤如父師嚴緊，料此事必不敢聲張，便賴了他。赤如去討過數次，那井家只
是不還。赤如深畏聲張，忍了氣不敢發話，想了一想，猛記一個父輩朋友來。那
個朋友姓何，雙名見機，極會商量方法的。赤如想到了，便逕去尋他。
$
日果真不負知己。」汪恭人道：「小姐眼
力亦端的不差。那年令叔溶夫信到時，先夫見吾嫂求救此人，如此其急，便料到
此公必是大器，所以有當於小姐青睞也。如今令叔父台榮臨此地，首斬巨寇，威
名震動。但賊人根本未拔，經此一跌，必然盛怒而來，想父台必有備禦之奇策。
以愚婦人之見，似宜乘此直搗巢穴，方為上策。」青娘道：「家叔奉訪，正為此
也。欲搗賊巢，必須先明地利，聞府上有梁山極准輿圖，故來求賜一觀。」汪恭
人微笑道：「寒家卻有輿圖，只是用時尚須斟酌。令叔既是當道英雄，此圖當以
奉獻。」
　　言談間，僕婦擺上酒飯。恭人遜$
，只顧抖
擻精神廝並。李成看出破綻，乘勢一槍向曹正一邊卷來，曹正閃個不迭，咽喉早
著，翻身下馬。李忠大吃一驚，拖槍便走。李成驟馬追上，李忠急忙飛槍回刺。
李成不慌不忙，將身一閃，那李忠的槍已?過數尺。李成順勢將槍桿奪住，只一
拖，李忠向前一闖，李成掉轉自己的槍，將槍柄用力一敲，李忠翻身落馬，眾軍
一齊上前捆捉去了。宋江見李忠已擒，誘敵之計不成，大怒，急叫魯達趕出營來，
直取李成。李成奮勇迎敵。兩人大展神威，鬥到一百餘合，李成力氣不加，只得
虛架一槍，勒馬回陣去了。魯達正要追趕，宋江深恐有失，鳴金收住，魯達回$
，一
望汪洋。那萊蕪城已如碗子般浸在巨海之中，只留著城樓雉堞，尺餘城牆，尚未
浸沒。官軍駕著船隻，擺齊行伍，飛掉競渡，直抵城邊，城上軍心大亂。傅玉飛
身登城，官軍一齊吶喊殺上。孟康手無所措，被傅玉一槍刺中心窩，撅向水裡去
了。聞達早已提刀上城，遇著陶宗旺。宗旺迎鬥，不數合，被聞達一刀揮為兩段。
此時眾將兵士，盡皆登城，呼喊殺賊之聲，震天盈地，雲龍、鳳會已殺入城中。
鮑旭無計可走，急與身邊兵卒數人，奪得小杉板船一隻，駕櫓飛逃。不防遇著劉
麟，率領十數隻小船巡哨過來，將他團團圍定，連船帶人捉拿去了。萊蕪已破，
$
欲。卻不料旁邊多出一個小酒監來。你道是誰？原
來這個人姓龐，雙名泰述，本是顏家的舊僕，從小服侍樹德的。此刻聞得樹德發
跡，仍來隨侍。因見樹德使酒逞性，與幼年無異，便使出老僕的身分，時常在樹
德面前絮絮叨叨，說些酒能成事，亦能敗事，不可不飲，不可過飲的話。樹德因
其是個老僕，當作者生常談，也不去計較他。
　　這日，樹德奉將令巡綽?外，與梁山二關游騎相遇，樹德單刀匹馬，斬殺十
餘人，逕投中軍帳來呈獻首級。徐槐甚喜，就帳前賜酒暢飲，韋揚隱、李宗湯共
席。當下談說，樹德興到，便請主帥寬賜，縱性狂飲。徐槐含笑連點首許$
奮、仲
熊、鄧宗弼、辛從忠、張應雷、陶震霆、金成英、楊騰蛟、韋揚隱、李宗湯、王
進、康捷攻打三關。闊大軍威，兼著新勝銳氣，賊兵如何敵得。宋江、吳用親到
三關來看了一轉，與公孫勝略議了幾句守備之法，又轉到別關去了。這三關上委
公孫勝一人主政。公孫勝奉宋江囑咐，督領群盜，拒敵官兵。張經略金盔銀甲，
佩弓插箭，立馬陣前，親司旗鼓。眾將奉元帥之命，捨生忘死，攻擊三關。自辰
至午，槍炮震天，矢石蔽地，賊兵死傷無數，只是堅守不下。經略見賊兵如此，
便傳令權將兵馬收回。
　　魯達提起禪杖，向公孫勝大叫道：「鳥耐煩再讓那廝$
天錫，左邊下首雲天彪，右邊下首陳希真。眾將士堂上堂下分班侍立。
簇新新旗斾飛揚，明晃晃戈矛排列。張公剛傳現在所有擒獲的一齊上來，左右轟
雷也似一聲答應。不一時，只見左右驅著那班賊目，一個個繩穿索縛，推到階下，
向忠義堂上跪著。內中盧俊義看到此際，宛然是那年夢中景象，不覺心酸淚落。
公孫勝卻形同木偶，不言不語。直待後來希真將那法壇神將發放，收了乾元鏡及
諸法器，方能言語，所以此刻勘審不及。經略見賊目已齊，便勘問宋江逃向何方，
一一問來，眾盜都供稱三日前已不見宋江，實不知其去向。
　　經略正要用刑，劉麟從前關進$
而已。初從尊人先大夫宦游
粵東，既而歸浙，著《蕩寇志》一書。由七十一回起，直接《水滸》，又名之曰
《結水滸傳》，以著《水滸》中之一百單八英雄，到結束處，無一能逃斧鉞。俾
世之敢於跳樑，藉《水滸》為詞者，知忠義之不可伯托，而盜賊之終不可為。其
有功於世道人心，為不小也。邇來賴聖天子威靈，兩宮皇太后厚福，凡跳樑小丑，
無不俯伏授首，宇內漸次蕩平。耐庵、貫中之前後《水滸傳》，貽害匪淺；仲華
失生之《蕩寇志》，救害匪淺，俱已見之於實事矣。昔子輿氏當戰國時，息邪說，
距?行，放淫辭，韓文公以為功不在禹下。而吾誆《蕩寇$
視，哀其孤寒，作粥糜食之。問：「當名汝兒作何？」嫗曰：「今在車
屋下而生，夢天告之，名為車子。」周乃悟曰：「吾昔夢從天換錢，外白以張車子錢貸
我，必是子也。財當歸之矣。」自是居日衰減，車子長大，富於周家。
　　夏陽盧汾，字士濟，夢入蟻穴，見堂宇三間，勢甚危豁，題其額，曰：審雨堂。
　　吳選曹令史劉卓，病篤，夢見一人，以白越單衫與之，言曰：「汝著衫，污，火燒
，便潔也。」卓覺，果有衫在側。污，輒火浣之。
　　淮南書佐劉雅，夢見青刺蜴從屋落其腹內，因苦腹痛病。
　　後漢張奐為武威太守，其妻夢帝與印綬，登樓而歌。$
為鼋矣。婢驚走告。比家人來，
鼋轉入深淵。其後時時出見。初，浴，簪一銀釵，猶在其首。於是黃氏累世不敢食鼋肉
　　魏黃初中，清河宋士宗母，夏天於浴室裡浴，遣家中大小悉出，獨在室中。良久，
家人不解其意，於壁穿中窺之。不見人體，見盆水中有一大鱉。遂開戶，大小悉入，了
不與人相承。嘗先著銀釵，猶在頭上。相與守之。啼泣無可奈何。意欲求去，永不可留
。視之積日，轉懈。自捉出戶外。其去甚駛，逐之不及，遂便入水。後數日，忽還，巡
行宅舍如平生，了無所言而去。時人謂士宗應行喪治服；士宗以母形雖變，而生理尚存
，竟不治喪。此$
等諫，不聽。後卒自殺。
二十、弘成子文石
五鹿充宗受學於弘成子。成子少時，嘗有人過之，授以文石，大如燕卵。成子吞之，遂
大明悟，為天下通儒。成子後病，吐出此石，以授充宗，充宗又為碩學也。
二一、黃鵠歌
始元元年，黃鵠下太液池。上為歌曰：「黃鵠飛兮下建章，羽肅肅兮行蹌蹌，金為衣兮
菊為裳；唼喋荷荇，出入蒹葭，自顧菲薄，愧爾嘉祥。」
二二、送葬用珠襦玉匣
漢帝送死，皆珠襦玉匣。匣形如鎧甲，連以金縷。武帝匣上皆鏤為蛟、龍、鸞、鳳、龜
、麟之象，世謂為蛟龍玉匣。
二三、三雲殿
成帝設雲帳、雲幄、雲幕於甘泉紫殿，世謂$
你醫便了。」就叫小廝送金相公書房中住，可對奶奶說：
　　「取一付被鋪出來，再將我衣裳鞋襪，送一套與金相公換。俞 管家，就叫他在書房陪伴公子。」一面又著人去請醫生。那知醫生初看定說一醫就好，連病人吃藥也高興。到後來不見功效，漸漸的懶散，連醫生也不來了。連請幾個，總是一般。一則公子災星未退，二則都是碌碌庸醫。就說病患得深，實難醫治，弄得學師也無可如何。
　　日復一日，不覺又捱過半年。學師一面再訪名醫調治，一面就去林員外家說招贅的話。原來公子一到家，員外就已知道，彥庵遇盜，一門殺死，只留公子俞德兩人一路討飯到家，$
 女兒親口招扳的，說你女婿有數萬銀子，藏在你家，怎麼詐呆不認，反說我們走差。」員外一想，道 ：「是了。我聞得金狀 元得罪了虞丞相，自然被他弄壞，無瑕扳扯我的了。我想無瑕雖不是我女兒，我這樣待他，也不該如此忘恩負義。」便對差人道 ：「我家安分守己，可曾寄人的銀子？若說女兒招扳我， 只兩個女兒，小女還在家未嫁，大女兒現嫁與揚州府利太爺的公子，並沒有第三個女兒了。」差人道 ：「呸！如今招扳你的， 正是揚州府的媳婦，難道不是你的女兒？這卻不差了。」員外大驚道 ：「利太爺現在做官，怎說女兒扳我？」差人道：「你 還不知$
去，未及控訴，今特來細細稟知。」雲程道 ：「我與你水米無交，你的苦情何必苦苦要告訴我，況我有夫人在內，他做人最是賢德，你有話只合稟知夫人，等夫人轉述才是，如何竟到書齋？終屬不便，快快出去。」愛珠道 ：「奴家到此已經數月，夫人豈不知道。 若肯為我周旋，早早對相公說了，何待今日自來告稟。」雲程道 ：「如此說你莫非夫人所說的結義姊妹麼？若果是結義姊姊， 就是我的姨娘了，有話一發該向夫人說了，阿姨怎好與姊夫面談，快請進去。」愛珠道 ：「相公你還不知，被人欺瞞哩，我 與夫人哪裡是甚麼結義姊妹。你開口是賢德夫人，閉口是$
曾相他有夫人之分，看來是像一位夫人之相。我曾許他到任後與相公商議，替他為媒，不知相公可有處成全他否？」雲程道 ：「夫人既看中意，許他為媒，下官倒想著一人在此，年又相當，嫁去實是一位夫人了。」夫人道 ：「是誰？」雲程道：「就是令弟尚未 有親，說成豈不是一位夫人？」夫人道 ：「好便甚好，只恐家 寒，兄弟粗蠢，員外、院君未必肯。」雲程道 ：「夫人說哪裡 話，岳父原是舊家，大舅一身本事，已受皇封，將來正未可量。
　　員外、院君有甚不肯，只不知小姐可有此福否？夫人且去與岳父母、大舅商酌，下官先稟明了父母，就與員外、院$
：「仙家一晝夜，人間已百年。」 雲程道 ：「原來如此。只是那鼠精偷了燈油，難道倒罷了？」 鐵嘴道 ：「如何罷得，現在人間受了多少苦楚，今已死在金剛腳下，押赴酆都去了，少停便見仙師。還有兩個煉丹弟子，兩個守丹童女，也因起了凡情，罰降人間，配為夫婦，輔佐公爺同歸仙界，乃鐵、石二將軍是也。」雲程又問父母，鐵嘴道：
　　「受朝廷極品榮封，還有四十餘年同諧到老。」有光亦問父母 並岳父母，鐵嘴道 ：「尊翁令岳十五年前已經說過，壽元都有八旬上下，只令岳母少些，亦不脫古稀之年。公爺與將軍復命要緊，夫人等還有故人在外候他相送$
），召孔子則有之矣。為孔子弟子，未之聞也。且漆雕開形殘，非行巳（己）之致，何傷於徳哉！」
　　墨子曰：「孔子相魯，齊景公患之，謂晏子曰：『鄰有聖人，國之憂也。今孔子相魯，為之若何？』晏子對曰：『君其勿憂。彼魯君，弱主也；孔子，聖相也。不如陰重孔子，欲以相齊，則必強諌魯君；魯君不聴，將適齊。君勿受，則孔子困矣！』」詰之曰：「案如此辭，則景公、晏子畏孔子之聖也，而上云非聖賢之行，上下相反。若晏子悖可也，不然則不然矣。」
　　墨子曰：「孔子見景公，公曰：『先生素不見晏子乎？』對曰：『晏子事三君而得順焉，是為三心，$
亦止賺得雲郎捧硯，未必與『枝高出手寒』之作，問聲競響。」而諸人猶紛呶不息，因拍掌大笑曰：「冒先生相與得一輩詩人，到底樸巢一炬，餓填溝壑，惜哉！」
　　轉盼間，胡生長笑而來，曰：「先生不屑教誨，今已盡聞台命矣。」蓋生欲聞予狂論，詭囑同人，暗藏牖下，作此狡獪伎倆耳。予大笑。生執贄門下兩載，談文之暇，旁及詩賦詞曲。而其稿不甚收拾，往往為友人竊去。劉又酷似其師，信然。
　　鐸曰：「邊孝先曾為弟子解嘲，此則更同賓戲矣。師狂而弟子亦狂，師懶而弟子亦懶。狂不可學，懶更不可學也。先生休矣，弟子勉之。」
　　水以乙未春僦雨香$
願飭簠簋者，自一錢始。」
　　兩指題旌
　　趙蓉江未第時，館東城陸氏。時主婦新寡，有子七歲，從蓉江受業。
　　一夕，秉燭讀書，聞叩戶聲。啟而納之，主人婦也。叩所自來，含笑不言。固詰之。曰：「先生離家久，孤眠岑寂。今夕好風月，不揣自薦，遣此良宵。」蓉江正色曰：「婦珍名節，士重廉隅。稍不自愛，交相失矣。汝請速回，人言大可畏也！」婦堅立不行。蓉江推之出戶，婦反身復入。蓉江急闔其扉，而兩指夾於門隙，大聲呼痛。稍啟之，脫手遁去。婦歸，闔戶寢，頓思清門孀婦，何至作此醜行，凌賤乃爾？轉輾牀褥，羞與悔並，急起引佩刀截其兩指$
嗣後面目漸佳，文思漸減；躓場屋三十餘年，卒以諸生老云。
　　鐸曰：袞袞諸公，其相已聞命矣，但未識如何是富者相？曰：『相法有之，成馬驢形者富。』周公斷災，孔子蒙倛，臯陶削瓜，傅說植鰭。此君袖中粉本，當從《荀於。非相》經得來。良工心苦，毋乃自誇。
　　受業陳元瑛識
　　能詩賊
　　長洲顧蘭畹先生，居毛氏廢園，杜門卻客，吟詩自娛。
　　一夕，薄飲而臥，聞擊桌聲甚厲，醒而視之，一人在燈下翻閩詩稿，吟詠再四，拍案起立曰：「妙哉！青蓮、浣花之嗣音也。」急下牀揖之，兼叩蹤跡。其人曰：「實相告：予北郭之偷兒也。親老家貧，無$
璇閨益壽」，尤堪噴飯。縣令仍自齎送。撫公笑不能止，並問：「某先生尚在貴署否？」縣令唯唯。因思：「一書記耳，得上台垂詢，是必浙中名士。」歸又述之。
　　蔣生益自負，私念才望如此，何便屈居縣署？倘作戟門揖客，其所獲當有什倍於此者。因托故辭去，竟詣撫轅，投揭求見。撫公召之入。蔣生備述知己之感。而察撫公意似不甚招接者。因申言某縣令壽章，係某代撰。撫公乃悟投見之故，笑曰：「先生大才，僕所欽服。但未免為昔人所誤。家慈固非『騷客』，如僕者，亦豈鬚眉而『巾幗』者哉？」蔣生大窘而退。由是，浙中群呼為巾幗幕賓。到處求薦，卒無有$
問之。李曰：「小人篋中秘書，只有淄川，並無臨淄。」生大疑，急索秘冊以觀。蓋《說鈴》兩本，破碎不全，僅《山東考古錄》十餘頁，及《閩小記》四五頁。而當日輿轎之論，武城之考，偶然於數頁中道著耳！生乃歎曰：「文人命運所到，享重名而邀厚福，皆此類也。」其叔聞之，亦大笑，賞以資斧，遣之回費。
　　鐸曰：「儉腹子挾芝麻《通鑑》，翩翩然置身台省，亦趨著十年好運耳！否則，宮錦坊花樣不同，且有東歸之歎，豈徒《南華》悔讀已哉？」
　　死嫁
　　磬兒，珠市梁四家女伶也。粱四婦本吳倡，善琵琶，及歸梁，買雛姬教梨園為活。磬兒意不屑，輒$
整，所謂強顏耳，曷足貴乎？」繡珠語塞而去，自此氣憤成殘，不匝月竟死。
　　淑蓀居兄家，憂悶寡歡，亦日就羸瘠，病殆時，見繡珠立牀下。淑蓀曰：「妹來導我去耶？」繡珠曰：「非也！前因兄庭見責，憤氣而亡。今姊生魂已游墟莽，妹欲借附尊軀，代守三十年苦節。俾知妹前此之不貞，迫於父命，非願作河間婦也。」淑蓀曰：「若此，則我一生未了事，賴爾支持，雖死何憾焉？」言畢，含笑而逝。兄及家人環守痛哭。屍忽躍起曰：「為我理縗絰，備素車，往周家守志去。」兄疑遊魂未定，偽諾之，而女躁急殊甚，不得已，達於周氏，舁之去。
　　女自入周家，淚$
候。誰知包公勞碌了一夜，又走了許多路程，困乏已極，雖未安寢，已經困得前仰後合。包興一見，說：「我們相公吃飽了就困，也不怕存住食。」便走到跟前，叫了一聲「相公」。包公驚醒，見包興，說：「你來的正好，服侍我睡覺罷。」包興道：「相公就是這麼睡覺，還有什麼說的？咱們不是捉妖來了嗎？」包公道：「那不是你這狗才幹的！我不會捉妖。」包興悄悄道：「相公也不想想，小人費了多少心機，給相公找了這樣住處，又吃那樣的美饌，喝那樣好陳紹酒又香又陳。如今吃喝足了，就要睡覺。俗語說：『無功受祿，寢食不安。』相公也是這麼過意的去麼？咱們何$
這個我叮沒有學過，說不得到哪裡說哪裡，胡亂叫兩聲便了。」便道：「可憐我一碗半碗，燒的黃的都好！」先前還高興，以為我是私訪；到後來見無人理他，自想似此如何打聽得事出來，未免心中著急，又見日色西斜，看看的黑了。幸喜是月望之後，天色雖然黑了，東方卻是一輪明月。走至前村。也是事有湊巧，只見一家後牆有個人影往裡一跳。四爺心中一動，暗說：「才黑如何便有偷兒？不要管他，我也跟進去瞧瞧。」想罷，放下瓦罐，丟了木棒，摔了破鞋，光著腳丫子，一伏身往上一縱。縱上牆頭，看牆頭有柴火垛一堆，就從柴垛順溜下去：留神一看，見有一人爬伏在$
「小人願招。只因那天五鼓起來，剛要宰豬，聽見有人扣門求救。小人連忙開門放入。又聽得外面有追趕之聲；口中說道：『既然沒有，明早細細搜查，大約必是在哪裡窩藏下了。』說著話，仍歸舊路回去了。小人等人靜後，方才點燈一看，卻是個年幼女子。小人問她因何夤夜逃出，她說：『名叫錦娘。只因身遭拐騙，賣入煙花。我是良家女子，不肯依從。後來有蔣太守之子，倚仗豪勢，多許金帛，要買我為妾；我便假意慇懃，遞酒獻媚，將太守之子灌得大醉，得便脫逃出來。』小人見她美貌，又是滿頭珠翠，不覺邪心頓起，誰知女子嚷叫不從。小人順手提刀，原是威嚇她，$
了。」
　　二人服侍包公穿衣淨面時，包公便叫李才去請公孫先生。不多時，公孫先生來到。包公便將字帖與他觀看。公孫策接來，只見上面寫道：「明日天昌鎮，緊防刺客凶。分派眾人役，分為兩路行：一路東?林，捉拿惡龐昱；一路觀音庵，救活烈婦人。要緊，要緊！」旁有一行小字：「烈婦人即金玉仙。」公孫策道：「此字從何而來呢？」包公道：「何必管他的來歷。明日到天昌鎮嚴加防範。再派人役，先生吩咐他們在兩路稽查便了。」公孫策連忙退出，與王、馬、張、趙四勇士商議。大家俱各小心留神。
　　你道此字從何而來？只因南俠離了苗家集奔至天昌鎮，$
馬漢、王朝黑面向裡，左手執定刀靶，右手按定刀背，直瞅座上。包公將袍袖一拂，虎項一扭。口說「行刑」二字。王朝將彪軀一縱，兩膀用力，只聽?喳一聲，將惡賊登時腰斬，分為兩頭一邊齊的兩段。四名差役連忙跑上堂去，各各腰束白布裙，跑至鍘前，有前有後，先將屍首往上一扶，抱將下去。張、趙二人又用白布擦抹鍘口的血跡，堂階之下，田起元主僕以及父老並田婦村姑見鍘了惡賊龐昱，方知老爺赤心為國，與民除害，有念佛的，有趁願的，也有膽小不敢看的。
　　包公上面吩咐：「換了御刑，與我將項福拿下！」聽了一個「拿」字，左右一伸手便將項福把住。$
男子的口氣，而且又是山西的口音，說的都是圖財害命之言。四爺聽了，不甚明白，心中有些不耐煩，便道：「俺老趙不管你們這些閒事。我是奉包老爺差遣前來，尋蹤覓跡，你們只好隨我到開封府說去。」說罷，便將老道束腰絲?解下，就將老道拴上，拉著就走。叫那婦人後面跟隨。繞到廟的前門，拔去插閂，開了山門。此時伴當已然牽驢來到。
　　不知出得廟門有何事體，且聽下回分解。
第二十六回     聆音察理賢愚立判　鑒貌辨色男女不分
　　且說四爺趙虎出了廟門，便將老道交與伴當，自己接過驢來。忽聽後面婦人說道：「那南上坡站立那人，彷彿是害$
道：「這也犯得上嚇得這個樣兒。這別是財罷？想來是那老厭物攢下的私蓄，埋藏在那裡罷。我們何不下去瞧瞧，記明白了地方兒，明日慢慢的再刨。」一席話說得鄭新貪心頓起，忙叫丫鬟點燈籠。丫鬟他卻不敢下樓取燈籠，就在蠟臺上見有個蠟頭兒，在燈上對著，手裡拿著，在前引路。婦人後面跟隨，鄭新也隨在後，同下樓來。
　　此時窗外展爺滿心歡喜，暗道：「我何不趁此時撬窗而入，偷取他的銀兩呢？」剛要抽劍，忽見燈光一晃卻是個人影兒，連忙從窗牖孔中一望，不禁大喜。原來不是別人，卻是救周老兒的漁郎到了。暗暗笑道：「敢則他也是向這裡挪借來了。只$
道：「我姓王。這女兒乃是我街坊。因他母親病了，許在花神廟燒香。如今他母親雖然好了，尚未復元；因此求我帶了他來還願。不想竟被他們搶去。求軍官爺搭救搭救。」說罷，痛哭。只見那軍官聽了，把眉一皺，道：「媽媽不必啼哭，我與你找來就是了。」
　　誰知眾惡奴方才見那人把手略略一隔，他們伙計就呲牙咧嘴，便知道這軍官手頭兒沉。大約婆子必要說出根由，怕軍官先拿他們出氣。他們便一個個溜了。來到後面，一五一十告訴花花太歲。這嚴奇一聽，便氣沖牛斗。以為今日若不顯顯本領，以後別人怎肯甘心佩服呢。便一聲斷喝：「引路！」眾惡奴狐假虎威，$
五員外下落？我往那裡去找呢？你方才說還有一事，是甚麼事呢？」伴當道：「若依員外說來，找五員外卻甚容易。」盧方聽了歡喜，道：「在那裡呢？」伴當道：「就是小人尋找下處之時，遇見了跟二爺的人。小人便問他：「眾位員外在那里居住？」他便告訴小人，說在龐太師花園後樓名叫文光樓，是個堆書籍之所，同五員外都在那裡住著呢。小人已問明了龐太師的府第，卻離此不遠。出了下處，往西一片松林，高大的房子便是。」盧方聽了，滿心暢怏，連忙用畢了飯。
　　此時天氣已有初更，盧方便暗暗裝束停當，穿上夜行衣靠，吩咐伴當看守行李，悄悄的竟奔了龐吉$
漆漆諸物莫睹。又到兩旁房屋看了看，連個人影兒也無。只得復往西去，又見一個廣梁大門，與這邊的一樣。上了臺階一看，雙門大開，門洞底下天花板上高懸鐵絲燈籠，上面有朱紅的「大門」二字。迎面影壁上掛著一個絹燈，上寫「迎祥」二字。展爺暗道：「姓白的必是在此了。待我進去，看看如何。」一面邁步，一面留神，卻用腳尖點地而行。轉過影壁，早見垂花二門，迎面四扇屏風，上掛方角絹燈四個，也是紅字「元」、「亨」、「利」、「貞」。這二門又覺比外面高了些。展爺只得上了臺階，進了二門，仍是滑步而行。正中五間廳房卻無燈光，只見東角門內隱隱透出$
花蝶道：「罷了，罷了！也是我花沖所行不正，所以惹起你等的義憤。今日被擒，正是我自作自受。你們意欲將我置於何地？」蔣爺道：「大丈夫敢作敢當，方是男子。明早將你解到縣內，完結了勾鄉宦家殺死更夫一案，便將你解赴東京，任憑開封府發落。」花沖聽了，便低頭不語。
　　此時天已微明，先叫馮七到縣內呈報去了。北俠道：「劣兄有言奉告：如今此事完結，我還要回茉花村去。一來你們官事，我不便混在裡面；二來因雙俠之令妹於冬季還要與展南俠畢姻，面懇至再，是以我必須回去。」韓蔣二人難以強留，只得應允。
　　不多時，縣內派了差役，跟隨馮七$
道：「好呀！你這賤人，不管事情輕重，竟敢擅放太守！是何道理？」只見郭氏坐在?上，肘打磕膝，手內拿著耳挖剔著牙兒，連理也不理。半晌，方問道：「什麼太守？你合我嚷。」馬強道：「就是那斯文秀士與那老蒼頭。」郭氏啤道：「瞎扯臊！滿嘴裡噴屁！方才不是我合你一同吃飯麼，誰又動了一動兒？你見我離了這個窩兒了麼？」馬強聽了，猛然省悟道：「是呀。自初鼓吃飯直到三更，他何嘗出去了呢。」只得回嗔作喜，道：「是我錯怪你了。」回身就走。郭氏道：「你回來。你就這樣胡吹亂嚷的鬧了一陣就走呀，還說點子什麼？」馬強笑道：「是我暴躁了。等我們$
真正三個人裝了個活脫兒。
　　在路也不敢耽擱。一日，到了東京，白晝間仍然乞討。到了日落西山，便有地面上官人對裴福道：「老頭子，你這車子這裡擱不住呀，趁早兒推開。」裴福道：「請問太爺，俺往那裡推呀？」官人道：「我管你呀，你愛往那裡推，就往那裡推。」旁邊一人道：「何苦呀，那不是行好呢。叫他推到黃亭上去吧。那裡也僻靜，也不礙事。」便對裴福道：「老頭子你瞧，那不是鼓樓麼？過了鼓樓，有個琉璃瓦的黃亭子，那裡去好。」裴福謝了。智爺此時還趕著要錢。裴福叫道：「俺的兒呀，你不用跑，咱走吧。」智爺止步問道：「爹爹呀，咱往那去$
親奈何？」乳娘道：「此不過解燃眉之急。日久事明，依然團聚，有何不可？小姐如若怕出頭露面，我更有一計在此。就將佳蕙穿了小姐的衣服，一路上說小姐臥病，往舅老爺那裡就醫養病。小姐卻扮作丫環模樣，誰又曉得呢？」何氏夫人聽了，道：「如此很好。你們就急急的辦理去吧。我且安置安置老爺去。」牡丹此時心緒如麻，縱有千言萬語，一字卻也道不出來，只是說道：「孩兒去了。母親保重要緊！」說罷，大哭不止。夫人痛徹心懷，無奈何，狠著心去了。
　　這裡梁氏將他男子漢找來，名叫吳能。既稱男子漢，可又叫吳能，這明說是無能的男子漢。他但凡有點能$
緊急，難以遲緩。與其上唐縣，何不隨老夫到長沙，現有老荊同你幾個姊妹，頗不寂寞。待你病體好時，我再寫信與令尊，不知姪女意下如何？」假小姐道：「既承叔父憐愛，姪女敢不從命。但不知嬸母在於何處？待姪女拜見。」邵老爺滿心歡喜，連忙叫僕婦丫環攙著小姐，送到夫人船上。原來邵老爺有三個小姐，見了假小姐，無不歡喜。從此佳蕙就在邵老爺處將養身體。他原沒有什麼大病，不多幾日，也就好了。夫人也曾背地裡問過他，有了婆家沒有。他便答道：「自幼與施生結親。」夫人也悄悄告訴了老爺。自那日開船行到梅花灣的雙岔口，此處卻是兩條路：一股往東南$
頭。
　　說話間，飯已擺妥。邵公讓施生用飯，施生不便推辭。飲酒之間，邵公盤詰施生學問，甚是淵博，滿心歡喜，就將施生留在衙門居住，無事就在書房談講。因提起親事一節，施生言：「家父與金老伯提過，因彼此年幼，尚未納聘。」此句暗暗與佳蕙之言相符。邵公聽了大樂，便將路上救了牡丹的話一一說了：「如今有老夫作主，一個盟兄之女，一個盟弟之子，可巧姪男姪女皆在老夫這裡，正好成其美事。」施俊到了此時，也就難以推辭。
　　邵公大高其興，來到後面與夫人商量，叫夫人向牡丹說起。一面派丁雄送信給金公，說明要將牡丹與施使成婚。誰知夫人將$
，繫上破裙，登上芒鞋，腿上抹了污泥。丁二爺更別緻，發邊還插了一枝野花。二人收拾已畢，各人的伴當已將二位爺的衣眼鞋襪包好，問明下船所在。到了那裡，卻見陸魯二人遠遠而來，見他二人如此妝束，不由的哈哈大笑。魯英道：「猛然看來，直彷彿怯王二與俏皮李四。」智化道：「很好，我就是王二，丁二弟就是俏皮李四。你們叫著也順口。」吩咐水手，就以王二李四相稱。陸魯二人先到船上。智丁二人隨後上船，卻守著漁囗，一邊一個，真是賣藝應行，幹何事，司何事，是再不錯的。陸魯二人只得在船頭坐了，依然是當家的一般。水手開船，直奔水寨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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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蔣爺在?上坐著，便問道：「客官起來的恁早？想是夜靜有些寒涼。」蔣平道：「此屋還暖和。多承老丈掛心。天已不早了，小可要趕路了。」尹老幾道：「何必忙呢？等著熱熱的喝碗漿，暖暖寒，再去不遲。」蔣爺道：「多承美意，改日叨擾吧。小可還有要緊事呢。」說著話，披上衣服，從兜肚中摸出一塊銀子，足有二兩重，道：「老丈，些須薄禮，望乞笑納。」老丈道：「這如何使得？客官在此屈尊一夜，費了老漢什麼，如何破費許多呢？小老兒是不敢受的。」蔣爺道：「老丈體要過謙。難得你一片好心。再要推讓，反覺得不誠實了。」說著話，便掖在尹老兒袖內。尹$
，總無音信。功曹、土地絡繹來催。轉眼間，紅日已升，眾花仙十去八九。洞中只剩桂花、梅花、菊花、蓮花、海棠、芍藥、水仙、臘梅、玉蘭、杜鵑、蘭花，共十一位仙子。大家商議多時，並無良策，只得勉強一同去了。
牡丹仙子又在四處訪問，直到辰時，仍無影響。回到洞中，只剩兩個女童看守洞門。呆了半晌，無計可施；惟恐違旨，只得也向上林苑而來。
武后自從上林苑回宮，睡到黎明，宿酒已消。猛然想起昨日寫詔之事，連忙起來，心內著實懊悔酒後舉動，過於孟浪，倘群花竟不開放，將來傳揚出去，這場羞愧，如何遮掩？正在尋思，早有上林苑、群芳圃司花太$
鶴，三匝無枝泣夜烏。
　　松菊荒涼秋月淡，蓬萊縹緲客星孤。此身雖恨非男子，縮地能尋計可圖。
小山寫完，只見唐敏笑嘻嘻走來，把詩看了，不覺點頭道：「滿腔思親之意，句句流露紙上，不意姪女詩學近來竟如此大進！末句意思雖佳，但茫茫大海，從何尋訪？大約不久也就同你母舅回來了。」
　　小山侍立一旁道：「今日叔父為河滿面笑容？莫非得了父親回來之信麼？」唐敏道：「剛才我在學中見了一道恩詔，乃盛世曠典，自古罕有。欣逢其時，所以不覺歡喜。」小山說：「是何恩詔？莫非太后把天下秀才賞了官職，叔父從此可以作官麼？」唐敏笑道：「若把天$
了葷，直要奔一世才能住哩！」紅蕖笑道：「嫂嫂何必聽他瘋話！他又何必要用甲馬！前在嶺南，閨臣姊姊托他寄信，不過半個時辰，往返已是四五十里，就拴百十甲馬，也無那般迅速！」
　　閨臣道：「只顧閑談，姊姊你聽，外面已起更了。」紫綃忙起身道：「此時可行了。」於是換下衣履，繫了絲?，紮了魚婆巾，胸前插了寶劍，仍是一色通紅。三人正看他結束，只聽說聲「去了」，將身一縱，不知去向。良箴一見，口中只呼「奇怪」，連忙趕到門外仰頭一望，只見月色橫空，何嘗有個人影。因轉身進來道：「紫綃姊姊有此本領，大約我哥哥性命可以無憂了。」閨臣道$
；隨即傳旨命膳部大排紅文宴；筵宴之際，武后越看越喜，因又頒賜許多大緞異香。一連賜宴三日，接著公主又賜了兩日宴。眾才女天天聚會，喚姊呼妹，彼此敘談，不但個個熟識，並且極其親熱，每到席散分手，甚覺戀戀不舍。眾人都說：「我們雖聚了五日，究竟拘束，不能盡興；怎能檢個幽僻去處，得能暢聚幾日，那就天從人願了！」至第六日，乃佛誕之期，大家約會謝了公主；這才得閑來拜老師，都向卞府而來。
　　這日，寶雲帶著七個妹妹同眾才女謝了公主，聽見眾人要到他家，忙命僕人回府通知。卞濱聽了，命人在凝翠館調擺桌椅，預備酒飯。登時眾人都到門前$
是談天，還是打謎？」題花道：「我天也要談，謎也要打。你不信，且把你這透新鮮的先打了，可是『適蔡』？」紫芝道：「你真是我親姊姊，對我心路！」題花把扇子奪過道：「我出個北方謎兒你們猜：『使女擇焉』，打《孟子》一句。」紫芝道：「春輝姊姊：你看妹子這謎做的怎樣？你們也沒說好的，也沒說壞的，我倒白送了一把扇子。」春輝道：「我倒有評論哩，你看可能插進嘴去？題花妹妹剛打著了，又是一句《左傳》；他剛說完，你又接上。」春輝說著，不覺掩口笑道：「這題花妹妹真要瘋了，你這『使女擇焉』，可是『決汝……』」話未說完，又笑個不了，「…$
扶蘇、花紅、林檎、橄欖、毛桃、諸蔗、圓眼；藥名：芎藭、漏盧、阿魏、薑黃、血竭、槐花、良姜、茵陳、五味、荳蔻。可用得？」春輝道：「對曰：『否』，共七十杯了。」玉芝道：「怎麼今日忽然鑽進『迷魂陣』了？」青鈿道：「據我看來：左一杯，右一杯，只怕還是『酉水陣』哩。」玉芝道：「我用禽名：青雀、金雞、灰鶴、魚鷹、野鴨、鵫雉、流離、荊鳩、鵂?、鷦鷯；獸名：橐駝、夷由、於菟；水族：蝦蟆、蟾蜍、鯪鯉、玉?；蟲名：螳蜋、蛺蝶、青蜓、蟋蟀、果蠃、蜉蝣、蜣蜋、蛣?、螟蛉、耀夜。例如？」春輝道：「得罪！共九十七杯了！」紫芝道：「各門$
了。」
　　寶雲見眾人個個遵令，滿心歡喜。因命丫鬟焚了幾爐好香，遠遠擺在香几上，隨即飲了令杯，以淨水漱了口，命丫鬟取了一副酒籌，一面念著，一面散籌。不多時，把《真經》念完，眾丫鬟七手八腳，都在各席查看眾人面前酒籌，照數斟酒。內中如閔蘭蓀、花再芳、畢全貞，並還有幾位才女都厭煩怕聽《真經》，誰知不巧，偏偏句子落在這幾位座上，較多幾籌。無如他們又要逞強，也不等《真經》念完，每架一籌，趕忙飲了，就去銷籌。總是架一籌，乾一杯。俗語說的『酒入歡腸』；他們聽了此令，已是滿心煩悶，勉強應酬，偏又加上幾杯急酒，等到寶雲念完，$
　董翠鈿掣了飲食雙聲，想了多時，雖有幾個，無奈總不能承上。紫芝見他為難，因暗向題花道：「他有結巴毛病，我教他奏個音樂你聽。」忙把湯匙拿起，向翠鈿照了一照，又將兩手比做一個圓形，故意說道：「飛了許多句子，可惜總未將班婕妤、蘇若蘭詩句飛出來，姊姊何不飛一句呢？」翠鈿猛然被他提醒，連忙說道：「湯……湯……湯團班婕妤詩裁成合歡扇，團團如明月。『合歡』、『團團』俱雙聲，敬呸！敬四妹妹一杯。」董花鈿道：「怎麼敬到家裡來了？」題花道：「剛才是蔣四姑娘敬蔣二姑娘，此刻又是董二姑娘敬董四姑娘，怪不得我們都摸不著酒吃。」紫芝道$
廉之怒？魏夫人乃俯碧寓而暫翔，凌紫虛而微步。始焉迷離，既而凝注。亟召令徵而寵以誥曰：「夫落英蟠灑，則沈墨之非固也；嘉卉灌叢，則苴橐之所賦也。惟汝之賢，符吾之素。吾其錫汝押忽之珍，方圓之璐；更饗汝凝津之漿，流甘之露；終畀汝以下弦一規，琱弓滿庫：俾汝如居士之息，貯皓魄於素壁之間；希神堯之臣，繳大風於青邱之渡。汝其敬揚新命，保乃休遇，以無墜吾劇陽之垂裕。」
　　令徵則感激弗勝，愧謝靡喻，再拜而請於夫人曰：「今日之會，靡苞弗吐；既旋陰而斡陽，復釀和而吹煦。願為短歌，敬寫長慕。」其歌曰：「夫人之福兮廣慈霪，花姑之靈兮$
」。大家甚喜，立時沐浴焚香，寫了許多分給眾兵，照前說個「戒」字，帶在胸前。到晚，派魏武、尹玉、卞璧各帶兵馬一千進陣，余承志、洛承志帶領接應眾兵，只等號炮一響，就衝殺過去。那知等之許久，竟似石沉大海。文蕓又將那兵丁提出再三拷問，受刑不過，才說出實情：原來身上雖帶了黃紙，仍須寫個「忍」字焚化，跪吞腹內，方能進陣出入自如；但不許動怒生氣，一經誤犯，更有性命之憂。文蕓命人把他打入囚籠。即如法炮制，果然把陣破了。攻進城內，武七思久已逃竄。城上供著共工、霸王、藺相如、朱亥諸人牌位，當即焚毀。陣內所困譚泰、葉洋、林烈三人$
見，也不出見，只說有病，等到病好親來回拜。如是者四五天，
倒是金委員等的不耐煩了，曉得柳知府有點別緻性情，有時膽小起來，樹葉子掉下來都
怕打了頭，等到性子發作，卻是任啥都不怕。這兩天與洋人見面，雖然仍舊竭力敷衍，
無奈同金委員講起來，總有點話不投機，所以金委員不願意去驚動他，虧得同首縣還說
得來，這天便獨自一個，便衣走到縣衙，會見首縣，同他商量說：「我們來到此間，鬧
出這們一個亂子，真是意想不到的事。現在礦也不必看了，就此回省銷差。但是失落掉
的東西，兄弟的呢，彼此要好，多些少些，斷無計較之理，但是洋人一邊$
被眾人戕害了性命，那卻不了。立刻傳地保率領衙役，挨戶去尋
，後來好容易從一個小戶人家找到。地保跪在地下磕頭說道：「我的大人！真把小的找苦
了！快請大人出去，首縣大老爺候著呢。」傅知府還當是一班鬧事的人，要哄他出去打，
他抵死不敢出去，只是索索的抖。幸虧地保一找到的時候，早已打發人送信給縣大老爺，
縣大老爺相離不遠，得信之後，趕了前來。傅知府一見，方才把心放下，大著膽子出來。
首縣說了一聲：「大人受驚！」博知府不及回言，先罵辦差的欺負我，已經交卸，沒有勢
力的人，隨我被百姓打死了，他們也不上來拉一把，真正混帳$
戚，有幾個膽子大的，曉得有洋人保護，決無妨礙
，也都前來探視，有的幫襯些銀兩，有的資助些衣服，有的饋送些書籍，十二個人當中，
倒有八九個有人幫忙，其餘三四個，雖是少親無靠，卻由教士資助些銀兩，以作旅費，也
可衣食無憂。因此，他們多人，俱各安心出門，並無他意。
又過了幾日，教士遂同他們起身，一路曉行夜宿，遇水登舟，遇陸起旱，在路非止一日，
已到長沙地面。教士將他們安頓在客棧中，自己去到城裡打聽，又會見省裡的教士，說起
現在省憲，已有文書下去，將傅某人撤任，另換新官。教士聞言大喜，立刻回棧通知了眾
人，眾人自然$
天想不出所以然的原故，猜道：「欽差既然咨送，為什麼那參謀部又叫他保送呢？嗷！我曉得了；這分明是推死人過養的意思。其實他們並不誠心送我們進學堂，借這參謀部一駁的原由回覆我們，好叫我們不罵他。」幕政聽了，不勝其憤道：「來到外國做欽差，連幾個學生都不肯保送，這樣不顧同類的人，我們也不用理他了。」仲翔笑道：「幕兄，你這話說得太胡塗了。我們既到這裡，總想進學，但要進學，不求他們還求那個呢？據小弟的愚見，只好大家忍耐，受些屈辱，也顧不得。所說是大丈夫能屈能伸，依我主意，還是拿言語來求他，抵抗他發怒卻使不得的。」大家點頭$
新學警察鬧書坊　懲異服書生下牢獄
　　話說康太尊見自己在江南省城，於教育界上頗能令出惟行，人皆畏懼，他心上甚為歡喜。暗暗的自己估量著說道：一班維新黨，天天講平等，請自由，前兩年直鬧得各處學堂，東也散學，西也退學，目下這個風潮雖然好些，然而我看見上海報上，還刻著許多的新書名目，無非是勸人家自由平等的一派話頭，我想這種書，倘若是被少年人瞧見了，把他們的性質引誘壞了，還了得，而且我現在辦的這些學堂，全靠著壓制手段部勒他們，倘若他們一個個都講起平等來，不聽我的節制，這差使還能當嗎？現在正本清源之法，第一先要禁掉這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