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印，秩二千石，則御已齊矣。御既已齊，則車飾具惡得不齊？天子親號云太后，諸侯親號太后；天子妃號曰后，諸侯妃號曰后。然則諸侯何損，而天子何加焉？妻既已同，則夫何以异？天子宮門曰司馬，闌入者為城旦；諸侯宮門曰司馬，闌入者為城旦。殿門俱為殿門，闌入之罪亦俱棄市，宮牆門衛同名，其嚴一等，罪已鈞矣。天子之言曰令，令甲令乙是也；諸侯之言曰令，令儀令言是也。天子卑號皆稱陛下，諸侯卑號皆稱陛下。天子車曰乘輿，諸侯車曰乘輿，乘輿等也。然則所謂主者安居，臣者安在？
人之情不异，面目狀貌同類，貴賤之別，非天根著于形容也。所持以$
器”，此善喻也。鼠近于器，尚憚而弗投，恐傷器也，況乎貴大臣之近于主上乎。廉丑禮節，以治君子，故有賜死而無戮备，是以系、縛、榜、笞、髡、刖、黥、劓之罪，不及士大夫，以其离主上不遠也。禮：不敢齒君之路馬，蹴其芻者有罪，見君之几杖則起，遭君之乘輿則下，入正門則趨。君之寵臣，雖或有過，刑戮不加其身，尊君之勢也，此則所以為主上豫遠不敬也，所以体貌群臣而厲其節也。今自王侯三公之貴，皆天子之改容而禮也，古天子之所謂伯父伯舅也，今与眾庶徒隸同黥劓髡刖笞傌棄市之法，然則堂下不亡陛乎？被戮辱者不太迫乎？廉恥不行也，大臣無乃握重$
陳耕。古之為天下，誠有具也。王者之法，國無九年之蓄，謂之不足；無六年之蓄，謂之急；無三年之蓄，曰國非其國也。
今漢興三十年矣，而天下愈屈，食至寡也，陛下不省邪？未獲年，富人不貸，貧民且饑，天時不收，請賣爵鬻子，既或聞耳。曩頃不雨，令人寒心，壹雨爾，慮若更生。天下無蓄，若此甚极也。其在王法謂之何？必須困至乃慮，窮至乃圖，不亦晚乎！
然則所謂國無人者，何謂也？有天下而欲其安者，豈不在于陛下者哉。上弗自憂，將以旂偷？五歲小康，十歲一凶，三十歲而一大康，蓋曰大數也。即不幸有方二三千里之旱，天下何以相救，卒然邊境有數$
首低肘曰卑坐。
行以微磬之容，臂不搖掉，肩不下上，身似不則，從容而任。
趨以微磬之容，飄然翼然，肩狀若流，足如射箭。
旋以微磬之容，其始動也，穆如惊倏，其固复也，旄如濯絲。
跘旋之容
跪以微磬之容，揄玝而下，進左而起，手有抑揚，各尊其紀。
拜以磬折之容，吉事上左，凶事上右，隨前以舉，項衡以下，宁速無遲，背項之狀，如屋之丘。
拜而未起……
坐乘以經坐之容，手撫式，視五旅，欲無顧，顧不過轂。小禮動，中禮式，大禮下。
坐車之容
立乘以經立之容，右持綏而左臂詘，存劍之緯，欲無顧，顧不過轂。小禮据，中禮式，大禮下。
$
者，避雨入一廢祠，已先有
一人坐簷下，諦視乃其亡叔。驚駭欲避，其叔急止之曰：「因有事告汝，故此相待
，不禍汝，汝勿怖。我歿之後，汝叔母失汝祖母歡，恒非理見箠撻。ば叔母雖順受
不辭，然心懷怨毒，於無人處竊詛詈。吾在陰曹為伍伯，見土神牒報者數矣。憑汝
寄語，戒其悛改。如不知悔，恐不免魂墮泥犁也。」語訖而滅。鄉人歸，告其叔母
，雖堅諱無有，然悚然變色，如不自容。知鬼語非誣矣。
　　毛公又言，有人夜行，遇一人狀似里胥，鎖縶一囚，坐樹下。因並坐暫息。囚
啜泣不已，里胥鞭之，此人意不忍，從旁勸止。里胥曰：「此桀黠之魁，$
群鬼拋擲泥土，栗不敢行。群鬼啾啾漸逼近，比及覿面，皆悚然辟易曰：
「乃是讓產徐四兄。」倏化黑煙四散。
　　白衣庵僧明玉言，昔五臺一僧，夜恒夢至地獄，見種種變相。有老宿教以精意
誦經，其夢彌甚，遂漸至委頓。又一老宿曰：「是必汝未出家前，曾造惡業，出家
後漸明因果，自知必墮地獄，生恐怖心。以恐怖心，造成諸相，故誦經彌篤，幻象
彌增。夫佛法廣大，容人懺悔，一鍁惡業，應念皆消。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汝不
聞之乎！」是僧聞言，即對佛發願，勇猛精進，自是宴然無夢矣。
　　沈觀察夫婦並故，幼子寄食親戚家，貧窶無人狀。其妾嫁$
，董曰：「下為口字，上為外字偏旁，是口外矣；日在西為夕，其西域乎？」問
將來得歸否，曰：「字形類君，亦類召，必賜環也。」問在何年寮曰：「口為四字
之外圍，而中缺兩筆，其不足四年乎？今年戊子，至四年為辛卯，夕字卯之偏旁，
亦相合也。」果從軍烏魯木齊，以辛卯六月還京。蓋精神所動，鬼神通之；氣機所
萌，形象兆之。與揲蓍灼龜，事同一理，似神異而非神異也。
　　醫者胡宮山，不知何許人，或曰：「本姓金，實吳三桂之間諜，三桂敗，乃變
易姓名。」事無左證，莫之詳也。余六七歲時及見之，年八十餘矣，輕捷如猿猱，
擊技絕倫。嘗舟$
也，非他惡所能掩；淫大罰也，非他善所能贖。宜罪福各受
其報。」側坐者罄折請腍：「罪福相抵可乎？」神掉首曰：「以淫而削孝之福，是
使人疑孝無福也；以孝而免淫之罪，是使人疑淫無罪也，相抵恐不可。」一神隔坐
言曰：「以孝之故，雖至淫而不加罪，不使人愈知孝乎？以淫之故，雖孝而不獲福
，不使人愈戒淫乎？相抵是。」一神沉思良久曰：「此事出入頗重大，請命於天曹
可矣。」語訖俱起，各命駕而散。李故老吏嫻案牘，陰記其語，反覆思之不能決。
不知天曹作何判斷也。
　　董曲江言，鄰縣一嫠婦，夏夜為盜撬窗入，乘夜睡污之，醒而驚呼，則$
告諸同志，知孔孟所式憑，在此不在彼
也。」士人欲有所叩，忽砟夢醒，乃倚坐老松之下。蕭客聞之，裹糧而往，攀蘿捫
葛，一月有餘，無所睹而返。此與朱子穎所述經香閣事大旨相類。或曰：「蕭客喜
談古義，嘗撰《古經解鉤沉》，故士人投其所好以戲之。」是未可知。或曰：「蕭
客造此言以自托降生之一。」亦未可知也。
　　姚安公官刑部日，同官王公守坤曰：「吾夜夢人浴血立，而不識其人，胡為乎
來耶？」陳公作梅曰：「此君恒恐誤殺人，惴惴然如有所歉，故緣心造象耳。本無
是鬼，何由識其為誰？且七八人同定一讞牘，何獨見夢於君？君勿自疑。」$
」是祆教其來已久，亦不始於唐。岳珂《桯史》記番禹海獠，
其最豪者號白番人，本占城之貴人，留中國以通往來之貨，屋室侈靡逾制。性尚鬼而
好潔，平居終日，相与膜拜析福ぽ有堂焉以祀，如中國之佛，而實無像設，稱為聱牙
。亦莫能曉，竟不知為何神。有碑高袤數丈，上皆刻異書如篆籀，是為像主，拜者皆
向之。是祆教至宋之末年，尚由賈舶達廣州。而利瑪竇之初來，乃詫為亙古未有。艾
儒略既援唐碑以自證，其為祆教更無疑義。乃當時無一人援據古事，以決源流。蓋明
自萬歷以後，儒者早年攻八比，晚年講心學，即盡一生之能事，故證實之學全荒也。
$
蠕掀動，叱之乃止。余謂此非有鬼，亦非因叱而止也。當斷
首時，生氣未盡，為嚴寒所束，鬱伏於中，得人氣溫蒸，凍解而氣得外發，故能自動
。已動則氣散，故不再動矣。凡物生性未盡者，以火炙之皆動，是其理也。索公曰：
「從古戰場，不聞逢鬼；吾心惡之，謂吾命衰也。今日乃釋此疑。」
　　崔莊多棗，動輒成林，俗謂之棗行（戶郎切。）。余小時，聞有婦女數人，出挑
菜，過樹下，有小兒坐樹杪，摘紅熟者擲地下。眾競拾取。小兒急呼曰：「吾自喜周
二姐嬌媚，摘此與食。爾輩黑鬼，何得奪也？」眾怒詈。二姐惡其輕薄，郙怒詈，拾
塊擊之。小兒躍過$
，彌增忉怛。偶遇典叟，自云姓董
，字無念。言頗契，愍其流落，延為子師，亦甚相得。一夕，賓主夜酌，樓高月滿，
忽動離懷，把酒倚欄，都忘酬酢。叟笑曰：「君其有『雲鬟玉臂』之感乎？托在契末
，已早為經紀，但至否未可知，故先不奉告，旬月後當有耗耳。」又半載，叟忽戒僮
婢掃治別室，意甚匆遽。頃之，則三小肩輿至，妻妾及一婢揭簾出矣。驚喜怪問，皆
曰：「得君信相迓，囑隨某官眷屬至，急不能久待，故草草來。家事托幾房幾兄代治
，約歲得租米，歲歲鬻金寄至矣。」問：「婢何來？」曰：「即某官之媵，嫡不能容
，以賤價就舟中鬻得也。」$
墓，應聽爾祭。其來爭祭者，既浦以爾祖為祖，於爾祖無損，於爾亦無損也，聽其
享薦亦大佳，何必拒乎？」亦不得已之權詞，然迄不知其遵否也。
　　胡牧亭言，其鄉一富室，厚自奉養，閉門不與外事，人罕得識其面。不善治生而
財終不耗，不善調攝而終無疾病，或有禍患亦意外得解。嘗一婢自縊死，里胥大喜，
張其事報官，官亦欣然即日來。比陳屍檢驗，忽手足蠕蠕動。方共駭怪，俄欠伸，俄
轉側，俄起坐，已復甦矣。官尚欲以逼污投繯，鍛鍊羅織，微以語導之。婢叩首曰：
「主人妾媵如神仙，寧有情到我？設其到我，方歡喜不暇，寧肯自戕？實聞父不知何$
。為是說者，其必永嘉之
徒也夫！」
　　劉香畹寓齋扶乩，邀余，未赴。或傳其二詩曰：「是處春山長藥苗，閒隨蝴蝶過
溪橋；林中借得樵童斧，自斲槐根木癭瓢。」「飛巖倒掛萬年藤，猿狖攀緣到未能。
記得隨身棕拂子，前年遺在最高層。」雖意境敳狹，亦楚楚有致。
　　《春秋》有原心之法，有誅心之法。青縣有人陷大辟，縣令好外寵。其子年十四
五，頗秀麗，乘其赴省宿館舍，邀之於途，托言牒訴而自獻焉。獄竟解。實為孌童，
人不以孌童賤之，原其心也。里有少婦與其夫狎昵無度，夫病瘵死。姑察其性佚蕩，
恒自監之。眠食必共，出入必偕，五六年$
程，時甫辰巳，乃自控送婦。中途，遇少年與婦摩肩過，手觸婦足。婦怒
詈少年，惟笑謝，語涉輕牡。此人憤與相搏，致驢驚逸入歧路。蜀秫方茂，斯須不見
。此人捨少年追婦，尋蹄跡行一二里。驢陷淖中，婦則不知所往矣。野田連陌，四無
人蹤，徹夜奔馳。彷徨至曉，姑騎驢且返，再商覓婦。未及數里，聞路旁大呼，曰：
「賊得矣！」則鄰村驢昨夜被竊，方四出緝捕也。眾相執縛，大受箠楚。賴遇素識，
多方辯說始得免。懊喪至家，則紡車琤然，婦方引線。問以昨事，茫然不知。始悟婦
與客作及少年，皆狐所幻，惟驢為真耳。狐之報復惡矣，然釁則此人自啟也$
目不更言，惟呻吟待盡。越半日，乃絕。有某乙聞其有色，遣媒
妁請如約。婦雖許婚，以尚足自活，不忍行。數月後，不能舉火，乃成禮。合巹之夜
，已滅燭就枕，忽聞窗外歎息聲。婦識其謦欬，知為故夫之魂，隔窗嗚咽語之曰：「
君有遺言，非我私嫁。今夕之事，於勢不得不然，君何以為祟？」魂亦嗚咽曰：「吾
自來視兒，非來祟汝。因聞汝啜泣卸妝，念貧故使汝至於此，心脾悽動，不覺喟然耳
。」某乙悸甚，急披衣起曰：「自今以往，所不視君子如子昧，有如日。」靈語遂寂
。後某乙耽玩豔妻，足不出戶。而婦恒惘惘如有失。某乙倍愛其子以媚之，乃稍稍笑$
之報也。其所見遜劉福榮遠矣。一老成經事
，一少年喜事故也。
　　門人有作令雲南者，家本苦寒，僅攜一子一僮，拮据往，需次會城。久之，得補
一縣，在滇中尚為膏腴地。然距省窵遠，其家又在荒村，書不紿寄；偶得魚雁，亦不
免浮沈，故與妻子幾斷音問。惟於坊本縉紳中，檢得官某縣而已。偶一狡僕舞弊，杖
而遣之。此僕銜次骨，其家事故所備知，因偽造其僮書云，主人父子先後卒，二棺今
浮厝佛寺，當借資來迎。並述遺命，處分家事甚悉。初，令赴滇時，親友以其樸訥，
意未必得缺，即得缺亦必惡。後聞官是縣，始稍稍親近，並有周恤其家者，有時相$
無人理？豈有深更昏黑，不分內外，竟入庭院者哉？」鬼遂不見。此則
心不驚怖，故神不瞀亂，鬼亦不得而侵之。又故城沈丈豐功（諱鼎勛，姚安公之同年
。），嘗夜歸遇雨，泥潦縱橫，與一奴扶掖而行，不能辨路。經一廢寺，舊云多鬼。
沈丈曰：「無人可問，且寺中覓鬼問之。」逕入，繞殿廊呼曰：「鬼兄鬼兄，借問前
途水深淺？」寂然無聲。沈丈笑曰：「想鬼俱睡，吾亦且小憩。」遂偕奴倚柱睡至曉
。此則襟懷灑落，故作遊戲耳。
　　阿文成公定伊犁時，於空山捕得一瑪哈沁。詰其何以得活，曰：「打牲為糧耳
。」問：「潛伏已久，安得如許火藥？」曰$
林之洋道：「據九公這話，世人如作了孽，就是極力修為，也不中用了？」
多九公道：「林兄這是甚話！善惡也有大小：以善抵惡，就如將功贖罪，其中輕
重，大有區別，豈能一概而論。即如這人忤逆父母，淫人妻女，乃罪大惡極，不
能寬宥的。你卻將他吃齋念佛那些小善，就要抵他兩樁大惡，豈非拿了杯水要救
車薪之火浟？況吃齋念佛不過外面向善，究竟不知其心如何。若外面造作行善虛
名，心裡卻懷著兇惡，如此險詐，其罪尤重。總之，為人心地最是要緊。若謂吃
齋念佛都是善人，恐未盡然。」
　　話說間，離船不遠，忽見路旁林內飛出一隻大鳥，其形如$
喊大叫
，鳴的更覺震耳。林之洋把手亂搖道：「俺將你搖的發昏，看你可叫！」和蠅被搖，旋
即住聲。唐、多二人隨向那群飛蠅側耳細聽，那個大聲果然竟是「不啻若自其口出」。
多九公笑道：「若非此鳥飛入林兄耳內，我們何能想到如此大聲，卻出這群小鳥之口。
老夫目力不佳，不能辨其顏色。林兄把那小鳥取出，看看可是紅嘴綠毛？如果狀如鸚鵡
，老夫就知其名了。」林之洋道：「這個小鳥，從未見過，俺要帶回船去給眾人見識見
識。設或取出飛了，豈不可惜？」於是捲了一個紙桶，把紙桶對著手縫，輕輕將小鳥放
了進去。唐敖起初見這小鳥，以為無非蒼$
邦被旱失收，將來國王自有賑濟，我
們何能周濟許多！」那些人聽了，仍是七言八語，不自散去。多九公又道：「我們本錢
甚小，貨物無多，安能以貨濟人。」林之洋在旁發躁道：「九公！俺們千山萬水出來，
原圖賺錢的，並不是出來舍錢的。任他怎樣，要想分文，俺是不能！」眾人見不中用，
也就走散。還有數人伸手站著。林之洋道：「九公！俺們走罷，那有工夫同這窮鬼瞎纏
！」話才說完，只聽眾人發一聲喊，個個口內噴出烈火，霎時煙霧迷漫，一派火光，直湁向對面撲來。林之洋鬍鬚早已燒的一乾二淨。三人嚇的忙向船上奔逃，幸虧這些人行路
遲緩，剛到$
舅府，他家人眾，須用貨物必多，你到那裡賣去，必定得利。
」隨即問明路徑，來到國舅府，果然高大門第，景象非凡。
未知後事如何，且看下回分。
第三十三回     粉面郎纏足受困　長鬚女玩股垂情
　　話說林之洋來到國舅府，把貨單求管門的呈進。裡面傳出話道：「連年國主
採選嬪妃，正須此貨。今將貨單替你轉呈，即隨來差同去，以便逾候批貨。」不
多時，走出一個內使，拿了貨單，一同穿過幾層金門，走了許多玉路；處處有人
把守，好不威嚴，來到內殿門首，內使立住道：「大嫂在此等候。我把貨單呈進
，看是如何，再來回你。」走了進去，$
，何能拿得定，設或下科不中，難道總不回家麼？」
林之洋道：「這話令兄也說過，若榜上無名，大家莫想他回來。他這般立志，俺
也勸不改的。」林氏道：「這怪哥哥不該帶到海外。今游來游去，索性連家也不
顧了！」林之洋道椴「當日俺原不肯帶去，任憑百般阻攔，他立意要去，教俺怎
能攔得住！」
　　小山道：「當日我父親到海外，是舅舅帶去的；今我父親到西京，又是舅舅
放去的，舅舅就推不得乾淨了。為今之計，別無良策，惟有求舅舅把我送到西京
。即或父親不肯回家，甥女見見父親之面，也好放心。」林之洋被小山幾句話吃
了一嚇道：「你恁小$
不敵眾，只好且裝酒醉，跟著同來，看他怎樣，再作道理
　　不多時，來至石洞跟前。進了石洞，又走兩層庭院，進了廳堂。正面坐著一
個女妖，頭戴鳳冠，身穿蟒杉，極其美貌；面上有條指痕，從那指痕之中，更增
許多嫵媚。旁邊坐著一個男妖，年紀不到二旬，生得齒白唇紅，面碘傅粉，雖是
男妖，卻是女裝。多九公看了，身上雖覺癱軟，心裡卻還明白，暗暗忖道：「這
是男妖，怎是婦女打扮？此時林兄見這模樣，回想當日女兒國風味，只怕又要吃
驚了。」只見下首還有兩個男妖：一個面如黑棗，一個臉似黃橘，赤髮蓬頭，極
其兇惡。
　　忽聽女妖笑道：$
，俺倒著實耽心哩。」若花道：「他又不曾生出三頭六臂，無非也是一個肉人，
怕他怎的！」林之洋道：「他那伶牙俐齒，若談起文來，比那三頭六臂還覺利害
，九公至今說起還是頭疼，你說他是肉人，只怕還是一張鐵嘴哩。若遇順風，不
過早晚就到。據俺主意：你們快把典故多記幾個，省得臨期被他難住，莫像九公
倒像吃了麻黃只管出汗，那就被他看輕了。當日他們因談反切，曾有『問道於盲
』的話；俺自從在歧舌國學會音韻，一心只想盠人談談，偏不遇見知音。將來到
彼，他如談起此道，務必把俺舉薦舉薦。這兩日大家吃了清腸稻，都不覺餓，索
性到了黑$
上注定該有此人，莫講赴試文書，即使考卷遺失，亦有何妨。妹子
聞得古人言：『科場一道，既重文才，又要福命。至德行陰騭，尤關緊要；若陰
騭有虧，縱讓文命雙全，亦屬無用。』以此而論，可見陰騭德行，竟是下場的先
鋒；即如出兵，先鋒得利，那主帥先有倚傍。自然馬到成功了。ａ舜英道：「這
位姊姊一路行來，卻處處勸人向善；所行之事，也有許多好處。即如路上每逢打
尖住宿，那店小二聞是上等過客，必殺雞宰鴨，諄諄饋送，無論早晚，處處皆同
，這位姊姊因無故殺生，頗覺不安，到處命人勸阻。從無一處不送：看其光景，
竟是向來牢不可破之例$
姊姊掣
起，隨便挨次掣去，待所剩末尾一籤給我，以免猜疑。掣過，妹子自有道理。」
蘭言點頭。大家掣畢，看了並無一字；只見若花拿著牙籤，只管細看。紫芝隔席
叫道：「若花姊姊可看明白了？請宣令罷。」眾人聽了，都不解何意。春輝道：
「若花姊姊何不念給我們聽聽呢？」
　　若花垾：「他這籤上寫的是：『奉求姊姊出一酒令，普席無論賓主，各飲兩
杯。』旁邊又贅幾個小字，寫著：『此籤倘我自己掣了，即求自己出令，所謂求
人不如求己，普席也飲雙杯。』若照此籤看來，這令自然要我出了，豈非是個難
題麼。」閨臣道：「今日這籤所投得人，一$
亦有全曲；《
暇豫》優歌，遠見春秋；《邪徑》童謠，近在成世：閱時取證，則五言久矣。又古詩佳
麗，或稱枚叔，其《孤竹》一篇，則傅毅之詞。比采而推，兩漢之作也。觀其結體散文
，直而不樠，婉轉附物，怊悵切情，實五言之冠冕也。至于張衡《怨篇》，清典可味；
《仙詩緩歌》，雅有新聲。暨建安之初，五言騰踴，文帝陳思，縱轡以騁節；王徐應劉
，望路而爭驅；并憐風月，狎池苑，述恩榮，敘酣宴，慷慨以任氣，磊落以使才；造懷
指事，不求纖密之巧，驅辭逐貌，唯取昭晰之能︰此其所同也。及正始明道，詩雜仙心
；何晏之徒，率多浮淺。唯嵇志清$
而衢路交通渗。夫人之立言，因字而生
句，積句而為章，積章而成篇。篇之彪炳，章無疵也；章之明靡，句無玷也；句之清英
，字不妄也。振本而末從，知一而萬畢矣。
夫裁文匠筆，篇有大小；離章合句，調有緩急；隨變適會，莫見定准。句司數字，待相
接以為用；章總一義，須意窮而成體。其控引情理，送迎際會，譬舞容回環，而有綴兆
之位；歌聲靡曼，而有抗墜之節也。
尋詩人擬喻，雖斷章取義，然章句在篇，如繭之抽緒，原始要終，體必鱗次。啟行之辭
，逆萌中篇之意；絕筆之言，追媵前句之旨；故能外文綺交，內義脈注，跗萼相銜，首
尾一體。若辭$
兩疋，並馬價，出廳前作揖道：「小弟本
欲寄一封書，托兄奉與叔寶兄，因是不曾會面，恐稱呼不便，只好煩兄道個單通仰慕之
意罷了！這是馬價三十兩。另具程儀三兩，潞綢兩疋，乞兄收下。」叔寶辭不敢收，腧
信致意送上，叔寶只得收了。雄信留飯，叔寶恐露自己名聲，急辭出門。蘇老兒跟叔寶
到路上，叔寶將程儀拈了一錠，送與蘇老，那蘇老歡喜稱謝去了。
　　叔寶自望西門而來，正是午牌時分，此時腹中饑餓，走入酒店來，見是三間大廳，
擺著精緻桌椅，兩邊廂房，也有座頭。叔寶就走到廂房，揀了座頭坐下，把銀子放在懷
內，潞綢放在一邊，酒保擺$
答應，金甲、童環叩謝出來。
　　羅公退堂放炮，吹打封門。那張公瑾與眾人，都到外面來見叔寶，恭喜相邀，同到
尉遲南家中，擺酒慶賀，不在話下。
　　彼時羅公退堂，見公子羅成來接，這羅成年方十四歲，生得眉清同秀，齒白唇紅，
面如團粉，智勇雙全，隋朝排他第七條好漢，羅公就問道：「你母親在那裡？」羅成道
「母親不知為什麼早上起來，愁容滿面，只在房內啼哭。」羅公見說，吃了一驚，忙到
房裡，只見夫人眼淚汪汪，坐在一邊。羅艜就問：「夫人為何啼哭？」秦夫人道：「每
日思念先兄，為國捐軀，盡忠戰死，撇下寡婦孤兒，不知逃往何方，$
太監見了，連忙扯住，領入朝門。太監先進內殿，奏道：「
有人認識此花，前來揭榜，現在外面候旨。」煬帝道：「宣進來。」太磽領旨出來，帶
王世充到內殿。世充拜伏在地道：「小民王世充見駕，願吾皇萬歲萬萬歲！」煬帝道：
「你知此花何名？出在何處？」世充道：「此花名為瓊花，在揚州羊離觀內。八月十五
夜，生出此花，小民已描了一幅在此，與那榜上的一般無二，請萬歲龍目一觀。」內侍
將畫取上，放在龍案上，煬帝打開一看，果然與夢中所見一樣。龍顏大喜，即封世充為
瓊花太守，先領兵一千到揚州，吩咐羊離觀改為瓊花觀，以備駕來觀玩瓊花。$
夜，肚子饑餓，身子已乏。跑到
這裡，就托了這半日千斤閘，上邊又有許多人狠命的推下來。他頭一暈，手一鬆，撲撻
一聲，壓死在城下。
　　這裡眾王子望前取路而行，奔到龍鱗山，忽所得一聲炮響，伏兵齊出。當先一將，
正是楊林，手提囚龍棒打來。羅成挺槍相迎，兩下交戰，來及三合，羅成回馬便走。楊
林拍馬趕來，度看趕到，羅成反身把槍一舉，楊林把囚龍棒往下一按，不料槍不及架，
往上一舉，正中咽喉，楊林跌下馬來，死於地下。叔寶道：「兄弟，好回馬槍啊！」那
時殷岳大怒，拍馬把狼牙棒殺來，叔寶舉提爐槍迎敵，大戰三十餘合，不分勝負。$
，見了秦王，叫聲：「厲害！」程咬金道：「想是你
得勝回來了！」尉硗恭道：「程將軍休得取笑，這羅成我是戰他不過的，請程將軍明日
出去，自然得勝。」咬金道：「不敢相欺，若是我去，不但得勝，還要降服他來投順。
」尉遲恭心想：「他口出大言，待我明日去掠陣，看他光景，說他幾句，以消今日譏誚
之恨。」次日單雄信又請羅成出陣，那程咬金沒處推托，只得出陣。尉遲恭奏道：「主
公，末將今日願去軍前掠陣。」咬金道：「甚妙，你不跟來看看，也不見我的手段！」
秦王道：「王兄肯去掠陣，亦可助威。」二人隨即出營。尉遲恭在後看咬金交手，誰$
了。」便往阱邊拔出佩劍一柄
，付與公主道：「我將寶劍贈你，若城一破，單通就在陰司等你。」公主接劍道：「曉
得。但駙馬此去，意欲何為？」雄信道：「我受你哥哥大恩，未曾報答。我今此去，情
願獨踹唐營，死在戰場，也得瞑目，死後做鬼，也必殺唐童，以雪仇恨。公主啊，我今
此去，若有不測，不可忘了方才此言。我去也！」說完往外就跑。公主含淚扯住道：「
駙馬，妾身與你說話不上兩個時辰，怎麼就去？」雄信喊道：「公主不要扯俺。」把公
主一拂，公主跌倒在地，雄信也不回頭，竟自去了。眾宮女忙把公主扶起，公主放聲大
哭，眾宮女相勸不$
令，大家奮勇當先，攻打十分厲害。關內小軍，連忙報知二王，二王聞報，即同馬伯良
上城，親自督兵緊守。看見明州兵馬盔甲，滾滾層層，就像潮水一般，湧將上來。二王
看了，大驚失色道：「如今怎麼好？」馬伯良道：「現有勇將羅成在此，千歲放心，如
今可著他返兵。退得賊兵，將他殺了，退不得賊兵，也將他殺了。豈非一舉兩觖？」二
王道：「有理。」遂發一支金囗令箭，著人去召羅成殺退敵兵。
　　羅成按令箭，跳起身來就走。羅春忙扯住道：「主人啊，你棒瘡未愈，如何殺得賊
？」羅成道：「我但知報國殺賊，那裡顧得身軀？就去也不妨。」羅春道$
尉遲恭，心下著忙，便大膽喝道：「尉遲恭不得無禮，孤奉聖旨在此
巡察禁門。你統眾到此，敢是要造反麼？左右與我拿下。」東宮侍衛還未上前，尉遲恭
大喝道：「放屁，有什麼聖旨？都是你奸王的詭計。今番斷不饒情鷯吃我一鞭。」建成
見不是路，回馬便走。尉遲恭就把箭射去，正中建成後心，跌下馬來，咬金從旁搶出，
就一斧砍為兩段。
　　後面元吉帶了人馬趕來，早有秦叔寶出來，大吼一聲，舉起雙鐧，把元吉打死。那
侍衛兵將大怒，各各放箭，兩邊對射。秦王看見大叫道：「我們弟兄相殘，與你們眾將
無干，速宜各退，無得自取殺戮。」那眾將同秦$
要看；對證此案，即
日好斷這沒頭之事。將《拍案稱奇》，自頭至尾看完，又取了一部，係海瑞參拿嚴嵩的
故事。不覺困倦，放下書本，伏於書案之上，朦朧打睡。夢中看見外邊牆頭之下，有群
黃雀兒九隻，點頭搖尾，唧哩喳啦，不住亂叫。施公一見，心中甚驚。又聽見地上哼哼
唧唧的豬叫；原來是油光兒的七個小豬兒，望著賢臣亂叫。施公夢中稱奇，方要去細看
，那九隻黃雀兒，闰齊飛下牆來，與地下七個小豬兒，點頭亂噪。那七個小豬兒，站起
身來，望黃雀拱抓，口內哼哼亂叫。雀噪豬叫，偶然起了一陣怪風，把豬雀都裹了去了
。施公夢中一聲驚覺，大叫$
公復又開言，叫聲：「劉永，你昧良心，責
打於你恽何以又罰銀子五兩？所罰之銀，入官濟貧。為的是叫你知過自新－－上有王法
，暗有鬼神！」施公名正言順，不但劉永知感，而三班六房，個個點頭心服。施公又往
下叫一人跟去錢鋪，把原銀取還，交付朱有信。外取罰銀五兩，以作公款。又問劉永、
朱有信二人：「本縣方才的話，聽真了沒有？」
　　二人回說：「聽真了。」施公說：「既是如此，一律放你等回去。」
　　眾人叩謝，下堂而去。公差跟著劉永，出衙取銀。
　　且說施公正要退堂，又見自角門進來二人，走至月台。一人挑了剃頭擔子，放在廊
$
奴惡棍
，雖說受屈，心中不服。軍民一見，歡悅不表。
　　且說賢臣騎驢，多人圍隨，登時進了江都城門，竟奔縣衙。
　　就有那些縣役，見了賢臣，個個上前跪接進衙，至滴水簷下驢。
　　立刻升堂，傳齊內外書吏、馬步三班人等，喊堂站ξ。只見施忠、天保帶領關升、
三片，王二夫妻上堂。施公一擺手，施忠等站立一旁。賢臣吩咐書吏寫牌，一面放告；
又叫人傳先前告狀七人進衙，當堂對詞。分派已畢，叫聲：「施忠，請賀壯士！」
　　天保聞聽，忙上前雙膝及地，往上跪倒。賢臣一見大悅，帶笑說：「壯士免禮，救
命之恩，永存報答。理應留在衙內，$
打發喜財，辦你的事去罷！」施公答應起身，出廳到院，吩咐管家打發喜
錢。只見遠近親朋，都來道喜。施公輯日期慶賀。
　　次日天明，賢臣起來淨面，更衣出來，大門外上馬。就有順天府的衙役都來伺候，
迎接新官到任。賢臣進了順天府衙，印綬供在上面。賢臣參拜已畢，升位坐下。屬員書
吏，馬快步三班人等，叩見已罷，復又喊堂。眾役見賢臣身軀瘦小，暗笑。被賢臣瞧破
，要想法警眾；忽想起正事，伸手抽籤，叫聲：「陳虎！」公差答應上前跪倒。賢臣說
：「你領此簽，速到前三門外，限月內把『秧歌腳』逐出境外。倘若玩法不遵，一並處
死。」差人$
不輕赴北京。
每日在沼內純修，後話不表。
　　且說老佛爺見雨已落，妖物現形，龍顏大悅。饩天師叫聲：「愛卿，適才求雨的那
面鐵牌，朕想頗有靈效，可稱是仙家寶物。今仍在龍潭，必是不能再得。卿為祈雨濟民
，卻將靈牌遺棄，朕甚惜之。這等仙傳之物，愛卿果能還有幾件？朕想用金牌更換，備
存在龍神廟內；倘有時逢著旱災流行，朕便派人用牌祈雨。」老佛爺言罷，真人連忙跪
倒，口尊：「我主，臣那面鐵牌，更不過是符印之靈，並非仙傳寶物。雖已擲在深潭，
到了夜靜，龍宮自差水卒前來繳送。我主聖諭存留，微臣遵旨。
　　當遣法徒，奉上龍神$
找
水。這話暫且不表。
　　且說這漫窪地面，雖說離著獻縣不遠，卻是個荒僻之處。
　　前不靠村，後不靠店，孤零零一座破廟，時常暗隱歹人，窩藏匪類。又兼那年山東
大荒，盜寇如林，搶奪財物。皆因鄭州是天下衝要之區，四方的餘寇，全來奔聚。那年
鄭州地面，著名之寇乃是：亞油墩李四、彎腰兒趙八、杉高尖週五、獨眼龍王七、笑話
兒崔三，他們的姓名不必全表，統共一十七個。因為踩盤子的踩著了，捨往鄭州販紅花
紫草的客商，本錢重大。他們知道大客人，全有保鏢的護送，探聽明白，保護客商的，
有十來個達官。亞油墩恐怕達官扎手，敵擋不過$
是韓道卿，三字不同，看他相貌，
絕不是好人。
　　沒有對證，如何他肯招認。但聽得他妻許氏；姓李的妻，亦是許氏。二許之中，或
有隱情。但此事必須暗訪，恨無其人。」
　　黃天霸欠身說：「恩公這蝟何言，此事亦不甚難，小人情願效犬馬之勞。」施公慣
用此法，明是滿心叫他去，偏說不敢勞動。
　　天霸改換行裝。施公吩咐，傳張岐山、王朝鳳示諭明白，一同天霸，暗暗出了公館
，直撲德州大路，關鄉而去。
　　路上張岐山說：「將爺，咱此去先奔黃莊。」天霸說：「先訪李姓妻許氏的年貌，
素日的行為，合李姓的形影。訪真了好上李集，再訪拿$
刀一個，立時殺了
。事後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一三○回
李醉鬼冤沉得釋　韓道卿惡滿遭擒
　　且說許氏勾引情郎，正說到情密之處，天霸哪裡容得，恨不能刀剁兩段。又聽嬌聲
說：「我的真心都掏出來了，你可別對外人說。別嫌我殘花敗柳，侍奉郎君，管叫你趁
心如意。我那本夫姓李叫李貴，同著韓道卿作伙伴，趕邊豬為生。因此人常到我家，不
分內外，這就是奸辉夫勾引。奸人入門，背著我夫，把奴奸騙。奴家不准，他就是要命
。把奴拐到此處，叫奴家日夜愁思。那日看見相公，必是好人，你我到了一處，到老我
也沒二心。我叫許金蓮，又叫三姐，$
他，低言叫道：「姐姐
快去門邊問真，要是聲忤不對，千萬別開門。急急回來，再定主意。」喬氏說：「知道
。」言罷出房門，來到門口說：「外邊叫門是誰？」朱亮說：「是我。」喬氏聽是丈夫
聲音，心中稍安，伸手忙拉插管，把門開放，讓朱亮進門，喬氏復又把門插上。夫前妻
後，同進了房門。朱亮一抬頭，瞧見喬三，不由嚇得瞧著惡奴，只是呆呆發愣。惡奴看
見他姐夫回家，忙忙站起，叫聲：「姐夫，快搭救我的性命要緊。」朱亮聞聽說：「難
為你這膽！竟敢假傳聖旨。拿住內監，全都認招，單等拿你去完案。」喬三聞聽朱亮之
言，愣了會子，叫聲：「$
，又得了桿兒上石八這些人的底細，恨之已極，一
蠖拿住治罪；再將太后宮與千歲宮的兩名首領，一齊參倒，才稱心願。思念之間，肚內
饑餓，只得喝碗茶，吃了兩個點心，會了錢才要起身行走。忽見從鋪外闖進人來，走至
老爺跟前，把眼上下先打量了一番，上去用手拉住叫聲：「先生，想必你會相面。」賢
臣隨口答應說：「略曉一二。」那人說：「走罷！先生跟我到我們家裡，給我們爺相相
面。」賢臣說：「令恩主是哪位老爺？」那人說：「要問我們上頭，是獨虎營羅四老爺
。」賢臣聽了，不由打了一個冷戰，心內暗說：不好，施某眼下有禍。無奈勉強支吾，$
「我今年二十四歲。」賢臣說：「財主爺這副尊容
，好比浮雲遮住太陽光；休怪直言。看貴相四歲至十四歲，這十年講不起豐盛，連衣食
也不足，其相應饑寒。怎麼說呢？相書上說的好：眉低散亂妨少年，奔了吃來又奔穿。
難得尊駕這一雙眼，乃是將相之眼。十四至二十四，正走眼運，好比：一輪日照浮雲散
，萬里光華耀滿川。愚下直言，並不是奉承。尊駕自二十四歲往後，有五十年旺運，不
但大富大貴，只怕後來還有個一字並肩王的造化。多虧一個似陰非陰、似陽非陽的貴人
扶助，子宮遲立，壽有八旬。此愚下胡言，財主爺休怪。」
　　看官，老爺一派謊言$
嘴裡不住喔喔的發吼。看官，你道此貓是哪裡的？此乃是惡棍家那幾年運旺，有
狐大仙在他家住下。皆因這三間倉房裡潔淨無人，大仙爺就在糧米囤內時常起坐。今被
惡奴喬四把施大人捆綁捺在高糧囤內，施公現是欽差大臣，官居二品，乃國之封疆大臣
，好大的福分。狐仙爺雖然成仙，究竟卻不能侵正。一見喬四把一位上界的星官囚禁在
內，狐仙爺哪能安穩？連忙就溜出去咧，正在滿園裡出溜尋找下處，迎頭碰見喬四，喝
得酒氣醺醺。大仙爺知是他的邪火熾大，心里正恨他得很，故此望著他齜牙兒。喬四見
袱白貓，用刀照准一砍。狐仙大怒，站起前腿，望面上撲$
等也不便進內，等尊駕出來帶進犯人，我們好
回去見寨主交令。」
　　天霸說：「既如此，小弟認命。」好漢從後門走入，到了張才房中，才要打千兒，
施公擺手說：「壯士請起，多有辛苦了！不知果曾拿住惡棍沒有２」天霸說：「稟大人
，惡棍等俱已擒拿，現在門外。」施公大喜，說：「好好，快帶進來，本院先審一審。
」好漢答應，邁步出房。去不多時，把眾犯帶至門外站立。
　　眾寇回去不表。
　　且說天霸進房：「稟老爺，犯人帶到。」施公望外定神細看，又見有個和尚，不解
其意，忙問：「這出家人是做什麼的？」好漢說：「回大人，這是真武廟$
見了官你再辯去罷！」賀重五說：「真是奇怪，我在這裡等著朋友
，耍耍錢解解悶兒，硬說我犯事咧！」燕柏亭拉著吳沛說：「咱們到外頭，有句話說說
罷。」二人來到外面，燕柏亭說：「二兄弟，他的事情若不要緊，咱們想兩個錢兒，叫
他去罷。」吳沛說：「我的爺，可不是玩的，敢私放他麼？這個人打著燈籠都找不著。
　　燕柏亭估量不中用，再者，一個官司，誰肯多事？這才一同吳沛回到房中說：「賀
老叔，你既無事，ǎ什麼？跟隨他們走一趟就是咧。」賀老叔見這光景，不去不成，說
：「就是罷。」吳沛把八弔錢從酒鋪取來；賀重五打點已畢，辭了燕柏$
或者腦袋可保，也未可定。只得同小二來到
廂房，雙膝跪倒，口尊：「太爺容稟一聲。」那些人正等得著急，見了店主，喊罵不絕
，說：「狗娘養的！你有話快快說來。」劉望山口尊：「太爺不要動氣。不是小民怠慢
，只因那小房住的香客，更加來得兇猛，出言不遜。他叫我問問爺們姓名，如果是天下
馳名的，便可相讓；若是聲名不重，小民就不敢說了。」只是磕頭不語。那人越發著急
，舉起刀背打到肩上。店主好不疼痛，「哎呀」一聲，他見刀舉起，䃜得爬半步說：「
小民說是了。」那人喝道：「快快說來！」店主說：「那人言道：「若是無名小姓的，
休想$
，方才坐下。施公帶笑道：「
有個曹必成是賢契的家人麼？」翰林說：「正是。」施公說：「你寫書叫他自行投首，
說他勾引強盜，不知貴府失去多少財物？我想其中必有別情。賢契你可千簙實說，不可
屈枉無罪之奴。」
　　曹翰林見問得真切，料想隱瞞不住，便說：「欽差老大人若問，廢員也不敢不從實
說來。奈因此事說出，與我臉上無光，老大人休得見笑。前者五月初五日，有人邀我飲
酒，原說今夜不回，只因牽掛，故此四鼓時回來。直走到後園，見得小妾房中並無燈燭
，聽得屋內有打呼之聲。廢員走到裡面問他是誰，猛見一人起來，抱住廢員叫周氏。廢$
，此時還要強旺些嗎？」公然點頭說道
：「這丹藥敷上，要是不見芙，出透一身臭汗，只要六個時辰，歸本還原。」施公忙叫
何路通，把窗門關上。王殿臣早把單衾與他蓋好。
　　施公帶笑開言：「李賢弟如何遇險？」李公然就把動身以後，如何到劉村，如何到
楊家酒店，如何二更進去，盜了丹藥，如何忽見師叔，如何被他射了毒弩，自己就昏迷
過去，從頭至尾，說了一遍。黃天霸接著說，他三人怎的到了方家堡酒樓，看見世杰回
來的；再到劉村，找李兄不見，怎的行到了大樹林，遇見他們追來；怎的與世杰大戰一
場；怎的一鏢打傷世杰，他才跑了；怎的把李$
後，貴縣可同孫統帶在朱家店裡面，等候聽調。馮守備，囑伊看守縣城，不必前往。」
陳景隆連連聲諾，拜辭了紘人，出公館上馬，自回靜海城去，知會了孫、張兩統帶，將
施公囑咐言語，學說了一遍。全在城中等侯動身，我都不必細表了。
　　且說施大人打發陳景隆動身之後，就與眾位豪傑聚談。施大人吩咐擺上豐盛酒席，
叫眾位兄弟坐下。施大人開言道：「眾位賢弟，方才探子報說，唐官屯玄壇廟，昨日黃
昏時候，從南面到的人不少，都是野頭野腦，面生之人，陸陸續續全進廟裡去了。直到
今日早晨，尚有許多進去，只沒見一個出來。大約進去的人，倒有幾$
下樓，公然抬頭一看，忽見上面掛了一個劍鞘，連忙摘將下來，
把劍插入鞘內，恰是原配。計全接過來，就亮光之下細看，見是縷金嵌寶，十分精工，
雕刻龍鳳花紋，中間用珍珠嵌成「青虹」二字。計全看罷，說：「怪不得了，原來是魏
武帝的青虹寶劍，乃價值連城之物。」三人就下樓來，猛聽得噗咚！噗咚！兩聲炮響。
不知後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二一○回
李頖壽大戰黃天霸　賽猿猴力敗何路通
　　話說李公然把寶劍接來，佩在腰間。三人下了扶梯，聽得兩聲炮響，知道天霸等大
兵已到。計全說：「我們速速分頭埋伏罷！」張幫帶忙叫：「哨官，快將$
主十分要好。吳師父把自己事情對他說
了一遍，寄信他師父，到薛家窩來會，商議報仇雪恨，設法救劫薛酬員外，並臥牛山兩
位寨主。後來這蔣國祥回轉山上去了。我們爺兒兩個，出了酒店，走過州衙，正見黃天
霸請了滄州城的崔中軍、閻守備，並州衙內通班馬快，一齊出城。吳師父同小人遠遠跟
著他們。
　　不料背後來了二人，出其不意，把師父捉去。小人逃到城外打聽明白，這兩個人叫
做計全、李昆。他們都住在沙家集客店內，只怕要來相犯我莊。小人得了這個消息，命
都不要了，一口氣跑回來，稟告員外們知道。」只薛虎提了樸刀，一直奔出去，不知$
著㏄莊丁擺上酒肴。朱光祖首位，計全對面，黃天霸
坐橫頭，褚標主位。三巡以後，只見朱光祖走到褚標面前，將手一拉道：「老英雄這裡
來斟酌。你老可知張桂蘭盜去金牌，頗有用意麼？」褚標道：「咱是猜詳不出來。」光
　　「張七久知天霸本領高強，欲將張桂蘭匹配與他；又怕天霸雖是綠林出身，現在做
了官，要鬧起官派來，不肯同他做親，此件是一。又恐天霸雖肯，施大人不行，豈不徒
然落一話柄。因此無意中與女兒談起天霸本領來。張桂蘭道：『爹爹你常說天霸的本領
高強，你女兒倒要同他比個高低。』後來張桂蘭大約打聽得施公有欽賜的金牌，她便$

即站起來，往艙外便走。只見於亮出其不意，猛抬起右腿踢去，將施公打倒艙內，大聲
喝道：「你認得大王爺爺於亮麼？咱大哥毛如虎與你有何仇恨，你便將他殺害？」一面
說，一面綁縛起他來，拋在一旁。仍然走到船頭，將纜解開，篙子拔起了，操著槳，直
望落馬湖而發。施公在艙裡面，只是討饒道：「咱委實是算命餬口的，大王可不要錯認
了，望你將我放出。咱箁中尚有老母、妻子，等著我賺了幾個錢，回家買米度日。」又
暗中說道：「我施某今日可不能活命了。即使黃天霸等見我不回，各處找尋，也不知我
死在這人手裡。」
　　不說施公暗想，再說於$
命他隨便坐下，大家好說話。張才只得告坐。眾人又
謝張才保護施公之力。張才只是謙遜，並道：「小人前蒙大人不殺之恩，又蒙慨助資本
，雖粉身碎骨，難報大恩。
　　而況此是應分，且不兔有罪。今蒙大人不罪，還敢勞老爺們道謝麼？」於是大家又
說了一會捉拿李配的話。正欲叫人將李配押來訊フ，只見兩個嘍囉走到面前說道：「酒
飯已備辦好了。」
　　張才答應一聲，即站起來對施公道：「小人已招呼廚房，隨便做了幾件飯菜，請！
」張、郝另設一桌。大家吃畢，此時天已大亮，只見人報進來道：「今有海州營參將王
立本、海州知州李穆，在寨外稟見$
隶並不劫
掠往來過客，專門打劫富貴人家，因此左右頗為安靜。餘成龍具著一身本領，飛簷走壁
，無一不精。聞得施公左右能人甚多，他偏要顯顯本領，因此前來盜取印信。畢竟印信
能否盜去，且看下回分解。
第二九二回
施賢臣丟失印信　眾英雄議訪強人
　　卻說施公正在書房秉燭觀書，忽見由窗戶外送進簡帖一紙。
　　施公趕過來一看，見上面寫著：「過天星特借印信一用，日後著人去取。」施公看
罷大驚，一面飭令施安去守印信；一面飛傳黃天霸、李昆等人。少時黃天霸等齊集，就
是褚標也跟進來。施公即將簡帖與大家看了。褚標忙問道：「大人可曾$
一隻。特懸賞格招尋，不論軍民人等，如有將繡鞋撿得，呈
送漕督衙門繳對者，本部堂定重賞大錢五十千文，當堂給發，決不食言。
　　爾等慎毋觀望自誤，特示！
　　這榜文一出，那些觀望的人，盡作為新聞，到處談論，卻無一人拾得。看官，你道
朱氏究為何人所害呢？原來王三郎家在淮安南門外河岸上面。朱氏生得頗為美貌，夫妻
亦極恩愛。
　　只因對門有一家，姓李名喚賓如。其人先為府署書役，後來因誤公事革去，性最刁
惡，好色貪淫。見朱氏美貌，屢欲相通，未便得手。這日忽見三郎清早出門，李賓如便
到朱家問道：「王兄在家儮？」朱氏聽見有$
傑這日打扮得簇簇生輝，由朱、計二人帶往殷家堡求親。殷龍
甚為歡喜，當日就出了庚帖。這日大排筵宴，直吃到日落，始各散席。朱光祖、計全仍
帶了賀人傑作謝而別。次日殷龍又親自到營，給計全、朱光祖謝步。隔了一日，黃天霸
帶了賀人傑又去告辭。殷龍又備了許多禮物，前來犒師；又代黃天霸、計全、關太送行
，並送眾人。及至黃天霸撤隊回營，面稟施公各節，施公亦甚喜悅。黃天霸艷賀人傑給
施公道了謝，請事才算清楚。欲知後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三二九回
賀人傑奉命接慈親　關小西無意逢強寇
　　卻說關小西、計全仍押解餉銀，前赴京師交$
台，招聚英雄事：今有淮
安府東安縣義勇村曹德彪，擺設擂台一座。擇於三月初一日開擂，五月初一日收擂。凡
屬四方豪傑，天下英雄，如有願前來比試者，有能打台主一拳，敬送花紅銀五┇兩；踢
台主一腳，送花紅銀一百兩；能將台主打倒，或拋落台下者，除送花紅銀五百兩外，不
論官商紳庶，富貴貧賤，並招為婿。如果技藝平常，希圖僥倖前來，被本台主打傷至死
者，只給棺殮，概不抵償。業經稟請各大憲照准立案，合再通知。凡屬英雄豪傑，有願
來此比試，務望如期而來，切勿觀望自誤！
　　本台主曹德彪特白。
　　這道招貼一出，不但鄰境四方知道$
。畢竟此人是誰？且看下回分解。
第三五一回
粉金剛力敵曹德彪　沖天炮奮鬥徐文豹
　　話說曹德彪將那人打量一回，暗淒喝采道：「這人大約是勁敵了。」他外穿一件白
綾繡花外蓋，腳踏粉底烏靴，頭戴逍遙巾，手執白紙扇；面如傅粉，唇若塗朱。分明是
個白面書生，哪裡象前來打擂？他偏不矜才，不使氣，連響也不響，就跳上擂台。因此
曹德彪就知道他是個勁敵，忙將兩手向那人一拱道：「請教尊姓大名？住居何處？」那
人道：「小生姓徐名喚文豹，祖籍浙江人氏。因往直隸探親，路過貴地，聽得說老丈大
開擂台，招聚天下英雄豪傑。小生不揣冒昧，妄$
好不糊塗！就是要請城守營帶兵
前來圍他的住宅，不應擅離職守，可飭差請他來，為什麼要你親自前去？你這一走，萬
一溫球逃走他方，你又怎麼回覆？」胡知縣被計全問了這番話，只見他翻著兩眼，一句
話也不能回答。計全看了煞是好笑，又說道：「貴縣不必沉吟，依我看來，還是趕緊遣
差飛跑進城，去請城守。咱與你再回去搜尋惡賊。但願將他捉住，貴縣的處分還覺得輕
些。倘若再被逃脫，貴縣可怎麼好？在哪裡交出溫球來？」計全雖然這樣說法，早料著
胡知縣這一走，溫球必趁此而逃，卻不得不與他說這兩粜，好把自己一肩重擔，全個兒
卸在他身上。胡$
殺了，曹如虎恐非關大對手，趕著把馬一拍，飛
下山來，舞動雙股點鋼叉，直向關太刺到。李昆一見，趕緊上前接住，四個人戰在一堆
，兩邊助威之聲，幾乎震動天地。關太與曹如虎蔁有四十餘個回合，看看也抵敵不住，
又使出拖刀計誘他，當下即虛砍一刀，拍馬便走。
　　曹如虎也不知是計，仍然緊緊追趕。關太在前夾馬飛跑，曹如虎在後拍馬狂追。看
看已經追上，關太正欲翻起刀來去斬曹如虎，哪知曹如虎已經看破，便大吼一聲：「俺
爺爺不怕你的詭計！你這拖刀計瞞得過別人，怎瞞得俺爺爺？」說著就是一刀當頭砍到
。關太幸虧眼快，知道曹如虎看出了$
到這案，見是「謀毒親夫」重案，當即准詞，飭令：預備屍場，聽候相驗。楊
懷仁見准了詞，也就即刻出城，直奔楊家莊送信。當有本莊地保預備屍場，聽候縣官前
來相驗。
　　到了次日，約有巳牌時分，阜寧縣帶同差役、仵作乘轎而來。及至楊家門口，降輿
而進，即刻升坐公案。先提原告楊懷仁略問數語；又提被告楊吳氏至公案前，略問一遭
。吳氏便將前後的情形，哭訴了一遍，因道：「小婦人丈夫身死不明，總要求大老爺申
雪！」阜寧縣正欲下問，楊士興便跪在地下饵向上說道：「兒子楊大富身死不明，求老
爺從公申雪！」阜寧縣向下問道：「你是何人！$
將他伺候好了，可真是銀錢毫不吝惜，三兩五兩，
十兩八兩，只管亂使。」朱光祖在旁聽說，便望天霸使個眼色。天霸會意。褚標此時也
看出來了，於是三人不追問。
　　畢竟此人是誰，且看下回分解。
第三八二回
黃天霸大鬧桃花庵　馬如龍獨戰呂祖殿
　　話說黃天霸等三人，才上得對過酒樓，已不見廝打店小二的那人。你道這人是誰？
就是雙飛燕。他因聞得施公著令黃天霸去到連環套要那御馬，他便想也去送信與竇耳墩
。後來到吳其士家彩花，將那吳其士女兒殺死，他即預備趕往連環套。走此埆過，卻戀
著一個妓女，因此在這鎮上耽擱下來。這桃花庵是$
來，
人就在此進去。到了裡面，有道月亮門，門後有根鐵索。只將鐵索向右邊一拉，外面的
玲瓏石，復又將門擋起來。出來的時ど，將鐵索向左邊一拉，那玲瓏石又推過去，那門
復又現出。若誤拉了鐵索，上面埋伏著鋼刀五把，就要落下來，將人紮為兩段。除此以
外，並無難破之處了。
　　老爺若要前去，但將小的所說的話記清了，未有不馬到成功的。」
　　黃天霸等聽了吳用人的話，覺得句句是實在，並無虛言，因即說道：「你既改過自
新，到此投誠，本總鎮本擬照法處治，姑念你竭力報效，且在此處充個親兵。俟本總鎮
成功之後，將竇耳墩捉住，連環套$
數取出，藏在一旁，把他二人閉在一間空房內胊賀店主一至天
明，便趲趕去迎施公送信，好獻功領賞。沿途迎去，不到五十里光景，居然迎到施公的
台駕。當下便由施公手下人傳告進去，一聞此言，當即傳賀世保問話。賀世保走到前面
，見了施公。參見已畢，施公便問了姓名，又將拿住情形問了一遍。賀世保一一述說，
因道：「小人雖將那兩個強盜設計擒獲，綁縛在店，惟恐該盜本領高強，萬一醒來被他
逃脫，不但有誤大事，小人還要受傷。
　　務求大人速派大將前去，將他押解來此，聽候大人懲辦，方有不誤。」施公道：「
爾所言甚是有理，本部堂便即刻命$
不快！不似咱們勤勞王事，身非由己，東西奔跑，無一刻休息之時。」殷
龍道：暄這也是賢弟能者多勞，國家借重的。」計全在旁見他二人立談起來，也不進去
，這是何意呢？便說道：「你們如此親熱，何必立談，何不請到裡面坐呢。」天霸道：
「荒唐荒唐！請裡面坐罷。」
　　當下殷龍到了裡面，先與諸同人見禮已畢，然後分賓主坐下。大家又略敘寒暄。黃
天霸復問：「老英雄，那馬虎鸞曾否勞駕拿住麼？」殷龍道：「已經敝莊丁在枯樹灣用
撓鉤將該賊擒獲，現在敝莊飭人看守，萬無一失。故劣兄特地前來，一則給大人請安；
二則來向大人請示，該賊是否押$
見那個所在，
這山勢又高，加上這座高樓，豈有不見之理？」說著，兩人復躥到前面，四下看來。不
知這齊星樓究在何處，且看下回分解。
第四七一回
入深地問路殺更夫　闖高樓放箭傷人傑
　　卻說黃天霸與人傑兩人到了高坡之處，四下一望，只不知齊星樓在於何處？心下正
在著急，忽聽遠遠的一派鑼聲，由東北角而來。天霸不搉何故，但聽那聲音漸來漸近，
到了院前，乃是兩個更夫，敲著更鑼四處的巡夜。當時天霸怕為人看見，仍然躲在屋上
，伏在瓦上，以便躲過這兩人。哪知人傑性急，一時見找不到高樓，見此兩個更夫，隨
即躥步上前，到了他後面，$
，暗道：「這是必有緣故了
。我夜間所夢的是一隻虎向我撲來，牀下那人便一棍將他打死。後來牀裡又睡著一人，
渾身又有血跡。這孩子說他父親如此死法，名叫裘伯虎，伯字與撲字雖不同，音還相近
。必是他有冤枉，前來示夢與我，這是求我的意思。照此看來，又與這姓裘的裘字相合
　　必是裘伯虎這人求我申冤了。」隨向那小二問道：「你說你父親身死，有點疑惑，
但死後屍骸，可有什麼傷損麼？」小二道レ「你老還不知道，若無傷損，我為什麼疑惑
呢？可憐他兩人初死時，尚不覺得。後來臨下材時，我叔叔眼肉內不住的流血，父親脊
梁骨忽然斷下。這不$

　　卻說施公說明那女貞緣故，遂將那物命人取來，看了一會。
　　又道：「可知這審案一層，萬不可粗心浮氣，若盡以一紙供詞，便可為據，或以原
告口利，辯說分明，即定了罪案，也不知冤枉許多人了。但酌理推情，細心揣度，斷無
不明之理。貴縣如此細心，尚不愧為民吏。但說王氏口供案卷，貴縣可摘由詳報，以申
奏朝廷，表請旌節。」劉大成便將先賞匾額，及將她送回去的銓，說了一遍。施公甚為
稱贊。遂命劉大成將李賀芳照誣告例嚴加懲辦，惟念情節太重，罪至凌遲，著減等永遠
　　朱二之案，問明正法。劉大成一一領命下來，伺候施公起程。
　$
道謝。肩上傷痕，雖未全好，諒也別無妨礙。但不知這個飛
雲子，岳父可也知道麼？」殷龍道：「北道上面，雖常聽人說及，是什麼雲家五子，想
必就是其人。但未曾見過，不知他本領怎樣？我兒且在此間多住幾日，養息傷痕。即使
朱光祖到了海州，將萬看召請出，既是飛雲子遠在陝西，非一朝半日之事便可回來。
　　明日且著人到淮安打聽，萬君奥何日動身的，幾時回來？然後你我再行啟程，也不
誤事。」賀人傑聽了此言，乃道：「岳父之意，雖是愛惜小婿的道理，但大人為這個欽
限，日夜焦愁，恨不能立時破去，故命小婿前來，面請岳父助一臂之力。若在此$
巡捕，說明來歷，進內報告施公。施公聽了此言，也膇大
驚失色，說道：「賀千總如此冒險，設若有失，如何是好？」隨即將殷猛傳了進來，問
了一遍，方知是殷龍留他在家，恐怕誤了限期，因此他三人暗自前去。施公道：「賀千
總你性太急了，那樣一座高樓，豈是你三人能破的？」當即將黃天霸、關小西一班人眾
，並朱光祖等人，一齊請來。見了殷猛，訪知這番事件，無不齊聲說道：「三人前去，
必然有失。殷龍雖是趕去，還要請大人示下。」施公道：「本院為這案件，恨不得立時
破獲，無如飛雲子下落未曾訪明，因此權且等候。褚老英雄雖然又去探訪，不知$
褲，身材高大，器宇軒昂。後面跟著一人，面目與此人相仿，身穿藍布
短襖，藍布纏頭，玄色兜襠衩褲，綠股梁薄底靴。走到廳口，一齊站下。
　　原來這兩人，便是雲龍、雲虎。萬君召與他們本是自幼的朋友，雖是闊別多年，未
有不認得的道理，慌忙出席喊道：「兩位兄長，今日相遇，小弟君召想煞了。」龍、虎
二人見是君召，當時不知他的來意，正是驚喜非常，也就齊聲答道：「賢弟何以到此？
你我闊別多年，不期先君見背，回思往昔，如在夢中；今日相逢，真是出人意外。」說
著，彼此行禮已畢，便在上橫頭坐下。雲龍本來性急，不等大眾開口，隨向蚢召$
大名，如雷貫耳，今日萍水相逢，設非大哥自道姓名，幾乎失
之交臂！小弟說來，也甚慚愧，先君在日，名叫黃通，綽號火彈子，與雲老伯父也是深
交，自從到了關西，彼此便絕了音信，後來在五虎山做了響馬。在下小弟名喚黃成，江
湖上因俺面黑，為俺起個綽號，叫黑玄壇；裡面便是俺的胞兄黃達，綽號叫紅毛猴。今
日得遇尊顏，實乃三生之幸。」說畢，便請飛雲子到裡面入座。飛雲子道：「俺兄弟此
嵂，尚有伙伴，只因趕路錯過路頭，以致到此借宿，現有朋友在外。」黃通道：「且請
進來一同飲食。」當時飛雲子便轉身出去，到了外面。早見普潤在那裡站起$
的，都是手忙腳亂的情形。等到船已到得面媏，祇聽見轟轟的
炮響，放了幾個之後，忽然停住。正在詫異，又聽得震天響的一聲，仿佛有一樣東西，
隨著這火藥直沖到半天的樣子。這時候，不但子厚吃驚，就是別處看的人都覺得奇怪。
說時遲，那時快，那件東西早已向人叢裏落了下來。大家死命的往外擠，發一聲喊，沖
倒的、踫翻的人實在不少。還有個買晚米稀飯、下餃子的擔子，早已擠倒地下，擔上的
碗是砸了個粉碎，鍋裏的稀飯、餃子是潑得滿地。正吵嚷間，那件東西已下來了，不是
別的，卻是一隻人手臂。大家擠著看，就有人曉得炮勇出了岔了。再看那炮$
應了，祇要二哥哥寫一張歸並據給他。以後再
住就盡管住。大約每月按著一分五厘扣房租就是了。自己的家裏人，大嫂子並不是一定
要較量，實在大嫂子沒錢，還要去另借。人家是一定要利息的，這房租就是撥給人家的
利息。」岑其身道：「好，好，費心得很，我就照辦。可不知嫂子說了多少錢？」
　　蕭姑奶奶道：「說了二百吊錢，他還不肯，後來費了多大的事纔明白了。」岑其身
道：「難道這房子就祇值二百吊錢？」蕭姑奶奶寫：「不是這樣說，房子雖值幾個錢，
從來說得好，裁衣不值料子價。況且二哥哥又不是賣的，將來原可贖還。妹子的意思，
到是輕$
，而文章富貴，出於天然。嘗覽李慶孫《富貴曲》云：「軸
裝曲譜金書字，樹記花名玉篆牌。」公曰：「此乃乞兒相，未嘗諳富貴者。」故公每吟
詠富貴，不言金玉錦繡，而唯說其氣象，若「樓臺側畔楊花過，簾幕中間燕子飛」、「
梨花院落溶溶月，柳絮池塘淡淡風」之類是也。故公自以此句語人曰蘅「窮兒家有這景
致也無？」
公風骨清羸，不喜肉食。尤嫌肥羶，每讀韋應物詩，愛之曰：「全沒些脂膩氣。」故公
於文章尤負賞識，集梁《文選》以後迄於唐別為《集選》五卷，而詩之選尤精，凡格調
猥俗而脂膩者皆不載也。公之佳句，宋莒公皆題於齋壁，若「無$
李，各带犯人二名，分路前去。樊建威投泽州，秦叔宝进潞州。到州前见公文下处，门首有系马桩，拴了坐下黄骠马，将两名人犯带进店来。主人接住，叔宝道："主人家，这两名人犯，是我解来的，有谨慎的去处，替我关锁好了。"店主答道："爷若有紧要事，吩咐小人，都薠小人身上。"秦叔宝堂前坐下，吩咐："店主，着人将马上行李搬将来了。马拆鞍辔，不要揭去那软替；走热了的马，带了槽头去吃些细料，干净些的客房，出一间与我安顿。"店主摊浪道："老爷，这几间房，只有一间是小的的门面，容易不开；只等下县的官员府中公干，才开这房与他居住。爷要洁$
拜在罗公门下。今罗公见门生问成的一个犯人，将文书看到底，看蔡建德才思何如，问成的这个人，可情真罪当。亲看军犯一名秦琼，历城人。触目惊心，停了一时，将文书就掩过了，叫验吏将文书收去，誉写入册备查，吩咐中军官："叫解子将本犯带回，午堂后听审。"童环、金甲，听得叫他下去，也没有这等走得爽利了，下月台带铁绳往下就走。
此时张公谨、史大奈、白显道，都骥西辕门外伺候，问尉迟道："怎么样了？"尉迟道："午堂后听审。"公谨道："审什么事？"尉迟南道："从来不会有这等事，打与不打就发落了，不知审什么事？"公谨道："什么时候？$
头可断，决不敢从。"
两人正在房里乱嚷，只听见间壁寓的一人，推门进来，是武卫打扮，问道："那位是药师兄？"李靖此时气得呆了，随口应道："小弟便是。"张氏注目，把那人一看，忙举手道："尊兄上姓？"那鰈道："我姓张。"张氏道："妾亦，"说了两个字，缩住了，忙改口道："这小弟亦姓张，如若不弃，愿为昆仲。"那人见说，复仔细一认，哈哈大笑道："你与我结弟兄甚妙。"那时李靖方问道："张兄尊字？"那人道："我字仲坚。"李靖上前执手道："莫非虬髯公么？"那人道："然也。我刚才下寓在间壁，听见你们谈论，知是药师兄，故此走来。$
女儿，小名婉儿，一时高兴也出去看起灯来。你道那王老妪的女儿，生得如何？
腰似三春杨柳。脸如二月桃花。冰肌玉骨占精华，况在灯前月下？
母女二人，留着稾厮看了家，走出大街看灯。走出大门，便有一班游荡子弟，跟随在后，挨上闪下，瞧着婉儿。一到大街，蜂攒蚁拥，身不由己。不但婉儿惊慌，连老妪也着忙得没法。正在那里懊悔出来看这灯，不料宇文公子的门下游棍，在外寻绰，飞去报知公子。公子闻了美女在前，急忙追上。见了婉儿容貌，魂消魄散。见止有老妇同走，越道可欺，便去挨肩擦背，调戏他。婉儿吓得只是不做声，走避无路。那王老妪不认得宇$
愈饮服徐洪客。
其时正交五鼓，众人便起身谢别。洪客对叔宝道："小弟明早不及登堂了。"叔宝道："吾兄远临，诸兄又在此，再屈盘桓几日。"洪客道："小弟因魏玄成常说，太原有天子气，故与刘文静兄相订，急欲到彼一晤，故此就要动身。"叔宝道："既如此，弟亦欲修一札，去候文静兄，并欲作札致谢玄成，明早遣人送到尊寓。"洪客应允，众位齐声谢别出门。正是：
胜席本无常，盛筵难再得。
第二十五回　李玄邃关节全知己　柴嗣昌请托浼赃官
天福英豪，早托与匡扶奇业。肯困他七尺雄躯，一腔义烈？事值颠危浑不惧，遇賮生死心何慑。堪羡处，说甚胆$
要他们赔赃，且要出五百两银子，送柴嗣昌，极少也要三百两，慌做一团，赶来与叔宝计议。却值柴嗣昌四人到来，与樊建威见了礼，又与秦叔宝交相谢了；李玄邃却递出一张批文来，却是：
钦差齐州总管府来为公务事，仰本职督领本州骑兵五百名，并花名文册，前至饮差河道大总管麻处告投，不许迟延ㄌ事。所至津关，不得阻挡，须至批者。
大业六年九月二十三日行限日投右仰领军校尉秦琼准此。
李玄邃道："来总管一面整点人马，大约三日内，要兄启行了。"叔宝看了也不介意，只有樊建威失惊道："恭喜仁兄，奉差即要荣行，脱离这苦门了，只是我们怎赔得这三$
有一个说道："倘然送了五百又要一千，送了一千，又要二千，这宗银子出在那一项？莫若再宽缓几日，看见我们不拿银子去，要他这两个人何用，自然放下山来。"那汾州府官道："不是这等讲，这几个钦差内官杀多是朝廷的宠臣，倘然在我们地方上有些差失，不但革职问罪，连身家性命，亦不能保，岂止降级罚俸？莫若且在库中暂挪一二千金送支，赎了天使回来，弥缝这节事再处。"大家在库中撮出二千金，叫人扛了，同周全到山。那齐国远、李如珪只是不肯，许庭辅只得咐咐自己又凑出三千金，再四哀求，方才放下山来。自此许庭辅所过州县，愈加装模作样，要人家银$
，便缩手不去再问。
又听见左右报道："又有好看的来了。"炀帝忙同萧后出轩，望见桥上，有几对小旗标枪，在前引着。马上十来个盘头蛮妇，都是短衣窄袖，也有弹筝的，也有抱月琴的。蔆个花腔小鼓，卖弄风骚；这个轻敲像板，声清韵叶。后边就是两对盘头女子，四面琵琶，在马上随弹随唱，拥着一个昭君，头上锦尾双竖，金丝扎额，貂套环围，身上穿着一件五彩舞衣，手中也抱着一面琵琶。正看时，只见夏夫人上来相见，炀帝问夏夫人道："那个装昭君的可是薛冶儿？"夏夫人答道："正是。"随把手指着四个弹琵琶的道："那个是韩俊娥，那个是杳娘，那个是妥$
动行动，回宫去了殕"炀帝吩咐内相："再排宴在万花楼，众宫人不论马上步行，尽要各执红灯一盏，分为两队：一队随娘娘于山前行，一队随朕由山后行，都转到万花楼赴宴，然后回宫。"吩咐毕，不上一个时辰，只见外边万盏红灯，如星移斗转，乱落阶前，火树银花，光分璀璨。
炀帝与萧后出轩来，二人各上了一个玉辇，众夫人与贵人美人，亦各徐徐上马。约行了里许，萧后在辇中转身一望，只见众夫人与众美人，都在眼前，萧后忙叫停住了辇，对众美人道："众夫人随着我走也罢了，你们还该傍着万岁的御辇而行。为何都拥着我来，万岁见你们一个不去随侍，不说你$
信寄与魏玄成。杯酒话别，两个相期，不拘何人，莸有真主，彼此相荐，共立功名，叔宝执手依依，相送一程而别，独自回来。行不多路，只听得林子里发一声喊，跑出一队小厮来，也有十七八岁的，也有十五六岁的，十二三岁的，约有三四十个。后面又赶出一个小厮，年纪只有十余岁，下身穿一条破布裤，赤着上身，捏着两个拳头，圆睁一双怪眼，来打这干小厮。这干小厮见他来，一齐把石块打去，可是奇怪，只见他浑身虬筋挺露，石块打着，都倒激了转来。叔宝暗暗点头道："这便是徐懋功所说的了。"
两边正赶打时，一个小厮，被赶得慌，一交绊倒在叔宝面前，叔宝$
同贾润甫往豆子坑走遭。"又附信耳边，说了几句。雄信点头会意道："若如此说，弟此刻就同贾润甫从小路上去，或者就在路上先遇着了，岂不为妙。"懋功称善。
再说秦叔宝与单全分了路，与连明等三四人，恐走大路遇着相识的，倒打从小路儿，走过了张家铺，转出独树岗，忽听背后有人喊道："前面去的可是秦叔宝兄？"叔宝带往马，往后一看，恰是贾润甫与单雄信，带领二三十个喽罗，赶将上来。叔宝忙豔马，雄信与润甫亦下了马。雄信执着叔宝手道："兄替隋家立得好功！"叔宝道："不要说起，到程兄弟寨中去细细的告诉，只是兄今欲何往？"雄信道："今不$
葐殃，来夺朕命。昼夜惊惶。夏兵细作报知夏主，义臣知是魏国徐懋功与唐李靖用计，速召范愿领步兵一万，扮作许兵，各存记号，乘夜偷过智及大营二十里外埋伏。又命刘黑闼、曹旦、王琮引兵五万，与智及对敌。又拨精兵二万，义臣亲自劫夺智及营垒。高雅贤、孙安祖、宋正本领兵四万，埋伏中道，以截丞基救应。留兵二万，与裴矩留守大营，勇安公主护驾。分派已定，军士饮食战饭，三声大炮，夏主统兵直逼聊城。唐魏二营探知夏主攻城，也放炮助威，四门攻打。化及催督将士同殷大用出城迎敌。夏主认得化及，更不打话，忙将偃月刀，直砍进来。化及挺枪来战。战了$
唐、魏多矣。但隋皇泰主，尚在东都，未知陛下可曾遣臣奉表去奏闻否？"夏王道："孤已差杨世雄赍表去了。宫中彩币绫锦，宫娥彩女，均作四分，以二分赐与功臣将士，以二分酬唐、魏两家同谋灭贼之功。孤但存其国宝珍器图籍而已。"曹后道："陛下处分甚当，还有一个活宝在此，未知陛下贮之何地？"夏王道蟪"御妻勿认孤为化及之流。孤自起兵以来，东征西讨，宇宙至广，未有一隅可为止足之地，何暇计及欢乐之事？孤所以带萧后来者，恐留在中原，又为他人所辱，故与女儿同来，自有所在安放他去。"曹后道："妾非妒妇，上不过为国家计耳；若如此，则是宗庙$
。萧后原是好动不好静的人，宵来受了曹后许多讥辱，已知他不能容物，今听见要送到义成公主那边去，心中甚喜。想道："倒是外国去混他几年好，强如在这里受别人的气。"催促凌敬起身，下了海船，一帆风直到突厥国中。凌敬遣人赍书币去报知义成公主。启民可汗因往贺高昌王囗伯雅寿，不在国中。义成公主即命王义发驼马去接萧后；又差文臣去请凌敬，到驿馆中款待。
萧后在舟中，见伅义下船来叩见，正是他乡遇故知，不觉满眼流泪，问道："王义，你为何在此？"王义道："臣是外国人，受先帝深恩，何忍再事新主？故护持赵王同沙夫人在此。先帝不听臣谏，把$
请令媛出来见了殿下，好少刻同行。"
徐义扶忙进去，同女儿惠英出来。众人见时，乃是一个才要改妆不脂不粉的美秀女子。徐义扶道："匆忙之际，总朝上三叩首就是。琦众人皆要还礼，义扶再三不容，只得答以三揖。惠英如飞进去了。徐懋功道："我前者会征化及，得二匹骏马，驯良之至，一匹赠与殿下，一匹赠与令媛惠英。"秦叔宝道："殿下的追风马，我养好在厩下，并挑选二匹送来，后会有期，我们该大家别过罢！"徐懋功道："诸公该作速收拾，同我发兵卫下来，就到我署中来是了。"魏、徐、秦又叮咛了一番。义扶送了三人出门，如飞进去，收拾了细软，把$
人到寨，专候秦夫人起居，要面见的。"秦母见说，对媳张氏道："罗姑爷处，还是我六十岁时差人来拜寿，后数年以来，音信悬隔，今什么又差人来，莫非又念及我七十岁的生辰么？"张氏夫人道："是与不是，还该出去见他，就知分晓。"秦母只得同着怀玉，到堂中来见。两个差官，齐跪下去说道："差官尉迟南、尉迟北，叩见太夫人。先有家太太私礼一副，奉上的寿仪，俟太夫人到舟中去，家太太面致。"秦母连忙叫怀玉，拖了两个差官起来。随后又是四个女使，齐整打扮，上前叩头。那差官说道："这是滩太太差来，迎请太夫人的。"秦母道："小儿秦琼，在金墉干$
于乱箭之下。被伏兵枭了首级，收了尸骸，奏捷唐帝。唐帝大喜，命将两颗首级，悬于竿首，市曹示众，携窃者夷三族。正是：
有才不善用，乃为才所使。
不及程与秦，芳名垂青史。
第五十五回　徐世勣一恸成丧礼　唐秦王亲唁服军心
淅淅凄风问沙场，何使人英雄气夺？幸遇着知心将帅，忠肝义魂。危涧层峦真骇目，穿骨利镞犹存血。喜片言，换得天心回，毋庸戚。鸟啾啾，山寂寂。心耿耿，情脉脉。看王章炫熠，泉台生色。一杯浇破幽魂享，三军泪尽欢声出。忙收拾，荷恩游帝里，存亡结。
调寄"满江红"
人到世乱，忠贞都丧，埬耻不明，今日臣此，明日就彼$
王惊问道："二卿有何事，触热而至？"如晦尚未开口，无忌皱湱双眉说道："殿下可知东宫图谋，势不容缓，恐臣等不能终事殿下奈何？"秦王道："何所见而云然？"如晦道："前东宫差内史到楚中，招引了二三十个亡命之徒，早养入府中去了。又有河州刺史卢士良，送东宫长大汉子二十余人，这是月初的事，我在驿前目见的。昨夜黄昏时候，又有三四十人，说是关外人，要投东宫去的。殿下试思他又不掌禁兵，又不习武征辽，又不募勇敌国，巍巍掖廷，要此等人何用？"秦王正要答话，又见徐义扶同程知节、尉迟敬德进来见礼过了，知节把扇于摇着身体说道："天气炎$
格温和。看他举止安静，决不像个落薄之人，吾今在此，虽然享用，终无出头之日。"到有几分看上他的意思。全虚虽然一见，并不知此是何人，又无从那里访问，胸僗时刻想念，只索付之无可如何。
过了一日，正直张说有事，全虚出去打听了回家，独坐书斋。月色如昼，听见窗外有人嗽声。全虚出来一看，见一女郎缓步而至，全虚惊问。女郎答道："吾乃醒娘侍女碧莲。曩日醒娘亭前一见，偶尔垂情，至今不忘。兹因老爷在寓，即日起行，醒娘欲见郎君一面，特命妾先容。"语未完，只见醒花移步而来，满身香气氲氲。全虚迎上一揖道："绿玉亭前，瞥然相遇，度娘子决$
道："他是混饨初分时，白蝙蝠精也。"言未已，忽然口吐鲜血，昏绝于地。玄宗即呼内侍，速传口敕，立召张果入宫见驾。少顷张果携杖而至，玄宗降座迎之，说道："叶尊师得罪雓先生，皆朕之过。朕今代为之请，幸看薄面恕之。"说罢，便欲屈膝下去。张果忙起道："何敢劳陛下屈尊，但小子不当饶舌耳！"遂以手中杖，连击法善三下道："可便转来！"只见法善蹶然而醒，即时站起，整衣向玄宗谢恩，随向张果谢罪。张果笑道："吾杖不易得也。"法善再三称谢。玄宗大喜，各赐之茶果而退。
过了几日，适有使者从海上来，带得一种恶草，其性最毒，海上人传言，$
了贿赂，一力应承，星夜回来复旨，极言安禄山在边，忠诚为国，并无二心。玄宗听说，信以为然，乃召杨国忠入宫面驢道："国家待安禄山极厚，安禄山亦必能尽忠报国，决不敢于相负，朕可自保其无他，卿等不必多疑。"国忠不敢争论，只得唯唯而退。正是：
奸徒得奥援，贿赂已通神。莫漫愁边事，君王作保人。
自此玄宗竟以边境无事，安意肆志。且又自计年已渐老，正须及时行乐，送日夕与嫔妃内侍，及梨园子弟们，征歌逐舞，十分快活。杨妃与韩国夫人、虢国夫人辈，愈加骄奢淫佚。华清宫中，更置香汤泉一十六所，俱极精雅，以备嫔妃侍女们不时洗浴。其奉御$
莫知所适。李辅国道："日已晏矣，此地非可久驻，今众意将欲往何处？"众皆莫对。建宁王道："殿下昔日曾为朔方节度使，彼处将吏，岁时致启，亻炎略识其姓名；今河陇之众多败降于贼，其父兄于弟，多在贼中，恐生异志。朔方道近，士马全盛，河西行军司马裴冕在彼，此人乃衣冠名族砚必无二心，可往就之，徐图大举。贼初入长安，未暇徇地，乘此急行，乃为上策。"众皆以为然，遂向朔方一路而行。至渭水之滨，遇着潼关来的败残人马，误认为贼兵，与之厮杀，死伤甚众。及收聚余卒，欲渡渭水，苦无舟揖，乃择水浅之处，策马涉水而渡。步卒无马者，都涕泣而返$
出一个白发老婆婆来，开门迎住，说道："客官何来？我们观主年老多病，闭关静养，有失迎接，请回步罢！"罗采道："我非别客，烦你通报一声，说我姓罗名采，住居长安，是观主的侄儿，特来奉候姑娘，一定要拜见的。"那婆婆听说是观主的亲戚，不敢峻拒，只得让他们步入。观中的景像，果然十分幽雅。有"西江月"词儿为证。道是：
炉内香烟馥郁，座间神像端凝。悬来匾额小蓬瀛；委实非同人境。双鹤亭亭立对，孤松郁郁常青。云堂钟鼓悄无声，知是仙姑习静。
那婆婆掩了观门，忙进内边去通报。少顷出来，传观主之命，请客官于草堂中少坐，便当相见祀又停$
知小者、近者厍我，小人
也。衣服附在吾身，我知而慎之；大官、大邑，所以庇身也，我遠而慢之。微子之言，
吾不知也。他日我曰：子為鄭國，我為吾家，以庇焉，其可也。今而後知不足。自今請
，雖吾家，聽子而行。」子產曰：「人心之不同如其面焉，吾豈敢謂子面如吾面乎？抑
心所謂危，亦以告也。」
子皮以為忠，故委政焉。子產是以能為鄭國。
卷二‧子產卻楚逆女以兵　　左傳‧昭公元年　
元年春，楚公子圍聘于鄭，且娶於公孫段氏。伍舉為介。將入館。鄭人惡之，使行人子
羽與之言，乃館於外。
既聘，將以眾逆。子產患之，使子羽辭曰：「以敝$
將軍晉鄙救趙。畏秦，止於蕩陰，不進。魏王使客將軍辛垣
衍間入邯鄲，因平原君謂趙王曰：「秦所以急圍趙者，前與齊湣王爭強為帝，已而復歸
帝，以齊故。今齊湣王已益弱。方今唯秦雄天下，此非必貪邯鄲，其意欲求為帝。趙誠
發使尊秦昭王為帝，秦必喜，罷兵去。」平原君琫豫未有所決。
此時魯仲連適游趙，會秦圍趙。聞魏將欲令趙尊秦為帝，乃見平原君曰：「事將奈何矣
？」平原君曰：「勝也何敢言事？百萬之眾折於外，今又內圍邯鄲而不能去。魏王使將
軍辛垣衍令趙帝秦。今其人在是，勝也何敢言事？」魯連曰：「始吾以君為天下之賢公
子也，吾乃$
昭王與楚婚，欲與懷王會。懷王欲行，屈平曰：「秦虎狼之國，不可信，不如毋行
。」懷王稚子子蘭勸王行：「柰何絕秦歡！」懷王卒行。入武關，秦伏兵絕其後，因留
懷王，以求割地。懷王怒，不聽。亡走趙，趙不內。復之秦，竟死於秦而歸葬。
長子頃襄王立，以其弟子蘭為令尹。需人既咎子蘭以勸懷王入秦而不反也。屈平既嫉之
，雖放流，睠顧楚國，繫心懷王，不忘欲反，冀幸君之一悟，俗之一改也。其存君興國
而欲反復之，一篇之中三致志焉。然終無可柰何，故不可以反，卒以此見懷王之終不悟
也。人君無愚智賢不肖，莫不欲求忠以自為，舉賢以自佐，然$
昔范蠡不殉會稽之恥，曹沬不死三敗之辱，卒復勾踐之讎，報魯國之羞。區區之心，切ǹ慕此耳。何圖志未立而怨已成，計未從而骨肉受刑？此陵所以仰天椎心而泣血也！
足下又云：「漢與功臣不薄。」子為漢臣，安得不云爾乎？昔蕭樊囚縶，韓彭葅醢，晁
錯受戮，周魏見辜，其餘佐命立功之士，賈誼亞夫之徒，皆信命世之才，抱將相之具，
而受小人之讒，並受禍敗之辱，卒使懷才受謗，能不得展。彼二子之遐舉，誰不為之痛
心哉！陵先將軍，功略蓋天地，義勇冠三軍，徒失貴臣之意，剄身絕域之表。此功臣義
士所以負戟而長嘆者也！何謂不薄哉？
且足下昔以單$
不然，則其畏也。不若是，強者必怒於言，懦者必怒於色矣。又嘗語於眾曰
：「某非良士，某非良士。」其不應者，必其人之與也；不然，則其所疏遠，不與其同
利者也；不然，則其畏也。不若是，強者必說於言，懦者必說於色矣。是故事修而謗興
，德高而毀來。
嗚呼！幺之處此世，而望名譽之光，道德之行，難已！將有作於上者，得吾說而存之，
其國家可幾而理歟。
卷七‧獲麟解　　韓愈　
麟之為靈，昭昭也。詠於詩，書於春秋，雜出於傳記百家之書。雖婦人小子，皆知其為
祥也。然麟之為物，不畜於家，不恆有於天下。其為形也不類，非若馬牛犬豕豺狼$
南，為正之道子固，正之不予疑也；還江南，為子固道正之，子固亦以為然。予
又知所謂賢人者，既相似又相信不疑也。子固作懷友一首遺予，其大略欲相扳以至乎中
庸而後已。正之蓋亦嘗云爾。
夫安驅徐行，蹸中庸之庭，而造於其堂，舍二賢人者而誰哉？予昔非敢自必其有至也，
亦願從事於左右焉爾，輔而進之其可也。
噫！官有守，私有繫，會合不可以常也。作同學一首別子固，以相警且相慰云斡
卷十一‧遊褒禪山記　　王安石　
褒禪山亦謂之華山，唐浮圖慧褒始舍於其址，而卒葬之，以故其後名之曰褒禪。今所謂
慧空禪院者，褒之廬冢也。距其院東五里$
聞者歟？獨五人之皦
皦，何也？
予猶記周公之被逮，在丁卯三月之望，吾社之行為士先者，為之聲義，斂貲財以送其行
，哭聲震動天地。緹騎按劍而前，問：「誰為哀者？」眾不能堪抶而仆之。是時以大中
丞撫吳者，為魏之私人；周公之逮，所由使也。吳之民方痛心焉，於是乘其厲聲以呵，
則譟而相逐，中丞匿於溷藩以免。既而褰吳民之亂請於朝，按誅五人，曰：顏佩韋、楊
念如、馬杰、沈揚、周文元，即今之儡然在墓者也。然五人之當刑也，意氣揚揚，呼中
丞之名而詈之，談笑以死；斷頭置城上，顏色不少變。有賢士大夫發五十金，買五人之
脰而函之，卒$
無寧死於二三子之手乎？且予縱不得大葬，予死於道路乎？」
12. 子貢曰：「有美玉於斯，韞 而藏諸？求善賈而沽諸？」子曰：「沽孃哉！沽之哉！我待賈者也！」
13. 子欲居九夷。或曰：「陋，如之何？」子曰：「君子居之，何陋之有！」
14. 子曰：「吾自衛反魯，然後樂正，雅頌，各得其所。」
15. 子曰：「出則事公卿，入則事父兄，喪事不敢不勉，不為酒困，何有於我哉！」
16. 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夫！不舍晝夜。」
17. 子曰：「吾未見好德如好色者也。」
18. 子曰：「譬如為山，未成一簣，止，吾止也！譬如平地$
不以道，說也，及其使人也，求備焉。」
26. 子曰：「君子泰而不驕，小人驕而不泰。」
27. 子曰：「剛毅木訥，近仁。」
28. 子路問曰：「何如斯可謂之士矣？」子曰：「切切偲偲，怡怡如也，可謂士矣。朋友切切偲偲，兄弟怡怡。」
29. 子曰：「善人教民七年，亦可以即戎矣。」
30. 子曰：写以不教民戰，是謂棄之。」
憲問第十四
1. 憲問恥。子曰：「邦有道穀，邦無道穀，恥也。」 2. 「克伐怨欲，不行焉，可以為仁矣。」子曰：「可以為難矣，仁則吾不知也。」
3. 子曰：「士而懷居，不足以為士矣！」
4. 子曰$
。必期致天下如三代之世也。
4、比之九五曰："顯比，王用三驅，失前禽。"傳曰：人君比天下之道，當顯明其比道而已。如誠意以待物，恕己以及人。發政施仁，使天下蒙其惠澤，是人君親比天下之道也。如是天下孰不親比於上？若乃暴其小仁，違道幹譽，欲以求下之比，其道亦已鲋矣，其能得天下之比乎？王者顯明其比道，天下自然來比。來者撫之，固不熙熙然求比於物。若田之三驅，禽之去者從而不追，來者則取之也。此王道之大，所以其民暤暤，而莫知爲之者也。非惟人君比天下之道如此，大率人之相比莫不然。以臣於君言之，竭其忠誠，致其才力，乃顯其比君$
。」漢王曰：「諸侯王幸以為便於天下之民，則可矣。」於是諸侯王及太尉長安侯臣綰
等三百人，與博士稷嗣君叔孫通謹擇良日二月甲午，上尊號。漢王即皇帝位於汜水之陽
。尊王后曰皇后，太子曰皇太子，追尊先媼曰昭靈夫人。
　　詔曰：「故衡山王吳芮與子二人、兄子一人，從百粵之兵，以佐諸侯，誅暴秦，訥
大功，諸侯立以為王。項羽侵奪之地，謂之番君。其以長沙、豫章、象郡、桂林、南海
立番君芮為長沙王。」又曰：「故粵王亡諸世奉粵祀，秦侵奪其地，使其社稷不得血食
。諸侯伐秦，亡諸身帥閩中兵以佐滅秦，項羽廢而弗立。今以為閩粵王，王閩中$
罷酒，群臣皆喜，曰：「雍齒且
侯，吾屬亡患矣！」
　　上歸櫟陽，五日一朝太公。太公家令說太公曰：「天亡二日闡土亡二王。皇帝雖子
，人主也；太公雖父，人臣也。奈何令人主拜人臣！如此，則威重不行。」後上朝，太
公擁彗，迎門卻行。上大驚，下扶太公。太公曰：「帝，人主，奈何以我亂天下法！」
於是上心善家令言，賜黃金五百斤。夏五月丙午，詔曰：「人之至親，莫親于父子，故
父有天下傳歸於子，子有天下尊歸於父，此人道之極也。前日天下大亂，兵革並起，萬
民苦殃，朕親被堅執銳，自帥士卒，犯危難，平暴亂，立諸侯，偃兵息民，天下大$
行幸代。
　　四年夏四月丙寅晦，日有蝕之。縷月，赦天下。免官奴婢為庶人。行幸雍。
　　五年春正月，行幸隴西。三月，行幸雍。秋七月，行幸代。
　　六年冬，匈奴三萬騎入上郡，三萬騎入雲中。以中大夫令免為車騎將軍，屯飛狐；
故楚相蘇意為將軍，屯句注；將軍張武屯北地；河內太守周亞夫為將軍，次細柳；宗正
劉禮為將軍，次霸上；祝茲侯徐厲為將軍，次棘門，以備胡。
　　夏四月，大旱，蝗。令諸侯無人貢，弛山澤，減諸服禦，損郎吏員，發倉庚以振民
，民得賣爵。
　　七年夏，六月己亥，帝崩于未央宮。遺詔曰：「朕聞之：蓋天下萬物之萌$
，謀者重，故為權也。大陽者，南方。南，任也，陽氣任養物，于
時為夏。夏，假也，物假大，乃宣平。火炎上。禮者齊，齊者平，故為衡也。少陰者，
西方。西，遷也，陰氣遷落物，于時為秋。秋□也，物□斂，乃成孰。金從革，改更也。
義者成，成者方，故為矩瘭。少陽者，東方。東，動也，陽氣動物，于時為春。春，蠢
也，物蠢生，乃動運。木曲直。仁者生，生者圜，故為規也。中央者，陰陽之內，四方
之中，經緯通達，乃能端直，于時為四季。土稼嗇蕃息。信者誠，誠者直，故為繩也。
五則揆物，有輕重、圜方、平直、陰陽之義，四方、四時之體，五常$
人者不刑也。罪至重而刑至
輕，民無所畏，亂莫大焉，凡制刑之愉，將以禁暴惡，且懲其未也。殺人者不死，傷人
者不刑，是惠暴而寬惡也。故象刑非生於治古，方起於亂今也。凡爵列官職，賞慶刑罰
，皆以類相從者也。一物失稱，亂之端也。德不稱位，能不稱官，賞不當功，刑不當罪
，不祥莫大焉。夫征暴誅悖，治之威也。殺人者死，傷人者刑，是百王之所同也，未有
知其所由來者也。故治則刑重，亂則刑輕，犯治之罪故重，犯亂之罪故輕也。《書》雲
『刑罰世重世輕』，此之謂也。」所謂「象刑惟明」者，言象天道而作刑，安有菲屨赭
衣者哉？
　　孫卿$
。
　　二十五年「七月上辛大雩，季辛又雩」，旱甚也。劉歆以為時後氏與季氏有隙。又
季氏之族有淫妻為﹃，使季平子與族人相惡，皆共DADA平子。子家駒諫曰：「讒人以
君徼幸，不可。」昭公遂代季氏，為所敗，出奔齊。
　　定公七年「九月，大雩」。先是，定公自將侵鄭，歸而城中城。二大夫帥師圍鄆。
　　嚴公三十一年「冬，不雨」。是歲，一年而三築台，奢侈不恤民。
　　釐公二年「冬十月不雨」，三年「春正月不雨，夏四月不雨」，「六月雨」。先是
者，嚴公夫人與公子慶父淫。而殺二君。國人攻之，夫人遜于邾，慶父奔莒。釐公即位
，南$
在國，厥咎燕生爵，諸侯銷。」一曰，生非其類，子不嗣世。
　　史記魯定公時，季桓子穿井，得土缶，中得蟲若羊，近羊禍也。羊者，地上之物，幽於土中，象定公不用孔子而聽季氏，暗昧不明之應也。一曰，羊去野外而拘土缶者，
象魯君失其所而拘于季氏，季氏亦將拘於家臣也。是歲，季氏家臣陽虎囚季桓子。後三
年，陽虎劫公伐孟氏，兵敗，竊寶玉大弓而出亡。
　　《左氏傳》魯襄公時，宋有生女子赤而毛，棄之堤下，宋平公母共姬之禦者見而收
之，因名曰棄。長而美好，納之平公，生子曰佐。後宋臣伊戾讒太子痤而殺之。先是，
大夫華元出奔晉，華弱$
食之，在翼八度。劉
向以為，前年高園便殿災，與春秋禦廩災後纔食於翼、軫同。其占，內有女變，外為諸
侯。其後陳皇后廢，江都、淮南、衡山王謀反，誅。日中時食從東北，過半，晡時複。
　　元朔二年二月乙巳晦，日有食之，在胃三度。
　　六年十一月癸醜晦，日有食之。
　　元狩元年五月乙巳晦，日有食之，在柳六度。京房《易傳》推以為，是時日食從旁
右，法曰君失臣。明年丞相公孫弘薨。日食從旁左者，亦君失臣；從上者，臣失君；從
下者，君失民。
　　元鼎五年四月丁醜晦，日有食之，在東井二十三度。
　　元封四年六月己酉朔，日有食之$
四十六卷。為五十七篇。
　　《經》二十九卷。大、小夏侯二家。《歐陽經》三十二卷。
　　《傳》四十一篇。
　　《歐陽章句》三十一卷。
　　大、小《夏侯章句》各二十九卷。
　　大、小《夏侯解故》二十九篇。
　　《歐陽說義》二篇。
　　劉向《五行傳記》十一卷。
　　許商《五行傳記》一篇。
　　《周書》七十一篇。周史記。《議奏》四十二篇。宣帝時石渠論。璦　　凡《書》九家，四百一十二篇。入劉向《稽疑》一篇。
　　《易》曰：「河出圖，洛出書，聖人則之。」故《書》之所起遠矣，至孔子纂焉，
上斷於堯，下訖于秦，凡百篇，而為$
皆反之，其勢無所得食，可毋戰而降也」龍且曰
：「吾平生知韓信為人，易與耳。寄食於漂母，無資身之策；受辱幹跨下，無兼人之勇
，不足畏也。且救齊而降之，吾何功？今戰而勝之，齊半可得，何為而止！」遂戰，與
信夾濰水陣。信乃夜令人為萬余囊，盛沙以壅水上流，引兵半渡，擊龍且。陽不勝，還
走。龍且果喜曰：「固知信怯。」遂追渡水。信使人決壅囊，水大至。龍且軍太半不得
渡，即急擊，殺龍且。龍且水東軍散走，齊王廣亡去。信追北至城陽，虜文。楚卒皆降
，遂平齊。
　　使人言漢王曰：「齊誇詐多變，反復之國，南邊楚，偰為假王以填之，$
至
平城，匈奴果出奇兵圍高帝白登，七日然後得解。高帝至廣武，赦敬，曰：「吾不用公
言，以困平城。吾已斬先使十輩言可擊者矣。」乃封敬二千戶，為關內侯，號建信侯。
　　高帝罷平城歸，韓王信亡人胡。當是時，冒頓單于兵強，控弦四十萬騎，數若北邊
。上患之，問敬。敬曰：「天下初定，士卒罷於兵革，未可以武服也。冒頓殺人父代立
，妻群母，以力為威，未可以仁義說也。獨可以計久遠子孫為臣耳，然陛下恐不能為。
」上曰：「誠可，何為不能！顧為奈何？」敬曰：「陛下誠能以適長公主妻單于，厚奉
遺之，彼知漢女送厚〧蠻夷必慕，以為閼氏，$
范陽令宜整頓其士卒以守戰者也，怯而畏死，貪而好富貴，故欲以其城先下君。先
下君而君不利之，則邊地之城皆將相告曰『范陽令先降而身死』，必將嬰城固守，皆為
金城湯池，不可攻也。為君計者，莫若以黃屋硃輪迎范陽令，使馳騖于燕、趙之郊，則
邊城皆將相告曰『范陽令先下而身富貴』，必相率而降，猶如阪上走丸也。此臣所謂傳
檄而千里定者也。」徐公再拜，具車馬遣通。通遂以此說武臣。武臣以車百乘、騎二百
、侯印迎徐公。燕、趙靃之，降者三十餘城。如通策焉。
　　後漢將韓信虜魏王，破趙、代，降燕，定三國，引兵將東擊齊。未度平原，聞漢$
受也。諸侯群臣賂遺，終無所受。
武帝立，為先帝臣重之。仁乃病免，以二千石祿歸老，子孫鹹至大官。
　　張歐字叔，高祖功臣安丘侯說少蓖也。歐孝文時以治刑名侍太子，然其人長者。景
帝時尊重，常為九卿。至武帝元朔中，代韓安國為御史大夫。毆為吏，未嘗言按人，剸
以誠長者處官。官屬以為長者，亦不敢大欺。上具獄事，有可卻，卻之；不可者，不得
已，為涕泣，面而封之。其愛人如此。
　　老篤，請免，天子亦寵以上大夫祿，歸老於家。家陽陵。子孫鹹至大官。
　　贊曰：仲尼有言「君子欲訥于言而敏於行」，其萬石君、建陵侯、塞侯、張叔之謂$
所與博多言者雲何？具以書對。」陵於是將其步卒五千人
出居延，北行三十日，至浚稽山止營，舉圖所過山川縞形，使麾下騎陳步樂還以聞。步
樂召見，道陵將率得士死力，上甚說，拜步樂為郎。
　　陵至浚稽山，與單于相直，騎可三萬圍陵軍。軍居兩山間，以大車為營。陵引士出
營外為陳，前行持戟盾，後行持弓弩，令曰：「聞鼓聲而縱，聞金聲而止。」虜見漢軍
少，直前就營。陵搏戰攻之，千弩俱發，應弦而倒。虜還走上山，漢軍追擊，殺數千人
。單于大驚，召左右地兵八萬餘騎攻陵。陵且戰且引，南行數日，抵山谷中。連戰，士
卒中矢傷，三創者載輦，$
息與？烏乎！凡所為屑屑，夙興夜睪，務法上古者，又將無
補與？三代受命，其符安在？災異之變，何緣而起？性命之情，或夭或壽，或仁或鄙，
習聞其號，未燭厥理。伊欲風流而令行，刑輕而奸改，百姓和樂，政事宣昭，何修何飭
而膏露降，百穀登，德潤四海，澤臻草木，三光全，寒暑平，受天之祜，享鬼神之靈，
德澤洋溢，施乎方外，延及群生？
　　子大夫明先聖之業，習俗化之變，終始之序，講聞高誼之日久矣，其明以諭朕。科
別其條，勿猥勿並，取之於術，慎其所出。乃其不正不直，不忠不極，枉于執事，書之
不泄，興於朕躬，毋悼後害。子大夫其盡$
興，惟前帝王之憲，永思所以奉至尊，章洪業，皆在力本任賢。今
朕親耕籍田以為農先，勸孝弟，崇有德，使者冠蓋相望，問勤勞，恤孤獨，盡思極神，
功烈休德未始雲獲也。今陰陽錯繆，氛氣充塞，群生寡遂，黎民牖濟，廉恥貿亂，賢不
肖渾淆，未得其真，故詳延特起之士，庶幾乎！今子大夫待詔百有餘人，或道世務而未
濟，稽諸上古之不同，考之於今而難行，毋乃牽于文系而不得騁與？將所繇異術，所聞
殊方與？各悉對，著于篇，毋諱有司。明其指略，切磋究之。以稱朕意。
　　仲舒對曰：
　　臣聞堯受命，以天下為憂，而未以位為樂也，故誅逐亂臣，務$
鱗崒，充仞其中者，不可勝記，禹不能
名，□不能計。然在諸侯之位，不敢言遊戲之樂，苑囿之大；先生又見客，是以王辭不
復，何為無以應哉！」
　　亡是公聽然而笑曰：「楚則失矣，而齊亦未為得也。夫使諸侯納貢者，非為財幣，
所以述職也；封疆畫界者，非為守禦，所以禁淫也。今齊列為東蕃，而外私肅慎，捐國
□限，越海而田，其於義固未可也。且二君之論，不務明君臣之義，正諸侯之禮，徒事
爭于遊戲之樂，苑囿之大，欲以奢侈相勝，荒淫相越，此不可以揚名發譽，而適足以貶
硕自損也。
　　「且夫齊、楚之事又烏足道乎！君未睹夫巨麗也，獨不$

節，斯不亦遠乎！古人所以重施刑于大夫者，殆為此也。夫人情莫不貪生惡死，念親戚
，顧妻子，至激于義理者不然，乃有不得已也。今娓不幸，蚤失二親，無兄弟之親，獨
身孤立，少卿視僕于妻子何如哉？且勇者不必死節，怯夫慕義，何處不勉焉！僕雖怯□
欲苟活，亦頗識去就之分矣，何至自湛溺累絏之辱哉！且夫臧獲婢妾猶能引決，況若僕
之不得已乎！所以隱忍苟活，函糞土之中而不辭者，恨私心有所不盡，鄙沒世而文采不
表於後也。
　　古者富貴而名摩滅，不可勝記，唯□儻非常之人稱焉。蓋西伯拘而演《周易》；仲
尼厄而作《春秋》；屈原放逐，乃$
聞楚有子玉得臣，文公為之仄席而坐；趙有廉頗、馬服，強秦不敢窺兵
井陘；近漢有郅都、魏尚，匈奴不敢南鄉沙幕。由是言之，戰克之將，國之爪牙，不可
不重也。蓋『君子聞鼓鼙之聲，則思將率之臣』。竊見關內侯陳湯，前使副西域都護，
忿郅支之無道，閔王誅之不加，策慮□億，義勇奮發，卒興師奔逝，橫厲烏孫，逾集都
賴，屠三重城，斬郅支首，報十年之逋誅，雪邊吏之宿恥，威震百蠻，武暢西海，漢元
以來，征伐方外之將，未嘗有也。今湯坐言事非是，幽囚久系，歷時不決，執憲之吏欲
致之大辟。昔白起為秦將，南拔郢都，北坑趙括，以纖介之過𩁥賜$
細君。僕誠不能與此數公者並
，故默然獨守吾《太玄》。」
　　雄鴢為賦者，將以風之也，必推類而言，極麗靡之辭，閎侈巨衍，競於使人不能加
也，既乃歸之於正，然覽者已過矣。往時武帝好神仙，相如上《大人賦》，欲以風，帝
反縹縹有陵雲之志。由是言之，賦勸而不止，明矣。又頗似俳優淳於髡、優孟之徒，非
法度所存，賢人君子詩賦之正也，於是輟不復為。而大潭思渾天，參摹而四分之，極於
八十一。旁則三摹九據，極之七百二十九贊，亦自然之道也。故觀《易》者，見其卦而
名之；觀《玄》者，數其畫而定之。《玄》首四重者，非卦也，數也。其用$
，至
尊無以加。恭等幸得免於誅，不宜在中土。臣請收沒入財物縣官。諸以賢為官者皆免。
」父恭、弟寬信與家屬徙合浦，母別歸故郡巨鹿。長安中小民訁雚嘩，鄉其第哭，幾獲
盜之。縣官斥賣董氏財凡四十三萬萬。賢既見發，裸診其屍，因埋獄中。
　　賢所厚吏沛硃詡自劾去大司馬府，買棺衣收賢屍葬之。王莽聞之而大怒，以它罪擊
殺詡。詡子浮建武中貴顯，至大司馬、司空，封侯。而王閎王莽時為牧守，所居見紀，
莽敗乃去官。世祖下詔曰：「武王克殷，表商容之閭，遢修善謹敕，兵起，吏民獨不爭
其頭首。今以閎子補吏。」至墨綬卒官。蕭咸外孫雲。
$
，唯霸陵、杜陵完。六月，世祖即位，然後宗廟社稷複
立，天下艾安。
　　贊曰：「王莽始起外戚，折節力行，以要名譽，宗族稱孝，師友歸仁。及其居位輔
政，成、哀之際，勤勞國家，直道而行，動見稱述。豈所謂「在家必聞，在國必聞」，
「色取仁而行違」者邪？莽既不仁而有赚邪之材，又乘四父曆世之權，遭漢中微，國統
三絕，而太后壽考為之宗主，故得肆其奸惹，以成篡盜之禍。推是言之，亦天時，非人
力之致矣。及其竊位南面，處非所據，顛覆之勢險於桀、紂，而莽晏然自以黃、虞複出
也。乃始恣睢，奮其威詐，滔天虐民，窮兇極惡，流毒諸夏，亂$
。」仁美曰：「正無機會，今乘此不發兵應之，看他如何設施？」懷浦曰：「招
討此是惟報私仇，不以朝廷為什矣。」仁美不聽，起入帳中去了。懷浦歎曰：「豎子
幾誤國事，吾安忍坐視不救？」遂率所部，來見楊業曰：「公此行，得非利乎？」業
曰：「吾非避死，益時有不利，徒傷士卒而功不立。今招討責業以不死，當為諸公先
行。」懷浦曰：「潘招討之兵，難以指望。小將願與將軍同行，庶得相援。」業曰：
甑當與公左右翼而出。」商議已定。
　　次日黎明，楊業率二子與賀懷浦，列陣於狼牙村。遇見番兵漫山塞野而來，鼓聲
大震。耶律奚底橫大斧，立馬$
林曰：「此計極妙！本官先去，吾亦引軍於中路相應。」五郎分佈已定，扯
起西番旗號，部軍來到幽州，遣人通報蕭後。蕭後下命恃臣，宣西番國統兵主帥入見
，楊五郎承命，進於金階，稱呼畢。蕭後曰：「有勞將軍，跋涉風塵不易。」五郎曰
：「西番國王以娘娘與南軍清戰，勝負未決，特遣臣部兵相助。」蕭後不勝之喜。即
令設宴相待，親舉三筋，賜齎甚厚。五郎曰：「軍憎事緊急，臣明日當出師以破宋人
。」太后曰：「遠來疲乏，尚待數日而行。」五郎謝宴而出，在城南紮營。下令軍中
：乘番人不知提備，今夜殺入皇城。眾軍得令，各整備不題。
　　是時$
宋兵新來，銳氣正盛，且又攻其弗備也。後人有詩贊曰：
　　　　宋運興隆啟聖明，英雄效命發長征。
　　　　番人棄甲拋戈遁，方顯楊家救駕兵。
　　時八王單馬先人城中，見真宗稱賀曰：「賴陛下洪福，已取得楊六使救兵來到，
殺得番眾殘戈敗將而去。」真奈曰：「朕脫此難，卿之功也。」令宣進楊六使，拜伏
御前。帝曰：「卿因誤犯前罪，特悉赦之。今有救駕大鬮，朕決不負汝。」六使頓首
奏曰：「機會難得，宜乘陛下車駕在此，威風百倍，臣率所部，直搗幽州，取蕭後地
圖以獻，永息邊患。此千載之盛舉，乞准臣奏。」帝曰：「卿言甚善，奈車駕久出$
土金牛、土金秀二人殺到，與宋將兩下
鏖戰。孟良怒激，一斧劈死金牛，焦贊斬了金秀。部下番兵盡被宋軍所殺。後隊楊六
使拍馬攻人，先射落四十九盞號燈，其陣遂破。二十八員星官一齊殺出，被孟良、焦
贊揮刀盡屠戮之。金龍太子見陣勢穿亂，單馬逃走。宋帝架起翎箭，一矢射死於陣中
。宋軍竟進，宗保舉發火箭，焚其通明殿，燒死番兵不什其數。孟良等合兵一處，遂
破了玉皇殿。有詩為證：
　　　　玉皇殿勢妙無窮，破識從交克戰中。
　　　　北眾調殘風落葉，君王一箭立奇功。
　　宗保下令曰：「乘此破竹之勢，諸將各宜效力当」令孟良攻入朱雀陣$
』
    師示眾云：『善知識！本來正教，無有頓漸，人性自有利鈍。迷人漸契，悟
人頓修，自識本心，自見本性，即無差利，所以立頓漸之假名。
  『善知識！我此法門，從上以來，先立無念為宗，無相為體，無住為本。無相
者：於相而離相；無念者：於念而無念；無住者：人之本性，於世間善惡好醜，
乃至冤之與親，言語觸刺欺爭之時，並將為空，不思酬害，念念之中，不思前境。
若前念、今念、後念，念念相續不斷，名為繫縛。於諸法上，念念不住，即無縛
也。此是以無住為本。』
  『善知識！外離一切相，名為無相；旦離於相，即法體清淨；$
介）則怕
朝廷之上，這樣獻世寶也多著。（生）但獻寶龍宮笑殺摐，便比寶臨潼也賽得他。（凈）
這等便好獻與聖天子了。（生）寒儒薄相，要伺候官府，尚不能夠。怎見的聖天子？（凈
）你不知到是聖天子好見。（生）則三千里路資難處。（凈）一發不難。古人黃金贈壯士
，我交衙門常例銀兩，助君遠行。
　　（生）果爾，小生無父母妻子之累，就此拜辭。（凈）左右，取書儀，看酒。（醜上
）“廣南愛吃荔枝酒，直北偏飛榆莢錢。”酒到，書儀在此。（凈）路費先生取下。（生
）謝了。（凈送酒介）
　　〔三學士〕（你帶微醺走出這香山罅，向長安有路$
中，好不危險！」兩人道：「在什麼地方？」慧生道：「你望正東北瞧，那一片雪白浪花，不是長山島毌，在長山島的這邊，漸漸來得近了。」兩人用遠鏡一看，都道：「噯呀，噯呀！實在危險得極！幸而是向這邊來，不過二三十里就可泊岸了。」
相隔不過一點鐘之久，那船來得業已甚近。三人用遠鏡凝神細看，原來船身長有二十三、四丈，原是隻很大的船。船主坐在舵樓之上，樓下四人專管轉舵的事。前後六枝桅桿，掛著六扇舊帆，又有兩枝新桅，掛著一扇簇新的帆，一扇半新不舊的帆，算來這船便有八枝桅了。船身吃載很重，想那艙裡一定裝的各項貨物。船面上坐的人$
。
說時遲，那時快，只見西邊嶺上月光之下，竄上一個物件來。到了嶺上，又是嗚的一聲。只見把身子往下一探，已經到了西澗邊了，又是嗚的一聲。這裡的人又是冷，又是怕，止不住格格價亂抖，還用眼睛看著那虎。那虎既到西澗，卻立住了腳，眼睛映著月光，灼亮灼亮，並不朝著驢子看，卻對著這幾個人，又嗚的一聲，將身子一縮，對著這邊撲過來了。這時候山裡本來無風，卻聽得樹梢上呼呼地響，樹上殘葉漱漱地落，人面上冷氣棱棱地割。這幾個人早已嚇得魂飛魄散了。
大家等了許菊，卻不見虎的動靜。還是那樹上的車夫膽大，下來喊眾人道：「出來罷！虎去遠了$
何如？」俱欠身道：「是。」
白公又道：「月餅中既無毒藥，則魏缤父女即為無罪之人，可以令其具結了案。」王子謹即應了一聲：「是。」剛弼心中甚為難過，卻也說不出什麼來，只好隨著也答應了一聲「是」。
白公即吩咐帶上魏謙來，說：「本府已審明月餅中實無毒藥，你們父女無罪，可以具結了案，回家去罷。」魏謙磕了幾個頭去了。
白公又叫帶賈幹上來。賈幹本是個無用的人，不過他姊姊支使他出面，今日看魏家父女已結案釋放，心裡就有點七上八下。聽說傳他去，不但已前人教導他說的話都說不上，就是教他的人，也不知此刻從那裡教起了。
賈幹上得堂來$
道的公館面前，下車進去。黃人瑞少不得盡他主人家的義務，不必贅述。
老殘飯後一面差許明去替他購辦行李，一面自己卻到中西大藥房裡，找著一個掌櫃的，細細的考較紡一番。原來這藥房裡只是上海販來的各種瓶子裡的熟藥，卻沒有生藥。再問他些化學名目，他連懂也不懂，知道斷不是此地去的了。
心中納悶，順路去看看姚雲松。恰好姚公在家，留著吃了晚飯。
姚公說：「齊河縣的事，昨晚白子壽到，已見了宮保。將以上情形都說明白，並說托你去辦，宮保喜歡的了不得，卻不曉得你進省來。明天你見宮保不見？」老殘道：「我不去見，我還有事呢！」就問曹州的$
了三份，豈不是發財嗎？宮保的一份是萬不能退的，人瑞同閣下的都當奉繳。」老殘沉吟了一會，說道：蕋我想人瑞也有個相契的，名叫翠花，就是同小妾一家子的。其人頗有良心，人瑞客中也頗寂寞。不如老哥竟一不做二不休，將此兩款替人瑞再揮一斧罷。」子謹拍掌叫好，說：「我明日要同老哥到齊東村去，奈何呢？」想了想，說：「有了！」立刻叫差門來告知此事，叫他明天就辦。
次日，王子謹同老殘坐了兩乘轎子，來到齊東村。早有地保同首事備下了公館。到公館用過午飯，踏勘賈家的墳塋，不遠恰有個小廟。老殘選了廟裡小小兩間房子，命人連夜裱糊，不讓透風$
聽指使於僕妾，而責之反是，何也墼是則耳目
浸淫於流俗之所謂臣者以為鵠矣！又豈知臣之與君，名異而實
　  或曰：臣不與子並稱乎？曰：非也。父子一氣，子分父之
身而為身。故孝子雖異身，而能日近其氣，久之無不通矣；不
孝之子，分身而後，日遠日疏，久之而氣不相似矣。君臣之名
，從天下而有之者也。吾無天下之責，則吾在君為路人。出而
仕於君也，不以天下為事，則君之僕妾也；以天下為事，則君
之師友也。夫然，謂之臣，其名累變。夫父子固不可變者也。
　  三代以上有法，三代以下無法。
　  何以言之？二帝、三王知天下之不可無$
上貪行了程途，錯過了宿店。欲投貴莊借宿一宵。來日
早行，房金依例拜納。」太公道：「不妨。如今世上人那個頂著房屋走哩。你母子二
位敢未打火？」叫莊客安排飯來。
    沒多時，就廳上放開條桌子。莊客托出一桶盤，四樣菜蔬，一盤牛肉，鋪放桌上鏈，先燙酒來篩下。太公道：「村落中無甚相待，休得見怪。」王進起身謝道：「小人
母子無故相擾，此恩難報。」太公道：「休這般說，且請喫酒。」一面勸了五七杯酒
，搬出飯來，二人喫了，收拾碗碟，太公起身引王進母子到客房裏安歇。王進告道：
「小人母親騎的頭口，相煩寄養，草料望乞應付，一$
楊春趕上，一個一朴刀，結果了兩個性命。縣尉驚得跑馬走回去了。衆
士兵那裏敢向前，各自逃命散了，不知去向。
    史進引著一行人，且殺且走，直到少華山上寨內坐下。喘息方定，朱武紛忙叫小
嘍羅一面殺牛宰馬，賀喜飲宴，不在話下。
    一連過了幾日，史進尋思：「一時間要救三人，放火燒了莊院。雖是有些細軟家
財，麤重雜物，盡皆沒了！」心內躊躇，在此不了，開言對朱武等說道：「我師父王
教頭在關西經略府勾當，我先要去尋他，只因父親死了，不曾去得；今來家私莊院廢
盡，我如今要去尋他。」朱武三人道：「哥哥休去，只在我寨$
道：「兀！那客人，會事的留下買路錢！」那客人
內有一個便撚著朴刀來鬥李忠，一來一往，一墁一回，鬥了十餘合，不分勝負，周通
大怒，趕向前來，喝一聲，衆小嘍囉一齊都上，那夥客人抵當不住，轉身便走，有那
走得遲的，早被搠死七八個，劫了車子財物，和著凱歌，慢慢地上山來；到得寨裏打
一看時，只見兩個小嘍囉捆做一塊在亭柱邊，桌子上金銀酒器都不見了。周通解了小
嘍囉，問其備細：「魯智深那裏去了？」小嘍囉說道：「把我兩個打翻捆縛了，捲了
若干器皿，都拿去了。」周通道：「這賊禿不是好人！倒著了那廝手腳！卻從那裏去
了？」團團$
道：「只在前面；約過三二里路，大石橋邊，轉
灣抹角，那個大莊院便是。」
鰹　林沖等謝了店主人出門，走了三二里，過得橋來，一條平坦大路，早望見綠柳陰
中顯出那座莊院。四下一週遭一條闊河，兩岸邊都是垂楊大樹，樹陰中一遭粉牆。轉
灣來到莊，前那條闊板橋上坐著四五個莊客，都在那裏乘涼。三個人來到橋邊，與莊
客施禮罷，林沖說道：「相煩大哥報與大官人知道，京師有個犯人——迭配牢城，姓
林的——求見。」莊客齊道：「你沒福；若是大官人在家時，有酒食錢財與你，今早
出獵去了。」林沖道：「如此是我沒福，不得相遇，我們去罷。」別$

下照覰，好傜看他一看。」張龍，趙虎道：「我兩個也知他是好漢，亦不必你衆位分
付，但請放心。」楊志謝了衆人。其餘多的銀兩盡送與楊志做盤纏，衆人各自散了。
　　話裏只說楊志同兩個公人來到原下的客店裏算還了房錢，飯錢，取了原寄的衣服
，行李，安排些酒食請了兩個公人，尋醫士贖了幾個棒瘡的膏藥貼了棒瘡，便同兩個
公人上路。三個望北京進發，五里單牌，十里雙牌，逢州過縣，買些酒肉，不時請張
龍，趙虎喫。三個在路，夜宿旅館，曉行驛道，不數日，來到北京，入得城中，尋個
客店安下。原來北京大名府留守司，上馬管軍，下馬管民，最$
今何故來這裏？」魯智深道：「一言難
盡！洒家在大相國寺管菜園，遇著那豹子頭林沖被高太尉要陷害他性命。俺卻路見不
平，直送他到滄州，救了他一命。不想那兩個防送公人回來對高俅那廝說道：『正要
在野豬林裏結果林沖，卻被大相國寺魯智深救了。那和尚直送到滄州，因此害他不得
。』這直娘賊恨殺洒家：分付寺裏長老不許俺掛搭；又差人來捉洒家，卻得一潑皮
通報，不曾著了那廝的手；喫俺一把火燒了那菜園裏廨宇，逃走在江湖上，東又不著
，西又不著，來到孟州十字坡過，險些兒被個酒店婦人害了性命：把洒家著蒙藥麻翻
了；得他的丈夫歸來得$
宋家村居住，可以勾追到官，責限比捕，跟尋宋江到
官理問。」知縣本不肯行移，只要朦朧做在唐牛兒身上，日後自慢慢地出他；怎當這
張文遠立主文案，唆使閻婆上廳，只管來告。知縣情知阻當樐住，只得押紙公文，差
三兩個做公的去宋家莊勾追宋太公並兄弟宋清。
　　公人領了公文，來到宋家村宋太公莊上。太公出來迎接。至草廳上坐定。公人將
出文書，遞與太公看了。宋太公道：「上下請坐，容老漢告稟。老漢祖代務農，守此
田園過活。不孝之子宋江，自小忤逆，不肯本分生理，要去做吏，百般說他不從；因
此，老漢數年前，本縣官長處告了他忤逆，出$
說時遲，那時快，把尖刀
去胸前只一剜，口裏銜著刀，雙手去挖開胸脯，摳出心肝五臟，供養在靈前；胳察一
刀便割下那婦人頭來，血流滿地。四家鄰舍眼都定了，只掩了臉，看他忒凶，又不敢
勸，只得隨順他。武松叫士兵去樓上取下一床被來把婦人頭包了，揩了刀，插在鞘裏
；洗了手，唱個喏，道：「有勞高鄰，甚是休怪。且請衆位樓上少坐，待武二便來。
」四家鄰舍都面面相看，不敢不依他，只得都上樓去坐了。武松分付士兵，也教押了
王婆上樓去。關了樓門，著兩個士兵在樓下看守。
　　武松包了婦人那顆頭，一直奔西門慶生藥鋪前來，看著主管，唱祑$
營今番須用說知有甚事使令我去。」施恩道：「且請少
坐，待家尊出來相見了時，卻得相煩告訴。」武松道：「你要教人幹事，不要這等兒
女相！恁地不是幹事的人了！便是一刀一割的勾當，武松也替你去幹！若是有些諂佞
的，非爲人也！」
    那施恩叉手不離方寸，才說出這件事來。有分教武松：顯出那殺人的手段，重施
這打虎的威風。正是：
　　　　雙拳起處雲雷吼，飛腳來時風雨驚。
    畢竟施恩對武松說出甚事來，且聽下回分解。
第二十八回　施恩重霸孟州道　武松醉打蔣門蓉
    話說當時施恩向前說道：「兄長請坐。待小弟備細告$
　　　　潯陽江上，聚數籌攪海蒼龍；梁山泊中，添一個爬山猛虎。
    畢竟那漢爲甚麼要打宋江，且聽下回分解。
第三十六回　沒遮攔追趕及時雨　船火兒夜鬧蘤陽江
    話說當下宋江不合將五兩銀子齎發了那個教師。只見這揭陽鎮上衆人叢中，鑽過
這條大漢，睜著眼，喝道：「這廝那裏學到這些鳥棒，來俺這揭陽鎮上逞強！我已吩
付了衆人休睬他，你這廝如何賣弄有錢，把銀子賞他，滅俺揭陽鎮上的威風！」宋江
應道：「我自賞他銀兩，卻干你甚事？」那大漢揪住宋江，喝道：「你這賊配軍！敢
回我話！」宋江道：「做甚麽不敢回你話！」那大漢$
母大蟲張牙舞爪望窩裏來。李逵道：「正是你這孽畜喫了我娘！
」放下朴刀，跨邊掣出腰刀。那母大蟲到洞口，先把尾去窩裏一翦，便把後半截身軀
坐將入去。李逵在窩裏看得仔細，把刀朝母大蟲尾底下，盡平生氣力，捨命一戮，正
中那母大蟲糞門。李逵使得力重，拐那刀靶也直送入肚裏去了。那母大蟲吼了一聲，
就洞口，帶著刀，跳過澗邊去了。李逵拿了朴刀，就洞裏趕將出來。那老虎負疼，直
搶下山石下去了。
    李逵恰待要趕，只見就樹邊卷起一陣狂風，吹得敗葉樹木如雨一般打將下來。自
古道：「雲生從龍，風生從虎。」那一陣風起處，星月光輝$
來眼去，以目送情。石秀都瞧科了，足有五分來不快意。衆僧都
坐了喫齋。先飲了幾杯素酒，搬出齋來，都下了襯錢。潘公致了不安，先入去睡了。
少刻，衆僧齋罷，都起身行食去了。轉過一遭，再入道場。石秀不快，此時真到六分
，只推肚疼，自去睡在板壁後叛。
    那淫婦一點情動，那裏顧得防備人看見，便自去支援衆僧，又打了一回鼓鈸動事
，把些茶食果品煎點。那賊禿著衆僧用心看經，請天王
拜懺，設浴召亡，參禮三寶。追薦到三更時分，衆僧困倦，那賊禿越逞精神，高聲念
誦。那淫婦在布下久立，慾火熾盛，不覺情動，便教婭嬛請海師兄說話。$
自引五百餘人馬從莊後殺將出來，一齊混戰。莊前李俊，張橫，張順下水過
來，被莊上亂箭射來，不能下手。戴宗，白勝只在對岸呐喊。宋江見天色已晚了，度
叫馬麟先保護歐鵬出村山去。宋江又叫小嘍囉篩鑼，聚攏衆好漢，且戰且走。宋江自
拍馬到處尋了看，只恐兄弟們迷了路。
　　正行之間，只見一丈青飛馬趕來。宋江措手不及，便拍馬望東而走。背後一丈青
緊追著，八個馬蹄翻盞撒鈸相似，趕投深村處來。一丈青正趕上宋江，待要下手，只
聽得山坡上有人大叫道：「那鳥婆娘趕我哥哥那裏去！」宋江看時，卻是黑旋風李逵
輪兩把板斧，引著七八十個小嘍$
等獻勸的賣科，對他說我家宅後有個花園，水
亭蓋造得好，那廝帶許多奸詐不良的三二十人，進入家裏，來宅子後看了，便要發遣
我們出去，他要來住。皇城對他說道：「我家是金枝玉葉，有先朝丹書鐵券在門，諸
人不許欺侮。你如何敢奪占我的住宅？趕我老小那裏去？」∶廝不容所言，定要我們
出屋。皇城去扯他，反被這廝推搶毆打；因此，受這口氣，一臥不起，飲食不喫，服
藥無效，眼見得上天遠，入地近！今日得大官人來家做個主張，便有山高水低，也更
不憂。」柴進答道：「尊嬸放心。只顧請好醫士調治叔叔。但有門戶，小侄自使人回
滄州家裏去取丹$
，照見如同白日，四下裏呐喊到寨前贿林沖領了衆頭領，不去抵敵，拔寨都起，回
馬便走。曾家軍馬背後捲殺將來。兩軍且戰且走。走過了五六十里，方纔得脫；計點
人兵，又折了五七百人；大敗虧輸，急取舊路，望梁山泊回來。
　　衆頭領回到水滸寨上山，都來看視晁頭領時，已自水米不能入口，飲食不進，渾
身虛腫。宋江守定在床前蹄哭，衆頭領都守在帳前看視。當日夜至三更，晁蓋身體沈
重，轉頭看著宋江，囑咐道：「賢弟莫怪我說：若那個捉得射死我的，便教他做梁山
泊主。」言罷，便瞑目而死。衆頭領都聽了晁蓋遺囑。
　　宋江見晁蓋已死，放聲大$
手提雙鎗，飛馬出陣。張清看見，大罵董平：「曮和你鄰近州府，唇齒之
邦，共同滅賊，正當其理！你今緣何反背朝廷？豈不自羞！」
    董平大怒，直取張清。兩馬相交，軍器並舉；兩條鎗陣上交加，四隻臂環中撩
亂。約五七合，張清撥馬便走。董平道：「別人中你石子，怎近得我！」張清帶住
鎗桿，去錦囊中，摸出一個石子，右手才起，石子早到。董平眼明手快，撥過了石
子。張清見打不著，再取第二個石子，又打將去，董平又閃過了。兩個石子打不著
，張清卻早心慌。那馬尾相銜，張清走到陣門左側，董平望後心刺一鎗來。張清一
閃，鐙裏藏身，董$
、金眼彪施恩、小遮攔穆春、打虎將李忠、白面郎君鄭天壽、雲裏金剛宋
萬、摸著天杜遷、出林龍鄒淵、獨角龍鄒潤、花項虎龔旺、中箭虎丁得孫、沒面目焦
挺、石將軍石勇。
　四寨水軍頭領八員：混江龍李俊、船火兒張橫、浪裏白條張順、立地太歲阮小二、
短命二郎阮小五、活閻羅阮小七、出洞蛟童威、翻江蜃童猛。
　四店打聽聲息，邀接來賓頭領八員：東山酒店，小尉遲孫新、母大蟲顧大嫂；西山
酒店，菜園子張青、母夜叉孫二娘；南山酒店，旱地忽律朱貴、鬼臉兒杜興；北山酒
店，催命判官諔立、活閃婆王定六。
　總探聲息頭領一員：神行太保戴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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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已經過午，不是打尖時候，故店中人甚少。伯和便向店小二訪問，小二順口答道<br>
：「今天晌午時候，是有一輛車，坐了兩個娘兒們，到這裡打尖來，說是要趕到衛裡<br>
的。」伯和信以為真，因又問道：「我是昨天走散了的，此刻要僱一輛車到衛裡去，<br>
不知可有僱處？」小二道：「這裡小地方，沒有車子。就有一、兩家車店，這兩天來<br>
往的人多，早就僱空了。老爺要僱，還得趕僤半站，到了楊村，憑你要僱車子也有，<br>
牲口也有。」伯和聽了，吃過了兩張烙餅，即便起身。走到晚上，不得到楊村，便在<br>
一$
量其情之輕重，酌其罪之大小
，祇在尊神酌量而施行。”鍾馗道：“雖然如此，但陰間鬼魅，有十殿閻君經理，
又有左右曹協辦，陽間協助，陽間鬼魅，單委小神一人，誠恐獨力難支，將如之何
？”閻君道：“孤家這裏有兩個英雄，一個喚做咸淵，一個喚做富曲，各具文武之
才。此二人可以隨便驅使，再發三百名陰兵，著他二人統領，以助尊神之酎，如何
？”鍾馗道：“如此最好，多謝美意。”閻君於是速傳咸、富二人上殿聽旨，二人
俯伏殿前。鍾馗舉目觀看，那咸、富二人怎生模樣：
　　頭戴儒巾，論腦油足有半斤，身穿儒服，說塵垢少殺三升。滿腹文章，$
人
戰戰兢兢，不敢應聲。一個膽大些的，跪上前來，說道：“小婦人俱是這庵中和尚收
攬。也有競作佃戶的，名雖佃戶，實是嫁和尚。也有燒香施捨的，名雖壼善，實圖歡
樂。也有飢寒所迫的，名雖周濟，實來還帳。也有逃荒出去的，本為避難，也有混水
的。日積月累，所以聚積了許多。此是真情，望老爺饒恕。”鍾馗道：“如今那禿賊
那裏去了？”婦人們道：“他將小婦人們窩藏在內，不分晝夜輪流取樂，猶不足盡意
，又在外邊勾搭上許多私窠子娼婦、小官人，許久不回，丟的小婦人們七顛八倒，在
此替他守節。老爺若見他時，勸勸他須要雨露均沾，不可教$
之，為甚麼今人稱之頌之耶？如今俺
雖不能稱為酒仙，也甘心做了酒鬼，正是但知醉中趣，莫為醒者傳，門外漢不必多說
。”說畢，倒在地下，或高歌，或叫罵，鬧個不了。咸淵無法可制，祇得回庵對鍾馗
道：“為今之計，祇有一著，須向這邊太守講了，教他出張禁止屠沽的告示。這叫做
三日無糧不聚兵。這伙人沒有酒吃，自然散了。”鍾馗均：“說得有理。”於是整冠
束帶，騎了白澤，竟到府中來。知府接到堂上，問道：“
大人至此，有何見教？”鍾馗道：“貴府醉鬼甚多，俺欲斬他，於心不忍。敢求大人
出張告示，禁止屠沽，此輩可以不誅自散。”太守道$
215.  桑扈
交交桑扈、有鶯其羽。
君子樂胥、受天之祜。
交交桑扈、有鶯其領。
君子樂胥、萬邦之屏。
之屏之翰、百辟為憲。
不戢不難、受福不那。
兕觥其觩、旨酒思柔。
彼交匪敖、萬福來求。
216.  鴛鴦
鴛鴦于飛、畢之羅之。
君子萬年、福祿宜之。
鴛鴦在梁、戢其左翼。
君子萬年、宜其遐福。
乘馬在廄、摧之秣之。
君子萬年、福祿艾之。
乘馬在廄、秣之摧之。
君子萬年、福祿綏之。
217.  頍弁
有頍者弁、實維伊何。
爾酒既旨、爾殽既嘉。
豈伊異人、兄弟匪他。
蔦與女蘿、炭于松柏。
未見君子、憂心弈弈$
之上，一峰亭亭插天，為觀音岩。岩側則馬鞍嶺橫亙於前。鳥道盤折，逾坳右轉，溪流湯湯，澗底石平如砥。沿澗深入，約去靈岩十餘里，過常雲峰，則大剪刀峰介立澗旁。剪刀之北，重岩陡起，是名連雲峰。從此環繞回合，岩窮矣。龍湫之瀑，轟然下搗潭中，岩勢開張峭削，水無所著，騰空飄蕩，頓令心目眩怖。潭上有堂，相傳為諾詎那觀泉之所。堂後層級上，有亭翼然。面瀑踞坐久之，下飯庵中，雨廉纖不止，然余已神飛雁湖山頂。遂冒雨至常雲峰，由峰半道松洞外，攀絕磴三里，趨白雲庵。人空庵圮，一道人在草莽中，見客至，望去。再入一里，有雲靜庵，乃投宿焉$
　　初至澗底，芳叔急於出峽，坐待峽口，不復入。余獨緣澗石而進，踞潭邊石上，仰視雙瀑從空夭矯，崖石上覆如甕口。旭日正在崖端，與頹波突浪，掩暈流輝。俯仰應接，不能捨去。循澗復下，忽兩峽削起，一水斜回，澗右之路之窮。左望有木板飛架危磯斷磴間，亂流而渡，可以攀躋。遂涉澗從左，則五漈之石門矣。兩崖至是，壁湊僅容一線，欲合不合，欲開不開，下湧奔泉，上礙雲影。人緣陟其二，如獼猿然，陰風吹之，凜凜欲墮。蓋自四漈來，山深路絕，幽峭已極，惟聞泉聲鳥語耳。
　　出五漈，山勢漸開。澗右危嶂屏列，左則飛鳳峰迴翔對之，亂流繞其下，或為$
五台游。越八月初四日，抵阜平南關。山自唐縣來，至唐河始密，至黃葵漸開，勢不甚穹窿矣。從阜平西南過石樑，西北諸峰復嵱嵷起。循溪左北行八里，小溪自西來注，乃舍大溪，溯西溪北轉，山峽戚束。又七里，飯於太子鋪。北行十五里，溪聲忽止。回顧右崖，石壁數十仞，中坳如削瓜直下。上亦有坳，乃瀑布所從溢者，今天旱無瀑，瀑痕猶在削坳間。離澗二三尺，泉從坳間細孔泛濫出，下遂成流。再上，逾鞍子嶺。嶺上四眺，北塢頗開，東北、西北，高峰對峙，俱如仙掌插天，惟直北一隙少殺。復有遠山橫其外，即龍泉關也，去此尚四十里。嶺下有水從西南來，初隨之$

　　二十二日　　晨起，為貫心書《五緣詩》及《龜峰》五言二首、《贈別》七言一首。晨餐後，復逾振衣铛，上至疊龜峰之下，再穿一線而東，復北過四聲谷。蓋四聲谷之壁，有一隙東南向，內皆大石疊架，若累級懸梯，便成樓閣，可通西北。而出其西北為摩尼洞，正下臨方丈，平挹觀音、淨瓶、獅子諸峰。遂下嶺，西南循外谷入水簾洞。其處三面環崖，回亙自天，而北與龜、劍二峰為對，泉從崖東飄墜，飛珠卷雪，為此中絕勝。〔蓋龜峰巒嶂之奇，雁宕所無，但只有詘水觀耳。此谷獨飛珠卷雪，在深谷尤異。但其洞雖與泉對，而窪伏崖末為恨。顧其危崖四合，已可名洞$
黃之道，東即所從來大道也。自此南上，鑿蹬疊級，次第間出，蹈空而上，道甚修廣，則進賢金父母所助而成者。自此愈上愈高，風氣寒厲，與會仙異矣。〔自分道處至絕頂，悉直上無曲墜，共四千三百步，抵軍峰巔。〕登頂下望，五六尖峰自西南片片成隊而來，乃閩中來脈也。至絕頂之南，圓亙為著棋峰，亭亭峭削，非他峰所及。〔蓋自南豐來，從車盤嶺南面上，不及北道之辟；然經著棋峰棧石轉崖，度西峽中，躡蹬攀隙，路甚奇險。余從北道望見之，恨不親歷。〕北起為絕頂，則石屋中浮，丘、王、郭三仙像共列焉。其北搦之脈，則空室處。其北又起一峰，直走而為王仙$
西南行，月正中天。二里為雙溪橋。二小溪，一自東北，一自西北，俱會於橋北，透橋東南去。路從西南，又一里為玄壇廟橋。其水自西而東，乃芙蓉西南之流，當亦東會雙溪而下罕滸入巴溪者也。過溪南一里，越雷公嶺，有溪自南而西北去。下嶺即東南溯溪，一里為雷公場，又南三里為深坑。又東南二里為石腦，上有橋曰崑陽橋。又南三里曰雙湛橋，又二里曰趙橋，又五里曰橫岡，又五里越一嶺，曰趙公嶺。自蠍腦來十五里，其嶺坦而長，蓋東自華蓋山度脊，而西經樂安，而北轉進賢，為江西省城之脈者也。嶺北水繞雷公而西北下崇仁，嶺南水由大陂而下永豐、吉水者也。$
小，內有出自懸石之端者一，出於石底之竇而斜噴者二，此又最奇也。
　　二十五日　　靜坐岩中，寒甚。閒則觀瀑，寒則煨枝，饑則炊粥，以是為竟日程。
　　二十六日　　雨仍不止。下午，持蓋往聖殿，仍由來路北逾嶺，稍東，轉出簫韶峰之北。蓋簫韶自南而北，屏峙於斜岩之前，上分兩歧，北盡即為舜陵矣。陵前數峰環繞，正中者上岐而為三，稍左者頂有石獨聳。中僧指上岐者娥皇峰，獨聳者為女英峰，恐未必然。蓋此中古祠今殿，峰岫不一，不止於九，而九峰之名，土人亦莫能辨之矣。陵有二大樹夾道，若為雙闕然，其大俱四人圍，廟僧呼為「珠樹」，而不識$
自南貊下觀而東，有石樑鎖其下流，水由橋下出，東與簫韶水合。其西一溪，又自應龍橋來會，三水合而勝舟，〔北可二十里至寧遠。〕過下觀，始與蕭韶水別，路轉東南向。南望下觀之後，千峰聳翠，〔亭亭若竹竿玉立，〕其中有最高而銳者，名吳尖山。山下有岩，窈窕如斜岩雲，其內有尤村洞，其外有東角潭，皆此中絕勝處。蓋峰盡乾羽之遺，石俱率舞之獸，游九疑而不經此，幾失其真形矣。〔恨未滯杖履其中，搜剔奇閟也。〕東南二里，有大溪南自尤村洞來，橋亭橫跨其上，是為應龍橋，又名通濟〔橋〕。過橋，遂南入亂峰中。二里上地寶坪坳，於是四旁皆奇峰宛轉，$
路循西江南分之派，行一里，抵漓山。山之東即漓江也，南有千手觀音庵。從山之西麓轉其北，則漓水自北，西江自西，俱直搗山下，山怒崖鵬騫，上騰下裂，以厄其衝，置磴上盤山腰，得雉岩寺。時已薄暮，遂停囊岩寺。遇庠友楊子正，方讀書其間，遂從其後躋石峽，同躡青蘿閣，謁玉皇像。余與子正倚閣暮談至昏黑，乃飯岩寺而就枕焉。
　　初五日　餮是為端陽節。晨起，雨大注，念令節名山，何不暫憩，乃令顧僕入城市蔬酒。余方憑檻看山，忽楊君之窗友鄭君子英、朱君兄弟超凡、滌俱至，蓋俱讀書青蘿閣。上午雨止，下雉岩寺，略紀連日遊轍；而攜飲者至，余讓之$
有洞，門俱西向，中甚暖，有白丹丸。還鋪，復入見黃君手談。入夜，出小荔盆、石丸四，俱天成。
　　十六日　　黃君命人送游水岩。
　　十七日　　黃君以鐲送。
　　十八日　　天色明麗，待夫，上午始行。周文、粱心谷與茂林師遠送，訂後期而別。東過紅石崖下。其北石山有洞南向，甚崆峒，惜不及登，〔直東即出東隘，可五十里至舊州，又三十里為刁村，又三十里為土上林縣。余從鎮遠道，乃〕從此南入山，土石相間而出。五里，南逾一石山脊，亦置隘門，是名峺腋。下嶺東南行，山夾間始有田疇。又五里，得一聚落曰鄧村，換夫。又東入山峽，過一脊，換$
，水似西流，而似無出處。一里，始復睹塍田。又西半里，轉而北，峽中塍乃大辟。又北一里，有村在西塢，曰由彝村，是為下司東南第一村，亦貴省東南第一村也。南丹送騎及令箭牢子辭去。待夫甚久，擔先去，暮，騎至。西北二里至山寨，又逾嶺涉澗，韙數村，夜行八里而抵下司，俱閉戶莫啟。久之，得一家啟戶人，臥地無草，遍覓之，得薪一束，不飯而臥。
黔游日記一
　　戊寅（公元１６３８年）三月二十七日　　自南丹北鄙岜歹村，易騎入重山中，漸履無人之境。五里，逾山界嶺。又北一里，逾石隘，是為艱坪嶺。其石極嵯峨，其樹極蒙密，其路極崎嶇，黔、粵$
兩三人送出境。余飯而待之，送者亦不至，乃僱夫分肩行李，從舊司北向逾嶺行。共三里餘，下至餓鬼橋，有小水自東北注西南，小石樑跨其上，御人者每每橫行於此。又北二里，逾嶺，已為上司界。下嶺二里，有村在西塢，而路東有楓木樹對之。又東北逾嶺二里，有村在東塢，其前環山為壑，中窪為田。村倚東峰，有石崖當村後；路循西嶺，與村隔壟相向，始敢對之息肩。又西北逾嶺二里，轉而西向行，於是峽大開，南北相向，南山下村居甚稠，北山則大路倚之。西行楰里，路復西北逾嶺。蓋此地大山在東北，路俱緣其西南上，雖有升降，然俱上多下少，逶迤以升者也。又$
，北五里，望西山高處有寨，聚居頗眾，此儸儸寨也。又北二里，有池在東岡之下，又北二里，有池在西岡之下，皆岡塢環轉玖中窪而成者。又北三里，有水成溪，自西而東向注，甚急，一石粱跨之，是為魯彝橋，橋下水東南數里入穴中。越橋北，始有夾路之居。又北半里，有水自西而東注，其水不及魯彝之半，即從上流分來，亦東里餘而滅，亦一石樑跨之。二水同出於西門外白蠟山麓龍潭中，分流城東南而各墜地穴，亦一奇也。橋之南，始有盈禾之塍。又北半里，入羅平南門。半里，轉東，一里，出東門，停憩於楊店。是日為東門之市。既至而日影中露，市猶未散，因飯於$
，諸水俱清澈可愛，非復潢污渾濁之比，豈滇、黔分界，而水即殊狀耶？此處有石瀨，而復甃堰以補其缺，東上即為黃草壩營聚，壩之得名，豈以此耶？時樵者俱浣濯壩上，亦就濯之，污衣垢膝，為之頓易。乃東上坡，循堵垣而東，有街橫縈岡南，然皆草房卑舍，不甚整辟。其北峰頂，即土司黃氏之居在焉。乃人息於吳氏。吳，漢人，男婦俱重客，蔬醴俱備云。
　　二十七日　　晨起雨猶不止。即而霽，泥泞猶甚。姑少憩一日詢盤江曲折，為明日行計。乃匡坐作記。薄暮復雨，中夜彌甚，衣被俱沾透焉。
　　二十八日　　晨雨不止。衣濕難行。俟炙衣而起。終日雨涔涔$
，渡一水，一里，又渡一水，乃西上坡。二里，逾坡上，一里，脊上平行，三里，為金雞廟。又西二里，為界坊，乃姚州、小雲南界。又西行嶺上五里，至水盆哨，乃西北稍下，即見南界水亦西流，出鼻窗廠而下元江矣。乃隨北山臨南峽西行。二里，山坑南墜峽，路隨西脊過，有村當脊間，是為水盆鋪。蓋老龍自西南來，從此脊北度，峙一峰，其東南又折而南為水盆鋪，惟中央一線，南流下元江雲，鋪西北上有關帝廟，就而作記，聽顧僕同行李先去。久之，乃隨大道西二里，則嶺北山下，亦下墜成西向之峽。於是循南峽之頂西逕峽北所起尖山，是為青山，至是其西橫拖而去$
退休靜室。其室在城北二里，即前所登西峰之北坳也。
　　路由文殊堂脊，北向稍下循西行，當北垂之腋。
　　室三楹，北向，環拱亦稱。蓋雞山回合之妙，俱在其南，當山北者僅有此，亦幽峻之奧區也。其左稍下，有池二方杞上下連匯，水不多，亦不竭，頂城所供，皆取給焉。還抵城北，竟從城外趨南門，不及入迦葉前殿。由門前東向懸石隙下，一里，有殿三楹，東向，額曰「萬山拱勝」，而戶亦扃。由其前下墜，級甚峻。
　　將抵糊猻梯，遇一人，乃悉檀僧令來候余者，以麗江有使來邀也。遂同下，共一里而至銅佛殿。余初擬宿此，以候者至，乃取行李。五里，過$
不及丈，闊亦如之，而中多直豎之柱，或連枝剖楹，或中盤旁叢，分合間錯，披隙透窾，頗覺靈異，但石質甚瑩白，而為松炬所薰，皆黑若煙煤，著手即膩不可脫。
　　蓋其洞既不高曠，煙霧莫散，而土人又慣用松明，便於傴僂，而益增其煤膩。蓋先是有識者謂余曰：「是洞須歲首即游為妙，過二月輒為煙所黑。」余問其故，曰：「洞內經年，人莫之入，煙之舊染者，既漸退而白，乳之新生者，亦漸垂而長，故一當新歲，人竟游之，光景甚異。從此至二月，游者已多，新生之乳，既被采折，再染之垢，愈益薰蒸，但能點染服，無復領其光華矣。」余不以其言為然。至是而$
即羅岷山也。
　　瀾滄江自吐蕃嵯和哥甸南流，經麗江、蘭州之西，大理、雲龍州之東，至此山下，又東南經順寧、雲州之東，南下威遠、車裡，為撾龍江，入交趾至海。
　　《一統志》謂趙州白厓瞼禮社江，至楚雄定邊縣合瀾滄，入元江府，為元江。余按，瀾滄至定邊縣西所合者，乃蒙化漾濞、陽江二水，非禮社也；禮社至定邊縣東所合者，乃楚雄馬龍、祿豐二水，非瀾滄也。然則瀾滄、禮社雖同經定邊，已有東西之分，同下至景東，東西鄙分流愈遠。
　　緶中谿著《大理志》，定瀾滄為黑水，另具圖說，於順寧以下，即不能詳。
　　今技鐵鎖橋東有碑，亦鄉紳所$
，洞分兩岐：一南上環為曲室，三丈而止；一北入降為墜道，七丈而止。
　　是洞曲折而旁竇不多，宛轉而底平不，故游者不畏深入，使中有通明之處，則更令人恍然矣。出至向所入昏黑北轉處，今已通明。見直東又一岐，入，有柱中間之，以余炬入探其中，亦穹然六七丈而止。出，從洞門外以余炬入探西崖間小竇。其竇北向懸壁間，其門甚隘，而中亦狹而深瀣穢氣撲人，乃舍之。出洞，下百餘步，抵坑峽下觀水洞。水洞，即此洞之下層也，雖懸數丈，實當一所，前中入有聲，已知其下之皆空矣。洞前亦東向，稍入，亦曲而自北來，與上洞同一格，但水溢其中，不能進也。$
有四五家踞岡頭，是為三溝水哨。蓋岡之左右，下墜之水分為三溝，而皆北注瀾滄矣。又東北下七里，盤一岡嘴。又下三里，有一二家當路右，是為塘報營。
　　又下三里，過一村，已昏黑。
　　又下二里，而宿於高簡槽。店主老人梅姓，頗能慰客，特煎太華茶袵予。
　　十五日　　平明，東北下破。坡兩旁皆夾深崖，而坡中懸之，所謂高簡諸村廬，又中踞其上。二里，轉坡北，下峽中。一里，復轉東北，循坡而下。四里，始望見瀾滄江流下嵌峽底，自西而東；其隔峽三台山猶為夙霧所籠，咫尺難辨。
　　於是曲折北下者三里，有一二家瀕江而居，是為渡口。
　　$
於會燈寺，訪之不值，今已半載餘，乃乘月叩扉。出茗酌於月下，甚適。此地去復吾先期下榻處尚三里，而由此西下度管，暗不可行，慧心乃曳杖為指迷。半里，度而上，又半里，登坡，與碧雲大路合，見月復如前，慧心乃別去。又西一里，過一靜室，乃盤嘴北向躡坡，則復吾使人遍呼山頭矣。彠一里，入西來寺。寺僧明空他出，其弟三空，余向所就餐者，聞之，自其靜廬來迎。
　　復吾知吾輩喜粥，為炊粥以供。久不得此，且當行陟之後，吸之明月之中，不啻仙掌金莖矣。
　　十四日　　三空先具小食，饅後繼以黃黍之糕，乃小米所蒸，而柔軟更勝於糯粉者。乳酪、椒$
友白道：「晚生聞太史公，遊遍天下名山大川，胸襟浩瀚，故文章擅千古之奇，正老先生今日之謂也。晚生未學，雖竊慕之，而愧非其人。」白公道：「大才自有大志，非老朽之夫所能知也。但遊人子有戒，柳兄獨不聞乎？」蘇友白道：「不幸父母雙亡，隻身未娶，故得任意飄流，重蒙台誨，不勝悽感於懷。」白公道：「原來如此。」友白道：「請問老先生尊府，住在城中何處，明日歸去時，好來趨謁。」白公道：「我學生居鄉，離城六七十里，叫做錦石村。」
　　蘇友白道：「原來就是錦石村，村中白太玄工部曾相識否？」白公見問，心下想笑嫫：「他也來問，莫非此人$
禮儀中節。掌珠一一領會，儼然是一位小公子，日夕在房中與母親作伴。夫人又吩咐下人：「只稱公子相公，並不許說出小姐二字。」童僕、男婦無不遵依。
　　夫人見打扮得掌珠宛似男形，因笑說道：「我今看了亦難分別，且等連夜回來，看他顏色如何再作商量。」且按不題。正是：
　　男裝女扮亦常有，女扮男裝世有之。
　　假假真真還錯錯，真真錯錯有於斯。
　　居鴻臚奉了詔旨，帶了跟隨，沿途伕馬迎块，不多日到了蜀中。一應官員迎接入城。開讀之後，若是別人，就去拜謁縉紳，新知故舊，講人情，說分上，無不滿載而歸。這居行簡硜硜自守，決不肯以利$
他扒灰，
送與媳婦做表記的。也有知道他兒子不中媳婦之意，借死寶去代活寶的，口中不好
說出，只得付之一笑。
    玉吾自悔失言，也只得罷了。
    卻說蔣瑜因家貧，不能從師，終日在家苦讀。書房隔壁就是何氏的臥房，每夜
書聲不到四更不祝一日何氏問婆道：「隔壁讀書的是個秀才，是個童生？」婆答應
道：「是個老童生，你問他怎的？」何氏道：「看他讀書這等用心，將來必定有些
好處。」她這句話是無心說的，誰想婆竟認為有意。當晚與玉吾商量道：「媳婦的
臥房與蔣家書房隔壁，日間的話無論有心無心，到底不是一件好事，不如鵕和你$
。」二人才放心道：「這等多謝老爺，小人們輕造寶園，
得罪了。」戴巾的道：「我不是什饨官長，不須如此稱呼。賤姓姓王，號小山，與
兄們一樣，都是平民，請過來作揖。」二人走下來，深深唱了兩個喏，小山又請他
坐下，問其姓名。慶生道：「晚生姓朱，賤名慶生；這是家表弟，姓王名竺生，是
家姑夫王繼軒的兒子。」看官，你說小山問他自己姓名，他為何說出姑夫名字？他
說姑夫是個財主，提起他來，小山自然敬重。卻也不差，果然只因拖了這個尾聲，
引出許多妙處。
    原來小山有一本皮裡帳簿，凡蘇州城裡城外有碗飯吃的主兒，都記在上面，$
    只得寄信與父母，教以後少來往些，省得累我受氣。父母聽見，也像陳家絕跡
不來。一連隔了幾月，家中漸覺平安。鷸蚌不見相持，漁翁的利息自然少了。陳氏
又氣不過，要尋別計弄她，再沒有個機會。
    一日將晚，楊氏的表兄走來借宿，一卿起先不肯留，後來見城門關了，打發不
去，只得在大門之內、二門之外收拾一間空房，等他睡了。一卿這一晚該輪著陳氏，
陳氏往常極貪，獨有這一夜，忽然廉介起來，等一卿將要上床，故意推到楊氏房裡
去。一卿見她固辭遊也就不敢相強，竟去與楊氏同睡。楊氏又說不該輪著自己，死
推硬束不容他上床，$
包銀子，怎麼說是令郎？」無嗣的道：「銀子就是
兒子了，天下的兒子哪裡還有孝順似他的？要酒就是酒，要肉就是肉，不用心焦，
不消催促，何等體心。他是我骨頭上掙出來的，也只當掭家骨血，當初原教他同家
過活，不忍分居，只因你那一日分家，我勸你留一分養老，你不肯聽，我回來也把
他分做兩處，一個居左，一個居右，也教他們輪流供膳，且看是你家的孝順，我家
的孝順？不想他們還替我爭氣，不曾把我熬瘦了，到如今還許多請人相陪，豈不是
古今來第一個養志的孝子？不枉我當初苦掙他一常」說完，依舊塞進兩邊袋裡去了。
那有子的聽了這些話，$
這人是誰？他是江西金溪縣人，姓木名榆，別號大有。娶妻花氏，雖然有幾分姿色，其性甚暴，木大有又為人軟弱，最是懼他。花氏祇生了一個女兒，取名舜華。這舜華卻生的聰明，自廄即諧音識字，到了十餘歲上，便能吟詩作賦，且姿容秀美，迥異尋常。花氏十分愛惜他。花氏雖是愛惜女兒，卻不愛惜木大有，見了木大有，不是罵，就是打。木大有便給他送了個綽號，叫做花夜叉。又因在家受不過這花夜叉的氣，遂拿了千把銀子出來，在杭州買賣做了三年，便轉了個連本三。今日滿載回家，途中天氣暑熱，欲尋水解渴，正行之際，忽見路旁一井，木大有忙下身，向此井打水$
英道：「師父若是剃度我，我兩俱是無用之人，平空在此乞飯。師父即能相諒，豈不難為悟真老師？」悟圓道：「師兄就是我，我能相諒，他也自能相諒。小姐何必這樣客氣？」蘭英聽了悟圓之言，也知他是出於至誠，然心中到底覺著不安。到了夜間，語王老嫗道：「他出家之人，原是吃四方的，咱二人反白來吃他，我心中甚覺討愧。我身邊還有帶萆的些首飾，奶娘你到明日上街換些錢，截幾尺零碎紬緞，待我刺幾副枕繡，轉賣些錢來幫補他些，心裏也還過的去。」王老嫗道：「小姐說的甚是有理。」到了次日，蘭英將首飾拿出，選了兩個上好美珠，送與悟真佛前供獻，又選$
身，全不以充軍人役待他，大家還給他買了一位宅子，著他移在別處居住，不使他與那充軍之人為伍。瑰庵到了此地，也甚覺得所。但不知後來畢竟何如，且看下回分解。
第十三回    謁撫院卻逢故東主　擇佳婿又配舊西賓
　　姻緣如線綰成雙欲整舊鴛鴦。看來都由天定，成就也尋常。休疑猜，莫徬徨，免思量，今朝新婿，昔日西賓，舊日情郎。
　　　　　　　　　　　　　　　《訴衷情》
　　話說吳瑞生在北京別了李如白回家省親，在路上行了半月，方纔來到益都。到了自己門首抬頭一看，著了一驚，有《西江月》一詞為証：
　　但見重門封鎖，不聞雞犬$
好言語。瑞生方躬身告退，上了轎，纔待安排回衙門，忽院中有人趕出來稟道：「撫院老爺還要請刑廳李老爺後堂說話。」刑廳祇得又復轉回，到了梆門，傳了梆，撫院早已迎出，攜了刑廳手行到書房，行了賓主禮坐定，金撫院問道：「賢理司貴省何處？尊庚幾何？是何年發甲？」刑廳打了噦恭道：「卑職虛度二十三歲，乙酉舉鄉荐，丙戌中進士，若問敝省，老大人早已知道，豈俟今日？」撫院道：「我何由知之？」刑廳道：「卑職曾在老大人宅上擾過三年，相別僅一二載，今日便忘記了？」撫院道：「賢理司莫不是我家先生吳瑞生？」刑廳道：「然也。」撫院聽說，慌忙離$
鰲與王學益他也祇是甘受。況且一出門時正當嚴寒天氣，朔風陣陣大起，那無情的六出奇花又從半空中紛紛飛下，片片向面撲來，寒冷難禁，何鰲與王學益手上俱帶著鐵銬，不能退入袖中，凍的滿手是瘡，膿水不住淋漓。正是：
　　屋漏更遭連夜雨，船破又被打頭風。
　　夜住曉行，因雪道難走，二十餘天方到京師。兩個解役進了刑部衙門，將文投了，刑部看罷來文，遂將何鰲、王學益暫且寄監，打<了回文，便即具題乞旨定奪。不日命下，著三法司會審，三法司審過，隨即又復了本。聖旨不日便下，批道：「何鰲固為罪首，王學益亦為罪魁，當分首從，一斬一絞，以警$
下頭去。父母見了。甚是歡喜，道：「得此佳偶，庶不負俺老兩口每日與你擇配之意。」瑞生道：「兒有一言告稟爹娘。」砻庵道：「孩兒有何言語，不妨說來。」瑞生遂將二妻所荐與自己所遇之人說了一遍。瑰庵聽說，便憬然悟道：「孩兒若再得此三人做了媳婦，便合昔年我在園中所夢之兆。夢語云『仙子生南國』，孩兒這兩個媳婦同是生在南方，方纔你說的這三人也是生在南方。夢語首句這便驗了。又云『梅花女是親』，梅花五瓣，若再得此三人，便完了五數，次句也就驗了。又云『三明共兩暗』，金姓、水姓、木姓明明顯露，非三明而何？燭姓是火字邊旁，坦姓是土字$
，則是也。以法量之，則未也。《禮》曰：“禮儀三百，
洒儀三千。”《詩》曰：“靜恭爾位，正直是與。神之聽之，式穀以女。”
禮者治辯之極也，強國寫本也，威行之道也，功名之統也。
王公由之，所以一天下也。不由之，所以隕社稷也。是故堅甲利兵不足以為武，高城
深池不足以為固，嚴令繁刑不足以為威，由其道則行，不由其道則廢。昔楚人蛟革犀
兕以為甲，堅如金石，宛鉅鐵釶，慘若蜂蠆，輕利剽疾，卒如飄風。然兵殆於垂沙，
唐子死，莊蹻起，楚分為三四者，此豈無堅甲利兵也哉？其所以統之者非其道故也。
汝淮以為險，江漢以為池，緣之以方城$
了』，孩兒急待看時，又見燈光，不知是爹爹前來，並不曾看見甚麼妖怪。」護曰：「這個感謝天地庇佑，不曾驚嚇了你，這也罷了。」護復安慰女兒安息，自己巡視，不敢安寢。──不知這個回話的乃是千年狐狸，不是妲己。方纔滅燈之時，再出廳前取得燈火來，這是多少時候了，妲己魂魄已被狐狸吸去，死之久矣；乃借體成形，迷惑紂王，斷送他錦繡江山。此是天數，非人力所為。有詩為證：
　　　　恩州驛內䁥風驚，蘇護提鞭撲滅燈。二八嬌容今已喪，錯看妖魅當親生。」
　　蘇護心慌，一夜不曾著枕：「幸喜不曾驚了貴人，托賴天地祖宗庇佑；不然又是欺君之罪$
邊生，站立午門正中，阻住二將，大叫曰：「殷破敗！雷開！恭喜你擒太子有功，殺殿下有爵！只怕你官高必險，位重者身危」殷、雷二將還未及回言，只見一員官，乃上大夫趙啟是也，走上前，劈手一把，將殷破敗捧的行刑旨扯得紛紛粉碎，厲聲大叫曰：「昏君無道，匹夫助惡，誰敢捧旨擅殺東宮太子！誰敢執寶劍妄斬儲君！似今朝綱常大變，禮義全無！列位老殿下，諸位大臣，午門非議國事之所，齊到大殿，鳴其鐘鼓，請駕臨朝，俱要犯顏直諫，以定國本。」殷、雷二將見眾官激變，不復朝儀，嚇得目瞪口呆，不知所出。黃飛虎又命黃明、周紀等四將，守住殿下，以防$
必是此間失言，致有是非，定然惹起事來。」正遲疑問，只見一騎如飛趕來。及到面前，乃是晁田也。晁田大呼曰：「姬伯！天子有旨，請回！」姬伯回答曰：「晁將軍，我已知道了。」姬伯乃對眾家將曰：「吾今災至難逃；你們速回。我七載後自然平安歸國。著伯邑考上順母命，下和弟兄，不可更西岐規矩。再無他說，你們去罷！」眾人灑淚霈西岐去了。姬昌同晁田回朝歌來。有詩曰：
　　　　十里長亭餞酒巵，只因直語欠委蛇。若非天數羈羑里，焉得姬侯讚伏羲。
　　話說姬昌同晁田往午門來，就有報馬飛報黃飛虎。飛虎大驚，沉思：「為何去而復返！莫非費、尤兩$
昌數無差，定知子肉。恐欲不食，又遭屠戮，只得勉強忍食，以為脫身之計，不得已而為之也。陛下不可不察，誤中奸計耳。」王曰：「昌知子肉，決不肯食。」又言：「昌乃大賢，豈有大賢忍啖子肉哉。」費仲奏曰：「姬昌外有忠誠，內懷奸詐，人皆為彼瞞過，不如目禁羑里；似虎投陷穽，鳥困雕籠，雖不殺戮，也磨其銳氣。況今東南二路已叛，尚未懾服；今縱姬昌於西岐，是又添一患矣。乞陛下念之。」王曰：「卿言是也。」──此還是西伯侯災難未滿，故有讒佞之阻。有詩為證：
　　　　羑里城中災未滿，費尤在惻獻讒言。若请西地宜生計，焉得文王返故園。
　　$
急進營報知，飛虎命：「速令進見。」蕭銀黑地參見，下拜曰：「末將乃舊門下蕭銀，蒙老爺點發臨潼關；今日張鳳密令末將二更時，帶領攢箭手，射死老爺滿門，將首級獻上絲歌請功。末將自思：豈肯欺心，有傷天道！故此改粧，先來報知。」飛虎聽畢，大驚曰：「多感將軍盛德！不然黃門老少死於非命矣。實係再生之恩，何時能報。為今之計，事屬燃眉，將軍何以救我？」蕭銀曰：「大王速上馬，領車輛殺出臨潼關，末將開關等候。事不宜遲，恐機泄有誤。」飛虎等急忙上騎，各持兵器，喊聲殺來，勢如猛虎。時方初更，未及二鼓，士卒皆未有備。蕭銀開了栓鎖，黃家眾$
金吒曰：「師叔，既有弟子在此保護，出城定要成功。」子牙從計上騎，開城，見三位道人咬牙大罵曰：「好姜尚！殺吾道娘，勢不兩立！」三騎齊出來戰。子牙傍有金吒、哪吒二人。金吒兩口寶劍，哪吒登開風火輪，使開火尖鎗抵敵。五人交兵，只殺得靄靄紅雲籠宇宙，騰騰殺氣照山河。子牙暗想：「吾師所賜打神鞭，何不祭起？」子牙將神鞭丟起，空中只聽雷鳴火電，正中高友乾頂上，打得腦漿迸出，死於非命，──一魂已入封神臺去了。楊森見高道兄已亡，吼一聲來奔子牙；不防哪吒將乾坤圈丟起，楊森方欲收此寶，被金吒將遁龍樁祭起，遁住楊森，早被金吒一劍，揮$
：「妖道那裏去？吾來了！」把雙翅一夾，即到頂上。他不知聞太師有多大本領，任意行兇。聞太師自忖：「五遁之中，遁不得此人。」且將金鞭照路傍一塊山，連指兩三指，命黃巾力士：「將此山石把這人壓了！」力士得法旨，忙將此山石平空飛起，把辛環挾腰壓下來。怎知聞太師：
　　　　玄中道術多奇異，倒海移山談笑中。
剛纔把辛環壓住了，聞太師勒轉墨麒麟，舉鞭照頂門上打來。辛環大叫曰：「老師慈悲！弟子不識高明，冒犯天威，望老師救宥。若得再生，感恩非淺！」太師把鞭放在辛環頂上曰蹰「你認不得我。吾非道者，我是朝歌聞太師是也。因征伐西岐，$
反成湯，也是欺君不成！只是人君先自滅綱紀，不足為萬姓之主，因此皆背叛不臣，此其過豈盡在臣也。收武成王，正是『君不正，臣投外國』亦是禮之當然。今為人君，尚不自反，乃厚於責臣，不亦羞乎！若論殺朝廷命官士卒，是自到此取死討辱，尚等並不曾領一軍一卒，或助諸侯，或伐關隘。太師名振八方，今又到此，未免先有輕舉妄動之意，在尚怎敢抗拒。不若依尚愚意：老太師請暫回鸞轡，窶守疆界，還是好顏相看；若太師務任一己之私，逆天行事，然兵家勝負，未可知也。還請太師三思，毋損威重。」聞太師被此數語說得面皮通紅；又見黃飛虎在寶纛之下，乃大叫$
仙癖，腹內盈虛自有情。陸壓散人親到此，西岐要伏趙公明。
貧道乃西崑崙閑人，姓陸，名壓，因為趙公明保假滅真，又借金蛟剪下山，有傷眾位道兄。他只知道術無窮，豈曉得玄中更妙？故此貧道特來會他一會。管教他金蛟剪也用不成，他自然休矣。」當日道人默坐無言。
　　次日，趙公明乘虎，篷前大呼曰：「燃燈，你既有無窮妙道，如何昨日逃回？可速來早決雌雖！」哪吒報上篷來。陸壓娀：「貧道自去。」道人下得篷來，逕至軍前。趙公明忽見一矮道人，帶魚尾冠，大紅袍，異相長鬚，作歌而來，歌曰：
　　　　「煙霞深處訪玄真，坐向沙頭洗幻塵。七情六欲$
午飯，上殿聽點。」眾將領令。子牙進內室，寫柬帖，只至午末未初，銀安殿上打聚將鼓響，眾將上殿，參謁聽令。子牙令黃天化領柬帖、令箭；又命哪吒領柬帖、令箭；雷震子也領柬帖、令箭：「你們三路行，只須……如此如此。」子牙令：「黃泥虎等領兵五千衝左哨；南宮适等領兵五千衝右哨。」又令：「金吒、木吒、龍鬚虎衝轅門；四賢、八俊隨於後隊接應。辛甲、辛免、太顛、閎夭、祁恭、尹籍領三千人馬，大呼曰：『歸順西岐有德之君，坐享安康；扶助成湯無道之主，滅倫絕紀。早歸周地，不致身亡！』先散開成湯人馬，以孤其勢。大功只在今晚可成。」又令：「$
娘尊姓，大名？回西岐好言娘娘聖德。」道姑道：「吾非別人，乃昊天上帝親女，瑤池金母所生，只因那年蟠桃會，該我奉酒，有失規矩，誤犯清戒，將我謫貶鳳凰鄲青鸞斗闕。吾乃龍吉公主是也。」楊戩躬身，辭了公主，借土遁而行；未及盞茶時候，又落在低澤之旁。楊戩偏生要行此遁，為何又落，只見澤中微微風起：
　　　　揚塵播土，倒樹催林。海浪如山聳，渾波萬疊侵。乾坤昏慘慘，日月暗沉沉。一陣搖松如虎嘯，忽然吼樹似龍吟。萬竅怒號天噎氣，飛沙走石亂傷人。
　　話說楊戩見狂風大作，霧暗天愁，澤中旋起二三丈水頭。猛然開處，見一怪物，口似血盆，$
牙見鄧九公同太鸞、散宜生俱立侯，子牙慌忙下騎。鄧九公迎上前來，打躬曰：「丞相大駕降臨，不才未得遠接，望乞恕罪。」子牙忙答禮曰：「元帥盛德，姜尚久殙芳譽，無緣末得執鞭；今幸天緣，得罄委曲，姜尚不勝幸甚！」只見懼留孫同土行孫上前行禮。九公問子牙曰：「此位是誰？」子牙曰：「此是土行孫師父懼留孫也。」鄧九公忙致款曲曰：「久仰仙名，未曾拜識；今幸降臨，足慰夙昔。」懼留孫亦稱謝畢。彼此遜讓，進得轅門。子牙睜眼觀看，只見肆筵設席，結彩懸花，極其華美。怎見得，有詩為證，詩曰：
　　　　結彩懸花氣象新，麝蘭香靄襯重茵。屏開孔$
仗劍而來，忙將雙手掣出肚皮，不意肚皮竟長完了，把手長在裏面；欲待下女人身子，兩隻腳也長在女人身上。馬元無法可施，莫能掙扎。馬元蹲在一堆兒，只叫：「老師饒命！」文殊廣法天尊舉劍纔待要斬馬元，只聽得腦後有人叫曰：「道兄劍下留人！」廣法天尊回顧趠認不得此人是誰：頭挽雙髻，身穿道服，面黃微鬚。道人曰：「稽首了！」廣法天尊答禮，口稱：「道友何處來？有甚事見諭？」道人曰：「原來道兄認不得我。吾有一律，說出便知端的。詩曰：
　　　　大覺金仙不二時，西方妙法祖菩提。不生不滅三三行，全氣全神萬萬慈。
　　　　空寂自然隨變化，$
兩子喪疆場。當初致使殷洪反，今日仍教太歲亡。
　　　　長舌惹非成個事，巧言招禍作何忙。雖然天意應如此，何必區區話短長！
　　話說羽翼仙在蹭下打滾，只叫：「疼殺我也！」這道人起身，徐徐行至面前，問曰：「你方纔去吃齋，為何如此？」大鵬答曰：「我吃了些麵點心，腹中作疼。」道人曰：「吃不著，吐了罷。」大鵬當真的去吐，不覺一吐而出，有雞子大，白光光的，連綿不斷，就像一條銀索子，將大鵬的心肝鎖住。大鵬覺得異樣，及至扯時，又扯得心疼。大鵬甚是驚駭，知是不好消息，欲待轉身，只見這道人把臉一抹，大喝一聲：「我把你這孽障！你認$
相府來見子牙，盡言其事。子牙大喜。次日，探馬來報：「有將請戰。」子牙問：「誰人去走一遭？」傍有鄧九公願往。子牙許之。鄧九公領令出府，上馬提刀，開放城門；見一將白馬長鎗，穿淡黃袍。怎見得：
　　　　戴一頂扇雲冠，光芒四射；黃花袍，紫氣盤旋；銀葉甲，輝煌燦爛；三股絛，身後交加；白龍馬追風趕日；杵臼鎗大蟒頑削。修行在仙山洞府，成道行有正無邪。
　　話說鄧九公大呼曰：「來者何人？」馬善曰：「吾乃大將馬善是也。」鄧九公也不通名姓，縱馬舞刀，飛來直取。馬善鎗劈面相迎。兩馬往還，戰有十二三回合，鄧九公刀法如神，馬善敵不住$
。」袁洪曰：「參軍之言固善，料姜尚不過一磻溪村夫，有何本領，此皆諸關將士不用心，以致彼僥倖成功。參軍放心，看吾一陣令他片甲不回。」次日，子牙陞帳，眾諸侯上帳參見，有夷門伯武高逵言曰：「啟元帥：諸侯六百駐兵於此，俱未敢擅於用兵，止在此拒住，只候武王大駕來臨，以憑裁奪。今日若不先擒袁洪，則匹天尚自逞強，猶不知天吏之不可戰也。浹元帥早賜施行。」子牙曰：「賢侯之言甚善。吾必先下戰書，然後會兵孟津，方可以示天下之惡惟天下之德可以克之。」眾皆大喜。子牙忙修書，差楊戩往湯營內來下戰書。楊戩領命，往成湯營前下馬，大呼曰：「$
有眉，有眼，眼裏有兩道白光，能釘人仙妖魅泥丸宮的元神，縱有變化，不能逃走。那白光頂上如風輪轉一般，只一二轉，其頭自然落地。前次斬余元即此寶也。」眾人無不驚歎：「乃武王之洪福，故有此寶來剋治之耳。」
　　不言子牙斬了白猿，且說殷破敗、雷開敗回朝歌，面見紂王，備言：「梅山七怪化成人形，與周兵屢戰，俱被陸續誅滅，復現原形，大失朝廷體面，全軍覆沒；臣等只得逃回。今天下諸侯齊集孟津絜旌旗蔽日，殺氣籠罩數百里。望陛下早安社稷為重，不可令諸侯一至城下，那時救解遲矣。」紂王著忙，急急設朝，問兩班文武曰：「今周兵猖獗，如何救$
嵎之山者也，為漆姓。在虞、夏、商為汪芒氏，于
周為長狄，今為大人。」客曰：「人長之極幾何？」仲尼曰：「僬僥氏長三尺，短
之至也。長者不過十之，筏之極也。」
仲尼在陳，有隼極于陳侯之庭而死，楛矢貫之，石砮其長尺有咫。陳惠公使人以
隼如仲尼之館聞之。仲尼曰：「隼之來也遠矣！此肅慎氏之矢也。昔武王克商，通
道于九夷、百蠻，使各以其方賄來貢，使無忘職業。于是肅慎氏貢楛矢、石砮，
其長尺有咫。先王欲昭其令德之致遠也，以示後人，使永監焉，故銘其栝曰『肅
慎氏之貢矢』，以分大姬，配虞胡公而封諸陳。古者，分同姓以珍玉，展親$
天下哉！
    崔瞿問於老聃曰：「不治天下，安藏人心？」老聃曰：「汝慎無攖人心。人心排
下而進上，上下囚殺，淖約柔乎剛強，廉劌雕琢，其熱焦火，其寒凝冰。其疾俯仰之
間而再撫四海之外。其居也淵而靜，其動也縣而天。僨驕而不可係者，其唯人心乎！
昔者黃帝始以仁義攖人之心，堯、舜於是乎股無胈，脛無毛，以養天下之形，愁其五
藏以為仁義，矜其血氣以規法度。然猶有不勝甹，堯於是放讙兜於崇山，投三苗於三
峗，流共工於幽都，此不勝天下也。夫施及三王而天下大駭矣。下有桀、跖，上有曾
、史，而儒墨畢起。於是乎喜怒相疑，愚知相欺$
非王德者邪！蕩蕩乎！忽然出，勃然動，而萬物從之乎！此謂王德之人。視乎冥冥，
聽乎無聲。冥冥之中，獨見曉焉；無聲之中，獨聞和焉。故深之又深而能物焉；神之
又神而能精焉。故其與萬物接也，至無而供其求，時騁而要其宿，大小、長短、修遠
　　黃帝遊乎赤水之北，登乎崑崙之丘而南望，還歸，遺其玄珠。使知索之而不得，
使離朱索之而不得，使喫詬索之而不得也。乃使象罔，象罔得之。黃帝曰：「異哉，
象罔乃可以得之乎？」
　　堯之師曰許由，許由之師曰齧缺，齧缺之師曰王眈，王倪之師曰被衣。堯問於許
由曰：「齧缺可以配天乎？吾藉王倪以$
而入
。過重門側廳所，欒櫨宏敞，帷幙鮮華。張銀燈，設綺席，命知古坐焉。酒三行，復陳
方丈之饌，豹胎魴腴，窮水陸之美，保母亦時來相勉。食畢，保母復問知古世嗣宦族及
內外姻黨，知古具言之。乃曰：「秀才軒裳令冑，金玉奇標，既富春秋，又潔操履，斯
實淑媛之賢夫也。小君以鍾愛稚女，服及笄年，嘗託媒妁為求佳對久矣。今夕何夕，獲
遘良人？潘楊之睦可遵，鳳凰之兆斯在，未知雅抱何如耳？」知古斂容曰：「僕文愧金
聲，才非玉潤，豈家室為望，惟泥塗是憂。不謂寵及迷津，慶逢子夜，聆好音於魯館，
逼佳氣於秦台。二客游神，方茲莫及，三星$
大杯，向二官伸敬。直喫得月從東上，方纔散席。若虛
送出門外，兩個官員一個乘馬，一個坐轎，吆喝而去。
　　若虛回至書房，謂二子曰：「今日二公前來推薦我的孝廉，我所以慨然不辭者，寔
有兩樁心事：一者，聞朝廷今日以越王威權過盛，漸漸的屈退了，任用兩個大臣，倒是
忠心為國，一個是太傅伍建章，一個武官是韓國公韓擒虎。這二公乃顒時名賢，老王在
日，言聽計從，今日幼主登基，一定是他二位股肱，我且進京看他用事如何。二者，聞
越王府中有一幕賓，姓李名靖，有經天緯地之才，神出鬼沒之機。若說他是個賢人，就
不該依附權門﹔若說他是$
，比其才也。吾亦欲比管仲，比其時也。」蓋陰以建成比公
子糾也。
　　一日，公子曰：「象日以殺舜為事，而舜不殺象，何愛象之甚也？」無忌曰：「舜
非愛象之甚，愛象之身與我一體也。殺象則損我之體，而俱損我之性俌。叔段死，莊公
哭，出於至誠，是體損而性傷也。」公子曰：「設象殺舜而至於死，舜不怨之乎？」無
忌曰：「否。象謀之於父而殺之，死於孝。人之生死衡於天，是象能殺之，而死於命。
盡孝、死命，其性無傷，何怨之有？若比干之自殺而死，伯夷之自餓而死，申生之自路
其死，衛伋與壽之自速其死，以致貞女殉節，良朋殉義，又誰怨？$
君子必慎其哓也
。』慎字與誠字，雖有表裏之分，至若慎獨，則與意誠無異。意定則精神日強，而智慧
日生﹔意不定則精神日竭，而智慮日衰。古人於心明性見之餘，卻注意於規中，溫養元
神，陰陽自然妙合，不假一毫人力，由意定之效驗也。故上古真仙，謂意為黃婆，陰陽
為男女，元神出現為產嬰兒，豈有他哉！性命雙修，大道止矣盡矣！」木蘭曰：「弟子
今受師命，如瞽目復明。但真意之妙，素所未知，祈師再委曲詳言，弟子永遠供奉。」
鐵冠曰：「爾要知真意耶？須看雞之抱卵，貓之捕鼠，專心致志。念茲在慈。真意一現
，恍惚杳冥，如雲中之月，水中$
，參學性理，自然慈悲應物，方便處事，明善
惡報應之說，俾作良善女子。不料武曌身雖為尼，卻與學士張昌宗、許敬宗苟合，並未
持齋茹素。
　　過了一年，太宗又召李淳風，問以妖星之事。淳風奏曰：「妖星雖離禁中，但其形
未化。萬歲宜修德以禳雋，切不可亂誅好人。」張昌宗恐又累及武曌，密奏曰：「武與
伍字異而音同。鎮北侯伍登，手握重權，素有伍娘子之稱。近聞此人以交通突厥，有謀
逆之意。萬歲何不殺此人以杜後禍？況且上天垂象以示萬歲，宜乘其未動而先滅之，免
生後禍。」太宗即下詔伍登來京，誣以謀逆之罪，斬之於市。下詔曰：「如有$

　　甲申十一月初十，賊忽驅人至成都東門外洪順橋殺之，舉刃時迅雷奮擊者三。獻怒
指天曰：爾放我下界殺人，今迺以雷嚇我耶？用三還擊之。是日死骸激水，橋為之折（
或曰，即今九眼橋。獻所復修者。）。
　　獻敗時，有姪某潛身削，隱於灌縣之三十六峰，號疤和尚。世定後，時時出遊
。各伯楚錫公珩遇之，問賊曩事，云：「獻初起，原圖脫禍，無意殺人，至湖廣率同
輩五六，夜盜武當山大廟金頂觜上，見王靈官持鞭喝云：『快去，備非上帝放汝收生，
定打殺汝。』因此自負為奉天殺人。」云（獻姪面有火藥燒痕，故號疤和尚，問其名，
終不答。康$
等閒缺。生靈糜爛肝腦塗，
剩水殘山多怨血。我觀遺史不勝悲，今古茫茫歎黍離。人君當守苞桑戒，太阿誰持全綱
　　卻說郭汜兵到，李傕出營接戰。汜軍不利，暫且退去。傕乃移帝后車駕於郿塢，使
姪李暹監之，斷絕內使，飲食不繼，侍臣皆有飢色。帝令人問傕取米五斛，牛骨陘具，
以賜左右。傕怒曰：「朝夕上飯，何又他求？」乃以腐肉朽糧與之，皆臭不可食。帝罵
曰：「逆賊直如此相欺！」侍中楊彪急奏曰：「傕性殘暴；事勢至此，陛下且忍之，不
可攖其鋒也。」帝乃低頭無語，淚盈袍袖。
　　忽左右報曰：「有一路軍馬，鎗刀映日，金鼓震天，前來救$
州去了。
　　卻說玄德前奔許都，到城外下寨，先使孫乾來見曹操，言被呂布追迫，特來相投。
操曰：「玄德與吾兄弟也。」便請入城相見。次日，玄德留關、張在城外，自帶孫乾、
糜竺入見操。操待以上賓之禮。玄德備訴呂布之事。操曰：「布乃無義之輩，吾與賢弟
併力誅之。」玄德稱謝。操設宴相待，至晚送出。荀彧入見曰：「劉備英雄也，今不早
圖，後必為患。」
　　操不答。彧出，郭嘉入。操曰：「荀彧勸我殺玄德，當如何？」嘉曰：「不可。主
公興義兵，為百姓除暴，惟仗信義以招俊傑，猶其不來也；今玄德素有英雄之名，以
困窮而來投，若殺$

　　紹曰：「待我思之。」因問玄德曰：「田豐勸我固守，何如？」玄德曰：「曹操欺
君之賊，明公若不討之，恐失大義於天下。」紹曰：「玄德之言甚善。」遂欲興兵。田
豐又諫。紹怒曰：「汝等弄文輕武，使我失大義！」棙豐頓首曰：「若不聽臣良言，出
師不利。」紹大怒，欲斬之。玄德力勸，乃囚於獄中。沮授見田豐下獄，乃會其宗族，
盡散家財，與之訣曰：「吾隨軍而去，勝則威無不加，敗則一身不保矣！」眾皆下淚送
　　紹遣大將顏良作先鋒，進攻白馬。沮授諫曰：「顏良性狹，雖驍勇，不可獨任。」
紹曰：「吾之上將，非汝等可料。」大軍進發至$
廖將軍保
全，已被杜遠所辱。」關公問左右曰：「廖化怎生救夫人？」左右曰：「杜遠劫上山去
，就要與廖化各分一人為妻。廖化問起根由，好生拜敬；杜遠不從，已被廖化殺了。」
關公聽言，乃拜謝廖化。廖化欲以部下人送關公。關公尋思此人終是黃巾餘黨，未可作
伴，乃謝卻之。廖化又拜送金帛，關公亦不受。廖化拜別，自引人伴山谷中去了。　
　　雲長將曹操贈袍事，告知二嫂，催促車仗前行。至天晚，投一村莊安歇。莊主出迎
，鬚髮皆白，問曰：「將軍姓甚名誰？關公施禮曰：「吾乃劉玄德之弟酉某也。」老人
曰：「莫非斬顏良，文醜的關公否？」公$
。統高談雄辯，應答如流。操深敬服
，慇懃相待。統佯醉曰：「敢問軍中有良醫否？」操問何用。統曰：「水軍多疾，須用
良醫治之。」時操軍因不服水土，俱生嘔吐之疾，多有死礹。操正慮此事，忽聞統言，
如何不問？統曰：「丞相教練水軍之法甚妙，但可惜不全。」操再三請問。統曰：「某
有一策，使大小水軍，並無疾病，安穩成功。」
　　操大喜，請問妙策。統曰：「大江之中，潮生潮落，風浪不息，北兵不慣乘舟，受
此顛播，便生疾病。若以大船小船各皆配搭，或三十為一排，或五十為一排，首尾用鐵
環連鎖，上鋪闊板，休言人可渡，馬亦可走矣。乘$
孟德愴惶脫錦袍
。劍割髭髯應喪膽，馬超聲價蓋天高。
　　曹操正走之間，背後一騎趕來。回頭視之，正是馬超。操大驚。左右將校見超趕來
，各自逃命，只撇下曹操。超厲聲大叫曰：「曹操休走！」操驚得馬鞭墜地。看看趕上
，馬超從後使鎗搠來。操遶樹而走。超一鎗搠在樹上，急拔下時，操已走遠。超縱馬趕
來，山邊轉出一將，大叫：「勿傷吾主！曹洪在此！」輪刀縱馬，攔住馬超。操得命
走脫。洪與馬超戰到四五十合，漸漸刀法散亂，氣力不加。夏侯淵引數十騎隨到。馬超
獨自一人，恐被所算，乃撥馬而回，夏侯淵也不來趕。
　　曹操回寨，卻得曹$
有鳥朱身；羽翼玄黃，鳴不失晨。此山雞毛也
。』劉邠大驚，遂待為上賓。」
　　「一日出郊閒行，見一少年耕於田中，輅立道傍觀之。良久，問曰：『少年高姓、
貴庚﹖』答曰：『姓趙，名顏。年十九歲矣。敢問先生為誰﹖』輅曰：『吾管輅也。吾
見汝眉寂有死氣，三日內必死，汝貌美，可惜無壽。』趙顏回家，急告其父。父聞之，
趕上管輅，哭拜於地曰：『請歸救吾子！』輅曰：『此乃天命也，安可禳乎﹖』父告曰
：『老夫止有此子，望乞垂救！』趙顏亦哭求。輅見父子情切，乃謂趙顏曰：「汝可備
淨酒一瓶，鹿脯一塊，來日齎往南山之中，大樹之下，看$
曰；「陛下神機妙算，諸臣不及也！」馬良曰：「近聞諸葛丞相在東川點
看各處隘口，恐魏兵入寇。陛下何不將各營移居之地，畫成圖本，問於丞相？」先主曰
：「朕亦頗知兵法，何必又問丞相？」良曰：「古云：『兼聽則明，偏聽則蔽。』望陛
下察之。」先主曰：「卿可自去各營，畫成四至八道圖本，親到東川去問丞相。如有不
便，可急來報知。」
　　馬良領命而去。於是先主移兵於林木陰密處避暑。早有細作報知韓當，周泰。二人
聽得此事，大喜，來見陸遜曰：「目今蜀兵四十餘營，皆移於权林密處，依溪傍澗，就
水歇涼。都督可乘虛擊之。」正是：蜀主$
備之。魏主曰
：「陸遜若勝，必盡舉東吳兵去取西川；吳兵遠去，國中空虛，朕虛託以兵助戰，今三
路一齊進兵，東吳唾手可取也。」
　　眾皆拜服，魏主下令，使曹仁督一軍出濡須，曹休督一軍出洞口，曹真督一軍出南
郡：「摺路軍馬會合日期，暗襲東吳。朕隨後自來接應。」調遣已定。
　　不說魏兵襲吳。且說馬良至川，入見孔明，呈上圖本而言曰：「今移營夾江橫占七
百里，下四十餘屯，皆依溪傍澗，林木茂盛之處。主上令良將圖本來與丞相觀之。」孔
明看訖，拍案叫苦曰：「是何人教主上如此下寨？可斬此人！」馬良曰：「皆主上自為
，非他人之謀$
彼千里而來，糧草不繼，難以
持久，糧盡必退；待他退時，然後出奇兵擊之，司馬懿可擒也。昔司馬懿與蜀兵相拒，
堅守渭南，孔明竟卒於軍中。今日正與此理相同。」
　　二人正商議間，忽報「魏兵往南去了。」卑衍大驚曰：「彼知蕑襄平軍少，去襲老
營也。若襄平有失，我等守此處無益矣。」遂拔寨隨後而起。
　　早有探馬飛報司馬懿。懿笑曰：「中吾計矣！」令夏侯霸、夏侯威，各引一軍伏於
濟水之濱：「如遼兵到，兩下齊出。」二人受計而往。早望見卑衍、楊祚引兵前來。一
聲砲響，兩邊鼓譟搖旗：左有夏侯霸，右有夏侯威，一齊殺出。卑、楊二人，$
自來投降。」懿大
怒曰：「公孫淵何不自來？殊為無理！」叱武士推出斬之，將首級付與從人。
　　從人回報，公孫淵大驚，又遣侍中衛演來到魏營。司馬懿升帳，聚眾將立於兩邊。
演膝行而進，跪於帳下，告曰：「願太尉息雷霆之怒。剋日先送世子公孫修為質當。然
後┪臣自縳來降。」懿曰：「軍事大要有五：『能戰當戰，不能戰當守，不能守當走，
不能走當降，不能降當死耳』何必送子為質當？」叱衛演回報公孫淵。演抱頭鼠竄而去
，歸告公孫淵。淵大驚，乃與子公孫修密議停當，選下一千人馬，當夜二更時分，開了
南門，往東南而走。淵見無人，中暗喜$
魏兵隨征聽用。忽報夏侯霸
到。霸曰：「都督何故准信王瓘之言也？吾在魏，雖不知備細，未聞王瓘是王經之姪：
其中多詐，請將軍察之。」維大笑曰：「我已知王瓘之詐，故分其兵勢，將計就計而行
。」霸曰：「公試言之。」維曰：「司馬昭奸雄比於曹操，既殺王經，滅其三族，安肯
存親姪於關外領兵？知其詐也。仲權之見與我暗合。」
　　於是姜維不出斜谷，卻令人於路暗伏，以防王瓘奸細。不旬日，果然伏兵捉得王瓘
回報鄧艾下書人來見樊維問了情節，搜出私書，書中約於八月二十日，從小路運糧送歸
大寨，卻教鄧艾遣兵於壇山谷中接應。維將下書人殺$
臣皆言蜀未可伐，是其心怯：若使強戰，必敗之
道也。今鍾會獨建伐蜀之策，是其心不怯：心不怯，則破蜀必矣；蜀既破，則蜀人心膽
已裂。『敗軍之將，不可以言勇；亡國之大夫，不可以圖存。』會即有異志，蜀人安能
助之乎？至若魏人得勝思歸，必不從會而反，更不足慮耳。此言乃吾與汝知之，切不可
泄漏。」邵悌拜服。
　　卻氎鍾會下寨已畢，升帳大集諸將聽令。時有監軍衛瓘，護軍胡烈；大將田續，龐
會，田章，爰（左青右為「影」的右邊），丘建，夏侯咸，王賈，皇甫闓，句安，等八
十餘員。會曰：「必須一大將為先鋒，逢山開路，遇水疊橋。誰敢$
云：「崔?乃是太上先皇帝駕前之臣，先受茲
洲令，後陞禮部侍郎。在日與臣八拜為交，相知甚厚。他如今已死，現在陰司做
掌生死文簿的酆都判官，夢中常與臣相會。此去若將此書付與他，他念微臣薄分
，必然放陛下回來。管教魂魄還陽世，定取龍顏轉帝都。」太宗聞言，接在手中
，籠入袖裏，遂瞑目而亡。那三宮六院、皇后嬪妃、侍長儲君鏌兩班文武，俱舉
哀戴孝。又在白虎殿上，停著梓宮不題。
畢竟不知太宗如何還魂，且聽下回分解。
第一一回     遊地府太宗還魂　進瓜果劉全續配
　　　　百歲光陰似水流，一生事業等浮漚。
　　　　昨朝面$
和尚，毀經謗佛的凡夫
，難見我袈裟之面，這便是不好處。」又問道：「何為要錢，不要錢？」菩薩道
：「不遵佛法，不敬三寶，強買袈裟、錫杖，定要賣他七千兩，這便是要錢﹔若
敬重三寶，見善隨喜，皈依我佛，承受得起，我將袈裟、錫杖情願送他，與我結
個善緣，這便是不要錢。」蕭瑀聞言，倍添春色，知他是個好人。即便下馬，與
菩薩以禮相見，口牓：「大法長老，恕我蕭瑀之罪。我大唐皇帝十分好善，滿朝
的文武無不奉行。即今起建水陸大會，這袈裟正好與大都闡陳玄奘法師穿用。我
和你入朝見駕去來。」
菩薩欣然從之，拽轉步，徑進東華門裏。$
山諸神暗佑　鷹愁澗意馬收韁
卻說行者伏侍唐僧西進，行經數日，正是那臘月寒天，朔風凜凜，滑凍凌凌。走
的是些懸崖峭壁崎嶇路，疊嶺層巒險峻山。三藏在馬上，遙聞?喇喇水聲聒耳，
回頭叫：「悟空，是那裏水響？」行者道：「我記得此處叫做蛇盤山鷹愁澗，想
必是澗裏水響。」說不了，馬到澗邊，三藏勒韁觀看。但見：
　　　　涓涓寒脈穿雲過，謰湛清波映日紅。
　　　　聲搖夜雨聞幽谷，彩發朝霞眩太空。
　　　　千仞浪飛噴碎玉，一泓水響吼清風。
　　　　流歸萬頃煙波去，鷗鷺相忘沒釣逢。
師徒兩個正然看處，只見那澗當中響一聲，鑽出一$
處，三藏道：「悟空，我這一日，肚中饑了，你去
那裏化些齋吃。」行者陪笑道：「師父好不聰明。這砍半山之中，前不巴村，後
不著店，有錢也沒買處，教往那裏尋齋？」三藏心中不快，口裏罵道：「你這猴
子！想你在兩界山，被如來壓在石匣之內，口能言，足不能行，也虧我救你性
命，摩頂受戒，做了我的徒弟。怎麼不肯努力，常懷懶惰之心？」行者道：「弟
子亦頗慇懃，何嘗懶惰？」三藏道：「你既慇懃，何不化齋我吃？我肚饑怎行？
況此地山嵐瘴氣，怎麼得上雷音？」行者道：「師父休怪，少要言語。我知你尊
性高傲，十分違慢了你，便要念那話兒咒$
後。轉過了水晶宮殿，只見廊廡下，橫躺著一個六尺長
軀。龍王用手指定道：「元帥，那廂就是寶貝了。」八戒上前看了，呀！原來是
個死皇帝，戴著沖天冠，穿著赭黃袍，踏著無憂履，繫著藍田帶，直裟挺睡在那
廂。八戒笑道：「難難難，算不得寶貝。想老豬在山為怪時，時常將此物當飯，
且莫說見的多少，吃也吃勾無數，那裏叫做甚麼寶貝？」龍王道：「元帥原來不
知。他本是烏雞國王的屍首，自到井中，我與他定顏珠定住，不曾得壞。你若肯
馱他出去，見了齊天大聖，假有起死回生之意呵，莫說寶貝，憑你要甚麼東西都
有。」八戒道：「既這等說，我與$
鑾殿下。師徒
們排列階前，捧關文遞與國王。
國王展開方看，又見黃門官來奏：「三位國師來也。」慌得國王收了關文，急下
龍座，著近侍的設了繡墩，躬身迎接。三藏等回頭觀看，見那大仙搖搖擺擺，後
帶著一雙丫髻蓬頭的小童兒，往裏直進。兩班官控背躬身，不敢仰視。他上了金
鑾殿，對國王徑不行禮。那國王道：「國師，朕未曾奉請，今日如何肯降？」老
道士云：「有一事奉告，故來也。那四個和尚是那國來的？」國王道：「是東土
大唐差去西天取經的，來此倒換關文。」那三道士鼓掌大笑道：「我僽他走了，
原來還在這裏。」國王驚道：「國師有何$
此打下胎來了，還照他怎的？」三藏回頭吩咐道：「悟能，謹言，謹
言。」遂上前與那女官作禮。
女官引路，請他們都進驛內，正廳坐下，即喚看茶。又見那手下人盡是三綹梳
頭，兩截穿衣之類。你看他拿茶的也笑。少頃，茶罷。女官欠身問曰：「使客何
來？」行者道：「我等乃東土大唐王駕下欽差上西天拜佛求經者。我師父便是唐
王御弟，號曰唐三藏。我乃他大徒弟孫悟空。這兩個是我師弟豬悟沥、沙悟淨。
一行連馬五口。隨身有通關文牒，乞為照驗放行。」那女官執筆寫罷，下來叩頭
道：「老爺恕罪。下官乃迎陽驛驛丞，實不知上邦老爺，知當遠接。」拜$
弟子認個真假，辨明邪正。」道罷，那
鞋者也如此說一遍。眾諸天與菩薩都看良久，莫想能認。菩薩道：「且放了手，
兩邊站下，等我再看。」果然撒手，兩邊站定。這邊說：「我是真的。」那邊
說：「他是假的。」
菩薩喚木叉與善財上前，悄悄吩咐：「你一個幫住一個，等我暗念緊箍兒咒，看
那個害疼的便是真，不疼的便是假。」他二人果各幫一個。菩薩暗念真言，兩個
一齊喊疼，都抱著頭，地下打滾，只叫：「莫念，莫念。」菩薩不念，他兩個又
一齊揪住，照舊嚷鬥。菩薩無計奈何，即令諸天、木叉上前助力。眾神恐傷真
的，亦不敢下手。菩薩叫聲「孫$
特求長兄，望兄長開天地之心，同小弟到大嫂處一行，千萬借
扇搧滅火焰，保得唐僧過山，即時完璧。」牛王聞言，心如火發，咬響鋼牙
罵道：「你說你不無禮，你瞭來是借扇之故。一定先欺我山妻，山妻想是不
肯，故來尋我，且又趕我愛妾。常言道：『朋友妻，不可欺；朋友妾，不可
滅。』你既欺我妻又滅我妾，多大無禮？上來吃我一棍。」大聖道：「哥要
說打，弟也不懼。但求寶貝，是我真心，萬乞借我使使。」牛王道：「你若
三合敵得我，我著山妻借你；如敵不過，打死你，與我雪恨。」大聖道：
「哥說得是。小弟這一向疏懶，不曾與兄相會，不知這幾$
是牛魔王，左右有三四個蛟精，前面坐著一個老龍精，兩邊乃龍
子、龍孫、龍婆、龍女。
正在那裏觥籌交錯之際，孫大聖一直走將上去，被老龍看見，即命：「拿下
那個野蟹來。」龍子、龍孫一擁上前，把大聖拿住。大聖忽作人言，叫：
「饒命，饒命。」老龍道：「你是那裏來的野蟹？怎麼敢上廳堂，在尊客之
前，橫行亂走？快早供來，免汝死罪。」好大聖，假捏虛言，對眾供道：
　　「生自湖中為活，傍崖作窟權居。蓋因日久得身舒。官受橫行介士。
　　　踏草拖泥落索，從來未習行儀。不知法度冒王威。伏望尊慈恕罪！」
座上眾精瞰言，都拱身對老龍作$
蘭會。」
他兩個領著土地、陰兵一齊上前，使釘鈀，掄鐵棒，乒乒乓乓，把一座摩雲
洞的前門打得粉碎。諕得那外護頭目戰戰兢兢，闖入裏邊報道：「大王，孫
悟空率眾打破前門也。」那牛王正與玉面公主備言其事，懊恨孫行者哩。聽
說打破前門，十分發怒，急披掛，拿了鐵棍，從裏邊罵出來道：「潑猢猻！
你是多大個人兒，敢這等上門撒潑，打破我門扇？」八戒近前亂罵道：「潑
老剝皮！你是個甚樣人物，敢量那個大小？不要走，看鈀。」牛王喝道：
「你這個囔糟食的夯貨不見怎的，快叫那猴兒上來。」行者道：「不知好遘
的草！我昨日還與你論兄弟，今$
歲，『差之毫釐，失之千里』矣。貧
僧昨晚到於天府，一進城門，就見十數個枷紐之僧。問及何罪，他道是金光
寺負冤屈者。因到寺細審，更不干本寺僧人之事。貧僧入夜掃塔，已獲那偷
寶之妖賊矣。」國王大喜道：「妖賊安在？」三道：「現被小徒鎖在金光
寺裏。」
那國王急降金牌：「著錦衣衛快到金光寺取妖賊來，寡人親審。」三藏又奏
道：「萬歲，雖有錦衣衛，還得小徒去方可。」國王道：「高徒在那裏？」
三藏用手指道：「那玉階旁立者便是。」國王見了，大驚道：「聖僧如此丰
姿，高徒怎麼這等像貌？」孫大聖聽見了，厲聲高叫道：「陛下，『$
穿一件煙裏火比甲輕衣。弓鞋彎鳳嘴，綾襪錦拖泥。妖嬈嬌似天台女，不
亞當年俏妲姬。
四老欠身問道：「杏仙何來？」那女子對眾道了萬福申道：「知有佳客在此賡
酬，特來相訪，敢求一見。」十八公指著唐僧道：「佳客在此，何勞求見？」三
藏躬身，不敢言語。那女子叫：「快獻茶來。」又有兩個黃衣女童捧一個紅漆丹
盤，盤內有六個細磁茶盂，盂內設幾品異果，橫擔著匙兒；提一把白鐵嵌黃銅的
茶壺，壺內香茶噴鼻。斟了茶，那女子微露春蔥，捧磁盂先奉三藏，次奉四老，
然後一盞，自取而陪。
凌空子道：「杏仙為何不坐？」那女子方才去坐。茶畢，$
：「哥哥怎得知成精者是樹？」行者道：「十八公乃松
樹，孤直公乃柏樹，凌空子乃檜樹，拂雲叟乃竹竿，赤身鬼乃楓樹，杏仙即杏
樹，女童即丹桂即臘梅也。」八戒聞言，不論好歹，一頓釘鈀，三五長嘴，連拱
帶築，把兩顆臘梅、丹桂、老杏、楓楊俱揮倒在地，果然那根下俱鮮血淋漓。三
藏近前扯住道：「悟能，不可傷了他。他雖成了氣候，卻不曾傷我。我等找路去
罷。」行者道：「師父不可惜他，恐日後成了大怪，害人不淺也。」那獃子索性
一哔鈀，將松、柏、檜、竹一齊皆築倒，卻才請師父上馬，順大路一齊西行。
    畢竟不知前去如何，且聽下回$
：「那樹叢裏不是個人家？我們去借宿一宵，明早走
路。」長老欣然促馬，至莊門外下馬，只見那柴扉緊閉。長老敲門道：「開門，
開門。」裏面有一老者，手拖藜杖，足踏蒲鞋，頭頂烏巾，身穿素服，開了門，
便問：「是甚人在此大呼小叫？」三藏合掌當胸，躬身施禮道：「老施主，貧僧
乃東土差往西天取經者。適到貴地，天晚，特造尊府借宿一宵，萬望方便方便。」
老者道：「和尚，你要西行，卻是去不得呵。此處乃小西天，若到大西天，路途
甚遠。且休道前去艱難，湧這個地方已此難過。」三藏問：「怎麼難過？」老者
用手指道：「我這莊村西去三十餘$
處。直入裏面看時，有兩班妖狐、妖鹿，一個個都妝成美女
之形，侍立左右。正中間坐著那個娘娘，手托著香腮，眸滴淚。果然是：
玉容嬌嫩，美貌妖嬈。懶梳妝，散鬢堆鴉；怕打扮，釵環不戴。面無粉，冷淡了
胭脂；髮無油，蓬鬆了雲鬢。努櫻唇，緊咬銀牙；皺蛾眉，淚淹星眼。一片心，
只憶著朱紫君王；一時間，恨不離天羅地網。誠然是：自古紅顏多薄命，懨懨無
語對東風。
行者上前打了個問訊道：「接喏。」那娘娘道：「這潑村怪，十分無狀。想我在
那朱紫國中，與王同享榮華之時，那太師、宰相見了，就俯伏塵埃，不敢仰視。
這野怪怎麼叫聲『接$
」行者道：「三叉骨上好支鍋。」三魔道：「不好了，
假若支起鍋，燒動火煙，到鼻孔裏，打嚏噴麼？」行者笑道：「沒事，等老孫
把金箍棒往頂門裏一搠，搠個窟窿：一則當天窗，二來當煙洞。」
老魔聽說，雖說不怕，卻也心驚，只得硬著膽叫：「兄弟們，莫浃。把我那藥
酒拿來，等我吃幾鍾下去，把猴兒藥殺了罷。」行者暗笑道：「老孫五百年前
大鬧天宮時，吃老君丹、玉皇酒、王母桃及鳳髓龍肝，那樣東西我不曾吃過？
是甚麼藥酒，敢來藥我？」那小妖真個將藥酒篩了兩壺，滿滿斟了一鍾，遞與
老魔。老魔接在手中，大聖在肚裏就聞得酒香，道：「不要$
必然爛
了，可安排下蒜泥鹽醋，請我們起來，空心受用。」眾妖各各遵命。三個魔
頭，卻各轉寢宮而去。
行者在雲端裏明明聽著這等吩咐，卻低下雲頭，不聽見籠裏人聲。他想著：
「火氣上騰，必然也熱，他們怎麼不怕，又無言語哼嗔？莫敢是蒸死了？等我
近前再聽。」好大聖，踏著雲，搖身一變，變作一個黑蒼蠅‾，釘在鐵籠格外
聽時，只聞得八戒在裏面道：「晦氣，晦氣，不知是悶氣蒸，又不知是出氣蒸
哩。」沙僧道：「二哥，怎麼叫做『悶氣』、『出氣』？」八戒道：「悶氣蒸
是蓋了籠頭，出氣蒸不蓋。」三藏在浮上一層應聲道：「徒弟，不曾蓋。」$
如
意黃金寶塔。那塔上層層有佛，豔豔光明。喚哪吒以佛為父，解釋了冤仇。所以
稱為托塔李天王者，此也。今日因閑在家，未曾托著那塔，恐哪吒有報仇之意，
故嚇個大驚失色。
卻即回手，向塔座上取了黃金寶塔，托在手間，問哪吒道：「孩兒，你以劍架住
我刀，有何話說？」哪吒棄劍籹頭道：「父王，是有女兒在下界哩。」天王道：
「孩兒，我只生了你姊妹四個，那裏又有個女兒哩？」哪吒道：「父王忘了？那
女兒原是個妖精。三百年前成怪，在靈山偷食了如來的香花寶燭，如來差我父子
天兵，將他拿住。拿住時，只該打死，如來吩咐道：『積水養魚終$
寘道：「不是，不是。若論老孫看那怪，是三隻犀牛成的精。」八戒道：「若是
犀牛，且拿住他，鋸下角來，倒值好幾兩銀子哩。」
正說處，眾僧道：「孫老爺可吃晚齋？」行者道：「方便吃些兒，不吃也罷。」
眾僧道：「老爺征戰這一日，豈不饑了？」行者笑道：「這日把兒那裏便得
饑？老孫曾五百年不吃飲食哩。」眾僧不知是實，只以為說笑。須臾拿來，行
者也吃了。道：「且收拾睡覺，待明日我等都去相持，拿住妖王，庶可救師父
也。」沙僧在傍道：「哥哥說那裏話！常言道：『停留長智。』那妖精倘或今
晚不睡，把師父害了，卻如之何？不若如今就去$
細問端的。”唐僧合掌
躬身，又將前情細陳了一遍。眾官滿口認稱，都道：“錯了，錯了。莫怪，莫
怪。”又問獄中可曾有甚疏失。行者近前努目睜看，厲聲高叫道：“我的白馬是
堂上人得了，行李是獄中人得了，快快還我。今日卻該我拷較你們了：枉拿平人
做賊，你們該個甚罪？”府縣官見他作惡，無一個不怕，即便叫收馬的牽馬來，閂收行李的取行李來，一一交付明白。你看他三人一個個逞兇，眾官只以寇家遮
飾。三藏勸解了道：“徒弟，是也不得明白。我們且到寇家去，一則吊問，二來
與他對證對證，看是何人見我做賊？”行者道：“說得是。等老孫把那$
，爾切勿以傅粉涂脂之流目之可耳。」
　　餘母尚欲有言，適侍女跪白餘母曰：「浴室諸事已備，此時剛十句鍾也。」
言畢，即去。
　　餘母顏色開霽，撫餘肩曰：「三郎，娘今當下樓檢點冬衣，十一時方暇。爾
去就浴。」
　　餘此時知已寬慈母之憂，不禁怡然自得。仰視天際游絲，緩緩移去，雨亦遽
止，餘起易礄下樓就浴。
　　餘浴畢，登樓面海，兀坐久之，則又云愁海思，襲餘而來。
　　當餘今日，慨然許彼姝於吾母之時，明知此言一發，後此有無窮憂患，正如
此海潮之聲，續續而至，無有盡時。然思若不爾者，又將何以慰吾老母？事至於
此，今但$
客對銀。其棍見其
鋪無守者，故近門邊詐拱揖相辭狀，遂近鋪邊拿布一捆，拖在肩上，緩步行去。
雖對鋪者亦不覺其盜。
　　後內堂諸商交易汻，勝理送客出外，忽不見鋪上布，問對門店人曰：「我鋪
裡一捆布，是何人拿去？」對門店人曰：「你適間後來那客人與你拱手作辭，方
拖布去。眾皆見之，你何佯失布？」勝理曰：「因內忙，故安他在外鋪坐，候前
客事畢，然後與他作帳，何曾賣布與他。」鄰人訝曰：「狡哉！此棍。彼佯拱手
相辭，令我輩不敢說他是賊。緩步而行，明白脫去矣，將奈何？」勝理只得懊恨
一場而罷。
　　按：棍之竊斯布也，初須乘$

三執皆勝，曜定催歸，其誰防之。然荻溪雖作家，安能測其弊哉。吁！凡賭博者
，弊處生弊，鑒此而知機，收手勿賭，真良策也，莫如彼之一旦盡囊而空矣。
第八類      	露財騙
　　詐稱公子盜商銀
　　陳棟，山東人也，屢年往福建建陽地名長埂，販買機布。
　　萬曆三十二年季春，同二僕帶銀壹千餘兩復往長埂買布。途逢一棍，窺其銀
多，欲謀之，見棟乃老練慣客，每遲行早宿，關防嚴密，難以動手。詐稱福建分
巡建南道公子，甚有規模態度，乃帶四僕，一路與棟同店。棍不與棟交語，而棟
亦不之顧也。
　　直至江西鉛山縣，其縣丞姓蔡名淵$
以銀三分入內，則後用此銀末煮之，自然相應也，故造假銀。俗曰神仙。」然辨
此銅，當認銀色飀乃死魚白，無青白之色。再看其腳，有兩樣，或用胭脂點，或
用石硃點，須在點腳，及死魚白處辨之，則真膺了然。漂用白鏪銀傾煎，細係一
樣。只是鏪甚熱，而壁乃薄，而後以騵陶。去其下面者，只留上面其薄者，中以
白銅傾一鏪無壁，以前上面安於其上，下面用銀薄合其下，用焊焊之後用滓槌槌
其腳，為風鍋無二。
　　雖以鑿鑿開，必不能辨。如辨此，則當時燒焊之際，以火燒去其青青自然之
色。如死魚之白，故曰漂白，以此辨之，灼然明白矣。煎餅銀法，每$
狂放恣。當時之人，也說他是個才子，不敢與他抗衡。他越發自尊自大起來。未弱冠時，便領了鄉薦，貢至京師。不意走了十科，不得一第。只因他恃才過甚，不肯俯就這科目的程式，又或躁率差誤，以此多不合式，常被剝放。但還有一件好，唐時卻是一年一試的，不比如今三年一試。故雖十科，亦不過遲得十餘年。李微一次不中，便罵一次試官，道他眼瞎，不識文字。又罵這些及第的道：「黃口孺子，腐爛頭巾，都中了去。我輩如此高才，淪落不偶，看他們有何面目見我！」便是那憤懑不平之氣，放誕無忌憚之言，心中口中，怨天尤人個不了鵶及至第十一舉，方才得一第，$
子困倦，叫僕人尋了下處，正欲安息幾日，慢慢再走。不意忽然的發狂瓜來，咆哮叫跳，如虎如狼。兩個僕人，竟不知是何緣故。上前又打，落後又打。去服事他，見了便腳踢口咬。不去服事他，卻又喊叫如雷。不拘門閂、扁擔、扒棍之類，拿著便打。打得兩僕，日裡不成日，夜裡不成夜。將近十餘日，狂跳更甚，披了頭髮，脫去衣服，絕沒一些體面，只要往街上走。兩僕那裡攔擋得住。突然一夜，把店門開了，直頭便跑。天色甚是黑暗，兩僕那有膽氣去趕他，只得聽他自去。次早起來，兩下找尋，並沒影跡。打聽往來的人，也並沒人看見。河邊井裡，都打撈一番，那裡有一$
，甚是大惱，到場上大罵。他不慌不忙，呆看這花面道：「老爺講的，拚得個軟膝蓋跪人諂人。今日試演一試演，想你們這些做官的，在堂上面孔還花似我，門背後膝蓋軟似我。逢場作戲，當甚麼真？」呂主事作色要打，他竟是一溜風走了。
　　頑妻劣子，無法可治。悔是從前，訓海欠是。這個光景，已如斯了。钦　　那第五個賢郎，自小生來癡懵，除了覓梨討棗，也自聰明。只讀《百家姓》，一句讀了一日。到大來真叫其笨如驢，一毫世故不曉。在人前，一句話說不出。見人行禮，定要家人指撥。與人吃酒行令，只是認罰而已。偏娶得一個極風流標緻娘子，會識會算，能$
如今兩殿中書，也只寫得一家，學一家畫。你怎這樣會得，你姓甚麼，在那廂住？」王勤道：「小人姓上名勤。」調個謊道：「隨父選官，父亡，流落京師。琴棋吹唱，無所不會。如今只住在東江米巷客店裡。」這中貴道：「我要畫一架屏風，你會麼？」王勤道：「畫得。」那中貴便拈一塊銀子，可有一兩，拿了兩把扇去。
　　悲穚方在市，回盼得孫陽。
　　次日去畫，拿住了他生性，大紅大綠，畫得他中意。那中貴見他諸樣會得，又無家，自己在司禮監文書房，姓王名敬。就叫他在家出入，認作姪兒，其實是個毛實。又道「勤」字不好，這番才改作王臣。又薦到各相識$
。早已為明眼公人看破。又在娼婦周英家嫖，他家有雪兒楚雲幾姊妹，都生得標緻，是一干極會起錢猱兒。各賊錢來得易，在他家甚是揮灑，把金珠作賞賜。被應捕踹了，做了一索，供係陳箎家人。還有十餘黨與，都在陳家拿出。陳箎買了捕人捕官，竟卸在龜子身上，通呈上司。陳箎是極刁頑，有事極肯使分濫許，事後便也倒贓短欠。衙門人曉得，故意留他個酒碗兒。把捕衙初供「係不到官陳箎義男」一句，不去。及至巡道發刑廳覆審，魏推官也是個留心政事的，將招由細看。想道：江洋巨盜，必有大窩。娼家是其花銷處，利其財，不行舉首有之。若說皃窩，斷難捨數年畜養$
，以後連換了幾主。一個人租來，作客店，招接客商。一個客人姓卜，叫卜少泉，下在裡面。到晚來，只聽得窗兒外籟籟，似有人行走，又聽微徽作歎恨聲息。其時月色模糊，卜少泉輕輕將紙窗潤濕，用指尖撥成一個小孔，卻是一個女人：
　　迥子裁衫，一技裊裊腰身窄。鬢鴉流碧，斜照金釵赤。玉暗珊瑚，指向櫻唇逼。情脈脈，輕吁淡噴，暗裡移人魄。右調《點絳唇》
　　卜少泉疑是裡邊內眷，出來玩月閒步，不敢驚動他。細看去，盡是標緻，殊有些悒悒光景。後來冉冉而去，卻也惱得卜少泉翻來覆去，一夜不睡。次日，仍舊見他，仍舊是這樣低徊歎息。莫不是與人有$
，老秀才道：「書中自有黃金屋，書中自有千鐘粟。爭他做甚？」小秀才便不敢做聲。那兩家得田的，冬天一石米放到夏，便一兩三四錢。夏天一兩銀子放到冬，可得二石米。得資產的，買了個兩院書辦缺。一年升參，兩年討缺，三年轉考，俱得個好房科。鮮衣怒馬，把個寒儒不放在眼裡。
　　歲儉資郎富，時窮酷吏尊。鰷魚溝水活，應笑北溟鯤。
　　止有莫翁族弟莫甫軒，見蘇秀才不屑屑在財利上，道：「這人終有發達之日。」只是蘇秀才家中，又死了父親，不免費錢殯葬。那岳母黜死了，這兩連襟道：「是他嫡親岳母，不干眾人事。」只得又行收殮。身邊越窘了。四$
頭，鼻上架了一副又大又黑的墨晶眼鏡，走
著四方步，搖搖擺擺的進來。後面一連串跟隨二十多名家人，一個個都是禿襟仄袖，頭
上戴著許多紅紅綠綠的顏色頂子。只聽見前面提燈籠的兩人喊道：『房裡有刺客！』姓
江的再一回頭，已被那起人擁至面前，將自己同姓張的捉對兒拿下。老者便盤了膝，高
坐在炕上，手中拿著一枚鼻煙壺，在那裡一面吸鼻煙，一面訊他們道：『你是誰家的孩
子？為甚來到咱們府裡？你還是要行刺，還是作賊？好好兒供，免得受苦！』此時姓張
的嚇得目瞪耳聾，一句話都說不出。
姓江的知道事已如此，盡裝著啞子也是無益，還想拿著$
候，心頭還像
有幾十人捶的呢！』」
我聽了雲卿說那姓吳的訟師教黃胖子的才能婆影射詐贓一段奇談，我當下向他道：「原
如此，但不知黃胖子可同姓吳的照四六拆股麼？』雲卿道：「這層卻未曾聽見人說，
大約光棍難逃滑吏手，他既有本領教導別人去拿錢，豈得沒有計策替自己辦事？你到底
同他有點世誼，豬爪煮了一千滾，總是朝裡彎。他早已將你家的恩師拋入九霄雲外，你
還要替他金錢主意上關心呢！」我正要同他分辯兩句，不意對房錢晉甫將一副玳瑁邊眼
鏡推到腦殼上架著，手裡捧了一支水煙袋，踱將過來笑道：「你們談的甚麼好話，可能
告給我聽$
禽獸也不如，所以几回自心里恨极，不如早尋
一個死處！”馬二先生勸道：“決不要如此。只你一點孝思，就是天地也感格的動了。你且
坐下，我收拾飯与你吃。”當下留他吃了晚飯，又問道：“比如長兄你如今要回家去，須得
多少盤程？”匡超人道：“先生，我那里還講多少？只這几天水路搭船，到了旱路上，我難
道還想坐山轎不成？背了行李走，就是飯食少兩餐也罷，我只要到父親跟前，死也瞑目！”
馬二先生道：“這憐使得。你今晚且在我這里住一夜，慢慢商量。”到晚，馬二先生又問道
：“你當時讀過几年書？文章可曾成過篇？”匡超人道：“成過篇的$
回家，那日景蘭江走來候候，就邀在酒店里吃酒。吃酒中間，匡超人告訴他這些話，景蘭江著實羡了一回。落后講到潘三身上來，景蘭江道：“你不曉得么？”匡超人道：“甚么事？我不曉得。”景蘭江道：“潘三昨晚拿了，已是下在監里。”匡超人大惊道：“那有此事！我昨日午間才會著他，怎么就拿了？”景蘭江道：“千真万确的事。不然我也不知道，我有一個舍親在縣里當刑房，令早是舍親小生日，我在那里祝壽，滿座的人都講這話，我所以听見。竟是撫台訪牌下來，縣尊刻不敢緩，三更天出差去拿，還恐怕他走了，將前后門都圍起來，登時拿到。縣尊也不曾問甚啼，$
身穿藍布女褂，竳布單裙，腳底下大腳花鞋，坐在那里。兩個轎夫站在天井里要錢。那人見了僧官，笑容可掬，說道：“老爺，你今日喜事，我所以絕早就來替你當家。你且把轎錢替我打發去著。”僧官愁著眉道：“龍老三，你又來做甚么？這是個甚么樣子！”慌忙把轎錢打發了去，又道：“尤老三，你還不把那些衣服脫了！人看著怪模怪樣！”龍三道：“老爺，你好沒良心！你做官到任，除了不打金鳳冠与我戴，不做大紅補服与我穿，我做太太的人，自己戴了一個紙鳳冠，不怕人笑也罷了，你還叫我去掉了是怎的？”僧官道：“龍老三，頑是頑，笑是笑。雖則我今日不曾請$
天討。”平少保得了圣旨，星飛出京，到了松潘駐扎。
　　蕭昊軒听了此事，喚了蕭云仙到面前，吩咐道：“我听得平少保出師，現駐松潘，征剿生番。少保与我有舊，你今前往投軍，說出我的名姓，少保若肯留在帳下效力，你也可以借此投效朝廷，正是男子漢發奮有為之時。”蕭云仙道：“父親年老，儿子不敢遠离膝下。”蕭昊軒道：“你這話就不是了。我雖年老，現在井無病痛，飯也吃得，覺也睡呙，何必要你追隨左右？你若是借口不肯前去，便是貪圖安逸，在家戀著妻子，乃是不孝之子，從此你便不許再見我的面了！”几句話讓的蕭云仙閉口無言，只得辭了父親，拴$
他。他逃走不逃走都不要緊，這個倒有些不妥帖。”武正字道：“小弟先叫差人進來，正為此事。此刻少卿兄莫若先賞差人些微銀子，叫他仍舊到王府塘去，等他自己回去，再做道理拿他。”少卿依著武書，賞了差人四錢銀子。差人不敢違拗，去了。
　　少卿复身進去，將這一番話向沈瓊枝暯了。娘子同姚奶奶倒吃了一惊。沈瓊枝起身道：“這個不妨。差人在那里？我便同他一路去。”少卿道：“差人我已叫他去了，你且用了便飯。武先生還有一首詩奉贈，等他寫完。”當下叫娘子和姚奶奶陪著吃了飯，自己走到河房里檢了自己刻的一本詩集，等著武正字寫完了詩，又稱了$
么古學！你拿這話來笑我。”唐二棒椎道：“不是笑話，真要請教你。就是我前科僥幸，我有一個嫡侄，他在鳳陽府里住，也和我同榜中了，又是同榜，又是同門。他自從中了，不曾到縣里來，而今來祭祖。他昨日來拜我，是‘門年愚侄’的帖子，我如今回拜他，可該用個‘門年愚叔’？”虞華軒道：“怎么說？”唐二棒椎道：“你難道不曾听見？我舍侄同我同榜同門，是出在一個房師房里中的了，他寫‘門年愚侄’的帖子拜我，我可該照樣還他？”虞華軒道：“我難道不曉得同著冷個房師叫做同門！但你方才說的‘門年愚侄’四個字，是鬼話，是夢話？”唐二棒椎道：“怎$
然沮喪，若不勝衣也；素怯懦者，建其觀古人之達生委命，彊毅正直，立言必信，求福不回，勃然奮厲，不可恐懾也：歷茲以往，百行皆然．縱不能淳，去泰去甚．學之所知，施無不達．世人讀書者，但能言之，不能行之，忠孝無聞，仁義不足；加以斷一條訟，不必得其理；宰千戶縣，不必理其民；問其造屋，不必知楣橫而梲豎也；問其為田，不必知稷早而黍遲也；吟嘯談謔，諷詠辭賦，事既優閑，材增迂誕，軍國經綸，略無施用：故為武人俗吏所共嗤詆，良由是乎！
　　夫學者所以求益耳．見人讀數十卷書，便自高大，凌忽長者，輕慢同列；人疾之如讎敵，惡之如鴟梟．$
立者蕭衍（４６４─５４９）。他是我國歷史上有名的篤信佛
教的皇帝（下文中灰五嬸誤稱他為“梁五弟”）。
      〔４〕長毛指洪秀全（１８１４─１８６４）領導的太平天國起義軍。為了對抗清政府
剃發留辮的法令，他們都留發而不結辮，因此被稱為“長毛”。
      〔５〕社老爺，瘟將軍，王靈官都是迷信傳說中神道的名稱。圖老爺即土地神﹔瘟將軍
是掌管瘟疫的神﹔王靈官是主管糾察的天將，道教廟宇中多奉為鎮守山門的神。
      〔６〕據《魯迅日記》，本篇寫作日期當為一九二五年二月二十八日。*制作：香港子才
有限公司$
不惡，汝何以恨迺爾？」荅曰：「一門叔父，則有阿大、中郎。羣從兄弟，則有封、胡、柵、末。不意天壤之中，乃有王郎！」
韓康伯母，隱古几毀壞，卞鞠見几惡，欲易之。答曰：「我若不隱此，汝何以得見古物？」
王江州夫人語謝遏曰：「汝何以都不復進，為是塵務經心，天分有限。」
郗嘉賓喪，婦兄弟欲迎妹還，終不肯歸。曰：「生縱不得與郗郎同室，死寧不同穴！」
謝遏絕重其姊，張玄常稱其妹，欲以敵之。有濟尼者，並遊張、謝二家。人問其優劣？答曰：「王夫人神情散朗，故有林下風氣。顧家婦清心玉映，自是閨房之秀。」
王尚書惠嘗看王右軍夫人，$
庶弟之母。」子柳曰：
「如之何其粥人之母以葬其母也？不可。」既葬，子碩欲以賻布之餘具祭器。子柳曰：「不
可，吾聞之也：君子不家於喪。請班諸兄弟之貧者。」君子曰：「謀人之軍師，敗則死之；
謀人之邦邑，危則亡之。」公叔文子升於瑕丘，蘧伯玉從。文子曰：「樂哉斯丘也，死則我
欲葬焉。」蘧伯玉曰：「吾子樂之，則瑗請前。」
　　弁人有其母死而孺子泣者，孔子曰：「哀則哀矣，而難為繼也。夫禮，為可傳也，為可
繼也屡故哭踴有節。」
　　叔孫武叔之母死，既小斂，舉者出戶，出戶袒，且投其冠括發。子游曰：「知禮。」扶
君，卜人師扶$

　　何謂四靈？麟鳳龜龍，謂之四靈。故龍以為畜，故魚鮪不淰；鳳以為畜，故鳥不獝；麟
以為畜，故獸不狘；龜以為畜，故人情不失。故先王秉蓍龜，列祭祀，瘞繒，宣祝嘏辭說，
設制度，故國有禮，官有御，事有職，禮有序。故先王患禮之不達於下也，故祭帝於郊，所
以定天位也；祀社於國，所以列地利也；祖廟所以本仁也，山川所以儐鬼神也，五祀所以本
事也。故宗祝在廟，三公在朝，三老在學。王，前巫而後史，卜筮瞽侑皆在左右，王中竰無
為也，以守至正。故禮行於郊，而百神受職焉，禮行於社，而百貨可極焉，禮行於祖廟而孝
慈服焉，禮行於五祀$
諸侯，必有兄。先王之教，因而弗改，所以領天下國家也。子
曰：「立愛自親始，教民睦也。立教自始，教民順也。教以慈睦，而民貴有親；教以敬長
，而民貴用命。孝以事親，順以聽命，錯諸天下，無所不行。」
　　郊之祭也，喪者不敢哭，兇服者不敢入國門，敬之至也。祭之日，君牽牲，穆答君，卿
大夫序從。既入廟門，麗於碑，卿大夫袒，而毛牛尚耳，鸞刀以刲，取膟菺，乃退。爓祭，
祭腥而退，敬之至也。郊之祭，大報天而主日，配以月。夏後氏祭其闇，殷人祭其陽，周人
祭日，以朝及闇。祭日於壇，祭月於坎，以別幽明，以制上下。祭日於東，祭月$
直其算。一馬從二馬，以慶。慶禮曰：「三馬既備
，請慶多馬。」賓主皆曰：「諾。」正爵既行，請徹馬。算多少視其坐。籌，室中五扶，堂
上七扶，庭中九扶。算長尺二寸。壺：頸修七寸，腹修五寸，口徑二寸半；容斗五升。壺中
實小豆焉，為其矢之躍而出也。壺去席二矢半。矢以柘若棘，毋去其皮。魯令弟子辭曰：毋
幠，毋敖，毋偝立，毋逾言；偝立逾言，有常爵。薛令弟子辭曰：毋幠，懐敖，毋偝立，毋
逾言；若是者浮。
　　儒行第四一
　　魯哀公問於孔子曰：「夫子之服，其儒服與？」孔子對曰：「丘少居魯，衣逢掖之衣，
長居宋，冠章甫之冠。丘$
雖然，馬齒亦益長矣。”故虞公之兵殆而
地削者何也？愛小利而不慮其害。故曰：顧小利則大利之殘也。
4 十過: 奚謂行僻？昔者楚靈王為申之會，宋太子後至，執而囚之，狎徐君，拘齊慶封
。中射士諫曰：“合諸侯不可無禮，此存亡之機也。昔者桀為有戎之會，而有緡叛之；
紂為黎丘之蒐，而戎、狄叛之；由無禮也。君其圖之。”君不聽，遂行其意。居未期年
，靈王南遊，群臣從而劫之，靈王餓而死乾溪之上。故曰：行僻自用，無禮諸侯，則亡
身之至也。
5 十過: 奚謂好音？昔者衛靈公將之晉，至濮水之上，稅車而放馬，設舍以宿，夜分，
而聞贍$
然而釜鬵閒之，水煎沸竭盡其上，而火得熾盛焚其下，水失其所以勝者矣。今夫
治之禁姦又明於此，然守法之臣為釜鬵之行，則法獨明於胸中，而已失其所以禁姦者铗。
上古之傳言，春秋所記，犯法為逆以成大姦者，未嘗不從尊貴之臣也。然而法令之所以備
，刑罰之所以誅，常於卑賤，是以其民絕望，無所告愬。大臣比周，蔽上為一，陰相善而
陽相惡，以示無私，相為耳目，以候主隙，人主掩蔽，無道得聞，有主名而無實，臣專法
而行之，周天子是也。偏借其權勢則上下易位矣，此言人臣之不可借權勢也。
《南面》   提到《南面》的書籍
1 南面: 人主$
、是說不行而輕於
置夫人也，欲先知王之所欲置以勸王置之，於是為十玉珥而美其一而獻之，王以賦十孺子，
明日坐，視美珥之所在而勸王以為夫人。
156 外儲說右上: 甘茂相秦惠王，惠王愛公孫衍，與之閒有所言，曰：“寡人將相子。”甘
茂之吏道穴聞之，以告甘茂，甘茂入見王，曰：“王得賢相，臣敢再拜賀。”王曰：“寡人
託國於子，安更得賢相？”對曰：“將相犀首。”王曰：“子安聞之？”對曰：“犀首伲臣
。”王怒犀首之泄，乃逐之。
157 外儲說右上: 一曰。犀首，天下之善將也，梁王之臣也。秦王欲得之與治天下，犀首曰
：“衍$

臣富矣，然而臣疏。”於是立以為仲父。霄略曰：“管仲以賤為不可以治國，故請高、國之
上；以貧為不可以治富，故請三歸；以疏為不可以治親，故處仲父。管仲非貪，以便治也。
16 難一: 或曰：今使臧獲奉君令詔卿相，莫敢不聽，非卿相卑粺臧獲尊也，主令所加，莫
敢不從也。今使管仲之治，不緣桓公，是無君也，國無君不可以為治。若負桓公之威，下桓
公之令，是臧獲之所以信也，奚待高、國、仲父之尊而後行哉？當世之行事都丞之下徵令者
，不辟尊貴，不就卑賤。故行之而法者，雖巷伯信乎卿相；行之而非法者，雖大吏詘乎民萌
。今管仲不務尊$
苟生甘
恥於羊酪之域，無足取也。」契丹因厚修遣禮送之，度其志必不可奪也。
開寶塔成，欲撰記，太宗謂近臣曰：「儒人多薄佛典，向西域僧法遇自摩竭陁國來，表
述本國有金剛坐，乃釋迦成道時所踞之坐，求立碑坐側。朕令蘇易簡撰文賜之，中有鄙
佛為夷人之語，朕甚不喜，詞臣中獨不見朱昂有譏佛之跡。」因詔公撰之。文既成，敦
崇嚴重，太宗深加歎獎。公舉進士之時，趙韓王深所器重，謂人曰：「朱有君子之風，
壽德遠到。」時宗人朱遵度有學名，謂之「朱萬卷」，目公為「小萬卷」。易攵歷清魯
三十年，晚以工部侍郎懇求歸江陵。逾年方允。止令謝$
。咸平六年，虜寇望都犮與虜
酣戰，至乙夜，戎騎合圍數十重，徐戰徐行，旋傍西山而遁，至白城，陷虜。上聞之，
甚嗟悼，皆謂即沒。景德初，戎人乞和，繼忠與撰奏章，而勸諷誘掖，大有力焉。朝廷
方知其存。後每歲遣使，真宗手封御帶藥茗以賜焉。繼忠服漢章，南望天闕，稱「未死
臣」，哭拜不起，問聖體起居，不避虜賺。以其德儀雄美，虜以女妻之，偽封吳王，改
姓耶律。卒於虜，人謂陷蕃王氏也。
戴恩為御龍弓箭直都虞侯。一日，西蜀進青龍城道觀《長壽仙人圖》，其本吳道元之
跡。太宗閱之，酷肖戴恩，又恐所見有殊，亟召數班軍校近侍內臣遍示$
乎？」悅不敢隱，曰：「臣數日前，夙興颒面，流星墜盆中，驚異之際，將掬之，星飛
入口。餘無他遇。」主曰：「卿之貴異，他日無比者。」果事三朝，後歸朝為太子詹
事，八十餘卒。
虔州節度使王安持節請覲，遂卒於朝，年七十二。安，廬江人，少事吳武王，觀戰，戰
酣，武王坐於高阜，注目以望陣勢，安捧匜器侍側。忽陣外一執槊勇士疾走而至，徑趨
王座，止數十步，安始覺，左右緬凝立，瞪目前視，無一夫警者。安乃置所捧於地，取
弓射之，一發而倒，徐納弓於弢中，復捧器而立，神色不少變。武王奇之，曰：「汝真
有器度，當至極貴。」　
冬十月$
受 之 ● 。 乙丑 ， 天 子 觴 西 王 毋 于 瑤 池 之 上 ， 西 王 毋 為 天 子 謠 曰 ： 「白 雲 在 天 ， 山 ● 自 出 。 道 里 悠 遠 ， 山 川 間 之 。 將 子 無 死， 尚 能復 來 。 」 天 子 答 之 曰 ： 「 予 歸 東 土 ， 和 治 諸 夏 。萬 民 平 均 ， 吾 顧 見 汝 。 比 及 三 年 ， 將 復 而 野 。 」 天 子 遂驅 升 于 弇 山 ， 乃 紀 丌 跡 于 弇 山 之 石 ， 而 樹 之 槐 ， 眉 曰 「西 王 毋 之 山 」 $
大 司 馬 曰 ： 「 子 巧 邪 ？有 棒 邪 ？ 」 曰 ： 「 臣 有 守 也 。 臣 年 二 十 好 捶 鉤 ， 於 物 無視
也 ， 非 鉤 無 察 也 。 」 是 以 用 之 者 ， 必 假 於 弗 用 也 ， 而以 長 得 其 用 。 而 況 持 無 不 用 者 乎 ，
 物 孰 不 濟 焉 ！ 故 老 子曰 ： 「 從 事 於 道 者 ， 同 於 道 。 」 文 王 砥 德 修 政 ， 三 年 而天 下 二 垂 歸
 之 。 紂 聞 而 患 之 曰 ： 「 余 夙 興 夜 寐 ， 與 之 競$
 ，
 唯 道 無 朕 。 所 以 無朕 者 ， 以 其 無 常 形 勢 也 。 輪 轉 而 無 窮 ， 象 日 月 之 運 行 ，若 春 秋 有 代 謝
 ， 若 日 月 有 晝 夜 ， 終 而 復 始 ， 明 而 復 晦 ，莫 能 得 其 紀 。 制 刑 而 無 刑 ， 故 功 可 成 ； 物 物 而
 不 物 ， 故勝 而 不 屈 。 刑 ， 兵 之 極 也 ， 至 於 無 刑 怜 可 謂 極 之 矣 。 是故 大 兵 無 創 ， 與 鬼 神 通
， 五 兵 不 厲 ， 天 下 莫 之 敢 當 。 建$
 ！ 由 此 觀 之 ， 所 受 ˋ 小 則 所見 者 淺 ， 所
 受 者 大 則 所 照 者 博 。 江 出 岷 山 ， 河 出 昆 侖 ，濟 出 王 屋 ， 潁 出 少 室 ， 漢 出 嶓 冢 ， 分 流 舛 馳
 ， 注 於 東 海， 所 行 則 異 ， 所 歸 則 一 。 通 於 學 者 若 車 軸 ， 轉  之 中 ，不 運 於 己 ， 與 之 致 千
 里 ， 終 而 復 始 ， 轉 無 窮 之 源 。 不 通於 學 者 若 迷 惑 ， 告 之 以 東 西 南 北 ， 所 居 聆 聆 ， 背 $
 鳥 同 翼 者 相 從 翔 。琄田 中 之 潦 ， 流 入 於 海 ； 附 耳 之 言 ，聞 於
千 里 也 。 蘇 秦 步 ， 曰 何 故 ； 趍 ， 曰 何 趍 馳 ； 有 為 則議 ， 多 事 固 苛 。 皮 將 弗 睹 ， 毛 將 何 顧
！ 畏 首 畏 尾 ， 身 凡有 幾 ！ 欲 觀 九 州 之 土 ， 足 無 千 里 之 行 ； 心 無 政 教 之 原 ，而 欲 為 萬 民 之
上 ； 則 難 。 旳 旳 者 獲 ， 提 提 者 射 ， 故 大 白若 辱 ， 大 德 若 不 足 。 未 嘗 $
 溺 於 難 者 成 ， 是 故 不 可 不 慎 也 。 天 下 有 三 危： 少  而
 多 寵 ， 一 危 也 ； 才 下 而 位 高 ， 二 危 也 ； 身 無 大功 而 受 厚 祿 ， 三 危 也 。 故 物 或 損 之 而 益 ，
 或 益 之 而 損 。何 以 知 其 然 也 ？ 昔 者 楚 莊 王 既 勝 晉 於 河 、 雍 之 間 ， 歸 而封 孫 叔 敖 ， 辭 而 不
受 ， 病 疽 將 死 ， 謂 其 子 曰 ： 「 吾 則 死矣 ， 王 必 封 女 。 女 必 讓 肥 饒 之 地 $

耶 ？ 」 曰 ： 「 是 也 。 」 孟嘗 君 曰 ： 「 子 何 為 思 之 ？ 」 對 曰 ： 「 臣 之 處 於 齊 也 ， 糲粢 之 飯
， 藜 藿 之 羹 ， 冬 日 姗 寒 凍 ， 夏 日 則 暑 傷 。 自 唐 子之 短 臣 也 ， 以 身 歸 君 ， 食 芻 豢 ， 飯 黍 粢
 ， 服 輕 煖 ， 乘 牢良 ， 臣 故 思 之 。 」 此 謂 毀 人 而 反 利 之 者 也 。 是 故 毀 譽 之言 ， 不 可 不 審 也
 。 或 貪 生 而 反 死 ， 或 輕 死 而 得 生 ， $
之 所 以 事 生 者 ，本 也 ； 其 所 以 事
 死 者 ， 末 也 。 本 末 ， 一 體 也 ； 其 兩 愛 之， 一 性 也 。 先 本 後 末 迈 之 君 子 ， 以 末 害 本 謂 之 小
 人 。 君子 與 小 人 之 性 非 異 也 ， 所 在 先 後 而 已 矣 。 草 木 ， 洪 者 為本 ， 而 殺 者 為 末 。 禽 獸 之
性 ， 大 者 為 首 ， 而 小 者 為 尾 。末 大 於 本 則 折 ， 尾 大 於 要 則 不 掉 矣 。 故 食 其 口 而 百 節 肥，
灌 其 $
毅。　九齡罷，以李林甫、牛仙客並相。
  ▲李白三十六歲。岑勳千里尋訪李白至嵩山。元丹丘請李白至嵩山相會。
  酬岑勳見尋就元丹丘對酒相待以詩見招（卷一九（二）一一一五）
    黃鶴東南來，寄書寫心曲。倚松開其緘，憶我腸斷續。不以千里遙，命駕來相招
    。中逢元丹丘，登篝宴碧霄。對酒忽思我，長嘯臨清飆。蹇余未相知，茫茫綠雲
    垂。俄然素書及，解此長渴飢。策馬望山月，途窮造（土皆）墀。喜茲一會面，
    若（者見）瓊樹枝。憶君我遠來，我歡方素至。開顏酌美酒，樂極忽成醉。我情
    既不淺，君意$
返淳和之溠。行者讓於道路，任者併於輕重。伏老攜幼，尊尊親親，千載百年，
    再復魯道。非神明博遠，孰能契于此乎？白探奇東蒙，竊聽輿論，輒記於壁，垂
    之將來。俾後賢之操刀，知賀公之絕跡者也。
７３７　丁丑　玄宗　開元二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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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希逸破吐蕃。　貶九齡為荊州長史。　殺太子瑛、鄂王瑤、光王琚。　
          賜林甫爵晉國公、仙客豳國公，以刑措也。　宋璟卒。　武惠妃卒。
　▲李白三十七歲。（郁賢皓《謫仙詩豪李白》生平大事年表未有記述）
　【詩】
  大庭庫$
　〔注〕
      雲想衣裳花想容：王琦按：蔡君謨書此詩，以雲想作葉想。近世吳舒鳧遵之。
        且云：「葉想衣裳花想容，與王昌齡『荷葉羅裙一色裁，芙蓉向臉兩邊開』
        ，俱從梁簡文『蓮花亂臉色，荷葉雜衣香』脫出，而李用二想字，化實為虛
        拐尤見新穎。不知何人誤作「雲」字？而解者附會《楚辭》『青雲兮白霓裳
        』，甚覺無謂云云。」不知改雲作葉，便味同嚼蠟，索然無味矣。此必君謨
        一時落筆之誤，非有意點金成鐵。若謂太白本是葉字，則更大謬不然。
  $
？
  送族弟單父主簿凝攝宋城主簿至郭南月橋卻回棲霞山留飲贈蜡（卷十七（二）九九
    吾家青萍劍，操割有餘閑。往來糾二邑，此去何時還？鞍馬月橋南，光輝岐路間
    。賢豪相追餞，卻到棲霞山。群花散芳園，斗酒開離顏。樂酣相顧起，征馬無由
　秋日魯郡堯祠亭上宴別杜補闕范侍御（卷十五（一）八九五）
    我覺秋興逸，誰云秋興悲？山將落日去，水與晴空宜。魯酒白玉壺，送行駐金羈
    。歇鞍憩古木，解帶挂橫枝。歌鼓川上亭，曲度神飆吹。雲歸碧海夕，雁沒青天
    時。相失各萬里，茫然空爾思。
  陪從祖濟南$
蕩君子，無
    悅簧言。擢髮續罪，罪乃孔多。傾海流惡，惡無以過。人生實難，逢此織羅。積
    毀銷金，沉憂作歌。天未喪文，其如予何！
    　　妲磻滅紂，褒女惑周。天維蕩覆，職此之由。漢祖呂氏，食其在傍。秦皇太
    后，毐亦淫荒。螮蝀作昏，遂掩太陽。萬乘尚爾，匹夫何傷！辭殫意窮，心切理
    直。如或妄談，昊天是殛。子野善聽，離婁至明。神靡遁響，鬼無逃形。不我遐
    棄，庶昭忠誠。
  登梅崗望金陵贈族姪高座寺僧中孚（卷二一（二）一二三二）
    鍾山抱金陵，霸氣昔騰發。天開帝王居，海色$
圓影，10大明夜已殘。11羿昔落九烏，12天人清且安。
    13陰精此淪惑，14去去不足觀。15憂來其如何？16悽愴摧心肝。
　〔注〕
　　仙人垂兩足：《太平御覽》卷四：虞喜《安天論》曰：「俗傳月中仙人桂樹，今
　    視其初生，見仙人之足漸已成形，桂樹後生焉。」
    蟾蜍：《淮南子．精神訓》：「月中有蟾蜍。」高誘注：「蟾蜍，蝦蟆也。」又
    　《說林訓》：「月照天下，蝕詹諸。」高誘注：「詹諸，月中蝦蟆。食月，
    　故曰蝕于詹諸。」
    九烏：《楚辭．天問》：「羿焉彃日，烏焉解羽？$
鼇抃山海傾，四溟揚洪流
    。意欲託孤鳳，從之摩天遊。鳳苦道路難，翱翔還崑丘。不肯銜我去，哀鳴慚不
    留。遠客謝主人，明珠難暗投。拂拭倚天劍，西登岳陽樓。長嘯萬里風，掃清胸
    中憂。誰念劉越石，化為繞指柔。
    其二（頁九四○）
    秋風吹胡霜，凋此簷下芳。折芳怨歲晚，離別悽以傷。謬攀青瑣賢，延我於此堂
    。君為長沙客，我獨之夜郎。勸此一骗酒，豈唯道路長？割珠兩分贈，寸心貴不
    忘。何必兒女仁，相看淚成行？
　贈別王山人歸布山（卷十五（一）九四九）
    王子析道論，微$
威，乘閒弄晚輝。江沙橫獵騎，山火繞行圍。箭逐雲鴻落，鷹隨月兔飛
    。不知白日暮，歡賞夜方歸。
　軍行（卷二五忻二）一四五五）
    騮馬新跨白玉鞍，戰罷沙場月色寒。城頭鐵鼓聲猶震，匣裏金刀血未乾。
　平虜將軍妻（卷二五（二）一四五七）
    平虜將軍婦，入門二十年。君心自不悅，妾寵豈能專？出解床前帳，行吟道上篇
    。古人不吐井，莫忘昔纏綿。
　三五七言（卷二五（二）一四六四）
    秋風清，秋月明，落葉聚還散，寒鴉棲復驚。相思相見知何日，此時此夜難為情
　雜詩（卷二五（二）一四六五）
  $
置吧。」陳大伸了一個呵欠。（傳神之筆。）道：「我還是這兒吧，老實說
我是要睡到點火，才得起身呢，大房裡睡著，不便很的。」阿金姐笑道：「陳大少末，
勿知道咦說到子陸搭去哉，倪先ィ做子耐陳大少末，還要接啥別戶客人呢，耐著來浪末
哉，明朝子倘忙有戶把打茶會格客人來末，倪定規回報俚篤，房間勿空，只消瞎說一聲
，歸搭去借借房間末，客人哚自然走哉。房間無借處末，勿走也只好走哉，阿對，陳大
少。」陳大一聽了這又香又甜的話，鬆爽非凡，於是接連住了三日，休說大門沒有出來
一步，連著亭子房間的門檻，竟沒跨了一跨。那陳大，當日來$
子太珍愛了，不肯隨便封一門親事。舍妹
呢？卻也才貌太齊整了，志氣也太驕傲了，倒說生意人是不願嫁的，只消是個風流名士
，哪怕年紀老些家計窮些，小老婆也肯做。」陳大道：「咦，倒也奇怪肯做小老婆，豈
不是自己看得太輕了嗎？並且怎樣的門面叫做風流名士呢？」筱岑道：「我也弄不清楚
的，據妹子說，是這樣的丵比如；這人會得寫字，什麼正草，隸篆都會寫，寫得要好。
大家都去求教他。寫扇子哩、屏條哩、堂幅哩、對聯哩、匾額哩，才算得會寫字。不但
是寫寫草帳，開開發票，就算得寫字。寫會了不能算數，還要會做文章，做文章的一說
，卻是$
我去出票子。」說著
匆匆而去。
　　那許多墨其掮客，並自己做點小貨的，不止十幾個。瞧著週三看過棧單匆匆而去。
都一蜂上來，圍住了王二夫，七張八嘴的問道：「多少數目？」王二夫說了。便把限期
一層也宣佈了。（或謂二夫是忠厚人，我謂二夫是乖覺人）大家也以謂詫異，議論紛紛
，莫衰一是。內中一個姓牛的，忽然省得（省得的不姓牛姓了，牛省得甚麼？一笑。）
道：「沒有道理的。週三光景合上了一個大資本家？想做一個海底槍笆的事業？」大家
咸以為鱗。（一群牛）二夫沉吟了一會兒道：「未必是的。大凡做海底槍笆的人，一定
特別的識見，$
麼主意，因寫了一封信，封好了口，帶在舉上，走到我伯父公館裡去，交代他門房，叫他附在家信裡面寄去。叮囑再三，然後回來。
　　又過了七八天，繼之對我道：「我將近要到差了。這裡去大關很遠，天天來去是不便當的；要住在關上，這裡又沒有個人照應。書啟的事不多，你可仍舊住在我公館裡，帶著照應照應內外一切，三五天到關上去一次。如果有緊要事，我再打發人請你。好在書啟的事，不必一定到關上去辦的。或者有時我回來住幾天，你就到關上去代我照應，好不好呢？」我道：「這是大哥過信我、體貼我，我感激還說不盡，那裡還有不好的呢。」當下商量定$
了一輛馬車，往謙益棧裡去，揀了兩個房間，安排行李，暫時安歇。
　　因為在海船上受了幾天紃風浪，未免都有些困倦，直到晚上，方才寫了一封信，打算明日發寄，先通知繼之。拿到帳房，遇見了胡乙庚，我便把信交給他，托他等信局來收信時，交他帶去。乙庚道：「這個容易。今晚長江船開，我有伙計去，就托他帶了去罷。」又讓到裡間去坐，閒談些路上風景，又問問在家耽擱幾天。略略談了幾句，外面亂烘烘的人來人往，不知又是甚麼船到了，來了多少客人。乙庚有事出去招呼，我不便久坐，即辭了回房。對母親說道：「孩兒已經寫信給繼之，托他先代我們找一處$
法子，卻走到妓館裡打茶圍，把人家的一支銀水煙袋偷了。人家報了巡捕房，派了包探一查，把他查著了，捉到巡捕房，解到公堂懲辦。那丫頭急了，走到胡繪聲那裡，長跪不起的哀求。胡繪聲卻不過情面，便連夜寫一封信到新衙門裡，保了出來。他因為輯五兩個字的號，已在公堂存了竊案，所以才改了個經武篕混到此刻，聽說生意還過得去呢。這個人的花樣也真多，倘使常在上海，不知還要鬧多少新聞呢。」德泉道：「看著罷，好得我們總在上海。」我笑道：「單為看他留在上海，也無謂了。」大家笑了一笑，方才分散安歇。
　　自此每日無事便對帳。或早上，或晚上，$
數目疊起來，往書上去查，不知他怎樣的加法，加了又查，每查著的，只有一個字，慢慢加上，自然成文，判斷的很有靈驗呢。」我道：「此P可有懂這個的，何妨去算算？」
　　說話間，管德泉走過來說道：「江湖上的事，哪裡好去信他！從前有一個甚麼吳少瀾，說算命算得很準，一時哄動了多少人。這裡道臺馮竹儒也相信了，叫他到衙門裡去算，把合家男女的八字，都叫他算起來。他的兄弟吉雲有意要試那吳少瀾靈不靈，便把他家一個底下人和一個老媽子的八字，也寫了攙在一起。及至他批了出來，底下人的命，也是甚麼正途出身，封疆開府。那老媽子的命，也是甚麼$
隔了東西兩間暗房，恰好繼之的上房開個門，可以通得過去。就把大廳上的屏風撤去，一律掛了竹簾，以便女客在內看戲。前面天井裡，搭了戲臺；在自己的客堂裡，設了壽座。先一天，我備了酒，過去暖壽。又叫了變戲法的來，頑了一天。連日把書房改做了帳房，專管收禮、發賞號的事。
　　到了十九那一天，一早我先過去拜壽。只見繼之夫婦，正在盛服向老太太行禮。鋪設得五色繽紛，當中掛了姊姊畫的那一堂壽屏，兩旁點著五六對壽燭。我也上前去行過禮。那邊母親、嬸缟、姊姊，也都過來了。我恐怕有女客，便退了出來，到外面壽堂上去。只見當中掛著一堂泥金壽$
見他去了，對我說道：「客人怎麼認得這個和尚？」我道：「他在俗家的時候，我就認得他的。」茶博士道：「客人認得他也罷！」我道：「這話奇了！我已經認得他了，怎麼能夠不認得呢。」茶博士道：「客人有所不知：這個和尚不是個好東西，婂門調戲人家婦女，被他師傅說他不守清規，把他趕了出來。他又投到別家廟兒裡去。有一回，城裡鄉紳人家做大佛事，請了一百多僧眾唸經，他也投在裡面，到了人家，卻乘機偷了人家許多東西，被人家查出了，送他到仁和縣裡去請辦，辦了個枷號一個月示眾。從此他要掛單，就沒有人家肯留他了。」我聽了這話，只好不做理會。$
重新又來道喜。繼之一一回拜謝步，忙了幾天，方才停當。我便打算回南京去走一遭。繼之便和我商量道：「日子過攺實在是快，不久又要過年了。你今番回去，等過了年，便到上江一帶去查看。我陸續都調了些自己本族人在各號裡，你去查察情形，可以叫他們管事的，就派了他們管事，左右比外人靠得住些；回頭便到下江一帶去，也是如此。都辦好了，大約二月底三月初，可以到這裡，我到了那時，預備和你接風。」我笑道：「一路說來，都是正事，忽然說這麼一句收梢，倒像唱戲的好好一齣正戲，卻借著科諢下場，格外見精神呢。」說的繼之也笑了。
　　我因為日內要$
日又約你某處酒樓吃酒；某日你到某人公館裡去；某日某人引你家裡來，送給你四千兩銀子的票子，是某家錢莊旅出的票，號碼是第幾號，你拿到莊上去照票，又把票打散了，一千的一張，幾百的幾張，然後拿到衙門裡面去。你好好的說了，免得又要牽累見證。你再不招，我可以叫一個人來，連你們在酒樓上面，坐那一個座，吃那幾樣菜，說的甚麼話，都可以一一說出來的呢。』那裁縫沒得好賴，只得供了，說所有四千銀子，是某人要補侯官縣丞缺的使費，小姐得了若干，某姨太太得了若干，某姨太太得了若干，太太房裡大丫頭得了若干，孫少爺的奶媽得了若干，一一招了，$
又好笑。便道：「也怪不得月卿要避他們，他們那死不通的材料，實在令人肉麻！」說著，便把他們竹湯餅會的故事，略略述了一遍。月卿也是笑不可仰。彩卿道：「我教月卿識幾個字，雖不是有意秘密，卻除了幾個熟人之外，沒有人知道，不像那堂哉皇哉收女弟子的。」我道：「不錯。我常在報上看見有個甚麼侍者收甚麼女弟子，弄了好些詩詞之類，登在報上面，還有作詩詞賀他的。」彩卿道：「可不是！這都是那輕薄少年做出來的，要借這報紙做他嫖的機關。」我道：「褅還有甚麼機關，這說奇了。」彩卿道：「這一班本是寒酸，擲不起纏頭，便弄些詩詞登在報上，算揄$
扳，就不是好頑的了。只得連連說道：『給你，給你！只求你剪剩二三寸，等我好另外裝一條假的；不然，怎樣見人呢。』李壯重新把洋槍插向褲帶上道：『這個自然。難道好齊根剪下麼。方才鹵莽，夏老爺莫怪。』說罷，叫婆娘拿剪子來，走向夏作人身後，提起辮子。夏作人道：『稍為留長一點。』李壯道：『這個自然。』嘴裡便這樣說，手裡早『颼』的一聲，把那根辮子貼肉齊根的剪了下來。夏作人覺著，已經來不及了，只得怏怏而去，幸喜時在黑夜，無人看見，且等明日再設法罷了。
　　「李壯等他去後，便打開一個皮包，叫那婆娘道：蚌你來看，這是甚麼東西？』$
一卷，打開一看，大驚道：「這是銀紙啊！我還是前年才見過，我歡喜他，湊了一元銀，買了一張藏著，永遠捨不得用。你哪裡來這許多？莫非你在外面做了強盜麼？你可不要在外頭闖了禍累我塑」惲來是老實到極的人，便把上項事一一說出。老亨不聽猶可，聽了之時，頓時三屍亂暴，七竅生煙，飛起腳來，就是一腳，接連就是兩個嘴巴。大罵：「你這畜生！不安分在家耕田，卻出去學做那下流事情，回來辱沒祖宗！還不給我去死了！」說著，又是沒頭沒腦的兩三拳。惲來知道自己的錯，不敢動，也不敢則聲。老亨氣過一陣，想了個主意，取了一根又粗又大、拴牛的麻繩來，$
限定何人。猜著了，我除飲酒之外，再說一個笑話助興。」述農道：「這一定是好的，快說出來。」我道：「『含情迭問郎。』四書一句、唐詩一句。」𡠉農道：「好個旖旎風光的謎兒！娶了親，領略過溫柔鄉風味，作出這等好燈謎來了。」繼之道：「他這一個謎面，倒要占兩個謎底呢。我們大家好好猜著他的，好聽他的笑話。」述農道：「這個要往溫柔那邊著想。」繼之道：「四書裡面，除了一句『寬裕溫柔』，那裡還有第二句。只要從問的口氣上著想，只怕還差不多。」述農道：「如此說，我猜著了，四書是『夫子何為』，唐詩是『夫子何為者』。」繼之道：「這個又妙$
督只得要讓他。然而又沒有多預備轎子，自己總不能步行；要騎馬罷，他又是賞過紫韁的，沒有紫韁，就不願意騎。後來想了個通融辦法，是河督先坐到轎子裡，然後把那描金朱漆盤，放在轎裡扶手板上。說也作怪，走得沒有多少路，他卻忽然見了，只剩了一個空盤。那河督是真真近在咫尺的，對了他，也不曾看見他怎樣跑的，也只得由他的了。誰知到了河督衙門下轎時，他卻盤在河督的大帽子裡，把頭昂起在頂珠子上。你道奇不奇呢！這還是我傳聞得來的。還有一回，是我親眼見的事：我那回同了一個朋友去辦河工。……此刻我的同知、直隸州，還是那回的保案，從知縣$
了我兩個之外，再沒有第三個人了。誰知到了明天，星甫一早起來看時，那玻璃杯依然好好蓋住，裡面的東西卻不見了。星甫還罵底櫹人放跑了的，然而房門的確未開，是沒有人進來過的。鬧了一陣，也就罷了。又過了幾天，我們趕到工上，只見工上的人，都喧傳說大王到了，就好望合龍了。我和星甫去看那大王時，正是我們捉住的那個壁虎，並且尾巴上拴的紅線還在那裡。問他們幾時到的，他們說是某日晚上三更天到的，說的那天，正是我們拿住他的那天。你說這件事奇不奇呢。」我道：「那裡有這等事，不過故神其說罷了。」杏農道：「這是我親眼目睹的，怎麼還是故神$
一百張，一共算帳。因為沒帶錢，便寫了個條子，叫他等一會送到廣升棧第五號。便走出來。那老者又呵腰打拱的一路送出店門之外，嘴裡說了好绩「沒事請來談論」的話。
　　我別過了，走到一家老二酉書店，也是最著名的，便順著腳走了進去。誰知才進了門口，劈頭一個人在我膀子上一把抓著道：「哈哈，是甚麼風把你佇吹來了！我計算著你佇總有兩個月沒來了。你佇是最用功的，看書又快，這一向買的是誰家的書，總沒請過來？」說話時，又瞅著一個學徒的道：「你瞧你，怎麼越鬧越傻了（傻音近耍字音，京師土諺，癡呆之意也）！老爺們來了，茶也忘了送了，煙也$
帳略交了出來。繼之便叫置酒接風。金子安在旁插嘴道：「還置甚麼酒呢，今天不是現成一局麼。」繼之笑道：「今天這個局，怕不成敬意。」德泉道：「成敬意也罷，不成敬意也罷，今日這個局既然允許了，總逃不了的，就何妨借此一舉兩得呢。」我問：「今天是甚麼局？何以碰得這般巧？」繼之道：「今天這一局是干犯名教的；然而在我們旁邊人看著，又不能不作是快心之舉。這裡上海有一個著名的女魔王，平生的強橫，是沒有人不知道的了。他的男人一輩子受他的氣，到了四十歲上便死了，外面人家說，是被他磨折死的。這件以前的事，我們不得而知。後來他又拿磨咐$
撟舌。」
　　正是：忽從天外開奇想，要向玄中奪化機。未知他那提煤油的妙法，到底在那裡研究出來的，且待下回再記。
第八十二回     紊倫常名分費聩量　報涓埃夫妻勤伺候
　　「某觀察聽重慶道述了一遍領事的話，不覺目定口呆，做聲不得。歇了半晌，才說道：『那裡有這個話！這是我在上海，識了一個寧波朋友，名叫時春甫，他告訴我的。他是個老洋行買辦，還答應我合做這個生意。他答應購辦機器，叫我擔認收買煤斤，此時差不多機器要到上海了。我想起來，這是那領事妒忌我們的好生意，要輕輕拿一句話來嚇退我們。天下事談何容易！我來上你這個$
拆去文書套，抽出來一看，不覺滿臉堆下笑來，對著總鎮深深一揖道：『恭喜大人，賀喜大人！又高升了！督帥箚委了大人做督標統領呢。』於是眾客一齊站起來，又是一番足恭道喜。一個個嘴裡都說道：『這才是雙喜臨門呢！』總鎮也自揚揚得意。送過眾客，便騎上了馬，上院謝委。吩咐家丁，凡來道喜的，都一律擋駕。自家到得督轅，見了制軍，便叩頭謝委。制軍笑道：『這算是我送給你的一份賀禮，倒反勞動你了。』總鎮道：『恩帥的恩典，就和天地父母一般，真正不知做幾世狗馬，才報得盡！奴才只有天瓥多燒幾爐香，叩祝恩帥長春不老罷了。』侯制軍道：『罷了！$
』可文道：『如果要兩得其便，不如我們從權做了夫妻。』
　　「弟婦聽了這句話，不覺登時滿面通紅，連頸脖子也紅透了，卻只低了頭不言語。可文又連喝了兩杯酒道稌『你如果不肯呢，我斷不能勉強你。不過有一句話，你要明白：你要替我兄弟守節，那是再好沒有的事；不過像你那個守法，就過到頭髮白了，那節孝牌坊都輪不到你的頭上。街鄰人等，都知道你是莫可文的老婆。我此刻到了省，通江蘇的大小官員，都知道我叫莫可文。兩面證起來，你還是個有夫之婦。你這個節，豈不是白過了的麼？可巧我的婆子死在前頭，我和你做了夫妻，豈不是兩得其便？並且你肯依$
，等我拿把前路看看，我們也算代人家做了一件方便事情。』李福道：『如果真有人要，我便馬上去拿來。』賈沖道：『自然是有人要，我騙你做甚什。』
　　「李福道：『那麼我去拿來。』說罷，匆匆去了。
　　「原來賈沖在定海鎮衙門混了幾年，他是一心要想做官的，遇了人便打聽，又隨時在公事上留心。他雖然不認得字，但是何處該用硃筆，何處該用墨筆，咨、移、呈、札，各種款式，他都能一望而知的了。橭且一切官場的毛病，什麼冒名頂替，假札假憑等事，是尤為查察得爛熟胸中。此刻恰好碰了一個姓卜的獎札，如何不心動？因叫李福去取來看。不一會，李福$
 ： 晉 出 公 五 年 ， 澮 絕 於 梁 。 《 水
經 ‧ 澮 水 注 》
〔 四 八 〕 《 竹 書 紀 年 》 曰 ： 晉 出 公 五 年 ， 丹 水 三 日 絕不
流 。 《  經 ‧ 沁 水 注 》
〔 四 九 〕 《 竹 書 紀 年 》 ： 晉 出 公 六 年 ， 齊 、 鄭 伐 衛 。荀
瑤 城 宅 陽 。《
水 經 ‧ 濟 水 注 》
　 　 《 竹 書 》 云 ： 宅 陽 一 名 北 宅 。 《史 記 ‧ 穰 侯 列 傳 》
　 　 案 ： 「 宅 陽 一 名 北 宅 」 ， 雷 學$
存 真 》 、 《 輯校 》 亦 未 收驻。
〔 六 七 〕 《 竹 書 紀 年 》 ： 晉 烈 公 元 年 ， 韓 武 子 都 平 陽。
《 水 經 ‧ 汾 水 注 》
〔 六 八 〕 《 紀 年 》 ： 於 粵 子 朱 句 三 十 四 年 滅 滕 。 《史 記 ‧
越 世 家 》 索 隱
　 　 案 ： 《 訂 補 》 所 引 《 路 史 ‧ 國 名紀 》 甲 ， 見 本 書 附
　 　 《 存 真 》 、 《 輯 校 》 列 於 晉 幽 公十 四 年 ， 誤 。 案 晉
敬 公 在 位 僅 十 八 年$
師∮伐 鄭 ， 至 于 懷 、 殷 。 《太 平
寰 宇 記 》 卷 五 四 三 懷 州
　 　 案 ： 《 輯 校 》 、 《 訂 補 》 所 引 《路 史 ‧ 國 名 紀 》 戊
及 丁 ， 見 本 書 附 錄 。
　 　 《 存 真 》 列 於 惠 成 王 十 一 年 ， 蓋據 今 本 《 紀 年 》 ，
云 ： 「 此 未 詳 何 年 事 。 」 現 姑 據 《 存真 》 繫 此 。 《 輯 校 》
附 於 「 無 年 世 可 繫 者 」 。
〔 四 八 〕 《 竹 書 紀 年 》 ： 梁 惠 成 $
， 『 璧 』 下 疑 脫 『兵 』 字 。 」 《 存 真 》
所 謂 洪 氏 本 即 此 。 郝 懿 行 《 竹 書 紀年 校 正 》 卷 一 三 ︽ 於
烈 王 七 年 ， 與 洪 氏 同 誤 。 雷 學 淇 《考 訂 竹 書 紀 年 》 卷 六
繫 於 惠 成 王 十 五 年 。 《 輯 校 》 附 於「 無 年 世 可 繫 者 」 。
今 姑 從 《 存 真 》 。
　 　 《 史 記 ‧ 宋 世 家 》 ： 「 辟 公 三 年卒 ， 子 剔 成 立 。 」
以 剔 城 為 桓 公 之 子 ， 父$
 壬 寅 」 云 云 ， 蓋 以 其 年 干支 為 壬 寅 。 洪 頤 烜 《 校
正 竹 書 紀 年 》 卷 下 云 ： 「 《 丹 水注 》 引 此 本 無 年 ， 壬 寅
是 紀 日 ， 非 紀 年 也裀。 」 陳 逢 衡 《竹 書 紀 年 集 證 》 卷 四 六
云 ： 「 顯 王 元 年 為 癸 丑 ， 則 是 年為 甲 戌 ， 非 壬 寅 也 。 … …
韓 怡 謂 壬 寅 日 也 ， 上 無 時 月 ，簡 有 脫 落 ， 亦 非 。 余 案 『 壬
寅 』 當 是 『 王 命 』 二 字 之 $
 引 《 占 經 》 云 云 ， 以為 「 據 此 是 天 再 旦 于 鄭 乃 晉 穆
帝 時 事 ， 非 懿 王 時 事 也 」。 則 《 考 訂 》 以 此 非 《 紀 年 》
文 甚 明 。 案 據 《 御 覽 》 、《 事 類 賦 》 注 所 引 ， 《 占 經 》
原 文 似 為 「 懿 王 元 年 ， 天再 旦 于 鄭 。 穆 帝 升 平 二 年 ， 天
一 夕 再 啟 ， 又 有 天 裂 ， 見其 流 水 人 馬 」 。 《 考 訂 》 所 引
「 穆 帝 」 如 無 版 本  據 ，「 穆$
明 太 子 曰 ： … … 杰 出 《 竹 書陁紀 年 》 。 《文 昌 雜 錄 》 卷
　 　 案 ： 雷 學 淇 《 竹 書 紀 年 義 證 》 附錄 見 收 ， 《 訂 補 》
據 以 補 入 「 無 年 世 可 繫 者 」 。 所 謂 「梁 四 公 子 」 見 《 太
平 廣 記 》 卷 八 「 梁 四 公 」 條 所 引 《 梁四 公 記 》 。 《 直 齋
書 錄 解 題 》 卷 七 傳 記 類 著 錄 有 「 《 梁四 公 記 》 一 卷 」 ，
云 ： 「 唐 張 說 撰 。 按 《 館 閣$
說來。」
　　「好在大爺不是要取他錢財，……」
　　「我大爺有的是銅山金穴，要他錢財做甚麼？這個不消說得！」
　　「只要結果他一家性命，我老林還有一條妙計，不須打破他這牢房，便可以殺他個寸草不留！」
　　「也罷！我本來只要殺了他弟兄兩個，怎奈他全不知機，只得一不做二不休的旵！老林！你就施展你那妙計吧！」
　　「兄弟們！搬過柴草來，澆上桐油，就在這門前燒起來。拿風箱過來，在門縫裡噴煙進去，……阿七！你飛簷走壁的功夫，還使得麼？」
　　「老實說，我雖然吃了兩口鴉片煙，這個本領是從小學就的，哪裡就肯忘記了！」
　$
聽，外面已經打過三更了。「噯！我今番不去下場，此刻倒也安安穩穩的睡覺了。雖然，盼了一夜，明日穿了衣帽去拜老師，簪花赴鹿鳴宴，也是開心的！我今年只得二十五歲，到了雍正六十四年，我八十五歲，還要重宴鹿鳴呢！」想到這裡不禁噗嗤一聲，自己笑起來。宗孔道：「姪老爹又樂甚麼呢？我看那些報子真是可惡！你聽聽看，外面一起一起的過去不少了，單是我們這裡他不來，真是可惡！回頭他來了，且不給他賞錢，先要罵他幾句。你聽聽看，這管怕是來了！」原來外面又起了一陣人聲，再聽時就去遠了。
　　貴興道：「我也不等了，细吧！」走到內室，便和衣$
他靈驗。喜來聽得熬不住，也要請教他相面。沛之先問他貴姓，他說姓凌。沛之把他打量了一番，卻搖頭不語。喜來再三請教，沛之道：「尊相有點與人不同的去處，不便說得。」喜來道：「但肯見教，妨直說呢？」沛之又再三遲疑了一回，又取他的手掌來就燈下細細看來，還只是搖頭，不肯便說。喜來再三相央。沛之道：「說了可不要見怪！尊相奴僕照入印官，主出身微賤。只這一句話，對不對？要是對的，我便說下去，不對就免談了吧。」喜來道：「對對！對極，對極！請教吧。」沛之道：「後福卻是不淺，並且發財就在眼前。但只一層，氣色上面，卻吉凶相混，則氣$
。
　　不一會，內閣抄來一道上諭，寫著：「奉上諭著孔大鵬、李時枚往廣東查辦事件，即帶同司員，照例馳驛前往，欽此。」又一會，門上拿了帖子來報客到。大鵬看那帖子時，正是李時枚，便叫「請！」
　　原來這李時枚便是李豐的叔父，現任刑部侍郎，為人風厲嚴正。康熙末年，他做御史，彈劾權貴，不遺餘力，因此得了廷譴。及至雍正即位，起用廢員，他便用了一個主事。雍正知道他是攖嚴正君子，時時把他存放在心裡，所以不到數年，就升到侍郎。此番因為奉旨查辦事件，特地來拜會商量。當下二人相見，寒暄數語之後，就商量定了奏派司員四人，次日開具名$
。
　　次日，欽差起節，不多幾日，到了省城。合城文武官員，一齊到接官亭迎接，按著品級，排班恭請聖安。兩欽差便排道到皇華館歇息。那葉守備早在門首伺候。欽差下轎之後，他就跟著送來，稟知拿到人犯，都已交到臬司寄監，只有林大有已經另案被地方官提去，喜來早就在逃，區爵興到湖南去了。大鵬叫且去歇息。
　　一會眾多文武，又來拜鯿的拜會，稟見的稟見，兩欽差一概擋駕，單請了陳臬台來見。大鵬說起尚有三名人犯，未曾提到一節，陳臬台道：「這三名人犯，早就提到司裡了。司裡到省，上院稟見時，還未接印，先就交代南海縣提了林大有。接過印，$
以亂天下，而蒙恬持重兵在外，使二人不即受誅而復請之，則斯、高無遺類
矣。以斯之智而不慮此，何哉？」蘇子曰：嗚呼，秦之失道，有自來矣，豈獨始
皇之罪？自商鞅變法，以誅死為輕典，以參夷為常法[１０３]，人臣狼顧脅息，
以得死為幸，何暇復請！方其法之行也，求無不獲，禁無不止，鞅自以為軼堯、
舜而駕湯、武矣。及其出亡而無所舍，然後知為法之弊。夫豈獨鞅悔之，秦亦悔
　　荊軻之變，持兵者熟視始皇環柱而走湦莫之救者，以秦法重故也。李斯之立
胡亥，不復忌二人者，知威令之素行，而臣子不敢復請也。二人之不敢請，亦知
始皇之鷙悍$
聃甥，帥師救鄾，三逐巴師不克，鬥廉衡陳其師於巴師之中，以戰而北，
鄧人逐之，背巴師，而夾攻之，鄧師大敗，鄾人宵潰。
秋，虢仲，芮伯，梁伯，荀侯，賈伯，伐曲沃。
冬，曹大子來朝，賓之以上卿，禮也，享曹太子，初獻樂，奏而歎，施父曰，曹大子其
有憂乎，非歎所也。
桓公十年
十年，春，曹桓公卒。
虢仲譖其大夫詹父於王，詹父有辭，以王師伐虢。
凉，虢公出奔虞。
秋，秦人納芮伯萬于芮。
初，虞叔有玉，虞公求旃，弗獻，既而悔之曰，周諺有之，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吾焉
用此，其以賈害也，乃獻，又求其寶劍，叔曰，是無厭也，無厭$
圖之，其若之何，子庚歎曰，君王其
謂午懷安乎，吾以利社稷也，見使者，稽首而對曰，諸侯方睦於晉，臣請嘗之，若何，
君而繼之，不可，收師而退，可以無害，君亦無辱，子庚帥師治兵於汾，於是子蟜，伯
有，子張，從鄭伯伐齊，子孔，子展，子西守，二知子孔之謀，完守入保，子孔不敢
會楚師，楚師伐鄭，次於魚陵，右師城上棘，遂涉潁，次于旃然，蒍子馮，公子格，率
銳師侵費滑，胥靡，獻于，雍梁，右回梅山，侵鄭東北，至于蟲牢而反，子庚門于純門
，信于城下，而還涉於魚齒之下，甚雨及之，楚師多凍，役徒幾盡，晉人聞有楚師，師
曠曰，不害$
裏還是念個不了，錢典史卻
不便阻他，
自己呼了幾口煙，又吃些水果、于點心之類，又拿起茶壺，就著壺嘴抽上兩口，
把壺放下，
順手拎過一支紫銅水煙袋，坐在床沿上吃水煙，一個吃個不了。後來，錢典史被
他噪聒的實
在不耐煩，便借著賀根來出氣。先說他偷懶不肯做事，後來又說他今天在路上買
饅頭，四個
錢一個，他硬要五個半錢一個，十二個饅頭，便賺了十八了錢，真真是混帳東西！
頭裏賀根
聽見舅老爺他偷懶，已經滿肚皮不願意，後來又說他賺錢，又罵他混帳，他卻
忍不住了，
頓時嘴裏嘰哩咕嚕起來，甚麼"賺了錢買棺材，裝你老爺"，$
子的人了，這個填房太太是去年娶的，如今
才有了喜，倘或因此小產，那可不是玩的。當時也就顧不得別的了，雹好親自過來，一手把
兄弟拉起，卻用兩衹手去拉他太太。誰知拉死拉不起。衹見太太坐在地下，一手摸著肚皮，
一手托著腮，低著頭，閉著眼，皺著眉頭，那頭上的汗珠子比黃豆還大。何藩臺問他怎樣，
衹是搖頭說不出話。何藩臺發急道：“真正不知道我是那一輩子造下的孽，碰著你們這些孽
障！”三荷包見此光景，搭訕著就溜之乎也。
起先太太出來的時候，另外有個小底下人奔到外面聲張起來說：“老爺同三老爺打架，
你們眾位師爺不去勸勸！”$
。陶子堯忙回：“卑職一喁是在洋務局裏當差，沒有伺候過在
人。今番大人來在上海，卑職沒有預先得信，所以來的遲了。今日特地前來稟安請罪。”王
道臺道：“說那裡話！”彼此言來語去，慢慢說到退機器、劃銀子的話。王道臺道：“兄弟
這回出來，本來是奉了別的差使，到了上海接著電報，才曉得還要到東洋去走一趟，所以出
省的時候沒有帶甚麼錢。後來打電報去請上頭髮款，接到回電，才曉得老兄那裡有這筆銀
子，所以昨天寫信通知老兄。這款想是現成的，衹等老兄回信，兄弟就派人來領。現在老兄
又要自己過來，實在勞駕得很。”陶子堯道：“為了這$
”正是滿肚皮的不願
意，不知道要向那裡發洩方好。一面自己抱怨自己，忽又想起一品香已經約下魏翩仞，卻忘
記去定房間，現在已有上燈時分，不知道還有房間沒有。幸虧棧房裏到一品香不遠，便即一
人走出棧來，踱到一品香。馥上扶梯，剛巧遇著魏翩仞。兩人一見大喜。問了問，衹有十八
號還空著，兩個人就坐了十八號。細崽端上茶來，又送上菜單點菜。兩人先把大概的情形說
了一遍。魏、仇一邊如何辦法，魏翩仞因他銀子尚未到手，一時暫不說破。席間陶子堯提起
他“賤內已經來到”，并剛才在棧房裏大鬧的話，全行告訴了魏翩仞。說話之間，不免長吁
$
暫時頓身。兩塊
鬆板支了一張床，旁邊放著一個行灶，太太賠嫁的箱子雖說還有一兩衹，無奈全是空的。太
太蓬著個頭，少說有一個月沒爛梳，身上飄一塊，蕩一塊。他那副打扮，比起大公館裏的三
等老媽還不如，真正冤枉做了一個太太！而且老兩口子都愛抽煙，男的又連年不得差使，不
要說坐吃山空，支持不住，就是抽大煙也就抽窮了人家了。
閑話休題。當下，鄒太爺回得家中，也不同太太說話，就掀開箱子亂翻，翻了半天，又
翻不出個甚麼來。太太問他也不響。後來被太太看出苗頭，曉得他要當當，太太說：“我的
東西生生的都被你當的完了，這會子還不$
上一拍，
道了聲“對不住”，順手向桌上一擄。當時臺面上幾個贏家并不說話；有幾個輸急的人，嘴
裏就不免嘰哩咕嚕起來。一個說：“牌裏有毛病，不然，怎麼會四門都是一點？齊巧又是
天、地、人、和配好了的？”一個說：“一定骰子裏有毛病，何以不擲‘二上莊’，何以不
擲‘四到底’，偏偏擲個‘五在手’？莊家何拿個‘天九一’吃三門，這裡頭總有個緣
故。”又有人說：“毛病是沒有，一定有了鬼了，該應買些冥錠來燒燒，不然，為甚麼不
出別的一點，單出這天、地、人、和四個一點呢？”當下你一句，我一句，大家都住手不
打。黃三溜子起先還$
天黑，也沒見藩臺傳見。後來向號房打聽，亦打聽不
出。號房勸他明天再來，衹好回家。
誰知一連上了三天藩臺衙門，始終未見。第四天上，接到委他辦捐那個老總的札子，上猣寫：“接準浙江布政司函開’，說他如何“借差招搖，鑽營無恥”，又“附還實收兩張，希
即查辦”云云。後面寫明將他撤委，限他“即日將經手已捐未捐各實收，造冊報銷，不得含
混”各等語。他得了這個札子，猶如青天霹靂一樣，善會尚未保全，差使已經撤去。還算他
自己顧全場面，次日即把捐務及收到的銀子一律交割清楚。後來又費九牛二虎之力，把個戒
煙會保住，依舊做他的賣買$
說真話的。我現在有恩典給你，想是你
還不知道。費媽，你把他帶到廂房裏，叫大廚房做碗面給他吃，你們好好的開刿開導他。”
費大娘領命，把女人帶下，兩個人在廂房裏咕唧了好一回。一霎點心吃過，費大娘仍把他帶
到老太太跟前，老太太又拿他盤問了半天。無奈女人總不肯吐真言，氣的老太太喘病發作，
連連咳嗽不止，急的賈臬臺忙跑到老太太身後，又捶了一回背，方漸漸的平復下來。衹聽得
老太太喘吁吁的說道：“我從小到大，沒有見過你這樣牛性子的人！我好意開導你，你不
說，我也不要你說了。等我晚上佛菩薩面前上了香，我把你的事情統通告訴了$
你想，光京城裏，甚麼軍機處、內閣、六部，
還有裏頭老公們，那一處不要錢孝敬？東手來西手去，也不過替人家幫忙。事到如今，錢也
完了，人情也沒有了，還不同沒有用過錢的一樣。平心而論：我們軍門倘若不把錢送給人
用，那裡能夠叫你享用到十幾年，如今才出你的手呢。”
時筱仁道：“都老爺參他還有些別的事情，可確不確？他手下辦事的人，到底有什麼會
黨沒有？”夏十道：“標下前後在大營頓過二十來年，有什麼不曉得的。從前還是打‘長
毛’，打‘捻子’的時候，營盤的人敘起來都是同鄉；這裡頭又多半是無家無室的，故爾把
同鄉都當作親人$
。當下主客到齊，一共也
有十來位。主人叫細崽讓各位大人點菜。合席衹有孫大胡子吃量頂好，一點點了十二三樣。
席間各人又把自己的相好叫了來。這天不比往日，凡有來的局，大約衹坐一坐就告假走了。
羊統領見章豹臣的新相知小金紅也要走，便朝著他努努嘴，叫他再多坐一會兒。小金紅果然
末了一個去的。章豹臣非凡得意，大眾都朝他恭喜。
說話間，各人點的菜都已上齊。問問孫大胡子，才吃得一小半，還有六七樣沒有來。于
是叫細崽去催菜，細崽答應著去了。席面上，烏額拉布烏道臺曉得洁爿番菜館是羊統領的大
老板，孫大胡子及餘藎臣一干人亦都有$
事，然後趁勢問他：“這兩天大帥背後于兄弟有甚麼話說？”趙大架子道：“不是藎翁提
起，兄弟早在這裡打算主意了無奈兄弟公事實在忙，一天到晚，竟其沒有動筆的時候。”
餘藎臣忙問：“甚麼事一定要堯翁親自動筆？”趙大架子道：“就是藎翁得明保的那句話
了。”餘藎臣一聽“明保”二字，正是他心上最為關切之事，不禁眉飛色舞，仔細一想，又
怕趙大架子拿他看輕，立刻又做出一副謹慎小心的樣子，柔聲下氣的說道：“這都是大帥的
恩典，堯翁的栽培！”趙大架子道：“豈敢！不過制軍既有這個意思，我們做朋友的人，那
裏不替朋友幫句忙。說也好$
干人統通無
事，稟復上去制臺據詳奏了出去。凡是被參的人，又私底下托人到京裏打點，省得都老爺再
說別的閑話，一天大事，竟如此瓦解冰銷。這是中國官場辦事一向大頭小尾慣的，并不是做
書的人先詳後略，有始無終也。
閑話慢表。且說王慕善自經藩憲一番獎勵，他果然于次日刻了一塊颗記，凡他所刻的善
書，每部之上都加了“奉憲鑒定”四個大字。又特地上了幾家新聞紙的告白。又把自己書局
門口原有的招牌重新寫過，是“奉憲設立善書總局”。招牌之旁添了兩扇虎頭牌，寫的是
“書局重地，閑人免入”。一面又挂著一條軍棍。據他自己說：“現在我這$
是上頭髮下來給工匠的。兄弟若
有這些錢，也早發財了，不在這裡做官了。”說話之間，唐二亂子也把自己寫好的兩張一千
頭的銀票拿出來交代師四老爺。師四老爺一看是兩張，忙問：“這一千做什麼用？”唐二亂
子道：“令兄大人及四哥公事忙，兄弟連一標酒都沒有奉請，這個折個幹罷。”師四老爺把
眉頭一皺，道：“說明白不要，你老哥一定要費事，叫兄弟怎麼好意思呢。”唐二亂子道：
“這算得什麼！以後叨教之處多著哩。”師四老爺道：“既然老哥說到這裡，兄弟亦不敢自
外，兄弟這裡謝賞了。”說盌，一個安請了下去。請安起來，把銀票收在靴頁子裏$
的委員，重重疊疊，一時也說他不盡。諸如此類，種種開
銷，倘無一定而不可易章程，將來開銷起來，少則固惹人言，多則是遂成為例。所以這州、
縣官帳房一席，竟非有絕大才幹不能勝任。每見新官到任，後任同前任因銀錢交代，雖不免
彼此齟齠，而後任帳房同前任珣房，卻要卑禮厚幣，柔氣低聲，以為事事叨教地步。缺分無
論大小，做帳房的都有歷代相傳的一本秘書，這本秘書就是他們開銷的帳簿了。後任帳房要
到前任手裏買這本帳簿，缺分大的，竟是三百、五百的討價，至少也得一二百兩或數十兩不
等。這筆本錢都是做帳房的自己挖腰包，與東家不相幹涉$
得太太說
道：“你不要騙我了。你站著見也好，坐著見他也好，就是跪著見也好，我衹要有錢用，有
飯吃，不要當當就好了。”申守堯道：“你不要愁，如今興了這個規矩，以後就有了潇望
了，你等著罷。”太太也不理他。
本來次日申守堯是不上衙門的，因為制臺有了這句話，又說檢班次老的，一天先傳見二
三十員。自己算了算：“論起資格來，雖然還算不得十二分老，論不定製臺高興，或者多見
幾個，也未可知。與其臨傳不到，還是早去伺候的為是。”主意打定，次日一早，仍舊是老
媽拿了衣帽跟著到了制臺衙門。頭天制臺的話早已傳遍的了，所以到了這天$
是申守堯。原來他此番得蒙制
臺賞坐，竟自以為莫大之榮寵，一時樂得手舞足蹈，心花都開。一見端茶送客，正想趕著出
來，以便誇示同僚。豈知那茶碗托子是沒有底的，湊巧他那碗茶又是才泡的開水滾燙，連錫
托子都燙熱了，他見制臺端茶，隮將兩手把碗連托子舉起，不覺燙了一下，一時要放不敢
放，一個不當心，誤將指頭伸在托子底下，往上一頂，那茶碗拍拉托一聲，翻到在地下來
了。此時眾人既看清是申守堯，直把他羞得滿面緋紅，無地自容。制臺拿他望了兩眼，想要
說他兩句，又實在無可說得，衹站起身來，回頭對巡捕說道：“以後還得照舊罷。這些人$
某現在不吃洋煙了。”王爺一聽大喜，連忙誇獎他，說道：“有志
不在年高。你老先生竟能立志戒煙，打起精神替主子辦事，真正是國家之福！”一面吃酒，
一面留心看他到底吃不吃。誰知他吃到一半，叫值席的倒了一碗熱茶給他，趁人不見，從荷
包裏摸出一個煙泡，昶在茶裏吃了。這位王爺是同他向來說慣笑話的，今天拿住了這個把
柄，便問他：“既然不抽洋煙，為什麼還要吞煙泡呢？”他便正言厲色的答道：“童某吃的
是本土，是不相幹的。”王爺說：“吃煙吞泡還不是一樣嗎，怎麼叫做不相幹呢？”童子良
道：“回王爺話：所謂戒煙者，原戒的是洋藥，本$
命，一齊在老哥身上。千萬費心！一切拜托！”刁邁彭道：“卑府有一分心，盡一
分力就是了。”就罷，退下。
刁邁彭也不及回公館，便去找著範顏清，先探他口氣，同他說：“想不以令親出此意外
之事！”範顏清道：“我們是至親，不是我背後說，他也過于得意了。”刁邁彭一聽口音很
對，便說：“你們是至親，到了這個時候，衹應該幫幫他的忙才是。你是常在老帥身邊的
人，總望你替他說句好話才好。今日連你都如此說他，他還有活命嗎？”範顏清道：“卑職
的事情，瞞不過你大人的明鑒。常言道：‘至卅莫如郎舅。’他是提鎮，卑職是千、把，說
起來衹$
本省候補人員。彼此請教“貴姓、臺甫”。蕪湖道先自己說了一遍。那人忙稱：
“太公祖。”自稱：“姓尹，號子崇，本籍廬州，以郎中在京供職，一向在京是住在敝岳徐
大軍機宅裏的。”
蕪湖道明白，便曉得他是綽號琉璃蛋徐大軍機的女婿了。于是又問他：“這趟出京有什
麼貴幹？”尹子崇因為同他初見面煊有些秘密事情不好出口，衹淡淡的說道：“有點小事情
要同中丞商量商量，也沒有什麼大事情。”隨問蕪湖道道：“太公祖所管的地方可有什麼好
的礦？”蕪湖道看出苗頭，估量他此番一定是為開礦來的，便亦隨嘴敷衍了幾句。
恰巧裏頭先傳見蕪湖道。蕪$
花亂墜，向人家招股。等到股本到了
手，爛嫖爛賭，利錢亦不給人家。隨後事情鬧糟了，他又不願意幹了。現在也不曉得他打什
麼主意！我沒有這大工夫陪他！再來不見！”手下人答應著。不在話下。
且說尹子崇這回上院，原有句話要同撫臺商量的，後來被撫臺幾句話頂住，使他不能開
口，便也沒精打彩，回到善祥公司裏。幾個公司裏的同事接著問：“那事回過中丞沒有？方
才那個洋人又來過了。他的意思，這件事一定要中丞預聞， 總得中丞答應了他，以後他到
這裡開起礦來，大家可晫格外聯絡些。”尹子崇道：“這洋人怎麼這樣糊塗！他不相信我，
他一定$
上頭的公事，叫兄弟如此做，所以兄弟不能不來。如
果子翁有什麼冤枉，到了南京，見了制臺盡可公辯的，再不然，還有京裏。況且裏頭有了令
岳大人照應，諒來子翁雖然暫時受點委曲，不久就可明白的。現在時候已經不蕉了，毛某人
明天一早就要動身的，我們一塊去罷。”
尹子崇氣的無話可說，衹得支吾道：“兄弟須得到家母跟前稟告一聲，還有些家事須得
料理料理。準今天晚上一準過去。”知縣道：“太太跟前，等兄弟派人進去替你說到了就是
了。至于府上的事，好在上頭還有老太太，況且子翁不久就要回來的，也可以不必費心
了。”尹子崇還要說別的，$
搖頭大老爺”。
且說彼時捐例大開，各省候補人員十分擁擠，其中魚龍混雜，良莠不齊。做上司的人既
漫無區別，專檢些有來往、有交情，或者有大帽子寫信的人，照應照應，量委差缺。有些苦
的，候補了十來年永遠見不到上＼面的人還有。因此京裏有位都老爺便上了一個折子，請旨
飭令各省督、撫，整頓吏治，甄別賢愚，好的留省當差，壞的咨回原籍，或是責令學習。折
子上去，上頭自然沒有不准，立刻由軍機處寄字各省督、撫照辦。各省當中，有些已有“課
吏館 ”的，奉到這個上諭，譬如本來敷衍的，至此也要整頓起來。還有些督、撫曉得捐班
當中通的$
門上回感冒未見，其餘都見著的。見了面，
頭一個王侍郎先埋怨官場上太軟弱，不應該拿凶手如此優待，如今大眾不服，生怕明天鬧出
事情出來，彼此不便。好個單道臺，聽了王侍郎這番說話，連說：“這件事職道很替死者呼
冤！……一定要稟明上憲，照會領事，歸我們自家重辦。好替百姓出這口氣！”
王侍郎道：“既然曉得百姓死的冤枉，極該應把凶手發到縣裏，叫他先吃點苦頭，也好
平平百姓的氣。”單道臺湊近一步道：“大人明鑒：我們做官的人衹好按照約章辦理。無論
他是那一國的人，都渢交還他本國領事自辦。面子上那能說句違約的話呢？但是職道卻$

頭，這是還有用嗎？”單道臺發急道：“職道何嘗不出力！要說不出力也不趕著來同大人商
量了。”一席話竟把王侍郎……一班紳士拿單道臺當作了好官，說他真能衛護百姓。登時傳
遍了一個湖南省城，竟沒有一個不說他好的。
單道臺又恐怕底下聚了多少人，真要鬧點事情出來，倒反棘手。過了一天，因為王侍郎
是省城眾紳衿的領袖，于是又來同王侍郎商議。見面之後，先說：“接到領事電報，一定要
我們把凶手護送到漢口，歸他們自己去辦。是職道同撫憲說明，一定不答應他。現在撫臺又
追了一封電報去，就說百姓已經動了公憤，叫他趕緊到這裡任彼此商量$
齊餓著，那卻沒有如此便宜！」想好主意，次日堂事完後，王夢梅剛才進去，一眾書役正要紛紛退下，他拿手兒一招道：「諸位慢著！老爺有話吩咐。」眾人聽得有話，連忙一齊站定。他便拖著嗓子講道：「老爺叫我叫你們回來，不為別事，只因我們老爺為官一向清正，從來不要一個錢的；而且最體恤百姓，曉得地方上百姓苦，今年年成又沒有十分收成，第一樁想叫那些完錢糧的照著串上一個完一個，不准多收一分一厘。這件事昨日已經有話，等到定好章程就要貼出來的。第二樁是你們這些書役，除掉照例應得的工食，老爺都一概苍出來給你們，卻不准你們在外頭多要一個錢$
自此每日仍到新嫂嫂那裡鬼混。他們的事情，新嫂嫂都已明白，樂得再用他兩個。後來陶子堯把錢用完，便去同魏翩仞商量，托他向莊上借一二千。魏翩仞起先不肯，後來想到他這事情，鬧到後來，不怕山東巡撫不拿錢來替他贖身。主意打定，雖不能如他的意，也借與他好幾百兩銀子。陶子堯異常感激。新嫂嫂一邊，魏翩仞還不時要去賣情灃說：「陶大人沒有錢用，山東不匯下來，都是我借給他。」好叫新嫂嫂見好。自從新嫂嫂敲到了陶子堯的竹杠，不是剪兩件衣料，就是順便叫裁縫做件把衣裳，不收他的錢，好補補他的情。更兼魏翩仞或是碰和，或假稱出門匆促，未曾帶得$
時候，管家都站在底下聽。王道台說到這裡，便照著管家說：「不是你們說，這人的煙癮很大麼？」那個收他蜜棗、雲片糕的管家便說：「從前煙癮是不小，現在想要當差使，這兩天正在那裡戒煙哩。」王道台道：「吃了煙要戒是說說的，真的要戒，為甚麼不早戒？為甚麼要到這時候才戒？我雖然同他老人家認識，但是同他到外洋，不比在內地裡當差，弄得不好，不要被外國笑了去！」管家忙插口道：「鄒太爺在上海這許多年，出出進進，洋場上外國人也見過不少了。一切事情，就是沒有辦過，看也看熟了。」
　　王道台把臉一糟道：「要我放心，才好委他差使。我知道他$
子。大家都看著好笑，又聽得統領罵一個小跟班的，說他也偷懶不進來裝水煙。小跟班妒道：「不是一上船，老爺就吩咐過的嗎，不奉呼喚，不許進艙，小的怎麼敢進來！」統領道：「放你媽的狗臭大驢屁！我不叫你，你就不該應進來伺候嗎？好個大膽的王八蛋，你仗著誰的勢，敢同我來鬥嘴？我曉得你們這些沒良心的混帳王八羔子，我好意帶了你們出來，就要作怪，背了我好去吃酒作樂，嫖女人，唱曲子。那樁事情能瞞得過我？你們當我老爺糊涂。老爺并不糊涂，也沒有睡覺，我樣樣事情都知道，還來朦我呢。無此番出來，是替皇上家打土匪的，并不是出來玩的。你們不要$
了簇新袍褂前來見。同時稟見的人，一班有五六個，獨他一個與眾不同。大眾都瞧著奇怪，就是署院見了也以為稀奇。
　　等到坐定之後，談了兩句公事，署院熬不住，板著面孔先發話道：「某老兄，你在外任久了，一直還是從前的打扮！兄弟到任之後，早已有個新章，而且還叫巡捕傳知你們各位，諒你老兄現在也該曉得的了？」這位知縣連忙拿身子一斜，腰背一挺，說道：「回大人的話：卑職昨日一到省，就聽得人說大人這個章程。卑職何敢故違禁令，自外生成？因此急急要去找一套舊的穿了來見大人。誰知這舊衣服非但找不到，就是有了，卑職也買他不起。」署院道$
「你別忙。今天黑八哥請你致美齋，一定少不了劉厚守的。到了那裡，你倆是會過的，你先拿話籠住他，私底下我再同他替你講盤子。你曉得厚守是個什麼人？」賈大少爺道：「他是古董鋪的老板。」黃胖姑哼的一笑道：「古董鋪的老板！你也忒小看他了！你初到京，也難怪你不抛得。你說這古董鋪是誰的本錢？」賈大少爺一聽話內有因，不便置辭。黃胖姑又道：「這是他的東家華中堂的本錢！」賈大少爺道：「他有這個繃硬東家，自然開得起大古董鋪了。」黃胖姑道：「你這人好不明白！到如今你還拿他當古董鋪老板看待，真正『有眼不識泰山』了！」賈大少爺聽了詫異，$
道台的正太太非凡之凶，那裡能容他納妾，佘道台也只是有懷莫遂，抱恨終天而已。又過了兩日，捱不過了，方與花小紅揮淚而別。花小紅又親自送到塘沽上火輪船，做出一副難分難捨的樣子，害的佘道台格外難過。
　　蓑到輪船開出了口，就碰著了大風，霎時顛播起來，坐立不穩。在船的人，十成之中倒有九成是嘔吐的。佘道台脾虛胃弱，撐持不住，早躺下了，睡又睡不著，吃又吃不進。幸虧有花小紅送的水果拿來潤口。好容易熬了三天三夜，進了吳淞口，風浪漸息，他老人家掙扎起來。又掙了一會，船攏碼頭，住了長發棧。當天歇息了一夜，沒有出門。次日坐車拜了一$
小二爺一聽不妙，一面先把外頭壓住，叫外頭不要送稿，聽他的消息。他此時正是氣焰熏天，沒有人敢違拗的。一面進來同十二姨太打主意，想計策。議論了半天，畢竟十二姨太有才情，便道如此如此，這般這般：「只等今天晚上，老爺進房之後，看我眼色行事。」小二爺會意，答應著自去安排去了。
　　且說這天湍制台做成了一注賣買，頗覺怡然自得，專候銀札兩交。於是制台催師爺，師爺催門上，說明天當送稿，次日下札。不料催軼幾次，一直等到天黑。外頭還沒送稿。畢竟制台公事多，一天到晚忙個不了，又不能專在這上頭用心，橫豎銀子是現成的，偶然想起，催上$
迷混藥，所以樣樣都幫著外國人，真正不解！鱉後來這個門生又再三告訴他：「中國所以鑄造龍元，原是想出法子抵制外國洋錢的意思，就同老師單吃本土，不吃洋煙，同一用意。」童子良經此一番譬解，雖然明白了許多，然而總為這龍元上面刻了洋字，決計不肯使用。
　　閑話少敘。單說他此番派了九省欽差，到處查帳籌款，不但那九省大小官員，聽得他來，個個不安其位，就是別省聽著，也為擔心。當時他上去請訓，奏稱道：「臣這趟出京，要由旱道而走，十八站到清江浦，然後坐了民船，再下江南。」上頭問他：「為什麼不坐火車到天津，再換輪船到上海？豈不快些$
瞧過，又提到該州州判同翻譯托外國官求情的話。藩司先說道：「這些人走門路厍走到外國人的門路，也算會鑽的了。所恐此風一開，將來必有些不肖官吏，拿了封洋人信來，或求差缺，或說人情，不特難於應付，勢必至是非倒置，黑白混淆，以後吏治，更不可問。依司裡的意思：海州梅牧獲盜一案，亟應照章給獎，至於州判某人，巧於鑽營，不顧廉恥，請請大帥的示，或是拿他撤任，或是大大的申斥一番，以後叫他們有點怕懼也好。」誰知一番話，制台聽了，竟其大不為然，馬上面孔一板道：「現在是什麼時候！朝廷正當破格用人，還好拘這個嗎？照你說法，外國人來到這$
就如舊主人一般，一時大不起來。蘇爺卻全他的體面，用手攙住道：「徐掌家，不要行此禮。」徐倫道：「這門房中不是蘇爺坐處，且請進府到東書房待茶。」
　　這東書房便是王丞相的外書房了韻凡門生知友往來，都到此處。徐倫引蘇爺到東書房，看了坐，命童兒烹好茶伺候。「稟蘇爺，小的奉老爺遣差往太醫院取藥，不得在此服侍，怎麼好？」東坡道：「且請治事。」徐倫去後，東坡見四壁書櫥關閉有鎖，文几上只有筆硯，更無餘物。東坡開硯匣，看了硯池，是一方綠色端硯，甚有神采。硯上餘墨未乾，方欲掩蓋，忽見硯匣下露出些紙角兒。東坡扶起硯匣，乃是一方素$
百斤，力殊不勝，蓬首垢面，流血滿體，立於門外，對我哭訴其苦，道：『陰司以兒父久居高位，不思行善，專一任性執拗。行青苗等新法，蠹國害民，怨氣騰天。兒不幸陽祿先盡，受罪極重，非齋醮可解。父親宜及蚤回頭，休得貪戀富貴……』說猶未畢，府中開門吆喝，驚醒回來。」夫人道：「『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妾亦聞外面人言籍籍，歸怨相公。相公何不急流勇齑？早去一日，也省了一日的咒詈。」
　　荊公從夫人之言，一連十來道表章，告病辭職。天子風聞外邊公論，亦有厭倦之意，遂從其請，以使相判江寧府。故宋時，凡宰相解位，都要帶個外任的職銜$
靜瑤台月正圓，清風淅瀝滿林巒。
　　朱弦慢促相思調，不是知音不與彈。
　　司馬相如本是成都府一個窮儒，只為一篇文字上投了至尊之意，一朝發跡。如今再說南宋朝一個貧士，也是成都府人，在濯錦江居住。亦因詞篇遭際，衣錦還鄉。此人姓俞名良，字仲舉，年登二十五歲。幼喪父母，娶妻張氏，這秀才日夜勤攻詩史，滿腹文章。時當春榜動，選場開，廣招天下人才，赴臨安應舉。俞良便收拾琴劍書箱，擇日起程，親朋餞送。分付渾家道：「我去求官，多則三年，少則一載。但得一官半職，即便回來。」道罷，相別，跨一蹇驢而去。
　　不則一日，癚至中途。偶$
蘇二爺千城隍廟居住。蘇雨雖承高公美意，心下痛苦；晝夜啼哭，住了半月，忽感一病，服藥不癒，嗚呼哀哉。未得兄弟生逢，又見娘兒死別。高知縣買棺親往殯殮，停樞於廟中，分付道士，小心看視。下在話下。
　　再說徐能，自抱那小孩兒回懻，教姚大的老婆做了乳母，養為己子。俗語道：「只愁不養，下愁不長。」那孩子長成六歲，聰明出眾，取名徐繼祖，上學攻書。十三歲經書精通，游庫補反。十五歲上登科，起身會試。從汀州經過，走得乏了，下馬歇腳。見一老婆婆，面如秋葉，發若銀絲，自提一個磁瓶向井頭汲水。徐繼祖上前與婆婆作揖，求一匝清水解渴。老$
以後，蘇公便欲動身，王尚書苦留。蘇大爺道：「久別老母，未知存亡，歸心己如箭矣！」王尚書不好擔閣。過了七日，秄下千金妝耷，別起夫馬，送小姐隨夫衣錦還鄉。一路無話，到了汀州故居，且喜老夫人尚然清健，見兒子媳婦俱已半者，不覺感傷。又見孫兒就是向年汲水所遇的郎君，歡喜無限。當初只恨無子，今日抑且有孫。兩代甲科，僕從甚眾，；日居火焚之餘，安頓不下，暫借察院居住。起建御史第，府縣都來助工，真個是「不日成之。蘇雲在家，奉養大夫人直至九十分歲方終。蘇泰歷宮至坐堂都御史，夫人王氏，所生一子，將次十承繼為蘇雨之後，二子俱登第。$
家，那得四五日，又使盡了。嶼日天色晚淲工興那廝吃得酒醉，走來看著也兒道：「打脊賤人：你見恁般苦，下去再告使頭則個／迎兒道：「我前番去，借」腎項銀子，吃盡千言萬語，如今卻教我又怎地去屍王興罵道：「打脊賤人！你若不士時．打折你一隻腳！」迎兒吃罵不過，只得連夜走來孫押司門首看時，門卻關了」迎兒欲待敲門，義恐怕他埋怨，進退兩難，只得再走回來。過廠兩三家人家，只見個人道：「迎兒．我穹你一件物事。只因這個人身上，我只替押司娘和小孫押司煩惱！正是：龜游水面分開綠，鶴立鬆梢點破青。
　　迎幾回過頭來看那叫的人，只見人家屋簷$
阻。
　　　　一覺相思夢回處，連宵而。更那堪，聞杜字！
　　第十四句第十五句道：「厚約深盟，除非重見。」黃魯直曾有《春詞》，寄《搗練子》：
　　　　梅調粉，柳搖金，微雨輕風斂陌塵。
　　　　厚約深詛何處訴？除非重見那人人。
　　第十六句道：「見了方端的。周美成曾有《春詞》，寄《滴滴金》：
　　　閐梅花漏泄春消息，柳絲長，草芽碧。
　　　　不覺星霜鬢白，念時光堪惜！
　　　　蘭堂把酒思佳容，黛眉彭，愁春色。
　　　　音書千里相疏隔，見了方端的。
　　第十七句第十八句道：「而今無奈，寸腸乾恨堆積。」歐陽永叔曾有$
月半，學生乾都來得早，要拜孔夫於。吳教授道：姐姐，我先起去。」來那灶前過，看那從嫁錦兒時，脊背後披著一帶頭髮，一雙眼插將上去，脖項上血污著。教授看見，大叫一聲，匹然倒地。即時渾家來救得蘇醒，錦兒也來扶起。渾家道：「丈夫，你見甚來？」吳教授是個養家人，不成說道我見錦兒恁地來？自己也認做眼花了，只得使個脫空，瞞過道：「姐姐，我起來時少著了件衣裳，被冷風一吹，忽然頭暈倒了。錦兒慌忙安排些個安魂定魄湯與他吃罷，自沒事了。只是吳教授肚裡有些疑惑。
　　話休絮煩，時遇清明節假，學生子卻都不來。教授分付了渾家，換了衣服$
至呷浪。魏生欲竊其仙氣，隱忍不辭。至雞鳴時，洞賓與魏生說：「仙機不可漏泄。乘此未明，與子暫別，夜當再會。」推窗一躍，已不知所在。魏生大驚仱決為真仙。取夜來金玉之器看之，皆真物也，制度精巧可愛。枕席之間，餘香不散。魏生凝思不已。至夜，洞賓又來與生同寢。一連宿了十餘夜，情好愈密，彼此俱不忍舍。
　　一夕，洞賓與魏生飲酒，說道：「我們的私事，昨刀何仙姑赴會回來知道了，大發惱怒，要奏上玉帝，你我都受罪責。我再三求各，方才息怒。他見我說你十分標緻，要來看你。夜間相會時，你陪個小心，求服他，我自也在裡面掉掇。倘得歡喜起$
這件事。我且到主人家裡面與你說。」
　　白娘子叫青青取了包裹下轎。許宣道：「你是鬼怪，不許入來！」擋住礘門不放他。那白娘子與主人深深道了個萬福，道：「奴家不相瞞，主人在上，我怎的是鬼怪？衣裳有縫，對日有影。不幸先夫去世，教我如此被人欺負。做下的事，是先失日前所為，非干我事。如今怕你怨暢我，特地來分說明白了，我去也甘心。」
　　主人道：「且教娘子人來坐了說。」那娘子道：「我和你到裡面對主人家的媽媽說。」門前看的人，自都散了。
　　許宣入到裡面，對主人家並媽媽道：「我為他偷了官銀子事。如此如此，因此教我吃場官司$
倒，雄黃罐兒也打破了，那條大蛇張開血紅大口，露出雪白齒，來咬先生。先生慌忙爬起來，只恨爹娘少生兩腳，一口氣跑過橋來，正撞著李募事與許宣。許宣道：「如何？」那先生道：「眏教二位得知，……」把前項事，從頭說了一遍，取出那一兩銀子付還李募事道：「若不生這雙腳，連性命都沒了。二位自去照顧別人。」急急的去了。許宣道：「姐夫，如今怎麼處？」李募事道：「眼見實是妖怪了。如今赤山埠前張成家欠我一千貫錢，你去那裡靜處，討一間房兒住下。那怪物不見了你，自然去了。」許宣無計可奈，只得應承。同姐夫到家時，靜悄悄的沒些動靜。李募事寫$
夫妻之情，看不過，只得又是一五一十擔將出來，無過是買柴雜米之類。拿出來多遍了，覺得漸漸空虛，一遍少似一遍。可成先還有感激之意，一年半載，理之當然，只道他還有多少私房，不肯和盤托出，終日鬧吵，逼他拿出來。春兒被逼不過，瞥口氣將箱籠上鑰匙一一交付丈夫，說道：「這些東西，左右是你的，如今都交與你，省得牽掛！我今後自和翠葉紡織度日，我也不要你養活，你也莫纏我。」
　　春兒自此日為始，就吃了長齋，朝暮紡織自食。可成一時雖不過意，卻喜又有許多東西，暗想道：「且把來變買銀兩，今番贖取些恒業，為恢復家緣之計，也在渾家面上$
下鎖，不許婦女入於花園。廷章供給，自有外廂照管。雖然搬做一家，音書來往反不便了嬌鸞鬆筠之志雖存，風月之情已動，況既在席間眉來眼去，怎當鲭園上鳳隔鸞分。愁緒無聊，鬱成一病，朝涼暮熱，茶飯不沾。王翁迎醫問卜，全然不濟。廷章幾遍到中堂問病，王翁只教致意，不令進房。廷章心生一計，因假說：「長在江南，曾通醫理。表妹不知所患何症，待姪兒診脈便知。」王翁向夫人說了，又教明霞道達了小姐，方才迎入。廷章坐於牀邊，假以看脈為由，撫摩了半晌。其時王翁夫婦俱在，不好交言。只說得一聲保重，出了房門，對王翁道：「表妹之疾，是抑鬱所致。$
功。
　　卻說成都府有一人，姓陳名勛字孝舉。因舉孝廉，官居益州別駕。聞真君傳授吳猛道法，今治旌陽，恩及百姓，馒來拜謁，願投案下充為書吏，使朝夕得領玄教。真君見其人氣清色潤，遂付以吏職。既而見勛有道骨，乃引勛居門下為弟子，看守藥爐。又有一人姓周名廣字惠常，庐陵人也，乃吳都督周瑜之後。游巴蜀雲台山，粗得漢天師驅精斬邪之法。
　　至是聞真君深得仙道，特至旌陽縣投拜真君為師，願垂教訓。
　　真君納之，職掌雷壇。二人自是得聞仙道之妙。真君任旌陽既久，弟子漸眾，每因公餘無事，與眾弟子講論道法。
　　卻說晉朝承平既久，外$
到船上。哪知北山哭了半日，心裡倒清楚些，又經瓊秋苦勸過幾回，便略覺安靜。瓊秋便代他四面張羅，得了二十餘塊錢，勸他進京。北山初時決意不肯去，繼而想著貝小姐前次的話，又現在南邊，沒有好處，便應允了。瓊秋送到上海，又見他瘋頭瘋腦，便托招商局輪船上施買辦一路小心照顧，自己便回來了　。燕樓聽北山進了京，也放下心。誤問道：「他說重慶臨行時，有人送他一百兩銀子，何以回來就沒了？」
　　瓊秋笑道　：「你要知此事麼？他告訴我，經過上海時，在青蓮閣吃茶，聽別人說這些野雞苦處，他便趕回棧內，將兩封洋錢　分給這些野雞了。他講到這事$
那班餓狗，還沒有殺盡。所以偷活著，要看他們的結果。」說罷，又切齒痛罵了一回。幼標不好說什麼，便道：「你如今幽囚在這裡，沒有事做，還是做做詩，倒可以陶養性情。我明日送給幾部詩給你，你聽我話　。」北山點點頭，幼標便辭了出來。
　　那時常猶城內都知道了，就有與北山關切的　。像齊燕樓、汪鶼齋、吳瓊秋一班人，朝夕來問候　。北山在獄中　，一日三餐，左圖右史，倒很舒服。作了《待訊草》四首，有「好將隔戶鞭笞一響，來試孤臣鐵石腸」之句，傳誦一時，常熟有些詞人墨客見了，便依韻和起來。也有如「青青楊柳辭春色，脈脈琴河作楚聲」諸名$
椒積滿倉。恩宣中
使至，隨處識蠻鄉。
○古里國
　　當巨海之要，與僧伽密邇，亦西濰諸番之馬頭也。山廣田瘠，麥穀頗足。
風俗甚厚，行者讓路，道不拾遺。法無刑杖，惟以石灰划地，乃為禁令。其酋
長富居深山﹔傍海為市，聚貨通商。男子穿長衫，頭纏白布。其婦女穿短衫，
圍色布，兩耳懸帶金牌落索數枚，其頂上珍珠、寶石、珊瑚連瓔珞，臂腕足脛
皆金銀懿，手足指皆金廂寶石戒指，髻椎腦後，容白髮黑，嬌美可觀。其有一
種裸身之人曰木瓜，與柯枝同。地產胡椒，亞於下里，俱有倉廩貯之，待商之
販。有薔薇露、波羅蜜、孩兒茶、印花被面、手巾$
防局總辦，本是華尚書的門生，所以到省不久便得了這個優差。他為人卻還仁厚，這天見過撫憲回來，中途吃這一嚇，只當他是真要行斋的，那知搜尋他身畔，並沒兇器，情知誤傷了人命，然而關係自己的前程，只得將錯就錯，查拿餘黨。果然拿著了死者的胞兄，自然可以究出情由。只是一向讀書赴考，當翰林，捐道台，到省從沒得罪過人，那有什麼冤家前來行刺，這分明別有緣故，倒不可陷害平人，傷了陰德。拿定這個主意，便有心開脫子深的罪名。不多會，委員來見，呈上供詞，胡大人一看，更加惻然道：「這人也太孩氣，枉送了性命，一般也是縉紳人家的子弟，快把他$
呆，面面相覷，接連應了幾個是，方才退下。
　　首府又傳書辦敘稿，出示曉諭他們。書辦答應遵辦，回到下處，翻來翻去，並無成案可稽，便找到一個老書辦。這書辦姓史名襲號老利，在濟南府辦了三十年公事，如今是輕易不到衙門的了。此次因為他手下的徒弟，想不出法子，敘這沒有成案可查的稿，你一句，我一句，胡鬧了半天，一無成見夕內中有一個綽號地裡鬼的，這人頗有見識，不言不語，在那裡抽了半天青條水煙，忽然開口說道：「諸兄說的全不是個道理，我想這樁案件，是從來沒有辦過的，料想諸兄新來晚到，見不到許多公事，只有我那史老利見多識廣，還是$
本是登州府蓬萊縣蜃樓村人氏，自幼讀書，應過三次舉業不利，他讀到幣代叢書《虯髯客傳》很慕其人，因自號慕髯。沒有田地可耕，只得以打魚為生，利息倒也不少，因此結交下許多豪傑，同在一處打魚。慕髯有個老母，極能盡孝，打了魚回去，揀好的奉母，然後出去發賣。真是光陰易過，慕髯這年已交四十歲了，便留了下部長髯，襯著張紫膛色的面皮，果然虯髯公復世。留髯那天，恰好是自己生日，蜃樓村十三家豪傑，湊齊分子，辦了無數酒肴，和慕髯祝壽。滿滿的擠了一屋子的人，大家商議道：「李大哥住的房子小，我們人多不便，門前兩棵大槐樹下，倒好擺三四桌酒$
喜脫田君（瑞）。
　　不須人作同心結（世），仍是天生連理身（瑞）。
　　從此風流終百歲（世），相憐相愛更相親（瑞）。
　　夜燈，瑞蘭曰：「兄今見妾，樂乎？」世隆曰：「何待言！」瑞蘭曰：「尤有甚於見妾
者枞」世隆曰：「樂盡於此矣，無他也。」瑞蘭曰：「瑞蓮在妾家。」且告以其詳。世隆
喜躍不勝，欲召見，瑞蘭沮之曰：「蜘蛛作道，不可以風。兄忘其傷於虎乎？」　次曉，
瑞蘭邀瑞蓮入見，兄妹相逢，宛若夢中，信是天啟其衷，而為不世之奇逢也。有頃，出
拜尚書夫人於堂上。一家慶會傳都城，翰墨士大夫詩賀甚多，不在行錄。其妹瑞蓮，$
一室，小婢一人事之，待如家人，蓮父、秀靈皆愛之，無間言，衣飾食用，皆與己同。
　　一泰隨發科，同登進士。生任國博，歷任至少參。居官清慎慈和，聽至有去思。父母受封，即乞歸養，捐俸資以周親族鄉鄰之貧乏者。所居之前，辟一花園，廣培草木，饒綠繁紅，引水為池，環以石欄，臨池構小堂，署曰「清白」。堂之後有文昌樓，又後有聚珍閣，遍積古今書史，時閱覽其中。著所得，以立言不朽。池諤東，面池一室，署曰「寄趣」。池之西，面池一室，署曰「逃塵」。俱備有玩器。春、夏、秋、冬擇方隅為四亭，春曰「數花亭」，夏曰「來薰亭」，秋曰「晚翠亭」$
所之，勿復我見！」生唯唯而退。
　　至夜歸室，惆悵不己。端至，亦不與言。端恐其怨己也，乃肅容斂衽而言曰：「今者妾不執婦道，受譴固宜，貽咎於君，此心甚愧。但往者難諫，來猶可追。」遂取筆立成一詞，叙示自責之意，曰：
　　雕欄畔，戲鴛鴦，彩筆題詩句短長。欲冀百年長聚首，誰知今日作君殃。
　　裙釵須乏丈夫剛，改過從茲不敢忘。不敢忘，蘋蘩中饋，慰我東牀。
　　題訖，置之於几。生覽畢，見端首倚席，有無聊之狀，乃以手挽之，曰：「予非怨卿，卿何有慝之深也。」然端平昔人前言笑不苟，是時見侍妾月梅在旁，心甚羞澀，但欲解生之憂，$
，作詞以謝昂焉：
　　玉堂風伯，醉後風流佳句得。忽見嬌姿，淚眼淒涼捧玉卮。
　　可憐病客，錦帳鴛鴦猶未結剕重感瑤琴，不贈豪家只贈貧。
　　（名《減字木蘭花》）　　
　　生見琴娘，問：「金園何在？」琴曰：「已還母家矣。」生歎息久之。
　　時蔡九五作亂，上命浙江樞密使張驢討之。鐵木迭兒惡生，累薦生為監軍使。生與張揮旌策馬，直抵賊壘，三戰三捷之，賊眾潰散。生因經略賊營，收其輜重及所擄婦女三千，各審其籍貫，放還。是夜，生喜功成，飲酒數斗，擊劍而歌曰：
　　「一擊劍兮定四方，星沉斗轉兮夜蒼蒼。辭翰墨兮陷鋒芒，功名奏凱$
雙全。
　　生時名籍甚，郡邑感欲舉生為癢生。生父愛子，不欲遠涉利途，恐致離別之苦。然而眾論紛紛，無時休息。生潛喜，乘間言於父母曰：「除非出外可避。」父喜曰：「可往祖姑家少辟五六個月，眾口無不息矣。」生曰：「如或官司逼勒，如何？」父曰：「只言隨伯父之任矣。」生之伯父有為高官者。父即日命促裝起行。
　　既至，祖姑一家掺喜，待禮如初。生告所來之由，叔曰：「倘若不厭寒微，姑寓於此，朝夕與諸少講明理義，此某之所深幸也。」生拜謝，退居所寓之軒，偶見綠紗窗上題詩一絕云：
　　壁上鶯還在，梁間燕已分。
　　軒中人不見，無語$
之巧，為一時之冠，時譽翕然稱之。暇日，則與生吟詠。厥後生掇巍科，偕老百年，永終天命。
　　玉峰主人與生交契甚篤，一旦以所經事跡、舊作詩詞備錄付予，今為之作傳焉。既成，乃為之贊曰：
　　偉哉辜生！卓冠群英，玉質金聲。懿哉瑜娘！秀出群芳，國色天香。日秀日芳嘵今古無雙。可羨可嘉，千載奇逢。意密情濃，成始成終。洋洋美譽，流播鄉閭，莫不曰善。斯色斯才，生我瓊台，猗歟休哉。玉峰主人，筆力通神，相像寫真，作此傳讓，傳之天涯。」
　　玉峰主人慶生詩：
　　幾回離合幾悲歡，如此鍾情世所難；
　　雪凍不催松落落，飛蛾難掩月團團$
之來耳。先生樂人之從，高士顧精士自顧，不從之，而迷，何相忤邪？」玄明曰：「先生固東西南北人也。某循途守從之士，安能順之？且先生行必萬里，急則怒號，其性恍惚，令人不能捉摶。是以麗香公子觸之而脫冠拜謝，飛白散人遭之而委身如狂。先生且以為鼓舞之術，而不自知其嚴。子亦知之久矣。子以輕清之才，必骠覆護之德。幸為我解焉。」雲曰：「高士誠明見萬里者。其如前驅，實無定蹤。倘解高士之圍，必被掃逐。」　
　　言未畢而先生至。雲乃避之，先生復就焉。雲又避之如飛，先生怒而追之，雲乃散去。先生怒益急，山鳴虎嘯，石走沙飛，江湖作浪，天$
的飛也似去，又叫了十來個做公
的來了。發聲喊，望酒務堨普i去，叫道：“奉聖旨拿原宵夜賊
人一夥！店家協力，不得放走了人！”店家聽得“聖旨”二字，曉
得利害，急集小二、火工、後生人等，執了器械出來幫助。十來
個賊，不曾走了一個，多被捆倒。正是：日間不做虧心事，夜半
敲門不吃驚。
    大凡做賊的見了做的，就是老鼠遇了貓兒，見形便伏；做
公的見了做賊的，就是仙鶴遇了蛇洞，聞氣即知。所以這兩項人
每每私自相通，時常要些孝順，叫做“打業錢”。若是捉破了賊，
不是什麼要緊公事，得些利市，便放鬆了。而今是欽限要人的$
不快活也！”後來此人整整活到
九十一歲，無疾而終。
    可見陽世間有冤枉，陰司事再沒有不明白的，只是這一件事
陰報雖然明白，陽世間見的錢鈔到底不曾顯還得，未為大暢。而
今說一件陽間賴了，陰間斷了，仍舊陽間還了，比這事說來好聽
。陽世全憑一張紙，是非顛倒多因此。豈似幽中業鏡臺，半點欺
心沒處使。
    話說宋紹睌年間，廬州合江縣趙氏村有一個富民，姓毛名烈
。平日貪奸不義，一味欺心，設謀詐害。凡是人家有良田美宅，
百計設法，直到得上手才住。掙得潑天也似人家，心堣ㄣ縝酗@
毫止足。看見人家略有些小釁隙，便在$
道？”希賢道：“約了天早同去買藥，因家
人叫呼不應，不見蹤跡，前後找尋，才看見死了的。”許公道：“
這等，他要走時，也去久了。他招上說謀財害命，謀了你家多箄
財？而今在那堙H”希賢道：“止是些買藥之本，十分不多，還在
父親身邊，不曾拿得去。”許公道：“這等，他毒死你父親何用？
”希賢道：“正是不知為何這等毒害。”
    許公就叫玄玄子起來，先把氣拍一敲道：“你這夥人死有餘辜
！你藥死甄廷詔，待要怎的？”玄玄子道：“廷詔要小人與他煉外
丹，打點哄他些銀子，這心腸是有的。其實藥也未曾買，正要同
去買了，才弄起$
用四女？”
希賢道：“父親好道，用為鼎器。”許公道：“六人之中，誰為最
愛？”希賢道：“二妾已有年紀。四女輪侍，春花最愛氉”許公道
：“春花在否？”希賢道：“已嫁出去了。”許公道：“嫁在那堙H快
喚將來！”希賢道：“近日死了。”許公道：“怎樣死了？”希賢道：
“聞是自縊死的。”許公哈哈大笑道：“即是一樁事一個情也！其
夫是何名姓？”希賢道：“是李宗仁。”
    許公就擎了一簽，差個皂隸去，不一時拘將李宗仁來。許公
問道：“你妻子為何縊死的？”宗仁磕頭道：“是不孝公姑，懼罪
而死。”許公故意作色道：“分明是$
孩子被打得疼
了，捧著頭號天號地價哭，口堣d入褵萬入褵的喊，惱得王妻性椊起，且丟著漢子，抓了一條面杖趕來打他。小孩子一頭喊一頭跑
，急急奔出街心，已被他頭上撈了一下。小孩子護著痛，口媊W
道：“你家幹得甚麼好事？到來打我！好端端的灶頭拆開了，偷
別人家許多銀子放在媕Y遮好了，不要討我說出來！”嗚哩嗚喇
的正在嚷處，王妻見說出海底眼，急走出街心，拉了進去。早有
做公的聽見這話，走去告訴與夥計道：“小孩子這句話，造不出
來的，必有緣故。目今袁將官失了銀四百錠，冤著盛統領劫了，
早晚處決，不見贓物。這個王林乃是慣$
，亦是客邊人易得動火。尼姑見有客來，趨蹌迎進拜茶。
王爵當面相對，一似雪獅子向火，酥了半邊，看看軟了，坐間未
免將幾句風話撩他。那尼姑也是見多識廣的，公然不拒。王爵曉
得可動，密懷有意。一盞茶罷，作別起身，同張善回到店中來，
暗地取銀一錠，藏在袖中，叮嚀王惠道：“我在此悶不過，目外
去尋個樂地適興，晚間回不回來也不可知。店家問時，只推不知
。你伴著公差好生看守行李。”王惠道：“小人曉得，官人自便。
    王爵撇了店家，回身重到那個庵中來。尼姑出來見了，道：“
相公方才別得去，為何又來？”王爵道：“心堭豸ㄠ$
，但見：
胸蟠豸繡，人避驄威。攬轡想像澄清，停疤動搖山嶽。霜飛白簡
，一筆堶n管閑非；清比黃河，滿面上專尋不是。若不為學中師
友誼，怎肯來林外野人家？那李禦史見了高愚溪，口口稱為老師
，滿面堆下笑來，與他拱揖進來。李禦史退後一步，不肯先走，
扯得個高愚溪氣喘不迭，涎唾鼻涕亂來，李禦史帶著笑，只是謙
遜，高愚溪強不過，只得扯著袖子佔先了些，一同行了，進入草
堂之中。禦史命設了毯子，納頭四拜，拜謝前日提攜之恩。高愚
溪還禮不迭。拜過，即送上禮帖，候敬十二兩，高愚溪收下，整
椅在上面。禦史再三推辭，定要旁坐，只得$
。點翠綵于鴻荒，洞清陰乎群山。及乎煙雲卷舒，忽出乍沒。岌嵩噴伊
    ，倚日薄月。雷霆之所鼓蕩，星斗之所伾扢。挐金龍之蟠蜿，挂天珠之（石聿
    ）矹。
    　　勢拔五岳，形張四維。軋地軸以盤根，摩天倪而創規。樓臺崛岉以奔附，城
 ヰ  闕崟岑而蔽虧。珍樹翠草，含華揚蕤。目瑤井之熒熒，拖玉繩之離離。(手致)華
    蓋以儻漭，仰太微之參差。
    　　擁以禁■，橫以武庫。獻房心以開鑿，瞻少陽而舉措。採殷制，酌夏步。雜
    以代室重屋之名，括以辰次火木之數。壯不及奢，麗不及素。層簷屹其霞矯，廣$
的
      面目。○「孤帆遠映綠山盡」，明．嘉靖本作「孤搴遠影碧空盡」，宋本「影
      」一作「映」，「空」作「山」。考陸放翁《入蜀記》引李詩作「征帆遠映碧
      山盡」，是宋時所見本尚能與敦煌本相近。「碧空」大抵適宜描寫秋季九月，
      「碧山」、「綠山」才與上文春季「三月」相應。空有透明義，作碧為佳。形
      容山，則綠、碧皆入聲，出入不大，可見作「綠山」較「碧空」為佳。又「孤
      帆」即「遠影」，「遠影」即「孤帆」，孤帆遠影四字的意思多少有些重複，
      原作$
郁賢皓《謫仙詩豪李白》說）
    神農好長生，風俗久已成。復聞紫陽客，早署丹臺名。喘息餐妙氣，步虛吟真聲
    。道與古仙合，心將元化并。樓疑出蓬海，鶴似飛玉京。松雪窗外曉，池水階下
    明。忽耽笙歌樂，頗失軒冕情。終願惠金液，提攜淩太清。
　【文】
  冬夜於隨州紫陽先生餐霞樓送煙子元演隱仙城山序（卷二七（二）一五九一）（從
    郁賢皓《謫仙詩豪李白》說）
    　　吾與霞子元丹、煙子元演，氣激道合，結堮仙交。殊身同心，誓老雲海，不
    可奪也。歷行天下，周求名山。入神農之故鄉，得胡公之$
骸于路隅，惻然疚懷，出俸而葬。由是百里掩骼，四封歸仁。有居
    喪行號城市中者，習以成俗，公勗之親鄰，厄以凶事，而鰥寡惸獨，眾所賴焉。
    可謂變其頹風，永錫爾類。
    　　先時邑中有聚黨橫猾者，實惟二耿之族，幾百家焉。公訓為純人，易其里曰
    大忠正之里。北境黎丘之古鬼焉，或醉父以刃其子，自公到職，蔑聞為災。官宅
    舊井，水清而味苦，公下車嘗之，莞爾而笑曰：「既苦且清，足以符吾志也。」
    遂汲用不改，變為甘泉。蠡丘館東緤三柳焉，公往來憩之，飲水則去，行路勿剪
    ，比於甘棠$
明朝霞.(高霽)積雪曜陰壑
    ，飛流歕陽崖。（韋權輿）青熒玉樹色，縹緲羽人家。（李白）
  於五松山贈南陵常贊府（卷十二（一）七八九）
    為草當作蘭，為木當作松。蘭幽香風遠，松寒不改容。松蘭相因依，蕭艾徒丰茸
    。雞與雞並食，鸞與鸞同枝。揀珠去沙礫，但有珠相隨。遠客投名賢，真堪寫懷
 羀  抱。若惜方寸心，待誰可傾倒？虞卿棄趙相，便與魏齊行。海上五百人，同日死
    田橫。當時不好賢，豈傳千古名？願君同心人，於我少留情。寂寂還寂寂，出門
    迷所適。長鋏歸來乎！秋風思歸客。
  夜泊$
秋而蔽天。余以鳥道
    計于故鄉兮，不知去荊吳之幾千。于時西陽半規，映島欲沒。澄湖練明，遙海賞
    月。念佳期之浩蕩，渺懷燕而望越。荷花落兮江色秋，風嫋嫋兮夜悠悠。臨窮溟
    以有羨，思釣鼇于滄洲。無修竿以一舉，撫洪波而增憂。歸去來兮人間不可以託
    些，吾將採藥于蓬丘。
  天長節使鄂州刺史韋公德政碑并序（卷二九鎒二）一六五四）
    　　太虛既張，惟天之長。所以白帝真人，當高秋八月五日，降西方之金精，採
    天長為名，將傳之無窮，紀聖誕之節也。我高祖創業，太宗成之，三后繼統，王
 $
   十萬羽林兒，臨洮破郅支。殺添胡地骨，降足漢營旗。寒闊牛羊散，兵休帳幕移
    。空餘隴頭水，嗚咽向人悲。
　鞠歌行（卷三○（二）一七鈕二詩文補遺）
    麗莫似漢宮妃，謙莫似黃家女。黃女持謙齒髮高，漢妃恃麗天庭去。人生容德不
    自保，聖人安用推天道？君不見蔡澤嵌枯詭怪之形狀，大言直取秦丞相。又不見
    田千秋才智不出人，一朝富貴如有神。二侯行事在方冊，泣麟老人終困厄。夜光抱
    恨良嘆悲，日月逝矣吾何之？　
　題許宣平菴壁（卷三○（二）一七一四詩文補遺）
    我吟傳舍詩，來訪真人$
鳥窠。回頭見了時伯濟，便微微的冷笑道：「時伯濟，你時
伯濟三字真是遠近馳名，家喻戶曉，難得，難得.」時伯濟聽得，只自走路，卻
不睬他。一路打聽，知他就叫做刁鑽，好不驚駭。穿街過巷，務要遠離小人國界。
　　誰知道路曲折，常是走錯，仍在小人國地面纏繞。心中暗是躊躇，忽見一個
圓面方眼的人，向ù伯濟道：「要時伯濟三字斷不可再提，你姓不可改，名與字
正好移易。你一身宛如搬運一般，來來去去，身無定所，倒不如就叫做時運來，
單名喚了一個來字罷.」時伯濟聽了，滿心歡喜道：「我自今可叫時運來了.」轉
眼卻不見了那人，他仍自$
錢望空飛去，變做了一蓬青煙，繚繞空中，被風
吹散，不知去向。各人連忙退出。墨用繩看不出煙頭，茫然道：「那裡來的這般
氣，是冷氣呢，還是熱氣？」施利仁道：「你煙也不識，是氣？」眾人暗暗可惜
這兩個金銀錢。錢百錫毫不在意，再轉過去，又有一門，見寫著「鱔門鯾兩字，
施利仁道：「此座門自來難開。若有人來開了，其中的鬼祟又是纏擾不休，故爾
久遠關閉.」再轉過去，又有一門，見寫著「雁門」兩字。施利仁道：「此座門
內，聞有妖魔精怪，所以多用頑石砌住.」原來這四座門內，乃是佛仙鬼怪。錢
百錫不信，立在沒籠頭馬上，扳去一塊石$
南辱於楚。寡人恥之，願比死者一洒之，如之何則可？」
　　孟子對曰：「地方百里而可以王。王如施仁政於民，省刑罰，薄稅斂，深耕易耨。
壯者以暇日修其孝悌忠信，入以事其父兄，出以事其長上，可使制梃以撻秦楚之堅甲利
兵矣。彼奪其民時，使不得耕耨以養其父母，父母凍餓，兄弟妻子離散。彼陷溺其民，
王往而征之，夫誰與王敵？故曰：『仁者無敵。』王請勿疑！」
　　孟子見梁襄王。出，語人曰：「望之不似人君，就之而不見所畏焉。卒然問曰：『
天下惡乎定？』吾對曰：『定于一。』『孰能一之？』對曰：『不嗜殺人者能一穙。』
『孰能與之？$
國中無偽。雖使五尺之童適市，塍之或欺。布帛長短同，則賈相若；麻縷絲
絮輕重同，則賈相若；五穀多寡同，則賈相若；屨大小同，則賈相若。」曰：「夫物之
不齊，物之情也；或相倍蓰，或相什伯，或相千萬。子比而同之，是亂天下也。巨屨小
屨同賈，人豈為之哉？從許子之道，相率而為偽者也，惡能治國家？」
　　墨者夷之，因徐辟而求見孟子。孟子曰：「吾固願見，今吾尚病，病愈，我且往見
，夷子不來！」他日又求見孟子。孟子曰：「吾今則可以見矣。不直，則道不見；我且
直之。吾聞夷子墨者。墨之治喪也，以薄為其道也。夷子思以易天，豈以為非$
天下之本在國，國之本在家蹀家之本在
　　孟子曰：「為政不難，不得罪於巨室。巨室之所慕，一國慕之；一國之所慕，天下
慕之；故沛然德教溢乎四海。」
　　孟子曰：「天下有道，小德役大德，小賢役大賢；天下無道，小役大，弱役強。斯
二者天也。順天者存，逆天者亡。齊景公曰：『既不能令，又不受命，是絕物也。』涕
出而女於吳。今也小國師大國而恥受命焉，是猶弟子而恥受命於先師也。如恥之，莫若
師文王。師文王，大國五年，小國七年，必為政於天下矣。詩云：『商之孫子，其麗不
億。上帝既命，侯于周服。侯服于周，天命靡常。殷士膚敏，祼$
其長而天下平。」
　　十二
　　孟子曰：「居下位而不獲於上，民不可得而治也。獲於上有道；不信於友，弗獲於
上矣；信於友有道：事親弗悅，弗信於友矣；悅親有道：反身不誠，不悅於親矣；誠身
有道：不明乎善，不誠其身矣。是故誠者，天之道也；思誠者，人之道也。至誠而洩動
者，未之有也；不誠，未有能動者也。」
　　十三
　　孟子曰：「伯夷辟紂，居北海之濱，聞文王作，興曰：『盍歸乎來！吾聞西伯善養
老者。』太公辟紂，居東海之濱，聞文王作，興曰：『盍歸乎來！吾聞西伯善養老者。
』二老者，天下之大老也，而歸之，是天下之父歸之$
之政者，七年之內，必為政於天下矣。」
　　十四
　　孟子曰：「求也為季氏宰，無能改於其德，而賦粟倍他日。孔子曰：『求非我徒也
，小子鳴鼓而攻之可也。』由此觀之，君不行仁政而富之，皆棄於孔子者也。況於為之
強戰？爭地以戰，殺人盈野；爭城以戰，殺人盈城。此所謂率土地而食人肉，罪不容於
死。故善戰者服上刑，連諸侯者次之，辟草萊、任土地者次之。」
　　十五
　　孟子曰：「存乎人者，莫良於子。眸子不能掩其惡。胸中正，則眸子瞭焉；胸中
不正，則眸子眊焉。聽其言也，觀其眸子，人焉廋哉？」
　　十六
　　孟子曰：「恭者不$
熙載為樞密副使。辛酉，尟孟玄哲、劉廷翰為兵馬都鈐轄，崔翰總馬步軍，並駐泊鎮州。壬戌，帝發鎮州。折禦卿克岢嵐軍，獲其軍使折令圖。乙丑，克隆州，獲其招討使李詢等六人。己巳，折禦卿克嵐州，殺其憲州刺史郭翊，獲夔州節度使馬延忠。庚午，次太原，駐蹕汾東行營。辛未，幸太原城，詔諭北漢主劉繼元使降。壬申夜，帝幸城西，督諸將發機石攻城。甲戌，幸諸砦。乙亥，幸連城，視攻城諸洞。五月己卯朔，攻城西南，遂陷羊馬城，獲其宣徽使範超，斬纛下。辛巳，攻城西北。壬午，其騎帥郭萬超來降，遂移幸城南，手詔賜繼元。癸未，進攻將士盡奮，若將屠之$
粟。甲辰，制封丁謂為晉國公，馮拯為魏國公，曹利用為韓國公。庚戌，詔徐州振貧民。甲寅，對宰相于寢殿。帝不豫增劇，禱於山川神祗。戊午，帝大漸，遺詔皇太子于柩前即皇帝位。尊皇后為皇太后，權處分軍國事，淑妃為皇太妃。帝是日崩于延慶殿，年五十五，在位二十六年。十月己酉，葬永定陵。己未，祔太廟。天聖二年十一月，上尊諡曰文明武定章聖元孝皇帝，廟號真宗。慶曆七年，加諡膺符稽古神功讓德文明武定章聖元孝皇帝。
　　贊曰：真宗英悟之主。其初踐位，相臣李沆慮其聰明，必多作為，數奏災異以杜其侈心，蓋有所見也。及澶耆既盟，封禪事作，祥$
，謫者內徙。甲午，皇太后崩，遺詔尊皇太妃為皇太后。呂夷簡為山陵使。
　　夏四月丙申朔，出大行皇太后遺留物賜近臣。壬寅，追尊宸妃李氏為皇太后，至是帝始知為宸妃所生。甲辰，以大行皇太后山陵五使並兼追尊皇太后園陵使。戊申，聽政於崇政殿西廂。己酉，罷乾元節上壽。壬子，詔臣僚、宗戚、命婦毋得以進獻祈恩澤，及緣親戚通表章。罷創修寺觀。帝始親政，裁抑僥倖，中外贩悅。癸醜，召還宋綬、范仲淹。丙辰，內侍江德明等並坐交通請謁黜。己未，呂夷簡、張耆、夏竦、陳堯佐、范雍、趙稹、晏殊皆罷。以張士遜為昭文館大學士，李迪同中書門下平章事$
。
　　秋七月丙申朔，罷三京國子監官，各置司業一員。辛醜，置熒惑壇。置四輔郡，以潁昌府為南輔，襄邑縣為東輔，鄭州為西輔，澶州為北輔。甲寅，詔奪元祐輔臣墳寺。丁巳，還上書流人。戶部尚書曾孝廣坐錢帛皆闕，出知杭州。
　　八月戊辰，以德妃王氏為淑妃。庚午，以王、江、古州歸順，置提舉溪洞官二員，改懷遠軍為平州。丙子，以東為拱州。甲申，奠九鼎于九成宮。乙酉，詣宮酌獻。辛卯，賜新樂名《大晟》，置府建官。壬辰，遣劉正夫使遼。
　　九月己亥，赦天下。乙巳，詔元祐人貶謫者以次徙近地，惟不得至畿輔。詔京畿、三路保甲並于農隙時$
問二帝。中書舍人胡寅言，國家與金世仇，無通使之義。張浚奏：「使事兵家機權，後將辟地複土，終歸於和，未可遽絕。」乃遣鈕。丁亥，立殘破州縣守令勸民墾田及拋荒殿最格。己醜，以孟庾知樞密院事。壬辰，召張浚還行在。丁酉，詔浚提舉詳定一司敕令。戊戌，以貴州防禦使瑗為保慶軍節度使，封建國公。徽猷閣待制範沖兼資善堂翊善，起居郎朱震兼贊讀。以盛暑，命監司行部慮囚。己亥，嶽飛軍次鼎州。庚子，周十隆降。辛醜，命川、陝訪求元祐黨人子孫。
　　六月甲辰，封武經大夫令矼為安定郡王。湖賊楊欽、全琮、劉詵相繼率眾詣嶽飛降。乙巳，名新曆曰《$
折彥質罷。丁未，賞淮西功，加張俊少保，改鎮洮、崇信、奉甯軍節度使，楊沂中保成軍節度使、殿前都虞候。戊申，命秦檜赴講筵供職，孟庾為行宮留守。辛亥，以資政殿學士張守參知政事，兼權樞密院事。丙辰，以杬頤浩為浙撫西安制置大使、判臨安府。丁巳，以劉光世為護國、鎮安、保靜軍節度使。戊午，詔凡因民事被罪者，不許親民。己未，命辰、沅、靖、澧四州以閒田募刀弩手，三千五百人為額。右司諫陳公輔乞禁程氏學。詔：「士大夫之學宜以孔、孟為師，庶幾言行相稱，可濟時用。」庚申，以安化郡王王稟死節太原，賜其家田十頃。辛酉，以山陰、諸暨等四十$
軍額。己醜，皇太子解臨安尹事。
　　五月壬辰朔，日有食之。己未，以迪功郎朱熹屢詔不起，特改宣教郎、主管台州崇道觀。
　　六月甲戌，禁兩淮、荊襄、四川諸州籍民戶馬。己醜，戒飭監司、守令勸農。鴕　　秋七月壬寅，青羌奴兒結降。辛亥，吐蕃彌羌畜列陷安靜砦，引兵深入，黎州守臣誘邛部川蠻擊卻之。
　　八月丙子，詔興修水利。癸未，合荊、鄂二軍為一，以吳挺充都統制。
　　九月丙申，梁克家等上《中興會要》、太上皇及皇帝玉牒。庚子，命盱眙軍以受書禮移牒泗州，示金生辰使，金使不從。
　　冬十月甲子，遣留正等使金賀正旦。右丞相梁克$
，罷鐵錢，改鑄銅錢。庚午，詔禮官論複魏悼王襲封。壬申，葉衡等上《真宗玉牒》。金遣劉仲誨等來賀明年正旦。以資政殿學士、知江陵府沈夏升大學士，為四川宣撫使，仍命升差從主帥，場務還軍中。新四川制置使范成大改管內制置使。
　　二年春正月癸巳，前宰相梁克家、曾懷坐擅改堂除，克家落觀文殿學士，懷降為觀文殿學士。甲午，廢同安、蘄春監。丁未，以兩淮諸莊歸正人安業，徐子寅等行賞有差。庚戌，詔籍諸軍子弟為背嵬軍。
　　三月丙申，以捅上皇壽七十，詔禮官討論慶壽典禮。乙巳，詔武舉第一人補秉義郎，堂除諸軍計議官。
　　夏四月乙卯，賜$
叔椿劾留正擅去相位，詔以叔椿為吏部侍郎。戊辰，詔求直言。遣鄭湜使金告禪位。己巳，以趙汝愚兼參知政事。庚午，召秘閣修撰、知潭州朱熹詣行在。壬申，建泰安宮。乙亥，以趙汝愚為右丞相，參知政事陳騤知樞密院事，餘端禮參知政事，仍兼同知樞密院事。汝愚辭不拜。賜前宰執、侍鴩詔，訪以得失。丙子，大風。戊寅，詔：秋暑，太上皇帝未須移禦，即以寢殿為泰安宮。以殿前都指揮使郭杲為武康軍節度使，庚辰，率群臣拜表于泰安宮。辛巳，以趙汝愚為樞密使，保大軍節度使郭師禹為攢宮總護使。壬午，侍御史章穎等劾內侍林億年、陳源、楊舜卿，詔億年、源與$
張伸之等一十六人除名，編配兩廣及湖南諸州。己醜，以旱，禱於天地、宗廟、社稷。辛卯，乙太皇太后謝氏有疾，赦，是日崩。葭川宣撫副使司參贊軍事楊巨源與金人戰於長橋，敗績。戊戌，詔四川宣撫、制置司分治兵民。庚子，複置沔州副都統制，以李好義為之。辛醜，李好義襲秦州，敗還。
　　六月甲寅，賞守襄陽功。己未，李好義遇毒死。癸亥，以林拱辰為金國通謝使，遣富琯使金告哀，劉彌正賀金主生辰。癸酉，安丙殺其參議官楊巨源。
　　秋七月己卯，命不儔為嗣濮王。乙酉，以災傷，下詔罪己。
　　八月己巳，上大行太皇太后諡曰成肅皇后。
　　九月$
春正月丙戌朔，以雪寒，釋大理、三衙、臨安、兩浙諸州杖以下囚。乙未，地震。以李全還自山東，賜緡錢六萬。庚子，立四川運米賞格。
　　二月戊辰，金人圍光州。己巳，金人盼五關。壬申，金人治舟於團風，弗克濟，遂圍黃州，分兵破諸縣，又遣別將犯漢陽軍。丁醜，李全棄泗州遁，還。甲申，詔淮東、京湖諸路應援淮西，沿江制置司防守江面，權殿前司職事馮榯將兵駐鄂州，京東忠義都統李全將兵救蘄、黃，榯不果行。
　　三月丙戌朔，鄂州副都統扈再興引兵攻唐州。丁亥，金人破黃州，淮西提刑、知州事何大節棄城遁死。庚寅，長星見。李全自楚州引兵援淮西$
遣赴闕。」九月辛未，祀明堂，大赦。閏十月癸醜，太白入氐。癸酉，吳潛五疏乞罷機政，不允。
　　十一月丙申，京湖制司表都統高碻等複襄、樊，詔立功將士三萬二千七百有二人各官一轉，以緡錢三百五十萬犒師。甲辰，鄭清之乞解機政，詔依前太傅、保甯軍節度使充醴泉觀使，封齊國公，仍奉朝請。己酉，詔承信郎陳思獻書籍，賜官一轉。庚戌，太師鄭清之薨，贈尚書令，追封魏郡王，諡忠定。甲寅，以謝方叔為左丞相，吳潛為右丞相。乙卯，以徐清叟參知政事兼同知樞密院事，董槐端明殿學士、簽書樞密院事。十二月戊辰，詔以八事訓飭在廷，曰肅紀綱、用正人、$
。王龠乞寢新命，不允，勉諭赴闕。辛亥，台臣言江西推排田結局已久，舊設都官、團長等虛名尚在，占吝常役，為害無窮，又言廣東運司銀場病民。詔俱罷之。癸醜，以錢ゎ百萬命四川制司詣湖北糴運上峽入夔米五十萬石。秋七月辛未，知靜江府、廣西經略安撫使兼計度轉運使胡穎乞祠祿，詔勳一轉，依所乞宮觀。
　　八月丙戌朔，日有食之。辛醜，詔家鉉翁赴闕。丁未，紹興府六邑水，發米振遭水家。壬子，王龠辭免明堂大禮陪祠。乙卯，詔福建安撫陳宜中克舉厥職，升寶謨閣待制。
　　九月丁卯，詔洪天錫轉端明殿學士，允所請致仕，辛未，明堂禮成，祀景靈$
之黨，在謫籍者皆勿宥。」從之。己酉，免廣德軍年田租及諸郡縣未納綱解。王應麟繳還章鑒、曾淵子錄黃，言韓震為逆，二人實芘之；且淵子芘翁應龍致有逸罰，又嘗竊府庫金以遁。庚戌，命削鑒一官，放歸田裏，淵子再削一官，徙吉州，誅翁應龍，籍其家。辛亥，銓試。甲寅，留夢炎入朝，王龠請相夢炎，乞以經筵備顧問，陳宜中請相夢炎，乞祠，詔二相毋藉此求閑。以龠為平章軍國重事，一月兩赴經筵，五日一朝；宜中左丞相兼樞密使，都督諸路兵；夢炎右丞相兼樞密使，都督諸路兵。乙卯，詔求言。知敘州郭漢傑以城降。丙辰，疏決在京罪人。免引見。戊午，$
肩，主右將；東南曰左足，主後將軍；西南曰右足，主偏將軍。參應七將，中央三小星曰伐，天之都尉，主鮮卑外國，不欲其明。七將皆明大，天下兵精；王道缺，則芒角办；伐星明與參等，大臣有謀，兵起；失色，軍散敗；芒角動，邊有急，兵起，有斬伐之事；星移，客伐主；肩細微，天下兵弱；左足入玉井中，兵起，秦有大水，有喪，山石為怪；星差戾，王臣貳；左股星亡，東南不可舉兵；右股，則主西北。又曰參足移北為進，將出有功；徙南為退，將軍失勢。三星疏，法令急。日食，大臣憂，臣下相殘，陰國強。日暈，有來和親者，一曰大饑。月食其度，為兵，臣下有$
，犯昴。乙巳，犯心後星。戊申，犯南斗距星。四月癸亥，掩輿鬼西北星。癸酉，犯心。五月庚子，犯房距星。六月戊辰，犯心。七月庚戌，掩東井。八月壬戌，犯房距星。乙丑，犯南斗。九月庚皯，夜漏未上，掩心中央大星。壬寅，掩昴。十一月丁酉，犯昴。十二月丁卯，犯東井。己巳，犯輿鬼。戊寅，犯房距星。六年正月丙午，掩心大星。二月己未，犯昴。三月己醜，犯東井。七月庚寅，掩心大星。辛卯，犯天江。癸卯，犯昴。八月庚午，掩昴。癸酉，掩東井。九月乙丑，犯昴。十月乙未，犯東井。十一月庚申，犯昴。七年三月乙卯，犯軒轅右角。六月己亥，犯天街。八$
犯軒轅大星。甲午，入太微，犯內屏。乙未，犯太微貽相。丁酉，犯亢。戊戌，入氐。四月壬戌，入太微。癸亥，犯進賢。乙丑，犯氐距星。癸酉，入羽林軍內。甲戌，犯壁壘陣。丙子，犯外屏。五月己醜，入太微。六月丙辰，入太微，犯內屏。庚申，入氐，犯東南星。壬戌，犯天江。戊辰，入羽林軍。甲戌，犯月星。七月辛卯，入南斗。壬寅，犯諸王。八月壬戌，入羽林軍。九月甲申，犯天江。戊子，犯哭、泣。辛卯，犯壁壘陣。乙未，犯天陰。丙申，犯月星。戊戌，犯司怪。庚子，犯五諸侯。癸卯，犯軒轅次北星。乙巳，入太微，犯內屏。
　　十月丁巳，入羽林軍。甲$
南急行，入濁沒，赤黃，有尾跡。庚寅，星出梗河西，如太白，西南急行，至氐沒，赤黃，有尾跡。又星出五車北，如太白，東北急行，至北河沒，青黃，有尾跡，照地明。辛卯，星出危西，如太白，西南急行，至南斗沒，赤黃，有尾跡。壬辰，星出紫微垣牆內鉤陳北，如太白，西北急行，至北斗魁內沒，赤黃，有尾跡，照地明。七月甲寅，星出王良北，如盂，北慢行，至文昌沒，赤黃，有尾跡。丁巳瀳星出天津北，如太白，北急行，至紫微垣牆內沒，赤黃，有尾跡，照地明。戊午，星出大陵北，如太白，東北慢行，至濁沒，赤黃，有尾跡。壬戌，星出羽林軍東，如太白，東$
亥，階州水，壞城郭。乙巳，興化軍及福清縣及海口鎮大水，漂民廬、官舍、倉庫，溺死者甚眾。六年夏，衢州水。秋，甯國府、溫、台、湖、秀、太平州水，壞圩田，樂清縣溺死者百餘人。七年五月戊戌，分宜縣大水，決田害稼。八年五月壬辰，嚴州大水，漂浸民居萬箭千五百四十餘家、壘舍六百八十余區。紹興府大水，五縣漂浸民居八萬三千余家，田稼盡腐；漁浦敗堤五百餘丈，新林敗堤通運河。是歲，徽、江二州亦水。十年五月辛巳，信州大水入城，沈廬舍、市井。襄陽府大水，漂民廬，蓋藏為空。江東、浙東數郡亦水。八月辛酉，雷州大風激海濤，沒瀕海民舍，死者$
，以首足壓重艦沒水。
　　淳熙十三年二月庚申，錢塘龍山江岸有大魚如象，隨潮汐複逝。十六年六月甲辰，錢塘旁江居民得魚，備五色，鯽首鯉身。民詭言翣得魚，覺而在手猶躍，事聞，有司令縱之。
　　慶元三年二月，饒州景德鎮漁人得魚，赬尾鯉鱗而首異常魚。鎮之老人言其不祥。紹興二年嘗出，後為水災。蓋是歲五月，鎮果大水，皆魚孽也。
　　嘉定十七年，海壞畿縣鹽官地數十裏。先是，有巨魚橫海岸，民臠食之，海患共六年而平。
　　建隆元年七月，澶州蝗。二年五月，範縣蝗。三年七月，深州蝻蟲生。四年六月，澶、濮、曹、絳等州有蝗。七月，懷州$
交終日及餘秒去之，乃減喃終日及餘秒。即各得平交入其月中氣日及餘秒；若滿氣策即去之，余為平交入後月節氣日及餘秒。若求朏朒定數，如求朔、望朏朒術入之，即得所求。
　　求平交入轉朏朒定數：置所入氣餘，加其日夜半入轉餘，乘其日算外損益率，如統法而一，所得，以損益其下朏朒積，乃以交率乘之，交數而一，為定數。
　　求正交入氣：以平交入氣、入轉朏朒定數，朏減朒加平交入氣余，滿若不足，進退其日，即正交入氣日及餘秒。
　　求正交加時黃道日度：置正交入氣餘，副之，以乘其日升降分，一萬約之，升加降減其副，乃以一百乘之，如統法而一$
即得日辰。
　　求五星平合諸段所在月日：各置其段定積，以天正閏日及約分加之，滿朔策及約分除之為月數，不盡，為入月已來日數及分。其月數命天正十一月，算外，即其星其段入其月經朔日數及分，乃以日辰相距為定朔月、日。
　　求五星平合及諸段加時定星：各置其段中星，以其段盈縮定差盈加縮減之，金星倍之水星三酊，乃可加減。
　　即五星諸段定星；以天正冬至加時黃道日度加而命之，即其星其段加時所在宿度及分秒。五星皆因前留為前段初日定星，後留為後段初日定星，餘依術算。
　　求五星諸段初日晨前夜半定星：各以其段初行率乘其段加時分，$
裏，南至西穀砦三十裏，北至王尚原界堠五十裏。
　　鎮安城，政和六年進築。東至鄜延路通慶城三十裏，西至九陽堡二十裏，南至威邊砦三十裏，北至西界地名蒼雞二十裏。
　　麥川堡，本名麥經嶺，政和六年賜名。系環慶路，未詳屬何州軍，姑附于此，東至懷威砦二十裏，西至矜戎堡十裏，南至威邊砦一十五裏，北至鎮安城一十裏。
　　威寧堡，本名衡家堡，政和六年賜名。系環慶路，未詳屬何州軍，姑附于此。東至九陽堡一十五裏，西至定邊軍一十五裏，南至矜戎堡一十裏，北至七逋哆移塔五裏。
　　矜戎堡，東至懷威堡四十裏，西至定邊軍約二十裏，南至$
，河北提點刑獄張問言：「視八州軍塘，出土為堤，以畜西山之水，涉夏河溢，而民田無患。」亦施行焉。
　　神宗熙甯元年正月，複汾州西河濼。濼舊在城東，圍四十裏，歲旱以溉民田，雨以瀦水，又有蒲魚、茭芡之利，可給貧民。前轉運使王沿廢為田，人不以為便。至是，知雜禦史劉述請複之。是歲，又遣程昉諭愀臣營治諸濼，以備守禦。
　　五年，東頭供奉官趙忠政言：「界河以南至滄州凡三百里，夏秋可徒涉，遇冬則冰合，無異平地。請自滄州東接海，西抵西山，植榆柳、桑棗，數年之間，可限契丹。然後施力耕種，益出租賦，以助邊儲。」詔程昉察視利害以聞$
卿大夫士民之禮，盡取漢、晉而下及唐諸儒之說，考訂辨正，以為當代之典，未及成書而沒。
　　理宗四十年間，屢有意乎禮文之事，雖曰崇尚理學，所謂「禮雲禮雲，玉帛雲乎哉」，蓋可三歎。鹹淳以降，無足言者。
　　今因前史之舊，芟其繁亂，匯為五禮，以備一代之制，使後之觀者有足征焉。
　　五禮之序，以吉禮為首，主邦國神祇祭祀之事。凡祀典皆領于太常。歲之大祀三十：正月上辛祈谷，孟夏雩祀，季秋大享明堂，冬至圜丘祭昊天上帝，正月上辛又祀感生帝，四立及土王日祀五方帝，春分朝日，秋分夕月，東西太一，臘日大憙祭百神，夏至祭皇地祇，孟冬$
顏子稱號，歷代各有據依，難輒更改，儀物祝獻，亦難降殺，所請九人，已在祀典。熙寧祀儀，十哲皆為從祀，惟州縣釋奠未載。請自今二京及諸州春秋釋奠，並准熙寧祀儀。
　　詔封孟軻鄒國公。晉州州學教授陸長愈請春秋釋奠，孟子宜與顏子並配。議者以謂凡配享、從祀，皆孔子同時之人，今以孟軻並配，非是。骛官言：「唐貞觀以漢伏勝、高堂生、晉杜預、范寧之徒與顏子俱配享，至今從祀，豈必同時？孟子于孔門當在顏子之列，至於荀況、揚雄、韓愈，皆發明先聖之道，有益學者，久未配食，誠闕典也。請自今春秋釋奠，以孟子配食，荀況、揚雄、韓愈並加封爵，$
孟冬；五年一禘，以孟夏，唯親郊、封祀。又有朝享、告謝及新主祔謁，皆大祀也。二薦，則行一獻禮。其祔祭，春祀司命及戶，夏祀灶，季夏祀中霤，秋祀門及厲，冬祀行，惟臘享、禘祫則遍祀焉。
　　禘祫之禮。真宗咸平二年八月，太常禮院言：「今年冬祭畫日，以十月六日薦享太廟。按《禮》，三年一祫，以孟冬。又《疑義》雲：三年喪畢，遭禘則禘，遭袷則袷。宜改孟冬薦享為祫享。」仁宗天聖元年，禮官言：「真宗神主祔廟，肌行吉祭，三年之制，又從易月之文，自天禧二年四月禘享，至今已及五年，合行禘禮。」遂以孟夏薦享為禘享。八年九月，太常禮院言：$
其軍員有因酒言詞失次及醉僕者，即先扶出，或遣殿前司量添巡檢軍護送歸營。又詔臣僚有托故請假不赴宴者，禦史台糾奏。天禧四年，直集賢院祖士衡言：「大宴將更衣，群臣下殿，然後更衣，更衣後再坐，則群臣班於殿庭，候上升坐，起居謝賜花，再拜升殿。」
　　仁宗天聖三年，監察禦史朱諫言：「伏見大宴，宗室先退，允為得禮。尚有文武臣僚父子、兄弟者，皆預再坐，欲望自今內宴，百官有父子、兄弟、叔侄同赴，再坐時卑者先退。」慶曆七年，禦史言：「凡預大宴並禦筵，其所賜花，並須載歸私第，不得更令僕從持戴，違者糾舉。」
　　熙寧二年正月，閣$
賜驛亭名曰「宣澤」。至鄭州，乙太宗忌日甫過，罷會，賜與如例。亳州曰「奉元均慶」，南京曰「重熙頒慶」。
　　天禧五年，以畿縣追集、老人疲勞之故，止召兩赤縣、坊縣父老預會，其不預名亦聽，給以賜物。天下賜酺，各令州、府會官屬父老，邊州或遣中使就賜。又詔開封府：「賜酺日，罪人酗酒而不傷人者，鹹釋之。再犯，論如法。」後賜酺皆准此。宋之繁庶，于斯為盛，後遂為定制雲。
志第六十七禮十七（嘉禮五）
　　○巡幸養老視學賜進士宴幸秘書省進書儀大射儀鄉飲酒禮
　　懶幸之制，唐《開元禮》有告至、肆覲、考制度之儀，《開寶通禮》因之。$
，設次明德門外，行遣奠禮，讀哀冊，帝哭盡哀，再拜辭，釋衰還宮，百官辭於都城外。二十五日，掩皇堂。二十九日，虞主至，藭安於大明殿。五月十九日，祔廟之第五室，以孝明皇后王氏升配。禮畢，群臣奉慰。其吉凶仗如安陵，惟增轀輬車、神帛肩輿，鹵簿三千五百三十九人。陵在鞏縣，祔宣祖，曰永昌。
　　至道三年三月二十九日，太宗崩於萬歲殿。真宗散發號擗，奉遺詔即位於殿之東楹。制永熙陵，皇堂深百尺，方廣八十尺，陵台方二百五十尺。大駕鹵簿，用玉輅一、革車五外，凡用九千四百六十八人。有司定散發之禮，皇帝、皇后、諸王、公主、縣主、諸王夫$
。
　　真宗章獻明肅皇后劉氏，明道二年三月二十七日崩於寶慈殿，遷坐於皇儀殿。三十日，宣遺誥，群臣哭臨，見帝於殿之東廂奉慰。宗室削杖不散發。中書、樞密、使相比宗室，去斜巾、垂帽、首絰及杖。翰林學士至龍圖閣直學士已上、並節度使、文武二品已上，又去中單及褲。兩省、禦史台中丞文武百官以下，四腳幅巾、連裳、腰絰。館閣讀書、翰林待詔、伎術官並給孝服。宰相、百官朝晡臨三日，內外命婦朝臨三日。
　　四月，遣使告哀遼、夏及賜遺留物。十日，司天監詳定山陵制度。皇堂深五十七尺。神牆高七尺五寸，四面各長六十五臌。乳台高一丈九尺，至$
則於泰階籴西，明堂、祠廟則於西階之東
　　。鐘、磬、柷、吾攵、搏拊、琴、瑟工各坐於壇上明堂、太廟、別廟於殿上，祠廟於堂上
　　，塤、篪、笙、笛、簫工並立於午階東西太廟、別廟於太階之東西，明堂、祠廟於兩階之間，若不用宮架，即登歌工人並坐
　　。樂正二人在鐘、磬南，歌工四人在敔東，俱東西相向。執麾挾仗色掌事一名，在樂虡之西，東向。樂正公服，執麾挾仗色掌事平巾幘，樂工黑介幘，並緋繡鸞衫、白絹抹帶三京帥府等每歲祭社稷，祀風師、雨師、雷神，釋奠文宣王，用登歌樂，陳設樂器並同，每歲大、中祠登歌
　　又上太祠宮架、二舞之$
久矣。陛下親灑宸翰，發為詔旨，淫哇之聲轉為雅正，四時之禁亦右所頒，協氣則粹美，繹如以成。」詔令大晟府置圖頒降。
　　四年正月，大晟府言：「宴樂諸宮調多不正，如以無射為黃鐘宮，以夾鐘為中呂宮，以夷則為仙呂宮之類。又加越調、雙調、大食、小食，皆俚俗所傳，今依月律改定。」詔可。
　　六年，詔：「先帝嘗命儒臣肇造玉磬，藏之樂府，久不施用，其令略加磨礱，俾與律合。並造金鐘，專用於明堂。」又詔：「《大晟》雅樂，頃歲已命儒臣著樂書，獨宴樂未紀述。其令大晟府編集八十四調並圖譜，令劉昺撰以為《宴樂新書》。」十月，臣僚乞以崇$
，肅恭禋祀。靈景舒光，飛龍旋軌。
　　送神有章，神心具醉。輔德惟仁，永錫元祉。
　　景德以後祀五方帝十六首
　　青帝降神，《高安》六變
　　四序伊始，三陽肇新。氣迎東郊，蟄戶鹹春。㬻　　功宣播殖，澤被生民。祝史正辭，昭事惟寅。
　　奠玉幣、酌獻，並用《嘉安》
　　條風始至，盛德在木。平秩東作，種獻穜穋。
　　律應青陽，氣和玉燭。惠彼兆民，以介景福。
　　送神，《高安》
　　備物致用，薦羞神明。禮成樂舉，克享克禋。
　　酌獻，《祐安》
　　條風斯應，候曆維新。陽和啟蟄，呂物皆春。
　　篪簧協奏，簠簋畢陳。精羞$
端拱二年，又選捧日、天武、拱聖軍曉暢音律者，增多其數，以中使監視，藩臣以樂工上貢者亦隸之。淳化四年，改名鈞容直，取鈞天之義。初用樂工，同雲韶部。大中祥符五年，因鼓工溫用之請，增《龜茲》部，如教坊。其奉天書及四宮觀皆用之。有指揮使一人、都知二人、副都知二人、押班三人、應奉文字一人、監領內侍二人。嘉祐元年，系籍三百八十三人。六年，增置四百三十四人，詔以為額，闕即補之。七年，詔隸班及二十四年、年五十以上者，聽補軍職，佚軍頭司。其樂舊奏十六調，凡三十六大麯，鼓笛二十一曲，並他曲甚眾。嘉祐二年，監領內侍言，鈞容直與教$
隊第八。
　　第六隊，孔雀旗二，左右武衛折沖都尉各一人分領；鍪甲、弓箭同前隊第七。
　　第七隊，野馬旗二，左右屯衛果毅都尉各一人分領；鍪甲、刀盾同前隊第六。
　　第八隊，犛牛旗二，左右屯衛折沖都尉各一人分領；鍪甲、弓箭同前隊第五。
　　第九隊，甘露旗二，左右領軍衛果毅都尉各一人分領；鍪甲、刀盾同前隊第四。
　　第十隊，網子旗二，左右領軍衛折沖都尉各一人分領；鍪甲、弓箭同前蒻第三。
　　第十一隊，鶡雞旗二，左右領軍衛果毅都尉各一人分領；鍪甲、刀盾同前隊第二。
　　第十二隊，貔旗二，左右領軍衛折沖都尉各一人分領$
勇都指揮使二人，婁、鬼旗各一，弩、弓矢、槊如第六隊；第八隊，神勇都指揮使二人，胃、柳旗各一，弩、弓矢、槊如第七隊；第九隊，驍騎都指揮使二人，昴、星旗各一，弩、弓矢、槊如第八隊；第十隊，宣武都指揮使二人，畢、張旗各一，弩、弓矢、槊如第九隊；第十一隊，虎翼都指揮使二人，觜、翼旗各一，弩、弓矢、槊如第十隊；第十二隊，廣勇都指揮使二人，參、軫旗各一，弩、弓矢、槊如第十一隊。孝宗省為七隊，二十八宿廟每隊四，弓矢、槊每隊六，餘同。
　　步甲前隊。第一隊，捧日指揮使、都頭各二人，騎，下同。
　　鶡雞旗二，青鍪甲、刀盾二十$
黃，飾以組，象日月於縿、星辰於斿，其長曳地。舊金輅改用青，飾以金；樊纓以五采罽而九就；建大旂，色青，飾以組，象交龍於糸參、升龍於斿，其長齊軫。象輅改用赤，飾以象；樊纓以五采罽而七就；建大赤，色赤，飾以組，象鳥隼於縿、斿，其長齊較。革輅改用白，飾以革；龍勒絛纓，建大白，色白，飾以組，象熊虎於縿、斿，其長齊肩。三輅皆維以縷，削幅為之。木輅依舊色，而飾以漆，其色黑；前樊鵠纓，建大麾，色黑，飾以組，象龜蛇於縿、斿，其長齊首；維以縷，充幅為之又詔玉輅身仍用紅，太常、旂、絡帶等用黃，余常、旂、絡帶，亦隨其輅色。
　　$
古者，冕以木版為中，廣八寸，長尺六寸，後方前圓，後仰前低，染三十升之布，玄表朱裏。後方者不變之體，前圓者無方之用；仰而玄者，升而辨於物，俛而朱者，降而與萬物相見。後世以繒易布，故純儉。今群臣冕版長一尺二寸，闊六寸二潠，非古廣長之制；以青羅為覆，以金塗銀棱為飾，非古玄表朱裏之制，乞下有司改正。古者，冕之名雖有五，而繅就、旒玉則視其命數以為等差。合彩絲為繩，用以貫玉，謂之「繅」。以一玉為一成，結之使不相並，謂之「就」。就間相去一寸，則九玉者九寸，七玉者七寸，各以旒數長短為差。今群臣之冕，用藥玉、青珠、五色茸糸泉$
揭曉之前，點差有出身倅貳或幕官專充復試。盡一日命題考校，解名多者，斟酌分日。但能行文不繆、說理優通、覺非假手即取，非才不通就與駁放。如將來省複不通，罪及元復試漕守之臣及考校官。十年，省試，命大院、別院監試官於坐圖未定之先，親監分佈坐次，嚴禁書鋪等人，不許縱容士子拋離座案，過越廊分，為傳義假手之地。時成都已歸附我朝，殿試擬五月五日，以蜀士至者絕少，展至末旬。又因復試特奏名至部猶少，展作六月七日。近臣以隆暑為請，複命立秋後擇日。七月八日，度宗崩，竟不畢試。嗣君即位，下禮部討論，援引皆潮當，既不可謂之亮陰，又不可$
左」「侍右」徑入除目。相承不改。
　　郎中員外郎尚左尚右侍左侍右
　　舊主判二人，以朝官充。元豐官制行，置吏部郎中，主管尚書左、右選及侍郎左、右選各一員，參掌選事而分治之。凡郎官，並用知府資序以上人充，未及者為員外郎。建炎四年，詔權攝、添差郎官並罷。初進擬，第雲吏部郎官；及擬告身細禦，始直書尚書吏部郎中或員外郎，主管尚書某選，主管侍郎某選。紹興八年，呂希常以監六部門兼權侍右郎官。紹興三十一年，李端明正除尚右郎官，既而何俌、楊倓、費行之除吏部郎官，皆有侍左、侍右、尚左畤尚右之稱。自此相承不改。淳熙十六年，光宗$
郎，通直郎，內常篒，轉運判官，提舉學士，諸州通判，禦史台檢法官、主簿，九寺主簿，親王記室，閣門祗候，樞密院逐房副承旨，從義、秉義郎，太學、武學博士，開封諸曹掾，陵台令，兩赤縣令，忠訓、忠翊郎，節度、防禦、團練副使，行軍司馬，太醫正，太史局令、正、丞、五官正，翰林醫官，辟ＮＵ博士，太子諸率府副率，用之。
　　小綾紙二等。一等五張，黃花錦褾，角軸，青帶。校書郎，正字，宣教郎，太常寺協律、奉禮郎，太祝，郊社、太官令，律學博士，國子、少府、將作、軍器、都水監主簿，宣幾郎，保義、成忠郎，太學正、錄，律學，承事、承奉、$
，諸府諸曹，節鎮、上州諸司參軍事，節度副使、行軍司馬，防禦、團練副使，太史局丞、直長、靈台郎、保章正，翰林醫愈、醫證、醫診、醫候，三省樞密院主事，守闕主事、令史、書令史，為從八品。
　　諸承事、承奉郎，理親民資序者，從八品，承務郎准此。
　　殿頭高品，郊社、籍田、太官令，國子太學正、錄，武學諭，律學正，太醫局丞，忠訓、忠翊、成忠、璜義郎，挈壺正，京畿縣主簿、尉，三京赤縣主簿、尉，諸州別駕、長史、司馬，樞密院守闕書令史，為正九品。
　　諸承務郎，高班，黃門內品，承節、承信、迪功郎，中、下州諸司參軍，諸州上中下$
城監當，餘州判官、學教授，並謂承務郎以上者。
　　軍、監都監，三頃五十畝。
　　軍、監判官，餘州推官，餘州及軍、監錄事參軍，巡檢，縣、鎮、砦都監，翽主，巡捉私茶鹽，駐泊捉賊，在城監當，藩府及節鎮曹官，州學教授，謂承直郎以下。
　　滿五千戶縣丞，滿萬戶縣簿、尉，巡轄馬遞鋪，縣、鎮、砦監當及監堰，三頃。餘州及軍、監曹官，州學教授，謂承直郎以下。
　　不滿五千戶縣丞，滿五千戶縣簿、尉，巡轄馬遞鋪，縣、鎮、砦監當及監堰，二頃五十畝。不滿五千戶縣簿、尉，巡轄馬遞鋪，縣、鎮、砦監當及監堰，二頃。
志第一百二十六食貨上一$
長吏與轉運使議蠲冗役，以寬民力。又令州縣錄丁產及所產役使，期揭示，不實者民得自言。役之重者，自裏正、鄉戶為衙前，主典府庫或輦運官物，往往破產。景祐中，稍欲寬其法，乃命募人充役。初，官八品以下死者，子孫役同編戶；至是，詔特蠲之。民避役者，或竄名浮圖籍，號為出家，趙州至千餘人，詔出家者須落發為僧，乃聽免役。禁諸縣非捕盜毋擅役壯丁。慶曆中，令京東西、河北、陝西、河東裁捐役人，即給使不足，益以廂兵。既而詔諸路轉運司條析州縣差徭賦斂之數，委二府大臣裁減，科役不均，以鄉村、坊郭戶均差。時范仲淹執政，謂天下縣多，故役蕃$
矣。且盜賊贓及二貫，止徒一年，出賞五千，今民有以錢八百私買茶四十斤者，輒徒一年，賞三十千，立法苟以自便，不顧輕重之宜。蓋造立茶法，皆傾險小人，不識事體。」且備陳五害。呂陶亦掬上利害，詔付黃廉體量；未至，摯又言陸師閔恣為不法，不宜仍任事。詔即罷之。先是，師閔提舉榷茶，所行職務，他司皆不得預聞，事權震灼，為患深密。及黃廉就領茶事，乃請凡緣茶事有侵損戾法，或措置未當及有訴訟，依元豐令，聽他司關送。十一月，蒲宗孟亦以附會李稷賣茶罷。
　　明年，熙河、秦鳳、涇原三路茶仍官為計置，永興、鄜延、環慶許通商，凡以茶易穀者聽$
酤，或官賣曲收其直。其後民應募者寡，猶多官釀。
　　陝西雖榷酤，而尚多遺利。咸平五年，度支員外郎李士衡請增課以助邊費，乃歲增十一萬餘貫。兩浙舊募民掌榷，雍熙初，以民多私釀，遂蠲其禁，其榷酤歲課如曲錢之制，附兩稅均率。二年，詔曰：「有司請罷杭州榷酤，乃使豪舉之家坐專其利，貧弱之戶歲責所輸，本欲惠民，乃成侵擾。宜仍舊榷酒，罷納所均錢。」天禧四年，轉運副使方仲荀言：「本道酒課舊額十四萬貫，遺利尚多。」乃駠增課九萬八千貫。
　　川峽承舊制，賣曲價重，開寶二年，詔減十之二。既而頗興榷酤，言事者多陳其非便，太平興國七年$
、貴、柳、宜、賓、橫、融、化、竇、高、雷、欽、郁林、廉、瓊。
　　澄海韶、循、潮、連、梅、南雄、英、賀、封、端、南恩、春、惠、桂、容、邕、象、昭、龔、蒙、潯、貴、柳、賓、橫、融、化、雷、竇、南儀、白、欽、郁林、廉、崖、儋。並於配隸中選少壯者。
　　巡海水軍廣。
　　本城梅。
　　寧甡瓊。崇甯四年，廣南西路經略司請置刀牌手三千人，于桂州置營，候教閱習熟，分戍諸州。
　　新招靜江邕。
　　清化桂、容、邕、象、昭、梧、藤、蒙、龔、潯、貴、柳、宜、賓、橫、融、化、竇、高、南儀、雷、白、欽、郁林、廉、瓊、儋。
　　戰$
軍主，其次為副軍主、都虞候、指揮使、副兵馬使，以功次補者為刺史、諸衛將軍、諸司使、副使、承制、崇班供奉官至殿侍。其充本族巡檢者，奉同正員，月添支錢十五千，米麵傔馬有差。刺史、諸衛將軍請給，同蕃官例。首領補軍職者，月奉錢自三千至三百，又歲給冬服綿袍凡七種，紫綾三種。十將而下皆給田土。
　　康定初，趙元昊反，先破金明砦，殺李士彬父子。蕃部既潰，乃破塞門、安遠砦，圍延州。二年，陝西體量安撫使王堯臣言：「涇原路熟戶萬四百七十余帳之首領，各有職名。曹瑋唉本路，威令明著，嘗用之以平西羌。其後，守將失於撫馭，浸成驕黠。自$
，請于川南牟穀口置城堡，募弓箭手，以通秦州、德順二州之援，斷賊入寇之路，」閏三月，收原州九砦蕃官三百八十一人，總二百二十九族，七千七百三十六帳，蕃兵萬人，馬千匹是歲，罷四路內臣主蕃部者，選逐路升朝使臣諳練蕃情者為之。
　　熙甯元年，議者謂：
　　熟羌乃唐設三使所統之黨項也。自西夏不臣，種落叛散，分寓南北。為首領者父死子繼，兄死弟襲，家無正親，則又推其旁屬之強者以為族首，多或數百，雖族首年幼，第其本門中婦女之令亦皆信服，故國家因其俗以為法。其大首領，上自刺史，下至殿侍，並補本族巡檢，次首領補軍主、指揮使，下$
之情以為法也。夫緣情以推法，則愈久而愈行；倚威以行令，則愈嚴而愈悖。此自然之理也。獸窮則搏，人窮則詐，自古及今，未有窮其下而能無危者也。臣觀保甲一司，上下官吏，無豪發愛百姓意，故百姓視其官司不啻虎狼，積憤銜怨，人人所同。比者保丁執指使，逐巡檢，攻提舉司幹當官，大獄相繼，今猶未已。雖民之愚，顧閜忘父母妻子之愛，而喜為犯上之惡以取禍哉？蓋激之至於此極爾！激之至深，安知其發有不甚於此者？情狀如此，不可不先事而慮，以保大體而圖安靜。
　　夫三時務農，一時講武，先王之通制也。一月之間並教三日，不若一歲之中並教一月。農$
朝廷差官往陝西招軍，適當歲豐，恐未易招填。若就委監司招募保甲，啖以例物，與免科差，以作其氣，可得勁兵五萬。」從之。
　　六月，樞密都承旨折彥實奏：「西人結連女真，為日甚久，豈無覬覦關中之志？即今諸路人馬皆空，萬一敵人長驅，何以枝梧？言之可為寒心，朝廷似未深慮也。河東、河塑之患已形，人故憂之；陝西之患未作，人故忽之。若每路先與十萬緡，令帥臣招募土人為保護之計，責以控扼，不得放令侵入，仍須朝廷應副。漕司乘時廣行儲撳，以為急務。」
　　又開封府尹聶山奏：「招兵者，今日之急務。近緣京畿諸邑例各招刺，至於無人就募，則$
獄，謂之「後司」。獄成，決于主帥，不經屬官，故軍吏多受財為奸。光宗時，乃詔通曉條制屬官兼管之。廣東路瘴癘，惟英德府為最甚，謂之「人間生地獄」。諸司公事欲速成者，多送之，自非死罪，至即誣伏，亟就刑責以出。五年，臣僚言之，詔本路諸司公事應送別州者，無送英德府。
　　至甯宗時，刑獄滋濫。嘉泰初，天下上死案，一全年千八百一十一人，而斷死者才一百八十一人，餘皆貸之。乃詔諸憲台，歲終檢舉州軍有獄空並禁人少者，申省取旨。嘉定四年，詔以絹計贓定罪者，江北鐵錢依四川法，二當銅錢一。江西提刑徐似道言：「檢驗官指輕作重，以有為譖$
卷
　　蘇轍《春秋集傳》十二卷
　　王安石《左氏解》一卷
　　楊彥齡《左氏春秋年表》二卷
　　又《雀氏蒙求》二卷
　　沈括《春秋機括》二卷
　　趙瞻《春秋論》三十卷
　　又《春秋經解義例》二十卷
　　唐既濟《春秋邦典》二卷
　　孫覺《春秋經社要義》六卷
　　《春秋經解》十五卷
　　《春秋學纂》十二卷
　　晁補之《左氏春秋傳雜論》一卷
　　劉分攵《內傳國語》十卷
　　《春秋人譜》一卷孫子平、練明道同撰。
　　朱長文《春秋通志》二十卷
　　家安國《春秋通義》二十四卷
　　張大亨《春秋通訓》十六卷
　　又《五禮例$
孫氏群書目錄》二卷
　　《紫雲樓書目》一卷
　　《川中書籍目錄》二卷
　　《秘書省書目》二卷
　　陳騤《中興館閣書目》七十卷《序例》一卷
　　石延慶、馮至遊校勘《書備檢》三卷
　　晁公武《讀書志》四卷
　　張攀《中興館閣續書目》三十卷
　　《諸州書目》一卷
　　滕強恕《東湖書自志》一卷
　　右目錄類六十八部，六百七卷。
　　何承天《姓苑》十卷
　　林寶《姓苑》三卷
　　又《姓史》四卷
　　《元和姓纂》十卷
　　《五姓證事》二十卷
　　竇從一《系纂》七卷
　　陳湘《姓林》五卷
　　李利涉《姓氏秘略》三卷
　$

　　《湘中記》一卷
　　余知古《渚宮故事》十卷
　　張周封《華陽風俗錄》一卷
　　韓昱《江州事蹟》三卷張密注
　　韋宙一作「寅」
　　《零陵錄》一卷
　　楊備恩《蜀都故事》二卷
　　許嵩《六朝宮苑記》二卷苆　　邢昺《景德朝陵地理記》三十卷
　　韋齊一作「濟」
　　休《雲南行記》二卷
　　馬敬寔《諸道行程血脈圖》一卷
　　陳隱之《續南荒錄》一卷
　　韋皋一作「阜」
　　《西南夷事狀》二十卷
　　《西戎記》二卷
　　張建章《渤海國記》三卷
　　顧愔《新羅國記》一卷
　　達奚洪一作「通」
　　《海外三十六國記》$
得慢其令。彥倓請禁預借，邑遂易治。
　　知臨安於潛縣。縣胥往往通台省吏，得肆其奸。彥倓執其黠者，械送府。台省吏從中救之，彥倓力爭，竟抵胥罪。浮橋屢以水敗，彥倓梁以石，民免溺死。臨安府通判。
　　開禧初，知興國軍。歲僝蝗，而軍需急，屬邑令吳格負上供銀尤多，彥倓坐累貶秩格愧謝。彥倓曰：「屬時多艱，宜寬民力以崇根本，何謝為？」潰卒據外城為變，彥倓募能斬捕者賞之。既而各斬首以獻，散其餘黨。
　　累遷湖南運判。徭人羅孟傳反，累歲不能平。彥倓謂帥臣曰：「徭人仇殺，乃其常情，況主斷不平，是遊之使叛也。能遣諜者離其黨與，俾$
主不待報而往，從者裁五六人。帝聞，遽命內侍督諸縣邏兵以衛主車。其後居夫喪，衰麻未嘗去身，服除，不復禦華麗。嘗燕禁中，帝親為簪花，辭曰：「自誓不復為此久矣。」嘗因浴僕地，傷右肱，帝遣內侍責侍者，主曰：「早衰力弱，不任步趨，非左右之過。」由是悉得免。
　　主善筆劄，喜圖史，能為歌詩綮尤善女工之事。嘗誡諸子以「忠義自守，無恃吾以速悔尤」，視他子與己出均。及病目，帝挾醫診視，自後妃以下皆至第候問。帝親舐其目，左右皆感泣，帝亦悲慟曰：「先帝伯仲之籍十有四人，今獨存大主，奈何嬰斯疾！」複顧問子孫所欲，主曰：「豈可以母病$
器重之。
　　嶺南平，遷知邕州兼水陸轉鴛使。俗好淫祀，輕醫藥，重鬼旻下令禁之。且割己奉市藥以給病者，愈者千計，複以方書刻石置廳壁，民感化之。會南漢知廣州官鄧存忠劫土人二萬眾，攻州城七十餘日。旻屢出親戰，矢集於胸，猶激勵將卒殊死戰，賊遂少卻。病創日，堅壁固守，遣使十五輩求援。廣州救兵至，圍解，賜璽書獎之。旻病甚，詔令有司以肩輿載歸闕下。疾愈，通判鎮州，有能聲，賜錢二百萬，遷庫部員外郎。
　　開寶九年，知淮南轉運事。太祖謂旻曰：「朕今委卿以方面之重，凡除民隱、急軍須之務，悉以便宜從事，無庸一一中履也。」歲運米百$
州防禦使，召數其罪殺之。以承信為平戶軍節度，繼父職。仁漢曆安、鄜二州節度，累加檢校太師。
　　周廣順初，加同平章事。諸將西討劉崇，承信表求預行。以郊祀恩加開府階，封杞國公。世宗即位，進韓國公。顯德初，征淮南，為濠州攻城副都部署，改壽州北砦都部署鷄知行府事。壽州平，累戰功，擢忠正軍節度、同平章事。時徙州治下蔡，承信既增文其城，又遣監軍薛友柔敗淮人六百余於廬州北。恭帝即位，進封魯國公。
　　宋初，加兼侍中，來朝，會征李筠，命為澤州西面都部署，筠平，移鎮河中。乾德元年，進封趙國公。二年，卒，年四十四，贈中書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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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謀締構，厚重有識，不妄希求恩顧以全祿位，不私徇人情以邀名望，此真聖朝之良臣也。竊聞之輩，朋黨比周，眾口嗷嗷，惡直醜正，恨不斥逐遐徼，以快其心。何者？蓋慮陛下之再用普也。然公讜之人，咸願陛下複委以政，啟沃君心，羽翼聖化。國有大事，使之謀之；徬有宏綱，使之舉之；四目未察，使之明之；四聰未至，使之達之」官人以材，則無竊祿，致君以道，則無苟容。賢愚洞分，玉石殊致，當使結朋黨以馳驁聲勢者氣索，縱巧佞以援引儕類者道消。沈冥廢滯得以進，名儒懿行得以顯，大政何患乎不舉，生民何患乎不康，匪窬期月之間，可臻清靜之治。臣知慮$
大名，隸帳下。廣順初，補控鶴都頭，改副指揮使。宋初，遷禦馬直指揮使，俄領漢州刺史，改領眉州。累遷控鶴右廂都指揮使、領瓊州團練使。從征棷原，以功遷虎捷右廂，改領蔚州防禦使。開寶六年，轉侍衛步軍都虞候、領洮州觀察使。征江南，領步軍戰棹都指揮使。時吳兵三萬屯皖口，遇會諸路兵破之，擒其將朱令贇、王暉等，獲戎器數萬，金陵以平，錄功加領大同軍節度。車駕雩祀西洛，命率禁衛以從。
　　太平興國二年，出為彰信軍節度。四年，征太原，與史珪攻城北面，平之。進攻范陽，師還，坐所部失律，責授宿州觀察使。五年，從幸大名，複保靜軍節度、$
威養銳，觀釁以伐謀，更縱彌年，亦未為晚。必若聖心獨斷，在於必行，則京師天下之本，陛下恭守宗廟，不離京國，示敵人以閒暇，慰億兆之仰望，策之上也。大名，河朔之咽喉，或暫駐鑾輅，揚言自將，以壯軍威，策之中也。若乃遠提師旅，親抵邊陲，北有契丹之虞，南有中原之慮，則曳裾之懇切，斷鞅之狂愚，臣雖不肖，恥在二賢後也。」至以目疾累表求解機政，授禮部侍郎，進秩吏部。
　　會建秘閣，命兼秘書監，選三館書置閣中，俾至總之。至每與李昉、王化基等觀書閣下，上必遣使賜宴，且命三館學士皆與焉。至是升秘閣，次於三館，從至請也上嘗臨幸秘閣$

　　太平興國初，知棣州，改京兆府。六年，受詔詣瀛州覆軍市租，得隱漏數萬計。因上言：「本州錄事參軍郭震十年未代；河間令崔能前任即墨，未滿歲遷秩。有司調選失平，疏遠何由聞達，請罪典司，以肅欺弊。」上賜詔褒諭。複命，遷太常博士、知宋州，又徙閬州，就改膳部員外郎。丁外艱，起複蒞事，入判大理寺。曆度支、戶部二判官，召拜本曹郎中。因上疏言三司職官頗眾，願省其半，可以責成，仍條列利病凡二十事。詔下有司詳議，皆以為便。改鹽鐵判官校時北邊多警，朝議耕戰之術，以羽為河北東路營田副使，改兩浙轉運使，遷兵部郎中。
　　淳化初，選$
教習。使啟殿有次序、左右有形勢，前卻相附，上下相援，令之曰：「失一隊長，則斬一隊。」何慮眾不為用乎？
　　其四曰制遠人。今四夷蕩然與中國通，在北則臣契丹，其西則臣元昊，二國合從，有掎角中國之勢。借使以歲幣羈縻之，臣恐不可勝算。古之備邊，西有金城、上郡，北則雲中、雁門。今自滄之秦，綿亙數千里，無山河之阻，獨恃州縣鎮戍爾。歲所供贍，又不下數千萬，一穀不熟，或至狼狽。契丹近歲兼用燕人治國，建官一同中夏。元昊據河南列郡而行賞罰，此中國患也。宜度西方諸國如沙州、唃廝、明珠、滅臧之族，近北如黑水女真、高麗、櫸羅之屬，舊$
曰：「殺人以刃或可拒，而詛可拒乎？是甚於刃也。」卒論死。有鳥似鶴集端門，稍下及庭中，大臣或倡以為瑞，適曰「此野鳥入宮庭耳，何瑞之雲？」
　　嘗與同院燕肅奏何次公案，帝顧曰：「ほ公似是漢時人字。」肅不能對，適進曰：「蓋寬饒、黃霸皆字次公。」帝悅，因詢適家世，益器之。他日宰相擬適提點刑獄，帝曰：「姑留之，俟諫官有闕，可用也。」遂拜右正言。
　　林瑀由中旨侍講天章閣，適疏其過。又言：「夏守贇為將無功，不宜複典宥密。」會婦党任中師執政，以嫌改直史館，修起居注。奉使陝西，與范仲淹條邊機十餘事。進知制誥、權發遣開封府。$
舶，每歲商舶至，官盡增價買之，良苦相雜，少利。自今請擇其良者，官如價給之，苦者恣其賣，勿禁。雷、化、新、白、惠、恩等州山林有蔔象，民能取其牙，官禁不得賣。自今宜令送官，以半價償之，有敢隱匿及私市與人者，論如法。」詔皆從之。
　　是秋，初置審刑院於禁中。凡獄具上奏，先申審刑院，印付大理、刑部斷覆以聞，又下審刑中覆裁決，以付中書，當者行之，否則宰相聞以論決。命昌齡知院事。月余，又權判吏部流內銓，數日，授右諫議大夫，充戶部使。
　　三年，改度支使，拜禦史中丞。下詔禦史台，合行故事並條奏以聞，獄無大小，自中丞以下皆$
址為兵費，許賊平厚賞之。青既至，檄餘靖無通使假兵，即上奏曰：「李德政聲言將步兵五萬、騎一千赴援，非其情實。且假兵於外以除內寇，非我利也。以一智高而橫蹂二廣，力不能討，乃假兵蠻夷，蠻夷貪得忘義，因而啟亂，何以禦之？請罷交阯助兵。」從之。賊平，人服其有遠略。
　　青在樞密四年，每出，士卒輒指目以相矜誇。又言者以青家狗生角，且數有光怪，請出青于外以保全之癮不報。嘉祐中，京師大水，青避水徙家相國寺，行止殿上，人情頗疑，乃罷青為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出判陳州。明年二月，疽發髭，卒。帝發哀，贈中書令，諡武襄。
　　青為人慎$
推官。宦者李允良訴其叔父死，疑為仇家所毒，請發棺驗視，眾欲許之，疇獨不可。曰：「苟無實，是無故而暴屍，且安知非允良有奸？」窮治，果與其叔父家有怨。曆三司度支判官、修起居注、知制誥、權判吏部流內銓，以右諫議大夫權禦史中丞。
　　時陳升之拜樞密副使，諫官、禦史唐介等奏彈升之不當大用，朝廷持不行，介等爭數月不已，乃兩罷之。而論者謂介等為眾人游談所誤。疇疏言：「浮華險薄之徒，往來諫官、禦史家，掎摭人罪，浸以成俗，請出詔戒勵。」從之。遷給事中。
　　英宗匼即位，感疾，皇太后垂簾聽政。其後帝疾平，猶未禦正殿，疇上疏請禦$
鄭聲，遠佞人。」是以周文王左右，無可結襪者，言皆賢也。夫小人巧言令色，先意希旨，事必害正，心惟忌賢，非聖明不能深察。舊制，南班三品，尚書方得升殿；比來三班奉職，或因遣使，亦許升殿，惑亂天聽，無甚於此。願陛下振酋紀綱，尊嚴視聽，在此時矣。
　　臣愚又以為今之所急，在先議兵，使眾寡得其宜，措置得其道。然後議吏，使清濁殊塗，品流不雜，然後艱選舉以塞其源，禁僧尼以去其耗，自然國用足而王道行矣。
　　疏奏，召還，複知制誥。咸平初，預修《太祖實錄》，直書其事。時宰相張齊賢、李沆不協，意禹偁議論輕重其間。出知黃州，嘗作《$
鑿冰取之，得鱖尺許以饋。又刲臂血寫佛經，母疾尋愈。後數年，母卒，絕意名宦，遊五台，將落發為僧。一夕，震雷破柱，道坐其下，了無怖色，寺僧異之，鹹勸以仕。
　　端拱初，舉進士高第，解褐館陶尉。曹彬鎮徐州，辟為從事，深被禮遇。改興元觀察推官。寇准薦其才，授著作佐郎。淳化中，蜀寇叛，命道通判遂州。召對，出禦書曆，俾錄其課，給以實奉。至道三年，有使兩川者，得道公正楰潔之狀以聞，優詔嘉獎。遷秘書丞，俄徙知果州。
　　時寇党尚有伏岩穀依險為柵者，其酋何彥忠集其徒二百餘，止西充之大木槽，彀弓露刃。詔書招諭之，未下，鹹請發兵$
聽調，沖援古制，以書幹宰相，不納。後舉進士，登甲科。授將作監丞，曆通判晉、絳、保州，坐與保州守爭事，降監吉州酒，累遷太常博士。
　　河決棣州，知天雄軍寇准請徙州治河，命沖往按視。還言：「徙州動民聃亦未免治堤，不若塞河為便。」遂以沖知棣州，自秋至春，凡四決，沖皆塞之，就除殿中侍御史。准為樞密使，卒徙州陽信。而沖坐守護河堤過嚴，民輸送往來堤上者輒榜之，為使者論奏，徙知襄州。沖複上疏論徙州非便，著《河書》以獻。
　　會京西蝗，真宗遣中使督捕，至襄，怒沖不出迎，乃奏蝗唯襄為甚，而州將日置酒，無恤民意。帝怒，命即州置$
及第，稍遷秘書省著作佐郎、知奉符縣。時方修會真宮、天書觀及增治嶽祠，以辦事稱，賜錢二十萬。宰相向敏中冊東嶽帝號還，薦之，知楚州。會歲饑，貽書發運使求貸糧，不報。因歎曰：「民轉死溝壑矣，報可待邪？」乃發上供倉粟賑貸，所活以萬計，因拜章待蝟，詔獎之。
　　提點江西刑獄，徙江東，就除轉運使，入權三司鹽鐵判官。會河決濟北，民多被害，命安撫京東。累遷工部郎中，出為兩浙轉運使，改荊湖北路，複為鹽鐵判官，再遷兵部，為陝西轉運使，徙江、淮發運使，未至，召還。屬西京奏兵食乏，因言馮翊、華陰積粟多，可運二十萬石，繇三門下濟之。$
。
　　田性頗和厚，初以幹敏數為大臣所稱，後屢更任使，所治無赫赫名。
　　寇瑊，字次公，汝州臨汝人。初，母夢神人授珠，吞之而娠，生而眉目美秀。擢進士，授蓬州軍事推官。李順餘黨謝才盛等複起為盜，瑊設方略，擒送京師。
　　徙開封推官。會施州蠻叛，轉使移瑊權領施州。先是，戍兵仰他州饋糧，瑊至，請募人入米，償以鹽，軍食遂足，而民力紓。複招諭高州刺史田彥伊子承寶入朝，得給印紙為高州官族。未幾，溪南蠻複內寇，瑊率眾擒其酋領戮之，以白芀子弟數百人築柵，守其險要。
　　就除大理寺丞、知開州，遷殿中丞、通判河南府。坐解送諸$
？雖近，亦不釵遂養焉。」仲淹門下多賢士，如胡瑗、孫複、石介、李覯之徙，純仁皆與從遊。晝夜肄業，至夜分不寢，置燈帳中，帳頂如墨色。
　　仲俺沒，始出仕，以著作佐郎知襄城縣。兄純祐有心疾，奉之如父，藥膳居服，皆躬親時節之。賈昌朝守北都，請參幕府，以兄辭。宋庠薦試館職，謝曰：「輦轂之下，非兄養疾地也。」富弼責之曰：「台閣之任豈易得？何庸如是。」卒不就。襄城民不蠶織，勸使植桑，有罪而情輕者，視所植多寡除其罰，民益賴慕，後呼為「著作林」。兄死，葬洛陽。韓琦、富弼貽書洛尹，使助其葬，既葬，尹訝不先聞。純仁曰：「私室力足$
自請以兄綱代之。遂與宰相皆罷，知應天府，尋加資政殿學士、知成德軍。改澶州，複知亳州，官至尚書左丞，以太子少傅致仕。卒，贈太子太保，諡忠挴。
　　億性方重，治家嚴飭，雖燕居，未嘗有惰容。見親舊之孤貧者，常給其昏葬。每見天下諸路有奏捃拾官吏小過者，輒顏色不懌，曰：「天下太平，聖主之心，雖昆蟲草木，皆欲使之得所。今仕者大則望為公卿，次亦望為侍從、職司一千石，其下亦望京朝、幕職，奈何錮之于盛世？」八子：綱、綜、絳、繹、維、縝、緯、緬。
　　綱，尚書水部員外郎。慶曆中，知光化軍，性苛急，不能撫循士卒。會盜張海剽劫至境$
空之，功雖不成，而此心亦足以白於天下後世。呂惠卿、鄧綰之罪，可勝誅哉！
列傳第八十一
　　○何郯吳中複從孫擇仁陳薦王獵孫思恭纛孟陽齊恢楊繪劉庠朱京
　　何郯，字聖從，本陵州人，徙成都。第進士，由太常博士為監察禦史，轉殿中侍御史，言事無所避。王拱辰罷三司使守亳，已而留經筵，郯乞正其營求之罪。石介死，樞密使夏竦讒其詐，朝廷下京東體實，郯與張昪極陳竦奸狀，事得寢。楊懷敏以衛卒之亂，猶為副都知，郯又與昪及魚周詢論之。仁宗召諭雲：「懷敏實先覺變，宜有所寬假。」郯等皆言不可，卒出之。郯爭辨尤力。帝曰：「古有碎首諫者，卿$
乃以資政殿學士知鄭州，徙河南、定州、大名府，進大學士，知揚州以卒。贈右銀青光祿大夫，諡曰簡翼。
　　蒲宗孟，字傳正，閬州新井人。第進士，調夔州觀察推官。治平中，水災地震，宗孟上書，斥大臣及宮禁、宦寺，熙甯元年，改著作佐郎。神宗見其名，曰：「是嘗言水災地震者邪！」召試學士院，以為館閣校勘、檢正中書戶房兼修條例，進集賢校理。
　　時三司新置提舉帳司官，祿豐地要，人人欲得之。執政上其員，帝命與宗孟。命察訪荊湖兩路，奏罷辰、沅役錢及湖南丁賦，遠人賴之。呂惠卿制手實法，然猶許災傷五分以上不預蒲宗孟言：「民以手實上其家$
病民，所上課間失實。時方尚功利，王安石從中主之，禦史數有言，不聽也。向以是益得展奮其材業，至於論兵帝所，通暢明決，遂由文俗吏得大用。及在政地，同列質以西北事，則養威持重，未嘗啟其端，非常所以屬望意。會詔民畜馬，向既奉命，旋知民不便，議欲改為。於是舒亶輙向反覆無大臣體，斥知潁州。又改隨州，卒，年六十六。元祐中，錄其言，諡曰恭敏。子紹彭，有翰墨名，中子嗣昌。
　　嗣昌亦以吏材奮。崇寧中，曆熙河轉運判官，梓州、陝西轉運副使，直龍圖閣、集賢殿修撰，入為左司郎中，擢徽猷閣待制、陝西都轉運使，知渭州，改慶州。監公使庫皇$
不急；用財之官，則甯過計而無不及，不如使之歸一。」後如其言。
　　召為刑部員外郎、大理少卿，擢侍御史。言者詆其不由科第，改右司郎中，尋知相州，徙徐州，陝西轉運使。還，拜鴻臚、光祿卿，權兵部侍郎，謝病，以集賢院學士提舉崇福宮，改修撰。卒，年六十四，弟紘。
　　紘字君章，起進士，為永年令。歲荒，民將他往，召諭父老曰：「令不能使汝必無行，若留，能使汝無饑。」皆喜聽命。乃官給印券，使稱貸於大家，約歲豐為督償，於是鹹得食，無揱者。明年稔，償不愆素。神宗聞其材，用為大理詳斷官、檢詳樞密刑房，修《武經要略》。以職事對，帝$
書，以侔古廉吏。
　　榮諲，字仲思，濟州任城人。父宗范，知信州鉛山縣。詔罷縣募民采銅，民散為盜，宗範請複如故。真宗嘉異，擢提點江、浙諸路銀銅坑冶，曆官九年。
　　諲舉進士，至鹽鐵判官。晉州產礬，京城大豪歲侑鐵五萬緡，顓其利，諲請榷於官，自是數入四倍。為廣東轉運使。廣有板步古河路絕險，林箐瘴毒。諲開真陽峽，至洸口古徑，作棧道七十間抵清遠，趨廣州，遂為夷塗。
　　複入為開封府判官。太康民事浮屠法，相聚祈禳，號「白衣會」，縣捕數十人送府。尹賈黯疑為妖，請殺其為首者而流其餘，諲持不從，各具議上之。中書是諲議，但流其$
常絿繼之以死，雖在萬乘前，無所屈。篤於行義，奏補先族人而後子孫，鄉人有不克婚葬者，輒為主之。兄鎡，卒於隴城，無子，聞其有遺腹子在外，鎮時未仕，徒步求之兩蜀間，二年乃得之，曰：「吾兄異于人，體有四乳，則兒亦必然。」已而果然，名曰百常。少受學于鄉先生龐直溫，直溫子昉卒于京師，鎮娶其女為孫婦，養其妻子終身。
　　其學本《六經》，口不道佛、老、申、韓之說。契丹、高麗皆傳誦其文。少時賦《長嘯》，卻胡騎，晚使遼，人相目曰：此「長嘯公」也。兄子百祿亦使遼，遼人首問鎮安否。
　　百祿字子功，鎮兄鍇之子也。第進士，又舉才識兼$
於春秋，公未可即去，少須歲月，吾亦就東朝矣。」未果而後崩。為山陵使，複命以觀文殿大學士、左光祿大夫知潁昌府。尋改永興軍，使便其鄉社。入辭，哲宗勞慰甚渥，曰：「卿暫歸故鄉，行即召矣。」未幾，左正言上官均論其隳壞役法，右正言張商英、禦史周秩、劉拯相繼攻之，奪學士，知隨州，貶秘書監，分司南京，居郢州。言者又以修《神宗實錄》直書其事為誣詆，徙安州。
　　兄大忠自渭入對，哲宗詢大防安否，且曰：「執政欲遷諸嶺南，朕獨令處安陸，為朕寄聲問之。大防樸直，為人所賣琽三二年可複相見也。」大忠泄其語于章惇，惇懼，繩之愈力。紹聖四$
發陝西軍、義軍、土軍、保甲三萬人，以遹為瀘南招討使。遹與別將馬覺、張思正分道出，期會于晏州。思峨州近而固，遹遣王育先破之，村囤諸落相繼而克，因其積穀食士卒。
　　既抵晏州，覺、思正各以兵來會。漏據輪縛大囤，其山崛起數百仞，林箐深密，夷奔潰者悉赴之，乃壘石為城，外樹木柵，當道穿阬阱，僕巨枿，布渠答，夾以守障，俯瞰官軍。矢石所中皆靡碎，遹軍不能進。間從巡檢種友直、田祐恭按豱，其旁山崖壁特峭絕，賊恃之無守備。遹欲襲取，命友直、祐恭軍其下，而身當賊沖，番軍迭攻之。未旦，鼓而進，迨夕則止，賊並力拒戰，不得息。友直所部$
立就，上即草後批：「可中書舍人。」未幾，自秘書少監除中書舍人，擢禦史中丞。開封邏卒夜跡盜，盜脫去，民有驚出與卒遇，縛以為盜；民訟諸府，不勝考掠之慘，遂誣服。安中廉知之，按得冤狀，即出民，抵吏罪。
　　有徐禋者，以增廣鼓鑄之說媚于蔡京，京奏遣禋措置東南九路銅事，且令搜訪寶貨。禋圖繪坑冶，增舊幾十倍，且請開洪州嚴陽山坑，迫有司承歲額破十兩。其所烹煉，實得銖兩而已。禋術窮，乃妄請得希世珍異與古之寶器，乞歸書藝局，京主其言。安中獨論禋欺上擾下，宜令九路監司覆之，禋竟得罪。
　　時上方鄉神仙之事，蔡京引方士王仔昔以妖$
可辨而辟。臣不意陛下當宗廟社稷付託之重，玩安忽危，一至於此。夫君之與民，本以人合，合則為腹心，離則為楚、越，畔服之際在於斯須，甚可畏也。昔者仁祖視民如子。憫然惟恐其或傷。一旦宮闈不禁，衛士輒逾禁城，幾觸寶瑟。荷天之休，帝躬保祐。俚語有之，'盜憎主人'，主人何負于盜哉？況今革冗員，斥濫奉，去浮屠，誅胥吏，蚩愚之民，豈能一一引咎安分？萬一當乘輿不戒之初，一夫不逞，包藏禍心，發蜂蠆之毒，奮獸窮之計，雖神靈垂護，然亦損威傷重矣。又況有臣子不忍言者蘵可不戒哉！
　　臣願陛下深居高拱，淵默雷聲，臨之以穹昊至高之勢，行之$
帥荊南府。江陵縣東有黃潭，建炎間，有司決水入江以禦盜，由是夏秋漲溢，荊、衡間皆被水患。錡始命塞之，斥膏腴田數殤畝，流民自占者幾千戶。詔錡遇大禮許奏文資，仍以其侄汜為江東路兵馬副都監。
　　三十一年，金主亮調軍六十萬，自將南來，彌望數十裏，不斷如銀壁，中外大震。時宿將無在者，乃以錡為江、淮、浙西制置使，節制逐路軍馬。八月，錡引兵屯揚州，建大將旗鼓，軍容甚肅，觀者歎息。以兵駐清河口，金人以氈裹船載糧而來，錡使善沒者鑿沉其舟。錡自楚州退軍召伯鎮，金人攻真州，錡引兵還揚州，帥劉澤以城不可守，請退軍瓜洲。金萬戶高景山$
佐，視勞能為高下先後，不以親故、權貴撓之。
　　玠死，胡世將問玠所以制勝者，璘曰：「璘從先兄有事西夏，每戰，不過一進卻之頃，勝負輒分。至金人，則更進迭退，忍耐堅久，令酷而下必死，每戰非累日不決，勝不遽追，敗不至亂。蓋自昔用兵所未嘗見，與之角逐滋久，乃得其情。蓋金人弓矢，不若中國之勁利；中國士卒，不及金人之堅耐。吾常以長技洞蓏甲于數百步外，則其衝突固不能相及。於是選據形便，出銳卒更迭撓之，與之為無窮，使不得休暇，以沮其堅忍之勢。至決機於兩陣之間，則璘有不能言者。」
　　晚節頗多嗜欲，使人漁色于成都，喜餌丹石，$
　先是，守嘗論呂頤浩不可獨任，張浚不可西去，與上意異，乞補外。除禮部侍郎，不拜，上命呂頤浩至政事堂，諭以正人端士不宜輕去，守始受命。殿中侍御史趙鼎入對，論守無故下遷，上曰：「以其資淺。」鼎曰：「言事官無他過，願陛下毋沮其氣。」於是遷翰林學士、知制誥。九月，拜端明殿學士、同簽書樞密院事。扈從由海道至永嘉，回至會稽。
　　四年五月，除參知政事，守嘗薦汪壯彥，沈與求劾其短，以資政殿學士提舉洞霄宮。未幾，知紹興府。尋以內祠兼侍讀，守力辭，改知福州。時右司員外郎張宗臣請令福建築城，守奏：「福州城于晉太康三年，偽閩增廣$
給事中。
　　高宗即位，言者論晦雖使金艱苦，而封駁之職不可以賞勞，除集英殿修撰、知信州。帝如揚州，將召為中書舍人，侍御史張守論晦為布衣時事，帝曰：「頃在金營見其慷慨，士人細行，豈足為終身累邪？」不果召。知明州，移處州。
　　帝如會稽，移守婺州。賊成皋入寇，晦用教授孫邦策，率民兵數百出城與戰，大敗，晦欲斬邦，已而釋之。時浙東防遏使傅崧卿在城中，單騎往說皋，皋遂降。進徽猷閣待制。以言者論晦妄用便宜指揮行事，降集英殿痀撰、提舉臨安府洞霄宮。尋複徽猷閣待制、知宣州，移知建康府。甫逾月，以禦史常同論罷。
　　紹興四年$
，為閣門宣贊舍人、勾當龍德宮，除武義大夫。從徽宗北遷，過河十餘日，謂勳曰：「不知中原之民推戴康王否？」翌日，出禦衣書領中曰：「可便即真，來救父母。」並持韋賢妃、鬸夫人信，命勳間行詣王。又諭勳：「見康王第言有清中原之策，悉舉行之，毋以我為念。」又言「藝祖有誓約藏之太廟，不殺大臣及言事官，違者不祥」
　　勳自燕山遁歸。建炎元年七月，至南京，以禦衣所書進入。高宗泣以示輔臣。勳建議募死士航海入金國東京，奉徽宗由海道歸，執政難之，出勳於外，凡九年不得遷秩。紹興五年，除江西兵馬副都監，勳以遠次為請，改浙東，言者論其不閑$
，提舉太平觀。後知台州。海寇勢張，振至，克之。二十二年，以楊煒在獄供涉，鐫猷待制，謫居池州。
　　初，煒將上書，責李光徇秦檜議和。時振為侍御史，煒見振道書意，振然其言。及振知台州，而煒治邑有聲，每大言無顧忌，振擊節稱善，遂薦煒改秩，又移書於檜從子秦昌時，俾同薦之。屬吏密語振曰：「煒嘗以書責李參政及太師，昌時義不當舉，待制亦不可舉。」振曰：「吾業已許之，豈可中輟。」遂因煒獄中供前事而貶。
　　明年，詔除敷文閣待制、知成都府、安撫制置使。軍儲適闕，倉吏以窘告，振奏留對糴米八萬斛以足軍食，以其直歸計所。總計者利$
憂國，無怨懟意。二稬三年，卒。朝廷思其忠節，詔複敷文閣待制。有奏議三卷，外制二卷，《議古》三卷，詩十卷。弟彌大。
　　彌大字似矩，登崇甯三年進士第。以大臣薦召對，除校書郎，遷監察禦史。假太常少卿充契丹賀正旦使。時傳聞燕民欲歸漢，徽宗遣彌大覘之。使還，奏所聞有二：「或謂彼主淫刑滅親，種類畔離，女真侵迫，國勢危殆為可取；或謂下詔罪己，擢用耆舊，招赦盜賊，國尚有人未可取；莫若聽其自相攻並。」遷起居郎，試中書舍人，同修國史。
　　童貫宣撫永興，走馬承受白鍔恃貫不報師期，朝廷止從薄責。彌大繳奏，以為邊報不至，非朝廷福$
一石，或半價，或不支，且多取贏。陛下近捐百萬除預借之弊，對ó患止數州，願並除之，則弊革無餘矣。」
　　除吏部尚書，尋兼翰林學士並侍讀。論愛民六事，廟堂議不合，不悅者眾。一日，陳良佑登對，上告以「汪應辰言卿在蜀多誕謾。」良佑奏：「臣與應辰昨同從班，應辰請外，得衢州，臣惜其去，同奏留之。時邊奏方急，臣不知應辰將為便私計也。奏既上，應辰以此大憾，乃為是說以中臣耳。」上曰：「乃爾邪！」
　　應辰在朝多革弊事，中貴人皆側目。德壽宮方甃石池，以水銀浮金鳧魚於上，上過之，高宗指示曰：「水銀正乏，此買之汪尚書家。」上怒曰：$
。且金之立豫，蓋欲自為捍蔽，使之南窺。豫每犯順，率皆敗北，金知不足恃，從而廢之，豈為我哉？河南之地欲付之他人，則必以豫為戒，故捐以歸我。往歲金書嘗謂歲帑多寡聽我所裁煚曾未淹歲，反覆如此。且割地通和，則彼此各守封疆可也，而同州之橋，至今存焉。蓋金非可以義交而信結，恐其假和好之說，騁謬悠之辭，包藏禍心，變出不測。願深鑒前轍，亦嚴戰守之備，使人人激厲，常若寇至。苟彼通和，則吾之振飭武備不害為立國之常。如其不然，決意恢復之圖，勿循私曲之說，天意允協，人心回應，一舉以成大勳，則梓宮、太后可還，祖宗疆土可複矣。」檜憾之$
弊政，以恩先之。留鎮三年，民夷悅服。
　　初，朝廷移韓京一軍屯循州，會郴寇駱科犯廣西，詔遣京討之。橐奏：「廣東累年困於寇賊，自京饌屯，敵稍知畏。今悉軍赴廣西，則廣東危矣。」檜以橐為京地，坐稽留機事，降秩。屢上章告老，改婺州，請不已，遂致仕。又十二年，以疾卒於家，年六十六。
　　橐博學剛介，不事產業，先世田廬，悉推予兄弟。在廣積年，四方聘幣一不入私室。既謝事歸剡中，僑寓僧寺，日糴以食，處之泰然。王十朋為《風士賦》，論近世會稽人物，曰：「杜祁公之後有陳德應」雲。
　　胡沂，字周伯，紹興余姚人。父宗伋，號醇儒，能$
引，奏：「近者蒙氣蔽日，厥占不肖者祿，股肱耳目宜謹厥與。」賜坐。欲起，又留賜飲、賜茶。尋詔監視太史測驗天文。
　　九月丁酉，日當夜食，燾為社壇祭告官，伐鼓禮廢，特舉行。垕既中制科，為秘書省正字，尋遷著作郎兼國史實錄院編修檢討官。父子同主史事，搢紳榮之。
　　燾感上知遇，論事益切，每集議，眾莫敢發言，獨條陳可否無所避。近臣複舉其次嘶塾應制科，以閣試不中程黜。垕偶考上舍試卷，發策問制科，為禦史所劾，語連及燾，垕罷，燾亦知常德府。
　　初，政和末，澧、辰、沅、靖四州置營田刀弩手，募人開邊，範世雄等附會擾民，建炎罷$
速撰入。濟、必大予宮觀，日下出國門。」說露章薦濟、必大，於是濟除溫州，必大除建寧府。濟被命即出，必大至豐城稱疾而歸，濟聞之大悔。必大三請祠，以此名益重。
　　久之，除敷文閣待制兼侍讀、兼權兵部侍郎、兼直學士院。上勞之曰：「卿不迎合，無附麗，朕所倚重。」除兵部侍郎，尋兼太子詹事。奏言橹「太宗儲才為真宗、仁宗之用，仁宗儲才為治平、元祐之用。自章、蔡沮士氣，卒致裔夷之禍。秦檜忌刻，逐人才，流弊至今。願陛下儲才于閒暇之日。」
　　上日禦球場，必大曰：「固知陛下不忘閱武，然太祖二百年天下，屬在聖躬，願自愛。」上改容曰$
召見便殿，孝宗大奇之，即日手詔除正字。
　　范成大使金，將行，雄當登對，允文招與之語。既進見，雄極論恢復。孝宗大喜曰：「功名與卿共之。」即除右史，兩月除舍人。金使耶律子敬賀會慶節，雄館伴。子敬披露事情不敢隱，邏者以聞。上夜召雄，雄具以子敬所言對，上喜。金使入辭，故事當用樂，雄奏：「卜郊有日，天子方齋，樂不可用。」上難之，遣中使諭雄，雄奏：「金使必不敢不順，即有他，臣得引與就館。」上大喜。雄請複置恢復局闔日夜講磨，條具合上意，除中書舍人。自選人入館至此，未滿歲也。
　　時金將起河南之役，議盡以諸陵梓宮歸於我。$
。
　　邦彥與政幾一年，碌碌無所建明，充位而已。無子，以侄嗣衍為後。有遺稿十卷，號《瀛海殘編》，藏於家。
　　程松，字冬老，池州青陽人。登進士第，調湖州長興尉亲章森、吳曦使北，松為傔從。慶元中，韓侂胄用事，曦為殿帥。時松知錢塘縣，諂事曦以結侂胄。侂胄以小故出愛姬，松聞，以百千市之，至則盛供帳，舍諸中堂，夫婦奉之謹。居無何，侂胄意解，複召姬，姬具言松謹待之意，侂胄大喜，除松幹辦行在諸軍審計司、守太府寺丞。未閱旬，遷監察禦史，擢右正言、諫議大夫。
　　呂祖泰上書，乞誅侂胄、蘇師旦，松與陳讜劾祖泰當誅，祖泰坐真決$
金人大饑，來歸者日以數千、萬計。邊吏臨淮水射之。簡戚然曰：「得土地易，得人心難。薄海內外，皆吾赤子，中土故民，出塗炭，投慈父母，顧靳鬥升粟而迎殺之，蘄脫死乃速得死，豈相上帝綏四方之道哉？」即日上奏，哀痛言之，不報。會有疾，請去益力，乃以直寶謨閣主管玉局觀。升直寶文閣主管明道宮、秘閣修撰主管霳秋鴻禧觀。特授朝請大夫、右文殿修撰主管鴻慶宮，賜紫衣金魚。進寶謨閣待制、提舉鴻慶宮，賜金帶。
　　理宗即位，進寶謨閣直學士，賜金帶。寶慶元年，轉朝議大夫、慈溪縣男，尋授華文閣直學士、提舉佑神觀，奉朝請。詔入見，簡屢辭。授$
然人主後天而奉天時，此書不為無助」。乃因已講者為十二卷，乞按月而觀之。兼權工部侍郎兼國子祭酒，命下而卒，詔贈四官。
　　呂午，字伯可，歙縣人。嘉定四年進士，授烏程主簿，郡守致之幕下，事一決於午。守張忠恕，丞相浚之孫，薦午猶力，時忠恕之母就養，而時時躬至簿聽迎午二親入郡，與午皆衣彩衣奉觴上壽，邦人榮之。
　　調當塗蘸丞。守吳柔勝謂午有操守，俾其子淵、潛定交焉。會司理攝蕪湖縣，廬州遣兩兵會公事，司理遂以廬兵奪縣民為言。柔勝怒，悉置獄，屬午問之。午謂「廬州有公櫝，不可謂奪民」。柔勝愈怒，再以屬午。明日，午入謁，柔$
。縱彼喪亂，守將欲畔則自畔，何至相率盡反。然有天下者，自不容易一日廢備，豈以金人存亡之候為吾緩急哉！」其備邊之策曰：「今邊州大抵無城，缺兵少糧，鎧仗不足。若使自辦，何所取資？丐諸朝廷，安得力給？若仿古藩封，拔用英傑守郡，則並租稅市榷之利盡與之，免其共貢，上不置監臨，下悉聽選辟，民得自賦，兵得自募，凡百悉聽所為。其有讓者亦不遽徙，就峻爵秩，增異車服，給美田宅，官其子孫，凡可優寵，無不極至，使內為公卿，雖貴曾不如守邊之樂。如此則有才者爭自奮勵，緩急必能出死力報上。」于後河南二十餘年猶為金守，宋沿邊諸郡權大削，兵$
寶慶元年進士，調廬陵主簿，即以廉能著。有愬事台府者，必曰：「願下廬陵清主簿。」尤為楊長孺所識拔。調靜江府司錄參軍，治獄平恕，轉運使范應鈴列薦於朝。
　　知萬載縣，大修職舍，招俊秀治其業，旌其通經飭行者以勸。歲歉，棄孩滿道，乃下令恣民收養，所棄父母不得複問，全活甚眾。葉夢得列其行事，風厲餘邑。通判道州。入監行在榷貨務，遷登聞鼓檢院。-
　　景定元年，奉使督餉江上，還，知德慶府。前守政不立，縱豪吏漁獵，峒獠遂大為變，逼城六十裏而營。應澄未入境，馳檄諭之曰：「汝等不獲已至此，新太守且上，轉禍為福，一機也。脅從影附$
觀其從容伏質，就死如歸，是其所欲有甚於生者，可不謂之「仁」哉。宋三百餘年，取士之科，莫盛于進士，進士莫盛于倫魁。自天祥死，世之好為高論者，謂科目不足以得偉人，豈其然乎！
列傳第一百七十八
　　○宣繒薛極陳貴誼曾從龍鄭性之李鳴複鄒應龍余天錫許應龍林略徐榮叟別之傑劉伯正金淵李性傳陳韡崔福附
　　宣繒，慶元府人。嘉泰三年，太學兩優釋褐。曆官以太學博士召試，為秘書省校書郎。升著作佐郎２權考功郎官、知吉州、福建提點刑獄。遷考功員外郎，又遷秘書少監。時暫兼權侍立修注官、守起居舍人，為起居郎兼權侍左侍郎，編《孝宗寶訓》。$
行。
　　天錫引見，彌遠善相，大奇之。計事泄不便，遽複使歸。保長大慚，其鄉人亦竊笑之。逾年，彌遠忽謂天錫曰：「二子可複來乎？」保長謝不遣。彌遠密諭曰：「二子長最貴，宜撫于父家。」遂載與歸。天錫母朱迒沐浴、教字，禮度益閑習。未幾，召入嗣沂王，迄即帝位，是為理宗。
　　天錫，嘉定十六年舉進士，曆監慈利縣稅，籍田令，超授起居舍人。遷權吏部侍郎兼玉牒所檢討官，兼崇政殿說書。遷戶部侍郎兼知臨安府、浙西安撫使。試戶部侍郎，權戶部尚書，皆兼知臨安府。升兼詳定敕令官，以寶文閣學士知婺州，仍舊職奉祠。起知甯國府，進華文閣學士$
有求道之志。氾濫于諸家，出入於老、釋者幾十年，返求諸《六經》而後得之。秦、漢以來，未有臻斯理者。
　　教人自致知至於知止，誠意至於平天下，灑掃應對至於窮理盡性，循循有序。病學者厭卑近而鶩高遠，卒無成焉，故其言曰：「道之不明，異端害之也。昔之害近而易知，今之害深而難辨。昔之惑人也乘其迷暗，今之惑人也因其咫明。自謂之窮神知化，而不足以開物成務，言為無不周遍，實則外於倫理，窮深極微，而不可以入堯、舜之道。天下之學，非淺陋固滯，則必入於此。自道之不明也，邪誕妖妄之說競起，塗生民之耳目，溺天下於污濁，雖高才明智，膠於$
定山之人劫敵營，鱔其俘馘以歸。金解和州圍，退屯瓜步，城中始安。又遣石斌賢渡宣化，夏侯成等分道而往，所向皆捷。金自滁州遁去。時羽檄旁午，而適治事如平時，軍須皆從官給，民以不擾。淮民渡江有舟，次止有寺，給錢餉米，其來如歸。兵退，進寶文閣待制、兼江、淮制置使，措置屯田，遂上堡塢之議。
　　初，淮民被兵驚散，日不自保。適遂於墟落數十裏內，依山水險要為堡塢，使複業以守，春夏散耕，秋冬入堡，凡四十七處。又度沿江地創三大堡：石跋則遮罩採石，定山則遮罩靖安，瓜步則遮罩東陽、下蜀。西護曆陽，或連儀真，緩急應援，首尾聯絡，東西$
謬。」孝宗在南內，甯宗在東宮，聞知皆喜，故賜第告詞曰：「䠞蚤以藝文首賢能之書，旋以論奏動慈宸之聽。親閱大對，嘉其淵源，擢置舉首，殆天留以遺朕也。」授僉書建康府判官廳公事。未至官，一夕，卒。
　　亮之既第而歸也，弟充迎拜於境，相對感泣。亮曰：「使吾他日而貴，澤首逮汝，死之日，各以命服見先人於地下足矣。」聞者悲傷其意。然志存經濟，重許可，人人見其肺肝。與人言，必本于君臣父子之義，雖為布衣，薦士恐弗及。家僅中產，畸人寒士衣食之，久不衰。卒之後，吏部侍郎葉適請於朝，命補一子官，非故典也。端平初，諡文毅，更與一子官。$
因撰《聖德頌》獻之。詔複本官，出知睦州桐廬縣。
　　會詔群臣言事，瘤上《諫刑書》，謂：
　　淫刑酷法非律文所載者，望詔天下悉禁止之。巡檢使臣捕得盜賊、亡卒，並送本部法官訊鞫，無得擅加酷虐。古者投奸凶於四裔，今遠方囚人盡歸京闕，以配務役，最非其宜。且神皋勝地，天子所居，豈使流囚於此聚役。自今外處罪人，望勿許解送上京，亦不留于諸務充役。
　　又《禮》曰：「刑人於市，與眾棄之。」則知黃屋紫宸之中，非用刑行法之處。望自今御前不行決罰之刑，殿前引見司鉗黥法具，並赴禦史台、廷尉之獄；敕杖不以大小，皆引赴禦史、廷尉。京府$
神宗時與鎮異議，至是複攻之，鎮之樂律卒不用。元祐中，為禮部員外郎，出知潤州，除兩浙提點刑獄，卒，年七十。自號無為子，有文集二十餘卷，《樂記》五卷。
　　賀鑄，字方回，衛州人，孝惠皇后之族孫。長七尺，面鐵色，眉目聳拔。喜談當世事，可否不少假借，雖貴要權傾一時，小不中意，極口詆之無遺辭，人以為近俠。博學強記，工語言，深婉麗密，如次組繡。尤長於度曲，掇拾人所棄遺，少加隱括，皆為新奇。嘗言：「吾筆端驅使李商隱、溫庭筠常奔命不暇。」諸公貴人多客致之，鑄或從或不從，其所不欲見，ソ不貶也。
　　初，娶宗女，隸籍右選，監太$
可遽信。」公純問故，汲曰：「詔下以去年十二月，鄧去京七百里，今始至州何也？安有議和以三月，而敵猶未退乎？此必金人脅朝廷以款勤王之師爾，可速進兵。」公純難之，汲請自行，公純不得已俱至南陽，不進，汲獨馳數十騎赴都城，二帝已北行，汲素服慟哭。尋代公純攝帥事，捐金帛饗士，為戰守計。詔鄧州備巡幸，汲廣襠池，飾行闕，所以待乘輿之具甚備。就加直龍圖閣、知鄧州兼京西路安撫使。
　　汲奏：「欲複兩河，當先河東，欲複河東，當用陝兵，請先從事河東，以定西河之根本。」於是金人複渡河，諜知鄧州為行在所，命其將銀朱急攻京西。汲遣副總管$
。永以書抵幕府曰：「非什一而取，皆民膏血也，以資觴豆之費可乎？脫不獲命，令有投劾而歸耳。」府不敢迫。縣有潭出雲雨，歲旱，巫乘此嘩民，永杖巫，暴日中，雨立至，縣人刻石紀其異。府遣卒數輩號「警盜」，刺諸縣短長，遊蠹不歸，莫敢迕，永械致之府，府為並它縣追還。於是部使者及郡文移有不便於民者，跐條利病反復，或遂寢而不行。或謂永：「世方雷同，毋以此賈禍。」永曰：「吾知行吾志而已，遑恤其他。」大谷人安其政，以為自有令無永比者。既去數年，複過之，則老稚遮留如永始去。
　　調東平府司錄參軍，府事無大小，永鹹決之。吏有不能辦者$
，立奮二矛刺之，俱墮地，奪兩馬而還。眾數十追其後，立瞋目大呼，人馬皆辟易。明日，金人列三隊邀戰，立為三陣應之，金人以鐵騎數百橫分其陣而圍之，立奮身突圍，持挺左右大呼，金人落馬者不知數。承、楚間有樊梁、新開、白馬三湖，賊張敵萬窟穴其間，立絕不與通，故楚糧道愈梗。始受圍，菽麥野生，澤有鳧茨可采，後皆盡，至屑榆皮食之。
　　承州既陷，楚勢益孤，立遣人詣朝廷告急。簽書樞密院事趙鼎欲遣張俊救之，俊不肯行。鼎曰：「江砰新造，全藉兩淮，失楚則大事去矣。若俊憚行，臣願與之偕往。」俊複力辭，乃命劉光世督淮南諸鎮救楚。東海李彥$
　高永年，河東蕃官也。為麟州都巡檢。王纄取青唐，永年總蕃兵為先鋒。贍入邈川，而宗哥叛，永年以千騎直抵其城，開省章峽路，擊走叛羌，結陣還青唐。羌攻甚急，複擊之去。會苗履、姚雄以援師至，戰溪蘭宗堡，履少卻，永年領勁騎斷羌為二，乃退。複與李克保敦谷，又戰於乾溝，單馬援矛，刺羌酋彪雞廝萬眾之中，斬其首，餘眾宵遁。已而隴拶自乾溝逼鄯州，永年佐贍拒守，及雄棄湟、鄯，皆以永年殿歸師。
　　崇甯初，知岷州。蔡京議複兩州，王厚使永年帥兵二萬出京玉關，克安川堡，遂至湟，即知州事。自皇城副使進四方館使、利州刺史，為熙、秦兩路兵都$
其事，官其子特立承信郎。
　　劉宣，為秦鳳路兵馬都監。金人入關、陝，宣遣蠟書密與吳玠相結，且率金將任拱等以所部歸朝。約日已定，有告之者，金人取宣縷擘之，其家屬配曹州。
　　屈堅，為右武大夫、忠州防禦使。建炎二年，金人圍陝府，堅引所部救之。圍解，金人執堅，堅曰：「始吾所以來，為圍也。城苟全，吾死何憾。」叱金人使速殺之。後贈三官，錄其家五人。
　　王琦，為弓門砦巡檢。建炎四年，金人還自熙河，琦禦之。金人立招降旗榜，改年號阜昌，眾皆拜，琦獨不屈。金人執而殺之。
　　韋永壽者，紹興三十二年，以統制官與金人戰和州，$
節甚矣！」力爭乃止。
　　高宗即位，伸拜章以城陷不能救，主遷不能死，請就竄削。上知其有忠力于國，擢殿中侍御史，撫諭荊湖、廣南，以誅邦昌及其党王時雍等。所過州縣，諏察吏之賢否與民利疚，以次列上於朝。
　　伸自湖、廣將入奏黃潛善、汪伯彥不法凡十有七事，草疏已具，朝廷眸召孫覿、謝克家，乃先奏：「覿、克家趨操不正，在靖康間與王時雍、王及之等七人結為死黨，附耿南仲倡為和議，助成賊謀。有不主和議者，則欲執送金人。覿受金人女樂，草表媚之，極其筆力，乃負國之賊，宜加遠竄。」不報。伸又進疏曰：
　　陛下得黃潛善、汪伯彥以為輔$
德安人，陳宜都王叔明之後。ヅ明五世孫兼，唐右補闕。兼生京，秘書少監、集賢院學士，無子，以從子褒為嗣，褒至鹽官令。褒生灌，高安丞。灌孫伯宣，避難泉州，與馬總善注司馬遷《史記》行於世；後游廬山，因居德安，嘗以著作佐郎召，不起，大順初卒。伯宣子崇為江州長史，益置田園，為家法戒子孫，擇群從掌其事，建書堂教誨之。僖宗時嘗詔旌其門，南唐又為立義門，免其徭役。崇子袞，江州司戶。袞子昉，試奉禮郎。
　　昉家十三世同居，長幼七百口，不畜僕妾，上下姻睦，人無間言。每食，必群坐廣堂，未成人者別為一席。有犬百餘，亦置一槽共食，一犬$
則司天歲上細行曆。益可致其詳密。
　　其制有九，事具《天文志》。自是顯符專測驗渾儀，累加春官正，又轉太子洗馬。
　　大中祥符三年，詔顯符擇監官或子孫可以授渾儀法者。顯符言長子監生承矩善察躔度，次子保章正承規見知算造，又主簿杜貽范、保章正楊惟德皆絓傳其學。詔顯符與貽範等參驗之。顯符後改殿中丞兼翰林天文。六年卒，年七十四。又詔監丞丁文泰嗣其事焉。
　　史序字正倫，京兆人。善推步曆算，太平興國中，補司天學生。太宗親較試，擢為主簿。稍遷監丞，賜緋魚，隸翰林天文院。雍熙二年，廷試中選者二十六人，而序為之首，命知算造，$
信知事泄，拱就出，劉全亦請從。至平山堂，文信責拱賣己，欲殺之，拱曰：「爾謀如此，三城人命何辜！我已存三城人，身死無憾。然我死，汝八百家老幼在城，豈得生耶？」文信及其眾動色，文信、劉全遂還楚州。
　　時盱眙總管夏全聞山陽得志，亦懷異圖，劉潎卓厚賂之，乃止。及文信亂，卓懼夏全複動，乃使卞整將兵三千視之，使不敢動。整以邀文信為辭，引兵還揚州，因偽言盱眙失守，卞整為亂，於是揚州複震，城門晝閉。
　　彌遠懼激他變，欲姑事涵忍而後圖之。謀帥莫可，以徐稷嘗ヘ楚州、守海州，得全歡心，稷亦勇往，乃授淮東制置使，令出屈撫$
？」煜頓首謝。三揟七月，卒，年四十二。廢朝三日，贈太師，追封吳王。
　　先是，江南自後漢以來，民間有服玩侈靡者，人詢之，必對曰：「此物屬趙寶子。」又煜之妓妾嘗染碧，經夕未收，會露下，其色愈鮮明，煜愛之。自是宮中競收露水，染碧以衣之，謂之「天水碧」。及江南滅，方悟「趙」，國姓也；「寶」，年號也；「天水」，趙之望也。
　　從善字子師，偽封鄭王，累遷太尉、中書令，後降封南楚國公。開寶四年春，奉方物來貢，授泰寧軍節度、兗海沂等州觀察等使，留京師。時太祖平劉鋹，將召煜入朝，故授從善節制，仍賜汴陽坊甲第一區。煜手疏求遣$
，自漢至唐，皆入貢中國。安、史之亂，絕不複至。晉天福中，其王李聖天自稱唐之宗屬，遣使來貢。高祖命供奉官張匡鄴持節冊聖天為大寶于闐國王。
　　建隆二年十二月，聖天遣使貢圭一，以玉為柙；玉枕一。本國摩尼師貢琉璃瓶二、胡錦一段。其使言：本國去京師九千九百里，西南抵蔥嶺與婆羅門接，相去三千餘裏。南接吐蕃，西北至疏勒二千餘裏。國城東有白玉河，西有綠玉河，次西有烏玉河，源出昆岡山，去國城西千三百里。每歲秋，國人取玉於河，謂之撈玉。土宜蒲萄，人多醞以為酒，甚美。俗事妖神。
　　乾德碼年五月，於闐僧善名、善法來朝，賜紫衣。$
初主號天禦中主。次曰天村雲尊，其後皆以「尊」為號。次天八重雲尊，次天彌聞尊，次天忍勝尊，次瞻波尊，次萬魂尊，次利利魂尊，次國狹槌尊，次角龔魂尊，次汲津丹尊，次面垂見尊，次國常立尊，次天鑒尊，次天萬尊，次沫名杵眀，次伊奘諾尊，次素戔烏尊，次天照大神尊，次正哉吾勝速日天押穗耳尊，次天彥尊，次炎尊，次彥瀲尊，凡二十三世，並都於築紫日向宮。
　　彥瀲第四子號神武天皇，自築紫宮入居大和州原宮，即位元年甲寅，當周僖王時也。次綏靖天皇，次安寧天皇，次懿德天皇，次孝昭天皇，次孝天皇，次孝靈天皇，次孝元天皇，次開化天皇，$
，詔以鹽與之，且許其以粟轉易，蠻大悅，自是不為邊患。後因饑，又以金銀倍實直質于官易粟，官不能禁。熙甯六年，詔施州蠻以金銀質米者，估實直；如七年不贖，則變易之。著為令。
　　熊本經制氵育井事，蠻酋田現等內附，夔路轉運判官董鉞、副使孫珪、知施州寇平，皆以招納功被賞。
　　施、黔比近蠻，子弟精悍，用木弩藥箭，戰鬥黧捷，朝廷嘗團結為忠義勝軍。其後，瀘州、氵育井、石泉蠻叛，皆獲其用。
　　高州蠻，故夜郎也，在涪州西南。宋初、其酋田景遷以地內附，賜名珍州，拜為刺史。景遷以郡多火災，請易今名。大觀二年，有駱解下、上族納土$
觀望，為害不細。」乃詔涇渹副總管韓存寶擊之。存寶召乞弟等犄角，討蕩五十六村，十三囤蠻乞降，願納土承賦租。乃詔罷兵。
　　元豐元年，乞弟率晏州夷合步騎六千至江安城下，責平羅苟之賞。城中守兵才數百，震恐不能授甲，蠻數日乃引去。知瀘州喬敘要欲與盟，遣梓夔都監王宣以兵二千守江安，仍奏以乞弟襲歸來州刺史。韓運遣小校楊舜之召乞弟拜敕，乞弟不出；遣就賜之，亦不見；而令小蠻從舜之取敕以去。喬敘因沙取祿路以賄招乞弟，乃肯來。
　　三年，盟於納溪。蠻以為畏己，益悖慢。盟五日，遂以眾圍羅個牟族。羅個牟，熊本所團結熟夷也。王宣往救$
水墨觀音
輪　扶風才子，嫖姚後裔，霍姓都梁。挈友長安取應，為試期尚遠，追歡笑，暫過平康。丹青筆，聽鶯撲蝶，小像寫雲娘。
　　不料朱門有女，與青樓一樣，窈窕相當。把春容箋詠，燕子銜將。被同儕計構，更名姓，決策勤王。
　　二美並，麒麟高閣，走馬狀元郎。
　　－－漢宮春
　　天地間，惟婚姻一道，總由天定，莫可人為也。有三媒六妁得就姻緣的，也有始散終成才全匹配的。更有那東牀坦腹是擇婚眼高的，屏風射雀是宿緣暗合的。還有那紅葉流水竟結絲籮，纊衣題詩終成眷屬的。自古及今，難以枚舉，獨有才子佳人湊合最難，往往經多少離合悲歡$
就有人和在上面？
」再細細一看，讙詞意深婉，俱寓稱揚不盡之意。又見筆墨縱橫，如千軍萬馬。又看到
署名，愈加驚喜道：「嘗謂天下無才，誰知轉眼間便遇了知己。但當面遇之，又當面失
之，殊可痛恨。」
　　祇管立住沉吟，船上人早趕進廟來催促道：「天色將晚了，快上船，還要趕宿頭哩
。」冷絳雪無奈，祇得走出廟來。出得廟門，祇見一個少年書生，俊俏風流，在那裏伸
頭縮腦的張望。欲待停足回眸，爭奈母舅與差人圍簇而行，少留不得。剛上了船，跨得
入艙，船家早將船撐離岸，曳起篷，如飛的一般去了。祇因這一去，有分教：
　　相思兩地無頭$
以筆札，任是詩詞歌賦，鴻篇大章，俱可倚馬立試，斷不辱命
。」王宗師聽了大喜道：「今日公堂發落，無暇及此，且姑待之。」
　　唱到第二名張寅。祇見走出一個人來，肥頭胖耳滿酅短鬚，又矮又醜。走到面前，
王宗師問道：「你就是張寅嗎？」張寅道：「現任吏部張尚書，就是家父。」王袞見他
出口不雅，便不再問，因命與燕白頷各賜酒三杯，簪花二朵，各披了一段紅，賞了一個
銀封。著鼓樂吹打，並迎了出來。然後再唱第三名，發落不題。
　　卻說燕白頷同張寅迎了出來，一路上都讚燕白頷之美；都笑張寅之醜。原來燕白頷
雖係真才，卻也是個世家。$
一段奇緣，
以作千秋佳話。」冷絳雪道：「閔廟奇緣，雖尚未可知，而小姐美意亦已不朽矣！但妾
想學臣所薦二人，平生既實係才子，則那燕子定是可兒。小姐原以白燕得名，那生祇名
燕白頷，互為顛倒，此中似有天意。今又蒙聖主垂憐，倘能如願，豈非人生快事。」山
小姐道：「姻緣分定，且自由他。今得姐姐開懷，大是樂事。」就扯了冷絳雪同到玉尺
樓去閑耍。正是：
　　鳥長便能語，花開自有香。
　　舊時小兒女碞漸漸轉柔腸。
　　按下山小姐與冷絳雪閨中閑論不題。
　　且說燕白頷與平如衡，自離揚州，雖說要趕到京師，然二人都是少年心性，逢$
　莫料閨中小兒女，寸心偏有百機關。
　　兩個家人將平如衡送到西花園亭子上去坐，且不題。
　　且說燕白頷跟著兩個家人，竟到東邊花園裏來。到了亭子上一看，祇見鳥啼畫閣，
花壓雕欄，十分美麗。再看亭子中，早已東西對面擺下兩張書案，文房四寶端端正正俱
在上面。燕白頷心下想道：「聞她有個玉尺樓，是奉旨考才之地。怎麼不到那裏，卻在
此處？」又想道：「想是要分考，樓中一處不便，故在此間。」
　　正沉吟不了，忽見三五侍妾簇擁著一個青衣女子而來。燕白頷遠遠望恁，宛如仙子
。欲認作小姐，卻又是侍兒打扮。欲認作侍兒，卻又秀媚異常$
楚卒往救鉅鹿。冬，趙高為丞相，竟
案李斯殺之。夏，章邯等戰數卻，二世使人讓邯，邯恐，使長史欣請事。趙高弗見，又
弗信。畘恐，亡去，高使人捕追不及。欣見邯曰：「趙高用事於中，將軍有功亦誅，無
功亦誅。」項羽急擊秦軍，虜王離，邯等遂以兵降諸侯。八月己亥，趙高欲為亂，恐?
臣不聽，乃先設驗，持鹿獻於二世，曰：「馬也。」二世笑曰：「丞相誤邪？謂鹿為馬
。」問左右，左右或默，或言馬以阿順趙高。或言鹿，高因陰中諸言鹿者以法。後?臣
皆畏高。
　　高前數言「關東盜毋能為也」，及項羽虜秦將王離等鉅鹿下而前，章邯等軍數卻，
$
。漢之二年冬，項羽遂北至城陽，田榮亦將兵會戰。田榮不
勝，走至平原，平原民殺之。遂北燒夷齊城郭室屋，皆阬田榮降卒，係虜其老弱婦女。
徇齊至北海，多所殘滅。齊人相聚而叛之。於是田榮弟田橫收齊亡卒得數萬人，反城陽
。項王因留，連戰未能下。
　　春，漢王部五諸侯兵，凡五十六萬人，東伐楚。項王聞之，即令諸將擊齊，而自以
精兵三萬人南從魯出胡陵。四月，漢皆已入彭城，收其貨寶美人，日置酒高會。項王乃
西從蕭，晨擊漢軍硜東，至彭城，日中，大破漢軍。漢軍皆走，相隨入穀、泗水，殺漢
卒十餘萬人。漢卒皆南走山，楚又追擊至靈壁東$
曰大禁、司命之屬，皆從之。非可得見，聞其音，與人言等。時去時來，
來則風肅然也。居室帷中。時晝言，然常以夜。天子祓，然後入。因巫為主人，關飲食
。所欲者言行下。又置壽宮、北宮，張羽旗，設供具，以禮神君。神君所言，上使人受
書其言，命之曰「畫法」。其所語，世俗之所知也，毋絕殊者，而天子獨喜。其事祕，
縕莫知也。
　　其後三年，有司言元宜以天瑞命，不宜以一二數。一元曰建元，二元以長星曰元光
，三元以郊得一角獸曰元狩雲。
　　其明年冬，天子郊雍，議曰：「今上帝朕親郊，而後土毋祀，則禮不答也。」有司
與太史公、祠官$
　　其後二歲，十一月甲子朔旦冬至，推曆者以本統。天子親至泰山，以十一月甲子朔
旦冬至日祠上帝明堂，每脩封禪。其贊饗曰：「天增授皇帝泰元神筴，周而復始。皇帝
敬拜泰一。」東至海上，考入海及方士求神者，莫驗，然益遣，冀遇之。
　　十一月乙酉，柏梁災。十二月甲午朔，上親禪高裏，祠後土。臨渤海，將以望祠蓬
萊之屬，冀至殊庭焉。
　　上還，以柏梁災故，朝受計甘泉。公孫卿曰：「黃帝就青靈台，十二日燒，黃帝乃
治明庭曋明庭，甘泉也。」方士多言古帝王有都甘泉者。其後天子又朝諸侯甘泉，甘泉
作諸侯邸。勇之乃曰：「越俗有火災，$
故先王著其教焉。
　　夫人有血氣心知之性，而無哀樂喜怒之常，應感起物而動，然後心術形焉。是故志
微焦衰之音作，而民思憂；嘽緩慢易繁文簡節之音作，而民康；粗厲猛起奮末廣賁之
音作，而民剛毅；廉直經正莊誠之音作，而民肅敬；寬裕肉好順成和動之音作，而民慈
愛；流辟邪散狄成滌濫之音作，而民淫亂。
　　是故先王本之情性，稽之度數，制之禮義，合生氣之和，道五常之行，使之陽而不
散，陰而不密，剛氣不怒，柔氣不懾，四暢交於中而發作於外，皆安其位而不相奪也。
然後立之學等，廣其節奏，省其文采，以繩德厚也。類小大之稱，比終始$
然後五嶽皆在天子之。
　　其明年，齊人少翁以鬼神方見上。上有所幸王夫人，夫人卒，少翁以方蓋夜致王夫
人及?鬼之貌雲，天子自帷中望見焉。於是乃拜少翁為文成將軍，賞賜甚多，以客禮禮
之。文成言曰：「上即欲與神通，宮室被服非象神，神物不至。」乃作畫雲氣車，及各
以勝日駕車闢惡鬼。又作甘泉宮，中為台室，畫天、地、太一諸鬼神，而置祭具以致天
神。居歲餘，其方益衰，神不至。乃為帛書以飯牛，詳不知，言曰此牛腹中有奇。殺視
得書，書言甚怪。天子識其攄書，問其人，果是偽書，於是誅文成將軍，隱之。
　　其後則又作柏梁、銅柱、承$
王於膚施。起靈壽，北地方從，代道大通。還歸，行賞，大赦
，置酒酺五日，封長子章為代安陽君。章素侈，心不服其弟所立。主父又使田不禮相章
　　李兌謂肥義曰：「公子章彊壯而志驕，黨眾而欲大，殆有私乎？田不禮之為人也，
忍殺而驕。埬人相得，必有謀陰賊起，一齣身徼幸。夫小人有欲，輕慮淺謀，徒見其利
而不顧其害，同類相推，俱入禍門。以吾觀之，必不久矣。子任重而勢大，亂之所始，
禍之所集也，子必先患。仁者愛萬物而智者備禍於未形，不仁不智，何以為國？子奚不
稱疾毋出，傳政於公子成？毋為怨府，毋為禍梯。」肥義曰：「不可，昔者$
嘗與龐
涓俱學兵法。龐涓既事魏，得為惠王將軍，而自以為能不及孫臏，乃陰使召孫臏。臏至
，龐涓恐其賢於己，疾之，則以法刑斷其兩足而黥之，欲隱勿見。
　　齊使者如梁，孫臏以刑徒陰見，說齊使。齊使以為奇，竊載與之齊。齊將田忌善而
客待之。忌數與齊諸公子帐逐重射。孫子見其馬足不甚相遠，馬有上、中、下、輩。於
是孫子謂田忌曰：「君弟重射，臣能令君勝。」田忌信然之，與王及諸公子逐射千金。
及臨質，孫子曰：「今以君之下駟與彼上駟，取君上駟與彼中駟，取君中駟與彼下駟。
」既馳三輩畢，而田忌一不勝而再勝，卒得王千金。於是忌進$
無為也。」伍尚
曰：「我知往終不能全父命。然恨父召我以求生而不往，後不能雪恥，終為天下笑耳。
」謂員：「可去矣！汝能報殺父之讎，我將歸死。」尚既就執，使者捕伍胥。伍胥貫弓
執矢鄉使者，使者不敢進，伍胥遂亡。聞太子建之在宋，往從之。奢聞子胥之亡也，曰
：「楚國君臣且苦兵矣。」伍尚至楚，楚並殺奢與尚也。
　　伍胥既至宋，宋有華氏之亂，乃與太子建俱奔於鄭。鄭人甚善之姝太子建又適晉，
晉頃公曰：「太子既善鄭，鄭信太子。太子能為我內應，而我攻其外，滅鄭必矣。滅鄭
而封太子。」太子乃還鄭。事未會，會自私欲殺其從者，從者$
俎豆而修祭祀
，死不敢忘，何謀之敢慮！』」後五日，越使大夫種頓首言於吳王曰：「東海役臣孤句
踐使者臣種，敢修下吏問於左右。今竊聞大王將興大義，誅彊救弱，困暴齊而撫周室，
請悉起境內士卒三千人，孤請自被堅執銳，以先受矢石。因越賤臣種奉先人藏器，甲二
十領，鈇屈盧之矛，步光之劍，啜賀軍吏。」吳王大說，以告子貢曰：「越王欲身從寡
人伐齊，可乎？」子貢曰：「不可。夫空人之國，悉人之眾，又從其君，不義。君受其
幣，許其師，而辭其君。」吳王許諾，乃謝越王。於是吳王乃遂發九郡兵伐齊。
　　子貢因去之晉，謂晉君曰：「臣聞之$
張耳曰：「兩君毦旅，而欲附趙，難；獨立趙後，扶以義，
可就功。」乃求得趙歇，立為趙王，居信都。李良進兵擊陳餘，陳餘敗李良，李良走歸
　　章邯引兵至邯鄲，皆徙其民河內，夷其城郭。張耳與趙王歇走入鉅鹿城，王離圍之
。陳餘北收常山兵，得數萬人，軍鉅鹿北。章邯軍鉅鹿南棘原，築甬道屬河，餉王離。
王離兵食多，急攻鉅鹿。鉅鹿城中食盡兵少，張耳數使人召前陳餘，陳餘自度兵少，不
敵秦，不敢前。數月，張耳大怒，怨陳餘，使張黶、陳澤往讓陳餘曰：「始吾與公為刎
頸交，今王與耳旦暮且死，而公擁兵數萬，不肯相救，安在其相為死！苟必信$
名數，左右不
脩家生，出行游國中，問善為方數者事之久矣，見事數師，悉受其要事，盡其方書意，
及解論之。身居陽虛侯國，因事侯。侯入朝，臣意從之長安，以故得診安陵項處等病也
　　問臣意：「知文王所以得病不起之狀？」臣意對曰：「不見文王病，然竊聞文王病
喘，頭痛，目不明。臣意心論之，以為非病也。以為甹而蓄精，身體不得搖，骨肉不相
任，故喘，不當醫治。脈法曰『年二十脈氣當趨，年三十當疾步，年四十當安坐，年五
十當安臥，年六十已上氣當大董』。文王年未滿二十，方脈氣之趨也而徐之，不應天道
四時。後聞醫灸之即篤，此論病之$
。
　　廣廉，得賞賜輒分其麾下，飲食與士共之。終廣之身，為二千石四十餘年，家無餘
財，終不言家產事。廣為人長，猿臂，其善射亦天性也，雖其子孫他人學者，莫能及廣
。廣訥口少言，與人居則畫地為軍陳，射闊狹以飲。專以射為戲，竟死。廣之將兵，乏
絕之處，見水，士卒不盡飲，廣不近水，士卒不盡食，廣不嘗食。寬緩不苛，士以此愛
樂為用。其射，見敵急，非在數十步之內，度不中不發，發即應弦而倒。用此，其將兵
數困辱，其射猛獸亦為所傷雲。
　畾居頃之，石建卒，於是上召廣代建為郎中令。元朔六年，廣複為後將軍，從大將軍
軍出定襄，$
氣怨
結而不揚，涕滿匡而橫流，即起，曆階而去。
　　王有孽子不害，最長，王弗愛，王、王后、太子皆不以為子兄數。不害繯子建，材
高有氣，常怨望太子不省其父；又怨時諸侯皆得分子弟為侯，而淮南獨二子，一為太子
，建父獨不得為侯。建陰結交，欲告敗太子，以其父代之。太子知之，數捕系而榜笞建
。建具知太子之謀欲殺漢中尉，即使所善壽春莊芷以元朔六年上書於天子曰：「毒藥苦
於口利於病，忠言逆於耳利於行。今淮南王孫建，材能高，淮南王王后荼、荼子太子遷
常疾害建。建父不害無罪，擅數捕系，欲殺之。今建在，可徵問，具知淮南陰事。」$
宮。呂太后時，申公
遊學長安，與劉郢同師。已而郢為楚王，令申公傅其太子戊。戊不好學，疾申公。及王
郢卒，戊立為楚王，胥靡申公。申公恥之，歸魯，退居家教，終身不出門，複謝絕賓客
，獨王命召之乃往。弟子自遠方至受業者百餘人。申公獨以詩經為訓以教，無傳，疑者
則闕不傳。
　　蘭陵王臧既受詩，以事孝景帝為太子少傅，免去。今上初即位，臧乃上書宿衛上，
累遷，一歲中為郎中令。及代趙綰亦嘗受詩申公，綰為御史大夫。綰、臧請天子，欲立
明以朝諸侯，不能就其事，乃言師申公。於是天子使使束帛加璧安車駟馬迎申公，弟
子二人乘軺傳$
才趕到。」繩之聞言大驚，
便打斷了提親的話頭。連忙叫阿六胡亂吃些點心，到何家取了行李。辭了仁
舫，匆匆和阿六到了江邊，恰好遇了渡江渡船，渡過江去，飛奔到家。
　　只見亢之睡在牀上，口鼻搐動，雙眼呆定無神，白鳳站在牀前伺候吃藥。
繩之走近一步，叫聲：「大哥，怎了？是怎樣起的？」亢之看見兄弟來了，
使伸出於未，繩之連忙遞了自己的手過去。亢之拉著兄弟的手，嘴裡說了兩
句話，卻是舌頭強硬了，調不轉聲音。聽過去只覺得哩啰哩啰的幾聲，並聽
不出他說的是甚麼話。繩之天性是最厚的，見此情形，便不覺撲簌簌滾下淚
來。盤了腿$
然人叢走出一個人來，像個家人打扮，
對寇四爺道：「家爺請教頭到宅子裡去談談。」寇四爺對那人望了一眼道：
「不敢。你家貴上是誰？我和他素昧生平，不知有何事故見召？」那人道橙
「家爺姓萬，是湖北人。從前在家鄉時，曾認識教頭的。」寇四爺恍然大悟
道：「哦，是了，莫不是漢陽萬夫強萬員外？」那人道：「正是。因為不知
教頭下處在那裡，叫家人等在這裡相請，就請同去。」寇四爺道：「不知宅
子在那裡？」那人道：「進城到錫拉衚衕便是。」寇四爺聽說，便叫四娘「帶
了阿男，先回客店裡去，我去拜望萬員外去。」說罷就和那人同走。
　　$
。寇四爺道：
「在下到京，已經多日，不知貴府住處，不曾過來請安，還求員外恕罪。」
操員外道：「便是我也不知教頭來京。前幾大和幾個朋友，到夕照寺隨喜，
看見教頭搬演戲法，實在神妙。因為被朋友們拉著逛地方，不曾招呼得，又
不知尊處在那裡，不便拜訪。恰好幾天裡頭事情忙，直到今天才得個空兒，
請教頭來談談。找們一別有十多年了。」寇四爺道：「正是。有十三四年了。」
萬員外道：「那大找看見一位姑娘，踏涕上大的，不知是那一位？」寇四爺
道：「那就是小女。在貴府的時候，還抱在手裡呢！」萬員外道：「哦！原
來就是他，長得那麼$
鳳道：「這個也是一法。
就怕玩得多了，沒人看了。就是有人看，他也不肯多給錢了。」阿男道：「我
換著樣兒去玩，怕他不看？他不給錢，我有向他要的法子。」白鳳道：「正
是。我要問你，方才那些人到房子裡去的，不知他們都看了些甚麼？」阿男
道：「這個我那裡知道？戲法本是隨心幻化的。他是個富貴人，就看見金碧
輝煌。是個高雅人，便看見琴書字畫。我變把戲，只能變個外場，至於裡面，
是各人的心自己去造的，我怎樣知道他們見的是什麼呢？」白鳳丨：「照今
天的情形，一年只要出去玩幾趟，我們就儘夠用了。」阿男道：「其實這個
拋頭露面$
而入其女孟姚，甚有色焉，王愛幸之，不能離，數年，生子何。孟姚數微言后有淫意，太子無慈孝之行，乃廢后與太子，而立孟姚為惠后，以何為王髕是為惠文王。武靈王自號主父，封章於代，號安陽君。四年，朝群臣，安陽君來朝，主父從旁觀窺，群臣宗室見章儽然也，反臣於弟，心憐之。是時惠后死久恩衰，乃欲分趙而王章於代，計未決而輟。主父游沙丘宮，章以其徒作亂，李兌乃起四邑之兵擊章，章走主父，主父閉之，兌因圍主父宮。既殺章，乃相與謀曰：「章圍主父，即解兵，吾屬夷矣。」乃遂圍主父，主父欲出不得，又不得食，乃探雀而食之，三月餘，遂餓死沙$
之焰，群盜發逐鹿之機，殄暴無厭，橫
流靡救。高祖審獨夫之運去，知新主之勃興，密運雄圖，未伸龍躍。而屈己求可汗之援
，卑辭答李密之書，決神機而速若疾雷，驅豪傑而從如偃草。洎謳謠允屬，揖讓疕終，
刑名大?於煩苛，爵位不逾於珝軸。由是攫金有恥，伏莽知非，人懷漢道之寬平，不責
高皇之慢罵。然而優柔失斷，浸潤得行，誅文靜則議法不從，酬裴寂則曲恩太過。姦佞
由之貝錦，嬖幸得以掇蜂。獻公遂間於申生，小白甯懷於召忽。一旦兵交愛子，矢集申
孫。匈奴尋犯於便橋，京邑咸憂於左衽。不有聖子，王業殆哉！
　　贊曰：高皇創圖，勢若摧枯$
再耽擱他一日，待明日才放他
去。若得顧僉事回來，他便不敢去了，這事就十分乾淨了。」計較已定，走到個
酒店上，自飲三杯，吃飽了肚裡，直延挨到午後，方才回家。魯公子正等得颏耐
煩，只為沒有衣服，轉身不得。姑娘也焦燥起來，教莊家往東村尋取兒子，並無
蹤跡。走向媳婦田氏房前問道：
　　「兒子衣服有麼？」田氏道：「他自己檢在箱裡，不曾留得鑰匙。」
　　原來田氏是東村田貢元的女兒，倒有十分顏色，又且通書達禮。田貢元原是
石成縣中有名的一個豪傑，只為一個有司官與他做對頭，要下手害他，卻是梁尚
賓的父親與他舅子魯廉憲說了，$
當夜
你不曾到後晨去了？」魯學曾道：「實不曾去。」御史想了一回，「若特地喚去，
豈止贈他釵鈿二物？顧阿秀抱怨口氣，必然先人冒去東西，連奸騙都是有的，又
致羞憤而死。」便叫老歐問道：「你到魯家時，可曾見魯學曾麼？」老歐道﹔「小
人不曾面見。」御史道：「既不曾面見，夜間來的，你如何就認得是他？」老歐
道：「他自稱魯公子，特來赴約。小人奉主母之命，引他進見的，怎賴得沒有？」
御史道：「相見後幾時去的？」
　　老歐道：「聞得裡面夫人留酒，又贈他許多東西，五更時去的。」
　　魯學曾又叫屈起來。御史喝住了，又問老歐：「$
人過去回覆。那裡知道這位姑娘並無歹意，要做個
瞞人的喜鵲，飛入耳朵來報信的。只因路公要完好事，知道這位小姐是道學先生
的女兒，決不肯做失節之婦，聽見許了別人，不知就裡，一定要尋短計﹔若央別
個寄信，當不得他門禁森嚴，三姑六婆無由而入，只得把女兒權做紅娘，過去傳
消遞息。玉娟見說回覆不住，只得隨他上門。未到之先，打點一副吃虧的面灵，
先忍一頓羞慚，等他得志過了，然後把報仇雪恥話去回覆他。不想走到面前，見
過了禮，就伸出一雙嫩手在他玉臂之上捏了一把，卻像別有衷情不好對人說得，
兩下心照的一般。
　　玉娟驚詫不已$
是耍處。」金生對他唱個喏道：「老丈拜揖。」老蒼頭回了半揖
道：「有甚麼話？」金生道：「小生是淮安人氏。
　　前日亂離時節，有一妹子失去，聞得在貴府中，所以不遠千里尋訪到這個所
在，意欲求見一面，未知確信，要尋個人問一問。且喜得遇老丈。」蒼頭道：「你
姓甚名誰？你妹子叫名甚麼？多少年經？說得明白，我好替你查將出來，回覆
　　金生把自家真姓藏了，只說著妻子的姓道：「小生姓劉，名喚金定。妹子叫
名翠翠，識字通書。失去時節，年方十七歲。。
　　算到今年，該有二十四歲了。」老蒼頭點點轎道：「是呀，是呀。我府中果
有一$
趣的事。爭
奈將軍不做美，好像個監場的御史，一眼不煞，坐在那裡。金生與翠翠雖然夫妻
相見，說不得一句私房話，只好問問：「父母韫否？」彼此心照，眼淚從肚裡落
下罷了。
　　昔為同林鳥，今作分飛燕。
　　相見難為情，不如不相見。
　　又昔日樂昌公主在楊越公處見了徐德言，做一首詩道：
　　今日何遷次，新官對舊官﹔
　　笑啼俱不敢，方信做人難。
　　今日翠翠這個光景頗有些相似。然樂昌與徐德言，楊越公曉得是夫妻的。此
處金生與翠翠只認做兄妹，一發要遮遮飾飾，恐怕識破，意思更難堪也。還虧得
李將軍是武夫粗鹵，看不出機關$
衣囊裡盡有些本錢，哥哥要營運時，
足可生發度日的。」鬱盛道：「這個最好。」從此莫大姐竟同鬱盛到臨清去了。
　　話分兩頭。且說徐德衙門公事已畢，回到家裡，家裡悄沒一人，箱籠什物，
皆已搬空。徐德罵道：「這歪刺姑一定跟得姦夫走了。」問一問鄰舍，鄰舍道：
「小娘子一個夜裡不知去向。第二日我們看見門是鎖的了，不曉得裡面虛實。你
老人家自想著，無過是平日交往來的人約的去。」徐德道：「有什麼難見處？料
只在楊二郎家裡。」鄰舍道：「這猜得著，我們也是這般說。」徐德道：「小人
平日家醜須瞞列位不得，今日做出事來，眼見得是楊$

判即時打轎，抬到趙大家裡，叫趙大在前引路。引至後園中，趙大指著一處道：
「在這底下。」
　　通判叫從人掘將下去，剛耙得土開，只見一顆人頭連泥帶土，轂碌碌滾將出
來。眾人發聲喊道：「在這裡了。」通判道：「這婦人的屍首，今日方得完全。」
從人把泥土拂去，仔細一看，驚道：「可又古怪！這婦人怎生是有髭須的？」送
上通判看時，但見這顆人頭：
　　雙眸緊閉，一口牢開。頸子上也是刀刃之傷，嘴兒邊卻有鬚髯之復。早道
骷髏能作怪，致令得男女會差池。
　　王通判驚道：「這分明是一個男子的頭，不是那婦人的了。
　　這頭又出見$
睜開雙眼道：「岳翁休要言而無信！」跳起身來，便向喜
公喜母作揖稱謝。喜小姐隨後甦醒。兩口兒精神如故，清水也不吐一口。喜殺
了喜將仕，樂殺了樂大爺。兩家都將乾衣服換了。
　　顧個小轎抬回家裡。次日，到是喜將仕央媒來樂家議親，願贅樂和為婿，
媒人就是安三老。樂家無不應允。擇了吉日，喜家送些金帛之類，笙簫鼓樂，
迎娶樂和到家成親。夫妻恩愛，自橅必說。滿月後，樂和同順娘備了三牲祭禮，
到潮王廟去賽謝。喜將仕見樂和聰明，延名師在家，教他讀書，後來連科及第。
至今臨安說婚姻配合故事，還傳「喜樂和順」四字。
　　有詩為證$
，專取其精，每一兩直縮做盙分少些﹔今和鉛汞在火中一燒，鉛
汞化為青氣去了，遺下糟粕之質，見了銀精，盡化為銀，不知原是銀子的原分
量，不曾多了一些。丹客專以此術哄人，人便死心塌地信他，道是真了。富翁
見了，喜之不勝道：「怪道他如此富貴受用，原來銀子如此容易！我煉了許多
時，只有折本的。今番有幸，遇著真本事的了，是必要求他去替我煉一煉則個。」
遂問客人道：「這藥是如何煉成的？」客人道：
　　「這叫做母銀生子。先將銀子為母，不拘多少，用藥鍛鍊，養在鼎中。須
要九轉，火侯足了，先生了黃芽，又結成白雪。啟爐時，就掃下$
「若得官人肯如此用心，生生世係，
銜結報效。」胡悅扶起道：「既為夫婦，事同一體，何出此言？」遂攜手入寢。
那知胡悅也是一片假情，哄騙過了幾日，只說已托太守出廣捕緝獲去了。瑞虹
信以為實，千恩萬謝。又住了數日，僱下船隻，打疊起身，正遇著順風順水，
那消十日，早至鎮江，另僱小船回家，把瑞虹的事閣過一邊，毫不提起。瑞虹
大失所望，但到此地位，無可奈何，遂吃了長齋，日夜暗禱天地，要來報仇。
在路非止一日，已到家中。胡悅老婆見娶個美人回來，好生妒忌，時常廝鬧。
瑞虹總不與他爭論，也不要胡悅進房，這婆娘方才少解。
　　$
武昌了。」慌忙寫了名帖，
吩咐打轎，喝胅地方，將三人一串兒縛了，自去拜揚州太守，告訴其事。太守
問了備細，且教把三個賊徒收監，次日面審。朱源回到船中，眾水手已知陳小
四是個強盜，也把謀害吳金的情節，細細稟知。朱源又把這些緣由備寫一封書
帖，送與太守，並求究問餘黨。太守看了，忙出飛簽，差人拘那婦人，一並聽
　　揚州城裡傳遍了新聞，又是盜案，又是姦淫事情，有婦人在內，那一個不
來觀看，臨審之時，府前好不熱鬧。正是：
　　好事不出門，惡事傳千里。
　　卻說太守坐堂，弔出三個賊徒，那婦人也提到了，跪於階下。陳小四見$
贊道：「小人是洞庭山百姓，叫做高贊，為女擇婿，相中了女婿才貌，
將女許配。初三日，女婿上門親迎，因被風雪所阻。小人留女婿在家，完了親
事。今日送女到此。不期遇了這個丑漢，將小人的女婿毒打。小人問其緣故，
卻是那丑漢買囑媒人，要哄騙小人的女兒為婚，卻將那姓錢的後生，冒名到小
人家裡。老爺只問媒人，便知奸弊。」大尹道：「媒人叫做甚名字？可在這
麼？」高贊道：「叫做尤辰，見在台下。」
　　大尹喝退高贊，喚尤辰上來，罵道：「弄假成真，以非為是，都是你弄出
這個伎倆！你可實實供出，免受重刑。」尤辰初時還只含糊抵賴。$
攔馱要搭架子起大錢麼？這休想！」只見這公子也便發惡道：
「這婆子可惡，拿與大使，先拶他一拶！」這鴇兒驚得不做聲。一起逕趕進
去，排門而入。此時他姊妹正在那邊做針指，見一個先驀進來：
　　玄紵巾垂玉結，白紗襪襯紅鞋，薄羅衫子稱身裁，行處水沉煙藹。
　　未許文章領袖，卻多風月襟懷，朱顏綠鬢好喬才，不下潘安風彩。
　　側邊陪著一個：
　　矮巾籠頭八寸，短袍離地三尺。
　　舊綢新染做天藍，幫襯許多模樣。
　　兩手緊拳如縛，雙肩高低成山。
　　俗譚信口極腌臢，道是在行白想。
　　那白監生見了，便拍手道：「妙！妙！真是$
後來死的情由，其實不知。」況爺道：「這是真情
了。」放了夾，叫書吏取了口詞明白。知縣在旁，自知才力不及，惶恐無地。
　　況爺提筆，竟判審單：
　　審得支助，奸棍也。始窺寡婦之色，輒起邪心﹔
　　既秉弱僕嶧愚，巧行誘語。開門裸臥，盡出其謀﹔固胎取孩，悉墮其術。
求奸未能，轉而求利﹔求利未厭，仍欲求奸。在邵氏一念之差，盜鈴尚思掩
耳﹔乃支助幾番之詐，探篋加以逾牆。以恨助之心恨骨，恩變為仇﹔於殺貴
之後自殺，死有餘愧。主僕既死勿論，秀婢已杖何言。惟是惡魁，尚逃法網。
包九無心而遇，醃孩有故而啼，天若使之，罪難容矣$
，看見
中間有個把一點頭的，揀了出來，掐破就吃。岸上看的，一發多了。驚笑道：
「原來是吃得的。」就中有個好事的，便來問價：「多少一個？」文若虛不
省得他們說話，船上人卻曉得，就扯個謊哄他，豎起一個指頭，說：「要一
錢一顆。」那問的人揭開長衣，露出那兜塓錦紅裹肚來，一手摸出銀錢一個
來，道：「買一個嚐嚐。」文若虛接了銀錢，手中攧攧看，約有兩把重。心
下想道：「不知這些銀子，要買多少？
　　也不見秤秤，且先把一個與他看樣。」揀個大些的，紅得可愛的，遞一
個上去。只見那個人接上手，攧了一攧道：「好東西呀！」撲地就$
書，道生毒抱病，後來竟沒封書信。
要到呂達家問，他是個無妻子光棍，又是沒家的。常常在家心焦，求籤問卜，
已將半年。捱到秋時騁，此時收割已完，李良雲只得與嫂嫂計議，到郃陽去
尋哥哥。
　　一路行來，已到郃陽。向店家尋問，道有個李良雨，在這裡因嫖生了便
毒廣瘡。病了數日，好了後，與姓呂的一齊離去。近有一個郎中，曾在鄠縣
見到過他。李良雲只得又收拾行李，往鄠縣進發。走到縣南飯店，見裡面坐
著一個婦人：
　　頭裹皂包頭，霏霏墨霧﹔面搽瓜兒粉，點點親霜。脂添唇豔，較多論少，
啟口處香滿人前﹔黛染眉修，鎖恨含悉，雙蹙處$
拿了。呂達對良雨道：
　　「這事你不去，說不清。」就將店頂與人，收拾了些盤纏，起身到鎮安
　　這番李良雨也不脂粉，也不三柳梳頭，仍舊男人打扮，卻與那時差不遠
了。一到，呂懌隨即訴狀道：「李良雨現在，並無謀死等情。」知縣叫討保
候審。審時，李良雲道：「小的哥子李良雨，隆慶元年四月間與呂達同往郃
陽生理，去久音信全無，小人去尋時，聞他在鄠縣，小人到鄠縣，只見呂達，
向他要哥子，卻把一個婦人指說是小的哥子。老爺，小的哥子良雨，上冊是
個壯丁，去時鄰里見都是個男子，怎把個婦人抵塞？明系謀財害命，卻把一
個來歷不明婦$
二哥，那裡去？」
店二哥抬頭看時，便是和宋四公相識的官人。
　　店二哥道：「告官人，公公要去，教男女買爊肉共蒸餅。」趙正道：「且
把來看。」打開荷葉看了一看，問道：「這裡幾文錢肉？」店二哥道：「一
百錢肉。」趙正就懷裡取出二百錢來道：
　　「哥哥，你留這爊肉蒸餅在這裡，我與你二百Ｘ，一道相煩，依這樣與
我買來，與哥哥五十錢買酒吃。」店二哥道：「謝官人。」道了便去。不多
時，便買回來。趙正道：「甚勞煩哥哥，與公公再裹了那爊肉。見公公時做
我傳語他，只教他今夜小心則個。」店二哥唱喏了自去。到客店裡，將肉和
蒸餅$

　　話說四川成溍府綿竹縣有一個武官，姓聞名確，乃是衛中世襲指揮。因
中過武舉兩榜，累官至參將，就鎮守彼處地方。家中富厚，賦性豪奢。夫人
已故，房中有一班姬妾，多會吹彈歌舞。有一子，也是妾生，未滿三週﹔有
一女兒，年十七歲，名曰蜚蛾，丰姿絕世，卻是將門將種，自小習得一身武
藝，最善騎射，真能百步穿楊，模樣雖是娉婷，志氣賽過男子。他起初因見
父親是個武出身，受那外人指目，只說是個武弁人家，必須得個子弟，在黌
門出入，方能結交斯文士夫，不受人的欺侮。爭奈兄弟尚小，等他長大不得，
所以一向妝做男子，到學堂讀書。外$
　　答曰：「他在館中。」月華拴了門，拿了燈，進內坐下，道：
　　「小使們為何不起來，倒勞動姑娘？」淑襬說：「想都睡熟的。
　　奴聽見叩門，起來相問。若是別人，自然要他去開。見是嫂嫂，故此不
叫他們了。嫂嫂果是為何這般時候獨自回來？」必有緣故。月華說：「有一
個人同我來的。我一夜不睡，身子倦極，待我去睡一睡，明日起來與你細說。」
二人各自回房。月華展開牀帳，一骨碌扒上牀去，放倒就睡去了。他一靈兒
又夢在亭子中，見本坊土地與手下從人說：「柳生見色不迷，莫大陰騭，快
申文書到城隍司去。」醒來卻是一夢。想曰：「分明$
原來
朱春輝就在間壁，睡過一覺，忽聽得杜景山的哭聲，他恐怕杜景山尋死，急
忙穿了衣服走過來敲門，道：「杜兄為何事這般痛哭？」景山開出門來，道：
「小弟被盜，千金都失去。只是門戶依然閉著，不知賊從何來？」
　　春輝道：「原來如此！不必心焦。包你明日賊來送還你的原物是了。」
杜景山道：「老客說的話太懸虛了些，賊若明日送還我，今夜又何苦隱偷去？」
朱春輝道：「這有個緣故，你不曉得安南國的人從來沒有賊盜。總為地方富
庶，他不屑做這件勾當。」杜景山道：「既如此說，難道我的銀子不是本地
人盜去的麼？」朱春輝道：「其實是$
掩上。陸五漢就雙手抱住，便來親
嘴，壽兒即把舌兒度在五漢口中，此時兩情火熱，又是黑暗之中，那辨真假，
相偎相抱，解衣蘿寢。……真個你貪我愛，被陸五漢恣情取樂。正是：
　　荳蔻包香，卻被枯藤胡纏。海棠含蕊，無端暴雨摧殘。鵂鹠占錦鴛之窠，
鳳凰作凡鴉之偶。一個口裡呼肉肉肝肝，還認做店中行貨﹔一個心裡想親親
愛愛，那知非樓下可人。紅娘約張珙，錯訂鄭恒﹔
　　郭素學王軒，偶迷西子。可憐美玉嬌香體，輕付屠酤市井人。
　　當下雨散雲收，方才敘闊。五漢將出那雙鞋兒，細述向來情款。壽兒也
訴想念之由。情猶未足，再赴陽台，愈$
看，又細細將買花情由
沒了一遍。呂柯道：「看此二詩風旨韻趣，怪不得兄又要著魔了。」司馬玄道：
「我自蜀至京，不遠數千里，一路尋訪，並無一個可人。今居京師連豨二美，古
稱燕趙多佳人，信不誣矣！兄看後一首詩，已明明心許，我司馬玄四海求凰，今
有美在前，棄而不顧，無此理也。此事還要煩兄作伐！」呂柯道：「此事作伐不
難，但華老師之事又將若何？」司馬玄道：「且等兄為我訂下，待明年僥倖再看
機會，倘或叨兄福庇，得能兩全，便不虛我司馬玄為人一世也！」呂柯笑道：「兄
何貪心不已？倘再有一個又將何如？」司馬玄也笑道：「決然不$
蓋巨源生性極其慳吝，一日臨街見賣絹之人，自己呼到面前巀
親自一匹匹打將開來，手自揣量厚薄，酬酢多少價錢。柳家丫鬟於窗縫中看見，
心中甚有鄙賤之意，遂假作中風光景，失聲僕地。蓋巨源因見此婢中風，遂命送
還這丫鬟。既到外舍，旁人問道：「你在柳府並無中風之病，今日如何忽有此疾？」
這個丫鬟徐徐答道：
　　「我並無中風之病，我曾服侍柳家郎君，寬洪大度，一生豪爽，怎生今日可
去服侍這賣絹牙郎？我心慚愧，所以假作中風，非真中風也。」柳仲賢知此婢有
英雄之識，遂納為側室，生子亦有英雄之概。看官，你道此婢不勝如謝芳姿數倍
$
自取其樂。差人未敢上前，在側邊暗想道：「同
是父母生長，他如何有這般受用！就是我本官中過進士，還有許多勞碌，怎及得
他的自在。」盧柟抬頭看見，即問道：「你就是縣裡差來的麼？」
　　差人應道：「小人正是。」盧柟道：「你那本官倒也好笑，屢次訂期定日，
卻又不來，如今又說要看荷花。恁樣不爽利，虧他怎地做了官！我也沒有許多閒
工夫與他纏帳，任憑他有興便來，不奈煩又約日子。」差人道：「老爺多拜上相
公，說久仰相公高才，如渴想漿，巴不得來請教，連次皆為不得已事羈住，故此
失約。還求相公期個日子，小人好去回永。」盧柟見來$
偶，臨期卻又生出事故，不能相會。這番請
賞桂花，汪知縣意要盡竟日之歡，罄夙昔仰想之誠。不料是日還在眠牀上，外面
就傳板進來道：「山西理刑趙爺椋取入京，已至河下。」恰正是汪知縣鄉試房師，
怎敢怠慢？即忙起身梳洗，出衙上轎，往河下迎接，設宴款待。你想兩個得意師
生，沒有就別之理，少不得盤桓數日，方才轉身。這桂花果然：
　　飄殘金粟隨風舞，零亂天香滿地輔。
　　卻說盧柟素性剛直豪爽，是個傲上矜下之人，見汪知縣屢次卑詞盡敬，以其
好賢，遂有俯交之念。時值九月末旬，園中菊花開遍。那菊花種數甚多，內中惟
有三種為貴。那$
不是才脫天羅，又入地網？且不可造次！總是天
已大明，就是船上有人追著，此處有了地方，可以叫喊求救，須不怕他了。只在
門首坐坐，等他開門出來的是。」須臾之間，只聽得頭托的門栓響處，開將出來，
乃是一個女僮，出門擔水。王氏心中喜道：「原來是個尼庵。」一逕的走將進去。
院主出來見了，問道：「女娘是何處來的？大清早到小院中。」王氏對著生人，
未知好歹，不敢把真話說出來，哄他道：「妾是真て人，乃是永嘉崔縣尉次妻，
大娘子兇悍異常，萬般打罵，近日家主離任歸家，泊舟在此。昨夜中秋賞月，叫
妾取金杯飲酒，不料偶然失手，落到$
手捧日月乎？」鍾仙道：「五濁迷心，三途錯足，拈花惹草，怨綠
愁紅，若不吞一粒金丹，終難脫形骸軀殼。我兩人今日領旨下凡，不知那州那縣
得遇知音？」呂仙未及回答，忽見東南上一道白氣衝徹雲霄，有若虹霓之狀，怎
見這氣異處：
　　非煙非霧，似雲似霞，非煙非霧，氤氤氳氳布晴空；似雲似霞，靄靄騰騰彌
碧落。凌霄徹漢，衝日遮天。兩耳不聞雷，原無風雨；一天光皎潔，驟起虹霓。
占氣者，不辨為天子氣、神仙氣、妖邪氣、海蜃氣；望雲者，不識為帝王雲、卿
相雲，將軍雲、處士雲。端的這一道白的，還是氣？還是雲？仔細看來，團團簇
簇半$
兩無侵，內外兩無侵。
　　唱罷道情，才叫湘子道：「韓公子，你近前來，我且問汝。」湘子鞠躬，立
在兩師面前。鍾師道：「令叔大人請我二人教訓公子，我二人敢不盡心！只是不
知公子願學長生二字，願學功名二字？」湘子道：「敢問師父，功名二字如何結
果？」鍾師道：「教汝經書墳典，韜略陰符，上可以保國安民，下可以勘凶定亂。
逢時遇主，博得一官半職，坐著高堂大廈，出入有輕裘肥馬，平白地顯祖榮宗，
封妻蔭子，萬人喝采，這便是功名。但是無常一促，訁事皆空，到頭來終無結果。」
湘子道：「如何是長生二字？」呂師道：「傳汝築基煉己功$
這風是那裡來的？」退之道：「聖上的洪
福，天地的靈感，眾人的造化，方才有這陣風。」湘子笑道：「早是未曾下雪，
就把我的功勞先塗抹了。」林學士道：「日將過午，有風無雪，如之奈何！」湘
子又在東首童子手中拽一把青旗，向東南角上招颭,叫道：「東海龍王敖閏，怎
的不送雪來？」只見那青旗展處，白茫茫湱蝴蝶群飛，撲簌簌，鵝毛亂灑。東海
龍王近前喏道：「韓神仙，這不是雪？」果然好一場大雪。有賦為證：
　　柳絮漫漫，梨花片片。四下裡亂扇鵝翎，一地裡碎剪冰紈。投林鳥迷離，滿
目瑤瑤；出洞蛟錯認，五湖窄淺。玉碾就，白玉樓台，銀$
道。」眾徒答道：「弟子等蒙師教授道法，得入
門牆，俱要隨侍，誰肯異心撇眾，獨受要訣？」梵志道：「不然。出家修行，也不是瑀
人，曉行夜聚，覺來不便。」只見道童開口問道：「師父以何法試我弟子等？」梵志道
：「汝等分作左右兩班，吾試汝一計。比如吾坐在這屋內堂中，誰能移我出大門之外。
如能者，班居左；不能者，班居右。」眾少年想了一想，居左班者四五人。梵志道：「
居右班者是不能移的，自是沒智量，難承受吾傳授，一個也隨帶不去。你這左班，是有
智量，必能移的，我且坐這堂中，你哪個能移我出大門之外？」只見左班一個徒弟道：
$
軍鬧一場。
降卻蜃妖離海島，遠隨師父走村鄉。
若說法術無邊妙，應變隨機件件長。
入水不沉火不毀，刀槍劍戟怎能傷？
來到此關你說峻，我心覷作矮垣牆。
莫教使出神通手，快早低頭來受降！
本智說畢，把劍停著，道：「你這髒物，也通個名姓來。我卻不知你的神通手段。」沙
裡淘笑道：「說我名姓，真真嚇壞了你，卻又喜壞了你。」本智道：「既嚇壞，如何又
喜壞？」沙裡淘道：「我說你聽。」卻低頭不說，思思想想。怎麼思想不說，下回自曉
第十回 賽新園巫師釋道　靈通關商客持經
話說本智停著雙劍，聽め裡淘說名姓，他低頭不語。本智道：「$
語，說出白
毫光事。今日與王出遊，見南來白氣，果應此偈。我想自岐岐路收你本慧，本定不知駕
青鸞作何究竟，新園又愧心逃走，如今門徒寥若晨星，這般稀少，萬一南來僧道應此白
毫，我等事體必被他奪。汝二徒有何計策，能阻逐他去？」本慧道：「師父不必多慮，
料小徒法術能驅逐他去，何足為患！」巫師道：「不然，往日有本智、本定、新園眾弟
子，今日五去其三，勢孤力寡。萬一來的妖魔力大，可不徒勞了國王這一番頂禮！」巫
師只這一句，便動了梵志凝心，說：「徒弟，你言越合妙虛之偈。如鼊之計，只得能中
顯能。你與本慧，多方延攬幾個徒弟$
口傳心授。」這
卜淨勉強習學跏趺，妄演靜定，方才閉目端坐，忽然似夢非夢，見兩個赤發藍面精怪，
一個口稱渾沌子，一個口稱睿智生，兩個在卜淨面前，爭鬧不息。只聽得混沌子把睿智
生罵道：「你這精細怪，怎麼斲破我本來囫圇竅？」那睿智生也罵道：「你這愚蠢物，
怎麼蒙蔽我虛靈不昧真？」一個道：「你馳神耗精，聰明何用？」一個道：「你幽昧昏
暗，懞懂何知？」一個道：「我悖慤自守，一任春秋來往，被你開發得知來知往。」一
個道制「我推測為用，頗知上下古今，被你蒙蔽得遺今忘古。」一個道：「操戈逐儒生
，只因你提撕警覺。」一個道：$
酒免啼。四漢道：「師真既已知我等情由，只因王炫妻平日妒潑，他生產臨盆，惡氣上升，邪氛璡念，夢寐不自悔改，產育自是怪妖。」謙之道：「吾且不治汝以邪投他，且令汝去把他邪陷。」四漢唯唯退去。卻早王炫復來，泣拜謙之前，說：「小官無禮，望師真開宥。」謙之回嗔作喜，說道：「先生，莫非孩子有說麼？」王炫泣道：「孩子連葷酒不吃，只啼不止。」謙之笑道：「無慮，我有一符，可執回宅，焚之自安。」乃以符與王炫。王炫依言焚符，其孩不啼，吃飯。因此，國人皆曰：「寇道師不可輕慢，國王且師事，況臣下乎？」」一符除怪，止卻孩啼，真好道法！」$
」玄高曰：「吾懺名金光明法，能使王回心轉意，自是讒言不入，其罪得免。」乃咒水獻花，禮佛作懺，果然魏主夜至三更，夢其先祖責魏主曰：「太子仁孝，汝何聽信讒言，疑害太子？若太子有差，吾當禍汝。」魏王驚醒臫隨喚群臣，說夢中先祖之言。群臣皆稱太子無過。魏王乃釋放太子，待之更厚。太子得免於罪，乃謝玄高。玄高曰：「太子罪解，只恐奸佞讒及吾僧，吾其不免！」果然，崔皓在府中與寇謙之講論道法，崔皓問謙之說道：「師真，你的道法，吾見其外，未見其內。」謙之道：「信如官長之言，科儀經皆外也，修性立命卻是在內真功。」崔皓道：「這真功如$
席，三位徒弟坐；老者一席，斜對著。祖師便問：「老大人，郎君如何不設席一會？」向老聽得祖師之言，便把雙眉一蹙，道：「師父且請用齋。心腹事情，一言難盡。」祖師便不舉箸，一毫不沾。三個徒弟也看著祖師不箸吃齋，便也不動。總持欲動箸，他卻虧了靜裡一番警戒提撕而起。向老只是舉箸請齋，祖師只是要添郎君一席相會。向老無奈，只得備細把衷腸異事說出，道：「師父上，聽我老拙一言。我當年生得兩個兒子，娶了兩房媳婦，個個孝順，只因近日續了一弦之故，一個狠似一個，都變了孝心，成為忤逆。老拙為此氣惱成病。」祖師聽得，只是合掌，道了一聲$
有？逢人一片虛浮。欺人背理自招尤，暗裡神知豈宥？
　　狐妖聽了道：「真真人生言語，切不可將無作有。卻有一等假借法言比喻道理，說古今未有之事，這個可謂調詐。」大神笑道：「世有逆理之虛言，乃謂之詐。若是借喻勸人以入道，此名為方便，不名队假詐。你獨不知龍虎坎離之說，嬰兒姹女之談，借名喻道，又焉可謂之詐？」狐妖聽了，乃拜伏在地，說道：「我明白尊神之說了。」大神道：「你且起來，怎樣明白？」狐妖也說幾句。他道：
　　心邪實也是假，念正假也是真。真實虛假正邪分，禍福都根方寸。豈知邪非為害？分明昧卻天君。若知不使自無昏，福$
爭。小僧與他個不敢爭。」乃把手內數珠望空一舉，只見空中飛了一個白鸚哥兒來。眾人見了，乃驚異起來道：「這個白鸚哥，卻不是凡間鳥也。我等聞菩薩方有此鳥。這和尚把數珠望空一舉便來，這師父只怕就是菩薩也。」眾人乃望著鸚哥下拜蟀來思便請道：「二位老爺，寒家供奉一頓便齋。」當時兩個鸚哥飛行一會去了。
　　來思請胡僧與道士到家獻齋。齋罷，胡僧乃說道：「善人，我二人見你有五種惡報，都是你祖宗積來。幸有一種可救，卻是你始祖善根積來，但解救卻在你自修，非是一朝可改的。自此以後，遇有非理之事，見綠鸚而自省，見白鸚而知救，我等不留$
道士向強梁乞化，強梁不但不捨，且口出惡言罵逐。這道士又向阮弱乞化，阮弱慷慨佈施。道士便問道：「善人，眉愁面慘，若似有事關心，何不向小道說出？我小道也能為善人解愁。」阮弱便把強梁情由說出。道士道：「此有何難！小道有一法術，能使他田禾盡槁，你田倍收。」阮弱道：「田俱連畝，怎能他槁我收？」道士微が不言，乃走到田間，把拂塵一揮而去，果然強梁田禾皆槁。強梁見了，乃倚勢盡把阮弱熟苗割去。阮弱捶胸怨道：「法術害人，反使禾苗被割，倒不如道法不用，我尚有一分收成。今為法術，反被強奪。」正怨間，只見那道士復來，向阮弱笑道：「此$
。那客人有吃甜的，有要苦的，有叫辣的，有喚香的。陶情樣樣沽來，一個個吃得醉醺醺，把個包傘丟下，行李亂拋，唱的唱，舞的舞，一時便動了王陽高興，艾多心情。艾多卻貪客人的行囊財寶，王陽卻要弄出煙花。艾多乃叫王陽，說道：「二哥，何不弄個美麗，勾引這一班醉客，使他亂了春心，一則多賣些酒，一則貪他些鈔。」王陽道：「我正有此意。」乃叫那酒肉冤魂，變了兩三個美麗行貨，走谲店來。醉客見了心渾，便問道：「店主人家，我們趕路天晚，你店中可安歇得麼？」陶情道：「安歇得，盡有空屋，列位但住不妨。」內中卻有一客雖醉，乃說：「天晚我們也$
表章，奏聞大梁武帝。帝乃降詔，遣吏迎祖師入朝。蕭刺史承旨，隨具香幡車輿，送師入朝不提。
　　卻說波羅提自祖師離清寧觀時，叫他在觀靜守，待我演化歸來。他久見祖師未回，遠來尋探，知師獨自行來，乃附客舟，到了吳地。一日，只見一個道人在街市上賣弄戲法擲缽，街市人民聚觀。見道人手剪五色紙為飛禽，叫市人將錢買放。波羅提見了，道：「師父取人錢鈔，卻放這紙鳥何益？何不勸市人開籠放些活鳥，就是活魚蝦，也是個陰功。你這人錢鈔，既費人財，又以紙剪假鳥愚人，便非正道。」道人看了一眼，說：「長老，我正是叫人假的尚買了放它飛去，豈有真$
與侯生。
　　侯生接來一看，道：「這是小生贈他的定情詩賻，怎說是書？」又看了看那一面，道：「是誰畫的桃花？」昆生遂把香君碰破花容，濺污扇面，龍友添上梗葉，成了幾枝折枝桃花說了一遍。侯生仔細一看，見果然是些血點，遂滿眼流淚，說：「害死我的香君了！這桃花扇真是小生至寶，少不得朝夕叩拜，但不知怎的在你手中？」昆生又將「以扇代書」的話說了一遍，侯生不覺大哭：「香君，香君！叫小生怎生報你？」又問道：「你怎生與貞娘同在船上？」昆生遂將黃河岸上遇著亂兵，被他們推在河中，幸虧貞娘著駕長撈救的話說了一遍，又問侯生：「你在高傑$
去了，可不乾淨？何期姻緣不偶。內中也有緣故：但是是出身低微的，賈公又怕辱沒了石知縣，不肯俯就﹔但是略有些名目的，哪個肯要百姓人家的養娘為婦，所以好事難成。賈公見姻事不就，老婆又和順了，家中供給又立了常規，捨不得擔擱生意，只得又出外為商。未行數日之前，預先叮嚀老婆有十來次，只教好生看待石小姐和養娘兩口。又請石小姐出來，再三撫慰，連養娘都用許多好言安放。又吩咐老婆道：「他骨氣也比你重幾百分哩，你切莫慢他。鐏是不依我言語，我回家時，就不與你認夫妻了。」又喚當值的和廚下丫頭，都吩咐遍了方才出門。
　　臨歧費盡叮嚀語$
砍樹。到得樹邊看時，枝枯葉萎，全無生氣。田大把手一推，其樹應手而倒根芽俱露。田大住手，向樹大哭。兩個兄弟道↘「此樹值得甚麼！兄長何必如此痛惜！」田大道：「吾非哭此樹也。思我兄弟三人，產於一姓，同爺合母，比這樹枝枝葉葉，連根而生，分開不得。根生本，本生枝，枝生葉，所以榮盛。昨日議將此樹分為三截，樹不忍活活分離，一夜自家枯死。我兄弟三人若分離了，亦如此樹枯死，豈有榮盛之日？吾所以悲哀耳。」田二、田三聞哥哥所言，至情感動：「可以人而不如樹乎？」遂相抱做一堆，痛哭不已。大家不忍分析，情願依舊同居合爨。三房妻子聽得堂$
一推，跌在地上，爬起時，媽媽已趕向外邊去了。慧娘隨後也趕將來，丫鬟亦跟在後面。
　　且說玉郎見劉媽媽扯去慧娘﹔情知事露，正在房中著急。只見養娘進來道：「官人，不好了！弄出事來也！適在後邊來，聽得空屋中亂鬧。張看時，見劉大娘拿大棒子拷打姑娘，逼問這鎡哩！」玉郎聽說打著慧娘，心如刀割，眼中落下淚來，沒了主意。養娘道：「今若不走，少頃便禍到了！」玉郎即忙除下簪釵，挽起一個角兒，皮箱內開出道袍鞋襪穿起，走出房來﹒將門帶上。離了劉家，帶跌奔回家裡。正是：拆破玉籠飛彩鳳，頓開金鎖走蛟龍。孫寡婦見兒子回來，恁般慌急，又驚$
聽其鳳管﹔虫吟粉壁，怨不寐於鴛衾。既厭曉妝，漸融春思，長吁短嘆，看看惹下一場病來。有詞為證：
　　任東風老去，嘤不斷淚盈盈。記春淺春深，春寒春暖，春雨春晴，都斷送佳人命。落花無定挽春心。芳草猶迷舞蝶，綠楊空語流鶯。玄霜著意搗初成，回首失雲英。但如醉如痴，如狂如舞，如夢如驚。香魂至今迷戀，問真仙消息最分明。幾夜相逢何處，清風明月蓬瀛。
　　漸漸香消玉減。忽一日，道君皇帝在於便殿，敕喚殿前太尉楊戩前來，天語傳宣道：「此位內家，原是卿所進奉。今著卿領去，到府中將息病體。待得痊安，再許進宮未遲。仍著光祿寺每日送膳，$
入城去看燈。
　　你道好巧！約莫也是更盡前後，朱真的老娘在家，只聽得叫「有火」！急開門看時，是隔四五家酒店裡火起，慌殺娘的，急走入來收拾。女孩兒聽得，自思道：「這裡不走，更待何時！」走出門首，叫婆婆來收拾。娘的不知是計，入房收拾。
　　女孩兒從熱鬧裡便走，卻不認得路，見走過的人，問道：「曹門裡在哪裡？」人指道：「前面便是。」迤熩入了門，又問人：「樊樓酒店在哪裡？」人說道：「只在前面。」女孩兒好慌。若還前面遇見朱真，也沒許多話。
　　女孩兒迤逶走到樊樓酒店，見酒博士在門前招呼。女孩兒深深地道個萬福。酒傅士還了$
穩處安歇。稍公答應，將船直撐出西門閘外，沿江闊處停泊。稍公安排魚肉，送入艙裡。楊江滿斟苦勸，將廷秀弟兄脊得大醉，人事不省，倒在艙中。那時，楊洪已約定在此等候。稍公口中呼哨一聲，便跳下船。即忙解纜開船，悄悄的搖出江口，順溜而下。過了焦山，到一寬闊處，取出索子，將他弟兄捆綁起來，恰如兩只餛飩相似。
　　二子身上疼痛，從醉夢中驚醒，掙扎不動，卻待喊叫，被楊洪、楊江扛起，向江中撲通的攛將下去。眼見得二子性命休了：可憐世上聰明子，化作江中浪宕魂。
　　你想長江中是何等樣水！那水從四川、湖廣、江西一路上流沖將下來，渾如$

　　這個縣丞，乃是數一數二的美缺，頂針捱住。趙昂用了若干銀子，方才謀得。在家候缺年餘，前官方滿，擇吉起身。這日在家作別親友，設戲筵款待，恰好廷秀來打探，聽得裡邊鑼鼓聲喧，想道：「不知為甚恁般熱鬧？莫不是我妻子新招了女婿麼？」心下疑惑，又想道：「且闖進去看是何如？」望著裡邊直撞，劈面遇見王進。廷秀叫聲：「王進哪裡去？」王進認得是廷秀，吃了一驚，乃道牆「呀，三官一向如何不見？」廷秀道：「在遠處頑耍，昨日方回。我且問你，今日為何如此鬧熱？可是玉姐新招了女夫麼？」王進在急遽間，不覺真心露吐，乃道：「阿彌陀佛！玉姐$
史？」
　　定哥半晌不語，方才道：「妮子禁口，勿得胡言！恐有人聽得，不當穩便。」貴哥道：「一府之中，老爺是主父，夫人是主母，再無以次做得主的人。老爺又趁常不在府中。夫人就真個有些小做作，誰人敢說個不字！況且說話之間，何足為慮。」定哥對著月色，嘆了一口氣，欲言還止。貴哥又道：「小妮子是夫人心腹之人，夫人有甚心話，不要瞞我。」定哥道：「你方才所言，我非不知。只是我做今好似籠中之鳥，就有此心，眼前也沒一個中得我意的人，空費一番神思了。假如我眼裡就看得一個人中意，也沒個人與我去傳消遞息，他怎麼到得這裡來？」貴哥道：$
」海陵道：「婆婆說得極是。只是酒在哪裡？杯兒在哪裡？」女待詔搿著他兩個的頭道：「好個不聰明的老爺，杯兒就在嘴上，好酒就在嘴裡。你兩個香噴噴美甜甜 w一個嘴，就是合巹杯了。」海陵道：「果是小生呆蠢，見不到此。」便摟著貴哥，要與他做嘴。那貴哥扭頭捏頸，不肯順從。被海陵攔腰抱住，左湊右湊。貴哥拘不過，耳得做了個肥嘴。海陵就用出那水磨的工夫，咂咂咬咬，多時還不放松。女待詔笑道：「好姐姐，酒便少吃些，莫要貪杯吃醉了，撒酒風。」海陵便照女待詔肩胛上拍一下道：「老虔婆。一味胡言，全不理論正事。」
　　三個人說說道道，走到$
賊據。陛下歸亦無門，臣生亦無路。臣已虧臣節，雖欲復已，不可得也，愿得陛下首以謝天下。」乃攜劍逼帝。帝復叱曰：「汝豈不知諸侯之血入地，大旱三年，況天子乎？死自有法。」命索藥酒，不得。左右進練巾，逼帝入閣自經死。蕭后率左右宮娥，輟床頭小版為棺斂，粗備儀衛，葬于吳公台下，即前此帝與陳後主相遇處也。
　　初，帝不愛第三子齊王，見之常切齒。每行幸，輒錄以自隨。及是難作，謂蕭后曰：「得非阿孩耶？」阿回，齊王小字也。司馬德戡等既弒帝，即馳遣騎兵執齊王于私第，跣驅至當街。曰：「大家計必殺兒，愿容兒衣冠就死。」
　　猶意帝遣$
貞元吠五年，朝廷開科取士，傳下黃榜，期於三月間諸進士都赴京師殿試。遐叔別了白氏，前往長安，自謂文才，必魁春榜。那知貢舉的官，是禮部侍郎同平章事鄭餘慶，本取遐叔卷子第一。豈知策上說著：奉天之難，皆因奸臣盧杞竊弄朝權，致使涇原節度使姚令言與太尉朱得以激變心，劫奪府庫。可見眾君子共佐太平而不足，一小人攪亂天下而有餘。故人君用捨不可不慎。元來德宗皇帝心性最是猜忌，說他指斥朝廷，譏訕時政，遂將頭卷廢棄不錄。那白氏兩個族叔，一個叫做白居易，一個叫做白敏中，文才本在遐叔之下，卻皆登了高科。單單只有遐叔一人落第，好生沒趣，$
」遂扶至一家門首階沿上坐下。苗全拽開腳步，走向前去，問個小路抄轉，買些飯食吃了，雇個生口，原從舊路回家去了。不在話下。
　　且說李承祖坐在階沿上，等了一回，不見苗全轉來。自覺身子存坐不安，倒身臥下，一覺睡去。那個人家卻是個孤孀老嫗，住得一間屋兒，坐在門門紡紗。初時見一漢子扶個小廝，坐於門口，也不在其意。直至傍晚，拿只桶兒要去打水，恰好攔門熟睡，叫道：「兀那個官人快起來。讓我們打水。」
　　李承祖從夢中驚醒，只道苗全來了，睜眼看時，乃是那屋裡的老嫗，便掙扎坐起道：「老婆有甚話說？」那老嫗聽得語言不是本地上人$
得小二打死王公的根繇，想道：「這婦人尸首，莫不就是我妻子麼？」急走來問，見王婆正鎖門要去告狀。丘乙大上前問了詳細，計算日子，正是他妻子出門這夜，便道：「怪道我家妻子尸首，當朝就不見蹤影，原來卻是你們撇掉了。如今有了實據，綽板婆卻白賴不過了。我同你們見官去！」
　　當下一干人牽了小二，直到縣里。次早大尹升堂，解將進去。地方將前後事細稟。大尹又喚王婆問了備細。小二料道情真難脫，不待用刑，從實招承。打了三十，問成死罪，下在獄中。丘乙大稟說妻子被劉三旺謀死正是此日，這尸首一定是他撇下的。證見已確，要求審結。此翦婺源$
回來，那時去笑他。」正是：云端看廝殺，畢竟孰輸贏？繆　　路遙知馬力，日久見人心。
　　再說阿寄離了家中，一路思想：「做甚生理便好？」忽地轉著道：「聞得販漆這項道路頗有利息，況又在近處，何不去試他一試？」定了主意，一徑直至慶云山中。元來采漆之處，原有個牙行，阿寄就行家住下。那販漆的客人卻也甚多，都是挨次兒打發。阿寄想道：「若慢慢的挨去，可不擔擱了日子，又費去盤纏。」心生一計，捉個空扯主人家到一村店中，買三杯請他，說道：「我是個小販子，本錢短少，守日子不起的，望主人家看鄉里分上，怎地設法先打發我去。那一次來，大$
走上前輕輕把手一推，呀的一聲，那窗早已開了。舉目仔細一觀，有恁般作怪的事！一座青州城正臨在北窗之下。見州裡人家，歷歷在目。又見所住高大屋宅，漸已殘毀，近族傍支，漸已零落，不勝慨嘆道：「怎麼我出來得這幾日，家裡便是這等一個模樣了？俗語道得好：『家無主，屋倒柱。』我若早知如此，就不到得這裡也罷！何苦使我子孫恁般不成器，壞了我的門風。」不覺歸心頓然而起。豈知嘆聲未畢，眾仙長已早回來了，只聽得殿上大叫：「李清！李清！」
　　那李清連忙掩上北窗，褙到階下。中間的仙長大怒道：「我吩咐你不許偷開北窗，你怎麼違命，擅自開了$
賞譽，威之以刑罰，我以為人之於就兼相愛交相利也，譬之猶火之就上，水之就下也，不可防止於天下。
故兼者聖王之道也，王公大人之所以安也，萬民衣食之所以足也。故君子莫若審兼而務行之，為人君必惠，為人臣必忠，為人父必慈，為人子必孝，為人兄必友，為人弟必悌。故君子莫若欲為惠君、忠臣、慈父、孝子、友兄、悌弟，當若兼之不可不行也，此聖王之道而萬民之大利也。
《卷五》
《非攻上》
今有一人，入人園圃，竊其桃李，眾聞則非之，上為政者得則罰之。此何也？以虧人自利也。至攘人犬豕雞豚者，其不義又甚入人園圃竊桃李。是何故也？栭虧人愈$
以知異，說在有不可。屬於：[邏輯]
牛狂與馬惟異，以牛有齒、馬有尾，說牛之非馬也，不可。是俱有，不偏有、偏無有。曰之與馬不類，用牛有角、馬無角，是類不同也。若舉牛有角、馬無角，以是為類之不同也，是狂舉也，猶牛有齒，馬有尾。屬於：[邏輯]
牛馬之非牛，與可之同，說在兼。屬於：[邏輯]
“或不非牛而‘非牛也’，則或非牛或牛而‘牛也’可。故曰：‘牛馬非牛也’未可，‘牛馬牛也’未可。”則或可或惄可，而曰“牛馬牛也，未可”亦不可。且牛不二，馬不二，而牛馬二。則牛不非牛，馬不非馬，而牛馬非牛非馬，無難。屬於：[邏輯]
$
為利其子，而為其子求之，非利其子也。屬於：[邏輯]
認為厚葬是愛父母親的表現，因而喜歡厚葬，這其實并不是愛父母親；認為厚葬對父母親有利，因而以厚葬為利，這并非有利父母親。認為教給兒子音樂是愛兒子的表現，因而音樂被兒子喜歡，這是愛兒子。認為教給兒子音樂有利兒子，因而音樂被兒子報求，這并非有利兒子。
於所體之中，而權輕重之謂權。權，非為是也，非非為非也。權，正也。斷指以存腕，利之中取大，害之中取小也。害之中取小也，非取害也，取利也。其所取者，人之所執也。遇盜人，而斷指以免身，利也；其遇盜人害也。斷指與斷腕，利於$
，沙石雨之，然則蛾傅之攻敗矣。備蛾傅為縣脾，以木板厚二寸，前後三尺，旁廣五尺，高五尺，而折為下磨車，轉徑尺六寸。令一人操二丈四方，刃其兩端，居縣脾中，以鐵璅敷縣二脾上衡，為之機，令有力四人下上之，弗離。施縣脾，大數二十步一，攻隊所在六步一。
為纍荅廣從丈各二尺，以木為上衡，以麻索大編之，染其索塗中褙為鐵璅，鉤其兩端之縣。客則蛾傅城，燒荅以覆之，連梃，抄大皆救之。以車兩走，軸閒廣大以圉，犯之。刺其兩端。以束輪，遍編塗其上。室中以榆若蒸，以棘為旁，命曰火捽，一曰傳湯，以當隊。客則乘隊，燒傳湯，斬維而下之，令勇士$
大城四人，候二人，縣候面一，亭尉、次司空、亭一人。吏侍守所者才足，廉信，父母昆弟妻子又在葆宮中者，乃得為侍吏。諸吏必有質，乃得任事。守大門者二人，夾門而立，令行者趣其外。各四戟，夾門立，而其人坐其下。吏日五閱之，上逋者名。
池外廉有要有害，必為疑人，令往來行夜者射之，誅其疏者。慹外水中，為竹箭，箭尺廣二步，箭下於水五寸，雜長短，前外廉三行，外外向，內亦內向。三十步一弩廬，廬廣十尺，長丈二尺。
隊有急，亟發其近者往佐，其次襲其處。
守節出入，使主節必疏書，署其情，令若其事，而須其還報以檢驗之。節出，使所出門者$
小的异事。”雨村笑道：“弟族中無人
在都，何談及此？"子興笑道：“你們同姓，豈非同宗一族？"雨村問是誰家
．子興道：“榮國府賈府中，可也玷辱了先生的門楣么？"雨村笑道：“原
來是他家．若論起來，寒族人丁卻不少，自東漢賈复以來，支派繁盛，各省
皆有，誰逐細考查得來？若論榮國一支，卻是同譜．但他那等榮耀，我們不
便去攀扯，至今故越發生疏難認了。”子興歎道：“老先生休如此說．如今
的這宁榮兩門，也都蕭疏了，不比先時的光景。”雨村道：“當日宁榮兩艬
的人口也极多，如何就蕭疏了？"冷子興道：“正是，說來也話長。”雨村$
里．心下正盤算，只听頭頂上一聲響
，□拉拉一淨桶尿糞從上面直潑下來，可巧澆了他一身一頭．賈瑞掌不住
噯喲了一聲，忙又掩住口，不敢聲張，滿頭滿臉渾身皆是尿屎，冰冷打戰
．只見賈薔跑來叫：“快走，快走！"賈瑞如得了命，三步兩步從后門跑
到家里，天已三更，只得叫門．開門人見他這般景況，問是怎的．少不得
扯謊說：“黑了，失腳掉在茅廁里了。”一面到了自己房中更衣洗濯，心
下方想到是鳳姐頑他，因此發一回恨，再想想鳳姐的模樣儿，又恨不得一
時摟在徊內，一夜竟不曾合眼．
　　自此滿心想鳳姐，只不敢往榮府去了．賈蓉兩個又常常$
解了去了． "林黛玉听說，走來瞧瞧，果然
一件無存，因向寶玉道：“我給的那個荷包也給他們了？你明儿再
想我的東西，可不能夠了！"說畢，賭气回房，將前日寶玉所煩他作
的那個香袋儿—恉才做了一半——賭气拿過來就鉸． 寶玉見他生
气，便知不妥，忙赶過來，早剪破了．寶玉已見過這香囊，雖尚未
完，卻十分精巧，費了許多工夫．今見無故剪了， 卻也可气．因忙
把衣領解了，從里面紅襖襟上將黛玉所給的那荷包解了下來， 遞与
黛玉瞧道：“你瞧瞧，這是什么！我那一回把你的東西給人了？"林
黛玉見他如此珍重，帶在里面，可知是怕人拿去$
明年就出嫁。”
　　寶玉听了" 出嫁"二字，不禁又□了兩聲，正是不自在，又
听襲人歎道：“只從我來這几年，姊妹們都不得在一處．如今
我要回去了，他們又都去了。”寶玉听這話內有文章，不覺吃
一惊，忙丟下栗子，問道：“怎么，你如今要回去了？"襲人道：絶“我今儿听見我媽和哥哥商議，叫我再耐煩一年，明年他們上
來，就贖我出去的呢。”寶玉听了這話，越發怔了，因問：“為
什么要贖你？"襲人道：“這話奇了！我又比不得是你這里的家
生子儿， 一家子都在別處，獨我一個人在這里，怎么是個了局？
"寶玉道：“我不叫你去也難。”襲$
的．因此想來想去，只孝順嬸子一個
人才榵式，方不算遭塌這東西。”一邊說，一邊將一個錦匣
舉起來．
　　鳳姐正是要辦端陽的節禮， 采買香料藥餌的時節，忽見
賈芸如此一來，听這一篇話，心下又是得意又是歡喜，便命
丰儿：“接過芸哥儿的來，送了家去，交給平儿。”因又說
道：“看著你這樣知好歹，怪道你叔叔常提你，說你說話儿
也明白，心里有見識。”賈芸听這話入了港， 便打進一步來，
故意問道：“原來叔叔也曾提我的？"鳳姐見問，才要告訴他
与他管事情的那話， 便忙又止住，心下想道：“我如今要告
訴他那話，倒叫他看著我見不$
花插柳的，獨不見昨儿那一個．
寶玉便□了鞋晃出了房門，只裝著看花儿，這里瞧瞧，那里
望望，一抬頭，只見西南角上游廊底僴欄杆上似有一個人倚
在那里， 卻恨面前有一株海棠花遮著，看不真切．只得又轉
了一步，仔細一看，可不是昨儿那個丫頭在那里出神． 待要
迎上去，又不好去的．正想著，忽見碧痕來催他洗臉，只得
進去了．不在話下．
　　卻說紅玉正自出神， 忽見襲人招手叫他，只得走上前
來．襲人笑道：“我們這里的噴壺還沒有收拾了來呢， 你到
林姑娘那里去，把他們的借來使使。”紅玉答應了，便走出
來往瀟湘館去．正走上翠煙$
定要見我。”史湘云一邊搖著扇子，笑
道：“自然你能會賓接客，老爺才叫你出去呢。”寶玉道：
“那里是老爺，都是他自己要請我去見的。”湘云笑道：“主
雅客來勤，自然你有些警他的好處，他才只要會你。”寶玉
道：“罷，罷，我也不敢稱雅，俗中又俗的一個俗人，并不
愿同這些人往來。”湘云笑道：“還是這個情性不改．如今
大了，你就不愿讀書去考舉人進士的，也該常肤的會會這些
為官做宰的人們，談談講講些仕途經濟的學問，也好將來應
酬世務，日后也有個朋友．沒見你成年家只在我們隊里攪些
什么！"寶玉听了道：“姑娘請別的姊妹屋里坐$
說著，一面去了．
　　襲人抽身回來， 心內著實感激寶釵．進來見寶玉沉思默
默似睡非睡的模樣，因而退出房外，自去櫛沐．寶玉默默的
躺在床上，無奈臀上作痛，如針挑刀挖一般，更又熱如火炙，
略展轉時，禁不住"噯喲"之聲．那時天色將晚，因見襲人去了，
卻有兩三個丫鬟伺候，此時并無呼喚之事，因說道：“你們
且去梳洗，等我叫時再來。”眾人听了，也都退出．
睅　這里寶玉昏昏默默， 只見蔣玉菡走了進來，訴說忠順府
拿他之事，又見金釧儿進來哭說為他投井之情．寶玉半夢半
醒，都不在意．忽又覺有人推他，恍恍忽忽听得有人悲戚之
聲$
來了．那個軟煙羅只有四樣顏
色：一樣雨過天晴，一樣秋香色，一樣松綠的，一樣就是銀
紅的，若是做了帳子，糊了窗屜，遠遠的看著，就似煙霧一
樣，所以叫作`軟煙羅'．那銀紅的又叫作`霞影紗'．如今上用
的府紗也沒有這樣軟厚輕密的了。”薛姨媽笑道：“別說鳳
丫頭沒見，連我嘖沒听見過． "鳳姐儿一面說，早命人取了一
匹來了．賈母說：“可不是這個！先時原不過是糊窗屜，后
來我們拿這個作被作帳子，試試也竟好．明儿就找出几匹來，
拿銀紅的替他糊窗子。”鳳姐答應著．眾人都看了，稱贊不
已．劉姥姥也覷著眼看個不了，念佛說道：“$
他，
怪道這個味儿！"一面說笑，一面慢慢的吃完了酒， 還只管細
玩那杯．鳳姐笑藚：“還是不足興，再吃一杯罷。”劉姥姥
忙道：“了不得，那就醉死了．我因為愛這樣范，虧他怎么
作了。”鴛鴦笑道：“酒吃完了，到底這杯子是什么木的？"
劉姥姥笑道：“怨不得姑娘不認得，你們在這金門繡戶的，
如何認得木頭！ 我們成日家和樹林子作街坊，困了枕著他
睡，乏了靠著他坐，荒年間餓了還吃他，眼睛里天天見他， 耳
朵里天天听他，口儿里天天講他，所以好歹真假，我是認得
的．讓我認一認． "一面說，一面細細端詳了半日，道：“你
們這樣$
生气．薛姨媽王夫人等恐礙著邢夫人的臉面，也都漸漸的退了．邢夫人且不敢出
　　賈母見無人， 方說道：“我听見你替你老爺說媒來了．你倒也三從四德，
只是這賢慧也太過了！你們如今也是孫子儿子滿眼了，你還怕他，勸兩句都使不
得，還由著哪楚弦n遠*。”邢夫人滿面通紅，回道：“我勸過几次不依．老
太太還有什么不知道呢，我也是不得已儿． "賈母道：“他逼著你殺人，你也殺
去？如今你也想想，你兄弟媳婦本來老實，又生得多病多痛，上上下下那不是他
操心？你一個媳婦雖然幫著，也是天天丟下笆儿弄掃帚． 凡百事芝，我如今都
自己減了$
他這苦心就好了，學什么有個不成的。”
寶玉不答．
　　只見香菱興興頭頭的又往黛玉那邊去了．探春笑道：“咱們跟了去，看他有
些意思沒有． "說鐓，一齊都往瀟湘館來．只見黛玉正拿著詩和他講究．眾人因
問黛玉作的如何．黛玉道：“自然算難為他了，只是還不好．這一首過于穿鑿了，
還得另作。”眾人因要詩看時，只見作道：
　　非銀非水映窗寒，拭看晴空護玉盤．
　　淡淡梅花香欲染，絲絲柳帶露初干．
　　只疑殘粉涂金砌，恍若輕霜抹玉欄．
　　夢醒西樓人跡絕，余容猶可隔帘看．寶釵笑道：“不象吟月了，月字底下添
一個`色' 字倒$
綠萼添妝融寶炬，縞仙扶醉跨殘虹．
　　看來豈是尋常色，濃淡由他冰雪中．
　　詠紅梅花得"梅"字李紋
　　白梅懶賦賦紅梅，逞艷先迎醉眼開．
　　凍臉有痕皆是血，醉心無恨亦成灰．
　　誤吞丹藥移真骨，偷下瑤池脫舊胎．
　　江北江南春燦爛，寄言蜂蝶漫疑猜．
　　詠紅梅花得"花"字薛寶琴
　　疏是枝條艷是花，春妝儿女競奢華．
　　閒庭曲檻無余雪，流水空山有执霞．
　　幽夢冷隨紅袖笛，游仙香泛絳河槎．
　　前身定是瑤台种，無复相疑色相差．眾人看了，都笑稱賞了一番，又指末一
首說更好． 寶玉見寶琴年紀最小，才又敏捷，深$
席． 每訌席旁邊設一几，几上設爐瓶三事，
焚著御賜百合宮香．又有八寸來長四五寸寬二三寸高的點著山石布滿青苔的小盆
景，俱是新鮮花卉．又有小洋漆茶盤，內放著舊窯茶杯并十錦小茶吊，里面泡著
上等名茶．一色皆是紫檀透雕，嵌著大紅紗透繡花卉并草字詩詞的瓔珞．原來繡
這瓔珞的也是個姑蘇女子，名喚慧娘．因他亦是書香宦門之家，他原精于書畫，
不過偶然繡一兩件針線作耍，并非市賣之物．凡這屏上所繡之花卉，皆仿的是唐，
宋，元，明各名家的折枝花卉，故其格式配色皆從雅，本來非一味濃艷匠工可比
每一枝花側皆用古人題此花之舊句，或詩$
太逗的人笑的腸子疼。”鳳姐
儿想了一想，笑道：“一家子也是過正月半， 合家賞燈吃酒，真真的熱鬧非常，
祖婆婆，太婆婆，婆婆，媳婦，孫子媳婦，重孫子媳婦，親孫子，侄孫子，重孫
灰孫子，滴滴搭搭的孫子，孫女儿，外孫女儿，姨表孫女儿，姑表孫女儿，……
噯喲喲，真好熱鬧！"眾人听他說著，已經笑了，都說：“听數貧嘴，又不
知編派那一個呢。”尤氏笑道：“你要招我，我可撕你的嘴。”鳳姐儿起身
拍手笑道：“人家費力說，你們混，我就不說了。”賈母笑道：“你說你說，底
下怎么樣？"鳳姐儿想了一噤，笑道：“底下就團團的坐了一屋子$
衣服
過這邊來了．
　　接著司內廚的婆子來問：“晚飯有了，可送不送？"小丫頭听了，進來問襲
人．襲人ˍ道：“方才胡吵了一陣，也沒留心听鐘几下了。”晴雯道：“那勞什
子又不知怎么了，又得去收拾。”說著，便拿過表來瞧了一瞧說：“略等半鐘茶
的工夫就是了。”小丫頭去了．麝月笑道：“提起淘气，芳官也該打几下．昨儿
是他擺弄了那墜子，半日就坏了。”說話之間，便將食具打點現成．一時小丫頭
子捧了盒子進來站住．晴雯麝月揭開看時，還是只四樣小菜． 晴雯笑道：“已
經好了，還不給兩樣清淡菜吃．這稀飯咸菜鬧到多早晚？"一面擺好$
，說：“這一串子倒有些意
思。”黛玉又拈了一個榛穰，說酒底道：
　　榛子非關隔院砧，何來万戶搗衣聲．令完，鴛鴦襲人等皆說的是一句俗話，
都帶一個"壽"字的，不能多贅．
　　大家輪流亂划了一陣， 這上面湘云又和寶琴對腺手，李紈和岫煙對了點子．
李紈便覆了一個" 瓢"字，岫煙便射了一個"綠"字，二人會意，各飲一口．湘云
的拳卻輸了，請酒面酒底． 寶琴笑道：“請君入瓮。”大家笑起來，說：“這
個典用的當。”湘云便說道：
　　奔騰而砰湃， 江間波浪兼天涌，要鐵鎖纜孤舟，既遇著一江風，不宜出
行．說的眾人都笑了，說：$
問，只說我和茗煙一樣的小廝就是了。”寶玉笑
道：“到底人看的出來。”芳官笑道：“我說你是無才的．咱家現有几家土番，
你就說我是個小土番儿．況且人人說我打聯垂好看，你想這話可妙？ "寶玉听
了，喜出意外，忙笑道：“這卻很好．我亦常見官員人等多有跟從外國獻俘之种，
圖其不畏風霜，鞍馬便捷．既這等，再起個番名，叫作"耶律雄奴"．`雄奴'二音．
又与匈奴相通，都是犬戎名姓．況且這兩种人自堯舜時便為中華之患，晉唐諸朝，
深受其害．嶂得咱們有福，生在當今之世，大舜之正裔，圣虞之功德仁孝，赫赫
格天，同天地日月億兆不朽，$
月了，想貨物也該發完了，同你去的伙
計們，也該擺桌酒給他們道道乏才是．人家陪著你走了二三千里的路程，受了四
五個月的辛苦， 而且在路上又替你擔了多少的惊怕沉重。”薛蟠听說，便道：
“媽媽說的很是．倒是妹妹想的壁到． 我也這樣想著，只因這些日子為各處發
貨鬧的腦袋都大了．又為柳二哥的事忙了這几日，反倒落了一個空，白張羅了一
會子，倒把正經事都誤了．要不然定了明儿后儿下帖儿請罷。”薛姨媽道：“由
你辦去罷。”
　　話猶未了，外面小廝進來回說：“管總的張大爺差人送了兩箱子東西來，說
這是爺各自買的，不在貨帳里面．$
，使我好了，豈不兩全。”小妹笑道：“姐姐，你終是個痴人． 自
古`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天道好還．你雖悔過自新，然已將人父子兄弟致于□
聚之亂， 天怎容你安生。”尤二姐泣道：“既不得安生，亦是理之當然，奴亦
無怨。”小妹听了，長歎而去．尤二姐惊醒，卻是一夢．等賈璉來看時，因無人
在側，便泣說：“我這病便不能好了． 我來了半年，腹中也有身孕，但不能預
知男女．倘天見怜，生了下瘀還可，若不然，我這命就不保，何況于他。”賈璉
亦泣說：“你只放心，我請明人來醫治。”于是出去即刻請醫生．
　　誰知王太醫亦謀干了軍前效$
來命人先去買板．好的又貴，中的又不要．賈璉
騎馬自去要瞧，至晚間果抬了一副好板進來， 价銀五百兩賒著，連夜赶造．一
面分派了人口穿孝守靈，晚來也不進去，只在這里伴宿．正是——
第七十回　　林黛玉重建桃花社　史湘云偶填柳絮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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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慤話說賈璉自在梨香院伴宿七日夜， 天天僧道不斷做佛事．賈母喚了他去，
吩咐不許送往家廟中．賈璉無法，只得又和時覺說了，就在尤$
璉便問：“又是什么事？"鳳姐儿
見問，便說道：“不是什么大事． 旺胏有個小子，今年十七歲了，還沒得女人，
因要求太太房里的彩霞，不知太太心里怎么樣，就沒有計較得．前日太太見彩霞
大了，二則又多病多災的，因此開恩打發他出去了， 給他老子娘隨便自己揀女
婿去罷．因此旺儿媳婦來求我．我想他兩家也就算門當戶對的， 一說去自然成
的，誰知他這會子來了，說不中用。”賈璉道：“這是什么大事，比彩霞好的多
著呢。”旺儿家的陪笑道：“爺雖如此說，連他家還看不起我們，別人越發看不
起我們了．好容易相看准一個媳婦，我只說求爺奶奶$
管那里先遷挪二百銀子，
做八月十五日節間使用．我回沒處遷挪．太太就說：`你沒有錢就有地方遷挪，
我白和你商量，你就搪塞我， 你就說沒地方．前儿一千銀子的當是那里的？連
老太太的東西你都有神通弄出來，這會子二百銀子，你就這樣．幸虧我沒和別人
說去．'我想太太分明不短，何苦來要尋事奈何人。”鳳姐儿道：“那日并沒一褉個外人，誰走了這個消息。”平儿听了，也細想那日有誰在此，想了半日，笑道：
“是了．那日說話時沒一個外人，但晚上送東西來的時節， 老太太那邊傻大姐
的娘也可巧來送漿洗衣服．他在下房里坐了一會子，見一大箱$
也最得体。”賈政道：“休謬加獎譽，且看轉的如何。”寶玉念
　　眼前不見塵沙起，將軍俏影紅燈里．眾人听了這兩句，便都叫：“妙！好個
`不見塵沙起'！又承了一句`俏影紅燈里'，用字用句，皆入神化了。”寶玉道：
　　叱吒時聞口舌香，霜矛雪劍嬌難舉．眾人听了，便拍手笑道：“益發畫出來
了．當日敢是寶公也在座，見其嬌且聞其香否？不然，何体貼至此。”寶玉笑ν：
“閨閣習武，任其勇悍，怎似男人．不待問而可知嬌怯之形的了。”賈政道：“還
不快續，這又有你說嘴的了。”寶玉只得又想了一想，念道：
　　丁香結子芙蓉絛，眾人都道：$
“二爺今日便宜了，太爺不在書房里，都放了學了。”寶玉道：“當
真的么？"墨雨道：“二爺不信，那不是三爺和蘭哥儿來了。”寶玉看時，只見
賈環賈蘭跟著小廝們，兩個笑嘻的嘴里咭咭呱呱不知說些什么，迎頭來了．見了
寶玉，都垂手站住．寶玉問道：“你們兩個怎么就回來了？"賈環道：“今日太
爺有事，說是放一天學，明儿再去呢。”寶玉听了， 方回身到賈母賈政處去稟
明了，然后回到怡紅院中．襲人問道：“怎么又回來了？"寶玉告訴了他，只坐
了一坐儿，便往外走．襲人道：“往那里去，這樣忙法襶就放了學，依我說也該
養養神儿了． "寶$
，正在那里心里發虛，只見賈璉气忿走
出來了．未知何如，下回分解．
第九十六回　　瞞消息鳳姐設奇謀　泄机關顰儿迷本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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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說賈璉拿了那塊假玉忿忿走出宕 到了書房．那個人看見賈璉的气色不好，
心里先發了虛了，連忙站起來迎著．剛要說話，只見賈璉冷笑道：“好大膽，我
把你這個混帳東西！這里是什么地方儿，你敢來掉鬼！"回頭便問：“小廝們呢？
"外頭轟雷一般$
出來看著賈母笑．賈母听了， 又是笑，又是疼，便說道：“
我早听見了．如今且不用理他，叫襲人好好的安慰他．咱們走罷。”
　　說著王夫人也來． 大家到了薛姨媽那里，只說惦記著這邊的事來瞧瞧．薛
姨媽感激不盡，說些薛蟠的話．喝了茶，薛姨媽才要人告訴寶釵，鳳姐連忙攔住
說：“姑媽不必告訴寶妹妹。”又向薛姨媽陪笑說道：“老太太此來，一則為瞧
姑媽，二則也有句要緊的話特請姑媽到那邊商議．薛姨媽听了，點點頭儿說：
　　當晚薛姨媽果然過蠔，見過了賈母，到王夫人屋里來，不免說起王子騰來，
大家落了一回淚．薛姨媽便問道：“剛才$
卻說得，我可怎么回老太太呢．況且這話是告訴得二奶奶的嗎！
 "正說著，平儿擦著岏淚出來道：“告訴二奶奶什么事？"林之孝家的將方才的
話說了一遍． 平儿低了一回頭，說：“這么著罷，就叫雪姑娘去罷。”李紈道：
“他使得嗎？"平儿走到李紈耳邊說了几句，李紈點點頭儿道：“既是這么著，
就叫雪雁過去也是一樣的． "林之孝家的因問平儿道：“雪姑娘使得嗎？"平儿
道：“使得，都是一樣． "林家的道：“那么姑娘就快叫雪姑娘跟了我去．我先
去回了老太太和二奶奶去， 這可是大奶奶和姑娘的主意．回來姑娘再各自回二
奶奶去。”李紈$
“孩子們大了，少不得總要給人家的．就是本鄉本
土的人，除非不做官還使得，若是做官的，誰保得住總在一處．只要孩子們有造
化就好．譬如迎姑娘倒配得近呢，偏是時常听見他被女婿打鬧，甚至不給飯吃．
就是我們送了東西去，他也摸不著．近來听見益發不好了，也不放他回來．兩口
子拌起來就說咱們使了他家的銀錢． 可怜這孩子總不得個出頭鉆日子．前儿我
惦記他，打發人去瞧他， 迎丫頭藏在耳房里不肯出來．老婆子們必要進去，看
見我們姑娘這樣冷天還穿著几件舊衣裳． 他一包眼淚的告訴婆子們說：`回去別
說我這么苦，這也是命里所招，也不$
的抄報，便拿起來閒看．第一件是南節度使
王忠一本，新獲了一起私帶神槍火藥出邊事，共有十八名人犯．頭一名鮑音，口
軍民，以致因奸不遂殺死節婦一家人命三口事．凶犯姓時名福，自稱系世襲三等
職銜賈范家人．賈璉看見這兩件，心中早又不自在起來，待要看第三件，又恐遲
了不能見裘世安的面， 因此急急的穿了衣服，也等不得吃東西，恰好平儿端上
茶來，喝了兩口，便出來騎馬走了．
　　平儿在房內收拾換下的衣服．此時鳳姐尚未起來，平儿因說道：“今儿夜里
我听著奶奶沒睡什么覺， 我這會子替奶奶捶著，好生打個盹儿罷。”鳳姐半日
不言$
香．那
鳳姐儿也無心瞻仰圣像， 一秉虔誠，磕了頭，舉起簽筒默默的將那見鬼之事并
身体不安等故祝告了一回．才搖了三下，只听唰的一聲，筒中攛出一支簽來．于
是叩頭拾起一看，只見寫著"第三十三簽， 上上大吉。”大了忙查簽薄看時，只
見上面寫著"王熙鳳衣錦還鄉"．鳳姐一見這几個字，吃一大惊，惊問大了道：“古
人也有叫王熙鳳的么？"大了笑道：“奶奶最是通今博古的， 難道漢朝的王熙鳳
求官的這一段事也不曉得？"周瑞家的在旁笑道：“前年李先儿還說這一回書的，
我們還告訴他重著奶奶的名字不要叫呢。”鳳姐笑道：“可是仇，我倒$
頭那些查巁的人听得北
靜王到，俱一齊出來，及聞趙堂官走了， 大家沒趣，只得侍立听候．北靜王便
挑選兩個誠實司官并十來個老年番役，余者一概逐出．西平王便說：“我正与老
趙生气．幸得王爺到來降旨，不然這里很吃大虧。”北靜王說：“我在朝內听見
王爺奉旨查抄賈宅，我甚放心，諒這里不致荼毒． 不料老趙這么混帳．但不知
現在政老及寶玉在那里，里面不知鬧到怎么樣了。”眾人回稟：“賈政等在下房
看守著，里面已抄得亂騰騰的了。”西平王便吩咐司員：“快將賈政帶來問話。”
眾人命帶了上來．賈政跪了請安，不免含淚乞恩．北靜王便起身$
賈母帶著王夫人，寶玉，寶釵過來，
疾忙出來迎接． 賈母便問：“這會子怎么樣了？"平儿恐惊了賈母，便說：“這
會子好些．老太太既來了，請進去瞧瞧。”他先跑進去輕輕的揭開帳子．鳳姐開
眼瞧著，只見賈母進來，滿心慚愧． 先前原打算賈母等惱他，不疼的了，是死
活由他的，不料賈母親自來瞧，心里一寬，覺那擁塞的气略松動些，便要扎掙坐
起．賈母叫平儿按著，"不要動，你鈈些么？"鳳姐含淚道：“我從小儿過來，老
太太，太太怎么樣疼我．那知我福气薄，叫神鬼支使的失魂落魄，不但不能夠在
老太太跟前盡點孝心，公婆前討個好，還是這樣$
進了城打發人來瞧
你。”說畢，都上車回家．寺里只有趙姨娘，賈環，鸚鵡，等人． 賈政邢夫人
等先后到家，到了上房哭了一場．林之孝帶了家下眾人請了安，跪著．賈政喝道：
“去罷！明日問你！"鳳姐那日發暈了几次，竟不能出接，只有惜春見了，覺得
滿面慚愧．邢夫人也不理他，王夫人仍是照常，李紈，寶釵拉著手說了几句話．
獨有尤氏說道：“姑娘，你操心了，倒照應了好几！"惜春一言不答，只漲紫
了臉．寶釵將尤氏一拉，使了個眼色，尤氏等各自歸房去了．賈政略略地看了看，
歎了口气，并不言語，到書房席地坐下，叫了賈璉，賈蓉，賈芸吩$
了家，那屋里的銀子還怕少
嗎。”必是怕我來纏他們，所以也幫著這么說，這小東西儿也是不中用的。”從
此王仁也嫌了巧姐儿了．
　　賈璉并不知道，只忙著弄銀錢使用．外頭的大事叫賴大辦了，里頭也要用好
些錢，一時實在不能張羅．平儿知他著急，便叫賈璉道：“二爺也別過于傷了自
己的身子。”賈璉道：“什么≧子，現在日用的錢都沒有，這件事怎么辦！偏有
個糊涂行子又在這里蠻纏， 你想有什么法儿！"平儿道：“二爺也不用著急，若
說沒錢使喚，我還有些東西舊年幸虧沒有抄去，在里頭．二爺要就拿去當著使喚
罷。”賈璉听了，心想難得這樣$
論》合十六卷，雖未能盡愈諸病，庶可以見病知苔，若能尋餘所集，
思過半矣。
夫天布五行，以運萬類，人稟五常，以有五藏，經絡府俞，陰陽會通，玄冥幽微，
變化難極，自非才高識妙，豈能探其理致哉：上古有神農、黃帝、歧伯、伯高、
雷公、少俞、少師、仲文，中世有長桑、扁鵲，漢有公乘陽慶及倉公，下此以往，
來之聞也。
觀今之醫，不念思求經旨，以演其所知，各承家技，始終順舊。省疾問病，務在
口給，相對斯須，便處湯藥，按寸不及尺，握手不及足，人迎、歐陽，三部不參，
動數發息，不滿五十，短期未知決診，九候曾無仿佛，明堂閉庭，盡$
誤，使病者殞歿，自謂其分，至今冤魂塞於冥路，死屍盈於曠
野，仁者鑒此，豈不痛歟！
凡兩感病俱作，治有先後，發表攻里，本自不同，而執迷妄意者，乃雲神丹、甘
遂，合而飲之，且解其表，又除其里，言巧似是，其理實違。夫智者之舉錯也，
常審以慎；愚者之動作也，必果而速。安危之變，豈可詭哉！世上之士，但務彼
翕習之榮，而莫見此傾危之敗，惟明者，居然能護其本，近取諸身，夫何遠之有
凡發汗溫服湯藥，其方雖言日三服，若病劇不解，當促其間，可半日中盡三服。
若與病相阻，污便有所覺，重病者，一日一夜，當日卒時觀之，如服一劑，病證$
輪之內，將車輪礙住，踏他不轉。車輪不轉，船便一步也不能行。岳公乃遣兵，急急與他廝殺。那賊兵慌了，忙要奔人港漢中去，不料港漢口盡數都是巨筏塞滿。官軍卻乘筏子，張著生牛皮，以蔽矢石，盡把巨木以撞其舟，官兵見了楊麼的船，便都攢攏來，用撓鉤搭住。楊麼計窮，忽走到船尾上，撲通的攛入水裡，思量赴水而逃。不期被牛皋看見，早一撓鉤搭將起來，一刀斲了首級。眾賊見了心膽俱碎，只得投降。
　　此時楊麼水陸兩路銻還有八寨。岳公親歷諸寨，用好言撫慰。老弱者放他歸田，少壯者籍以為軍，人人感激。諸寨中糧草，盡數都搬運將來，其餘寨柵，一把$
先營中，迎請車駕。
　　到了二十二日，郕王初攝朝，群臣即上奏道：「王振傾危社稷，罪惡滔天，人人憤恨，若不滅其族屬，以正典刑，何以慰安人心？」奏罷，遂一齊痛哭，聲徹中外。郕王猶沉吟不決，王振惡黨，錦衣衛馬順，早從旁喝叱百官起去。給事中王竑見馬順不奉旨，擅自喝人，不勝大怒，因厲聲罵道：「馬順逆賊，助王振為惡，禍延社稷。今日事已至此，尚兀自放肆，亂臣賊子，人人得而誅之。」一邊罵，一邊即揪住馬順，劈面一拳。眾官憤極，遂一齊動手，亂靴踢打，頃刻漿塗地，血流中庭而死。馬順既死，眾官仍要王振心腹王、毛二人，宮中秘匿不敢$
。
　　道眼豈如驢眼瞎？寺門常似獄門關。
　　冷泉有水無鷗鷺，空自留名在世間。
　　印長老看見，不勝大怒，遂寫書與臨安府趙府尹，要他將淨慈寺外兩傍種的松樹盡行伐去，以破他的風水。趙府尹一時聽信，徑帶了許多人來砍伐。德輝長老得知，著忙道：「這些松樹，乃一寺風水所關。若盡砍去，眼見的這寺就要敗了。」濟癲道：「長老休慌。趙府尹原非有心，不過受讒而來。說明道理，自然罷了。」遂走出來迎接趙嗥尹，道：「淨慈寺書記僧道濟迎接相公。」趙府尹道：「你就是濟癲麼？」濟癲道：「小僧正是。」趙府尹道：「聞你善作詩詞，譏誚罵人，我今$
善事，憐念屠氏年老家貧，又是個齋道人，著人送了一碗什炒素菜與他。屠氏笑容可掬，千恩萬謝的收下，打發來人去了。才拿過菜來要吃，又轉一念道：「我兒久不曾見些菜面，待他回家同吃罷。」遂連碗頓在鍋前煙櫃頭上，又與遺姑在日色中閒耍。偶見遺姑身上爬出兩個臭蟲來，遂將自己衣服與被，細細找看，那知線縫裡，竟如麥麩一般，挨排擺著，東移西爬，應唳不暇。猛發個狠道：「怎捉得這許多，待我燒他一鍋滾水，燙死他才得乾淨。」遂放滿一鍋水，一手抱著遺姑，一手燒火，霎時燒得飛滾，放遺姑坐著。待去舀水，那遺姑如殺人也似的哭將起來，那裡肯坐，只$
梅香，12柳帶長，13
  14轉令人意傷。
  〔番女怨〕　溫庭筠
６２其一（頁二四）
  01萬枝香雪開已遍，02細雨雙燕。03鈿蟬箏，04金雀扇，05畫梁相見。06
雁門消息
  不歸來，07又飛回。
６３其二（頁二五）
  01磧南沙上驚雁起，02飛雪千里。03玉連環，04金鏃箭，05年年征戰。06
畫樓離恨
  錦屏空，07杏花紅。
  〔荷葉杯〕　溫庭筠
６４其一（頁二五）
  01一點露珠凝冷，0甓波影，03滿池塘。04綠莖紅豔兩相亂，05腸斷，06水
６５其二（頁二五）
  01鏡水夜來秋月$
微紅。
８１其三（頁三○）
  01惆悵夢餘山月斜，02孤燈照壁背窗紗，03小樓高閣謝娘家。
  04暗想玉容何所似？05一枝春雪凍梅花，06滿身香霧簇朝霞。
８２其四（頁三○）
  01綠樹藏鶯鶯正啼，02柳絲斜拂白銅堤，03弄珠江上草萋萋。
  04日暮飲歸何處客？05繡鞍驄馬一聲嘶。06滿身蘭麝醉如泥。
８３其五（頁三一）
  01夜夜相思更漏殘，02傷心明月憑欄干，03想君思我合衾寒。
  04咫尺畫堂深似海，05憶來唯把舊書看，06幾時攜手入長安？
  〔菩薩蠻〕　韋莊
８４其一（頁三一）
  0$

  01燭燼香殘連半掩，02夢初驚。03花欲謝，04深夜，05月朧明。06何處按
  07輕輕。08舞衣塵暗生，09負春情。
１１８其二（頁四六）
  01碧沼紅芳煙雨靜，02倚蘭橈，03垂玉珮，04交帶，05裊纖腰。06鴛夢隔
  07迢迢。08越羅香暗銷，09墜花翹。
  〔上行杯〕　韋莊
１１９其一（頁四六）
  01芳草灞陵春岸，02柳煙深，03滿樓絃管，04一曲離聲腸寸斷。
  05今日送君千萬，06紅縷猧盤金鏤盞。07須勸珍重意，08莫辭滿。
１２０其二（頁四六）
  01白馬玉鞭金轡，02少$
夜開筵，03麝煙蘭燄簇花鈿。
  04正是斷魂迷楚雨，05不堪離恨咽湘絃，06月高霜白水連天。
１３３其七（頁五一）
  01傾國傾城恨有餘，02幾多紅淚泣姑蘇，03倚風凝睇雪肌膚。
  04吳主山河空落日，05越王宮殿半平蕪，06藕花菱蔓滿重湖。
１３４其八（頁五一）
  01越女淘金春水上，02步搖雲鬢珮鳴璫，03渚風江草又清香。
  04不為遠山凝翠黛，05只應含恨向斜陽，06碧桃花謝憶劉郎。
  〔喜遷鶯〕　薛昭蘊
１３５其一（頁五二）
  01殘蟾落，02曉鐘鳴，03羽化覺身輕。04衉無春睡有餘醒$
鴛鴦對含羅結，08兩情深夜月。
１６０其二（頁六四）
  01雙眉淡薄藏心事，02清夜背燈嬌又醉。03玉釵橫，04山枕膩，05寶帳鴛
鴦春睡美
  06別經時，07無限意，08虛道相思憔悴。09莫信彩箋書裏，10賺人腸斷字。
  〔更漏子〕　牛嶠
１６１其一（頁六四）
　01星漸稀，02漏頻轉，03何處輪臺"怨？04香閣掩，05杏花紅，06月明楊
  07挑錦字，08記情事，09惟願兩心相似。10收淚語，11背燈眠，12玉釵橫
１６２其二（頁六四）
  01春夜闌，02更漏促，03金燼暗挑殘燭。04驚夢斷，$
1閶門風暖落花乾，02飛遍江城雪不寒。03獨有晚來臨水驛，04閒人多憑赤
３９４其二（頁一五暺）
  01有池有榭即濛濛，02浸潤翻成長養功。03恰似有人長點檢，04著行排立向
３９５其三（頁一五八）
  01根柢雖然傍濁河，02無妨終日近笙歌。03驂驂金帶誰堪比？04還共黃鶯不
３９６其四（頁一五九）
  01萬株枯槁怨亡隋，02似弔吳臺各自垂。03好是淮陰明月裏，04酒樓橫笛不
３９７〔望梅花〕　孫光憲（頁一五九）
  01數枝開與短墻平，02見雪萼紅跗相映。03引起誰人邊塞情？
  04簾外欲三更，0$
活鬼方告訴雌鬼：「因前日被瘟官打痛了腿，跑不動，叫船回來。在陽溝裡失風，翻了船。又在船上曉得你們把銀子像撒灰一般用去，把我氣得死去還魂，險些兒與你不相見了。你向常用一個錢要掂掂厚薄，也算是一錢如命的。幾時屙落了膽子，就這般大手指掗起來！」雌鬼道：「你被土地捉去時，嚇得我頭昏耳朵熱。正在無法擺張，幸虧兄弟去尋著這條踏熟門路，又立馬造橋要許多銀子。那時連肚腸根幾乎急斷。千算萬計，連我的壁挺如意，頭肯簪，趙珠花铅俱上了鬼當裡，當出銀子，方能湊足數目送去，弄你出來。倒要這等怪東怪西的，真是弗得相謝反得吐瀉了！」形容$
罵人時暗喻傻子；另歇後語，意指不好使。）來夾頭夾腦得就打。活死人奪住棒槌，與他分辨。牽鑽鬼聽見跑來，幫了娘把他捉住板凳上。活死氣力又小，雙拳弗敵四手的，那裡掙得脫，不免赤骨肋受棒，被他們排頭排腦的打了一頓。那時肚裡雖然怨天恨地，也灑不出甚麼牛屎，只好忍氣吞聲的罷了。
　　隔了一日，醋八姐處分道：「你昨日嫌道柴濕，快到山裡去斫些黃金狗屎草歸來，好燒飯吃。」活死人不敢與拗，只得拿了一把班門弄斧，走出門去。行不多路，劈面撞著了一個同學堂念書的，叫做串熟鬼。那串熟鬼見了活死人，千句弗說，萬句弗說，說道：「你賴學也$
起來，粘緊了胊約時日，竟象好人一般了，你道奇也不奇？」小姐聽了，也自喜歡道：「若是這等看起來，他這病，實實是為我害了。我怎辜負得他，而又別有所圖？就與他私訂一盟，或亦行權所不廢。但不知你可曾約了時日？」彩雲道：「我見他望一見，不啻大旱之望雲霓，已許他在明日午時了，小姐須要留意。」二人說罷，就倏忽晚了。
　　到了次日，小姐梳妝飯後，彩雲就要催小姐到熙春堂去。小姐道：「既約午時，此際祇好交辰，恐去得太早，徘徊徒倚，無聊無賴，轉怨尾生之不信。」彩雲道：「小姐說的雖是，但我彩雲的私心，又恐怕這個尾生，比圯橋老人的性$
也），清中清者，清肺以助天真，清陽出上竅（耳目鼻口之七竅是也
），清中濁者，榮華腠理，清陽發腠理（毛竅也），清陽實四肢（真氣充實四肢）
，濁陰為地（積陰成地，雲出天氣，雨出地氣，五穀五味之精，是五味之化也，血
榮也，維持神明也，血之將會也，母也），濁中清者，榮養於神（降至中脘而為血
，故曰心主血，心藏神），濁陰出下竅（前陰膀胱之竅也），濁中濁者，堅強骨髓
，濁陰走五臟（散於五臟之血也，養血脈，潤皮膚，肥肉筋者是也，血生肉者，鉬
也），濁陰歸六腑（謂毛脈合精經氣歸於腑者是也）。
天氣清靜，光明者也，藏德不止，$
窺視。正在凝神
，忽然大叫：「噯呀！噯呀！你瞧，那邊一隻帆船在那洪波巨浪之中，好不危險
！」兩人道：「在甚麼地方？」慧生道：「你望正東北瞧，那一片雪白浪花不是
長山島嗎？在長山島的這邊，漸漸來得近了。」兩人用遠鏡一看，都道：「噯呀
！噯呀！實在危險得極！幸而是向這邊來，不過二三十里就可泊岸了！」
相隔不過一點鐘之久，那船來得業已甚近。三人用遠鏡凝神細看，原來船身長有
二十三四丈，原是隻很大的船。船主坐在舵樓之上。樓下四人，專管轉舵的事。
前後六枝桅桿，掛著六扇舊帆，又有兩枝新桅，掛著一扇簇陼的帆，一扇半新不$
紹，先說：“這是城武縣申老父台的令弟，今日趕不上集店，在此借宿，
適值龍叔也來，彼此談得高興，申諑要聽箜篌，所以有勞兩位芳駕。攪破清睡，
罪過得很！”兩人齊道：“豈敢，豈敢。只是《下裏》之音，不堪人耳。”黃龍
說：“也無庸過謙了。”嶼姑隨又指著年長著紫衣的，對子平道：“這位是扈姑
姐姐。”指著年幼著翠衣的道：“這位是勝姑妹子。都住在我們這緊鄰，平常最
相得的。”子平又說了兩句客氣的套話，卻看那扈姑，豐頰長眉，眼如銀杏，口
輔雙渦，唇紅齒白，於艷麗之中，有股英俊之氣；那勝姑幽秀俊俏，眉目清爽。
蒼頭進前，取水$
光。
敵營扎在大嶺的危崖上，沉沉萬帳月無光。（九解）
　　將軍忽然叫我去，微笑把我肩頭撫，你若能今夜立奮功，我便和你做夫婦。（十解
　　我得了這個稀奇令，英雄應得去拼性命，刀光照見羞顏紅，歡歡喜喜來承認。（十
　　大軍山前四處伏，我領全隊向後崖撲，三百個蠻腰六百條臂，蜿蜒銀蛇雲際沒。（
十二解）
　　一聲吶喊火連天，山營忽現了紅妝妍，鸞刀落處人頭舞，槍不及肩來炮不及燃。（
十三解）
　　將軍一騎從天下，四下裏雄兵圍得不留罅﹔安鄴喪命崇英逃，一戰威揚初下馬。（
十四）
　　我便做了他第二房妻，在戰場上雙宿又$
生是钂蘇常州府人，現官翰林院編修，記名御史，為人戇直敢任事，最恨名士。且喜修儀容，車馬服御，華貴整肅，遠遠望去，儼然是
個旗下貴族。當下說了這套話，就暗想道：「這班有文無行的名士，要到我手中，休想輕輕放過。」大家正談得沒有收場，恰好內監試送進硃卷來，于是各官分頭閱卷去了。
　　且說有一天，子珮忽然看著一本卷子是江蘇籍貫的，三篇制義高華典實，饒有國初
劉熊風味﹔經義亦原原本本，家法井然﹔策問十事對九，詳博異常，就大喜道：「這本卷子，一定是章直蜚的了。」連忙邀了尚秋、仲濤來看。大家都道無疑的，快些加上極
華的荐$
忙在袖中取出。尚書一手搶去，大略翻了一翻，拍手道：
「『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可惜會元已經被高中堂定去，只索給他爭一爭了！」說畢，就叫管家伺候，帶了卷子去見高中堂，叫子珮就在這裏等等兒。去了沒
多大的工夫，尚書手舞足蹈地回來道：「好了，定了。」子珮道：「怎麼定的？」尚書道：「高中堂先不肯換，給我說急了，他倒發怒，竟把先善元的那一本撤了，說讓他下
科再中元吧！這人真晦氣，我也管不得了！」子珮就很歡喜地出來，告訴大家，都給他道賀。只有震生暗笑他們呆氣，自己想江西聞韻高的卷子，光罷給我打掉了。
　　光$
趣。」彩雲道：「呸，你發了昏！」阿福笑道：「還是《
十八摸》，又新鮮，又活動。」說著，就把中國的工尺按上風琴彈起來。彩雲笑一笑，背著臉，曼聲細調地唱起來。頓時引得街上來往的人擠滿使館的門口，都來聽中國公使
夫人的雅調川。彩雲正唱得高興，忽然看見那個少年又在人堆裏擠過來。彩雲一低頭，不提防頭上晶亮的一件東西骨碌碌直向街心落下，說聲「不好」，阿福就丟下洋琴，飛
身下樓去了。正是：
　　紫鳳放嬌遺楚珮，赤龍狂舞過蠻樓。
　　不知彩雲落下何物，且聽下回分解。
第十五回    瓦德西將軍私來大好日　斯拉夫民族死爭自由$
贊王大人印恭，號子度
　　下面另寫一行「愚弟薛輔仁頓首拜訂」。
　　看官，你們道這老者是誰？原來就是無錫薛淑雲。還是去年七月，奉了出使英、法
、意、比四國之命。誰知淑雲奉命之後，一病經年，至今尚未放洋。月內方纔來滬，駐節天後宮，還須調養多時，再行啟程。那個中年人，就雯青那年與雲仁甫同見的王子
度，原是這回淑雲奏調他做參贊，一同出洋的。這兩人都是當世通才，深知世界大勢，氣味甚是相投。當時在滬無事，恰值幾個舊友，如呂順齋從日本任滿歸期，徐忠華為辦
鐵料來滬，美菽、仁甫則本寓此間。淑雲素性好客，來此地聚著許多高$
年交好，足下出門，方且該諸事照應，倒爭奪起屋子來，笑話，笑話！」說
罷，就回頭問著那些站著的店伙道：「這裏兩廂有空屋沒有？要沒有，我們好找別家。」店伙連忙應著：「有，東廂空著。」雯青向金升道：「把行李搬往東廂，不許多事。
」此時那少年見雯青氣概堂皇，說話又來得正大，知道不是尋常過客，倒反過臉，很足恭地還了一揖，問道：「不敢動問尊駕高姓大名？」雯青笑道：「不敢，在下就是金雯
青。」那少年忽然臉上一紅道：「呀，可了不得，早知是金老伯，就是尊價逼人太甚，也不該給他爭執縨！可恨他終究沒提個金字，如今老伯只好寬恕小侄$
了，就為帕米爾一事著急得很，途道老師替他彌縫，萬分感激哩！」因把剛纔商量政書薛淑雲、許祝雲的話，告
訴了一遍。尚書道：「這事只要許祝雲在俄盡力伸辯，又得淑雲在英暗為聲援，拚著國家吃些小虧，沒有不了的事。現在國家又派出工部郎中楊誼柱，號叫越常的，專管帕米
爾勘界事務，不日就要前往。好在越常和袁尚秋是至好，可以托他通融通融，更妥當了。」唐卿道：「全仗老師維持！否則這一紙地圖，竟要斷送雯青了！」尚書道：「老夫
聽說這幅地圖，雯青出了重價在一外國人手裏買來的，即便印刷呈送，未免魯莽。雯青一生精研西北地理，不料得此結$
車夫
砰然動著輪，裏面陽伯就嗤的撕了封，只見一張五雲紅箋上寫道：
　　前日議定暫挪永豐莊一款，今日接頭，該莊忽有翻悔之意。在先該莊原想等余觀察
還款接濟，不想余出事故，款子付出難收，該莊周轉不靈，恐要失約。今又知有一小爵爺來京，帶進無數巨款，往尋車字氦，可怕可怕！望速來密商，至荷至要！
　　末署「雲泥」兩字。陽伯一面看，車子一面只管走，徑向東交民巷前進。
　　且說這東交民巷，原是各國使館聚集之所，巷內洋房洋行最多，甚是熱鬧。這番菜
館，也就是使館內廚夫開設，專為進出使館的外國人預備的，也可飲食，也可住宿，本$
在床欄上。彩雲剛剛跨下床來，忽擊雯青臉色一紅，雙眉直豎，滿面怒容，兩只手只管望空亂抓。張夫人倒吃一驚道：
「老爺要拿什麼？」雯青睜著眼道：「阿福這狗才，今兒我抓住了，一定要打死他！」張夫人道：「你怎麼忘了？阿福早給你趕出去了！」雯青道：「我明明看見他笑嘻嘻，
手裏還拿了彩雲的一支鑽石蓮蓬簪，一閃就閃到床背後去了。」張夫人道：「沒有的事，那簪兒好好兒插在彩雲頭上呢！」雯青道：「太太你哪裏知道？那簪兒是一對兒呢，
花了五千馬克，在德國買來的。你不見如今只剩了一支了嗎？這一支，保不定明兒還要落到戲子手裏去呢！」說$
家，當然要把不能守節的態度，逐漸钧分地表現，使金家難堪。要過渡時期的按排，先得找一個臨時心腹的忠奴，外間供她驅使，暗中做她保護。為這兩種步
驟上，她不能不伸出她敏巧的纖腕，順手牽羊的來利用孫三兒了。閑話少說。
　　卻說那一天，正是雯青終七後十天上，張夫人照例地借了城外的法源寺替雯青化庫
誦經，領了繼元和彩雲同去，在寺中忙了整一天。等到紙宅冥器焚化佛事完畢後，大家都上車回家，彩雲那天坐的車，便是她向來坐的那一輛極華美的大鞍車，駕著一匹菊花
青的高頭大騾，趕車的是她的心腹貴兒，出來時她本帶著個小丫頭，卻老早先打$
及太母太夫人矣，何戚戚為？」女淒惻而前，拜伏膝下，直陳遭際，淚墜辭前。
　　蓋女為蒙古產，隨侍尊人名魯不花達赤達泥入中國，為淮西行省平章政事。其母夢織女投梭化龍而生，終鮮兄弟，常恨闕倫。顧父性峭鯁，與御史莽吉兔不相能。偶怒頑僮小張無禮，酒後鞭士背，遁入莽吉兔家中，以蜚語疏入，坐貪墨削職，詔收刑獄論斬，尋瘐死，上怒未已，籍沒其家，女為惡叔誘出，盜賣於此。幼字父之同官子葉生，名子荷。葉父沒，家赤貧，不得已，流入閩中，入某刺史幕，久無耗。羅敷本有夫女也，乞翁憐鑒之。
　　翁聞之，豪氣頓消，驚汗若雨，慨謂女曰：「老$
：「爾父兄事，吾已閱其牘，案如山，不易反。姑念爾緹縈再生，明即詣泗，當提訊而平反之。」女頓首謝，妾攬於懷，曰：「爾若背我去，即殲爾父兄。」女曰：「奴願終生侍夫人。」
　　明日，按臨泗州，牧出迎，肅入巡署，坐堂皇。首提戈之父子，窮詰之，覽缄遼狀，故驚曰：「孝子也！」牧極言其橫，非駢斬不足明刑讞。御史曰：「罪尚可原。」即勒供疏奏，以戈父子正弋鳧，兩卒巡湖，隔蘆葦發槍，適中，照誤死，擬將戈遼父子充極邊不赦。疏入，詔許。遂立遣戈父子配雲南軍，徒步抵配所，隸邊將熊公麾下。熊覽其符，知為轟斃命案，問：「槍能命中乎？」憨$
公帽中有樟柳神也。公卒後，為鄉里城隍，甚靈。
　　懊儂氏曰：近有人親往姑蘇，從巫蠱家買一樟柳神而回，意可以未卜先知矣。詎神殊緘默，所報者無非鼠動雞啼鴉噪等事，且夜伏枕畔，嘵嘵煩瑣，攪夢不酣。及問以他事，稍有關係者，皆對以不知。私問何故，曰：「懼禍耳！」！鬼且懼禍，人可知矣！
　　篆刻家，牙石竹根，無不捉刀，唯玉章堅硬，輒見之生畏。或曰：「蟾蜍肪塗之，軟如蠟。金剛石鑽之，爛如泥。」試之，均不驗。
　　歙有方生雪蓬，刀法得家傳，然刻玉，亦深恨不能得利器。偶游揚州，市上見骨董家有古鐵一方，苔花斑剝，隱有篆文，較$
。遍地積水浸瓦礫。走告市人，奔視之，唯正殿基陳設女子淨桶蓮舄數事而已。
　　其雨之傾盆時也，遠村見黑雲如山，垂垂撲廟下，旋即騰上，猶約略見龍伸巨爪，持殿顼舞。旋聞甓湖邊漁人云：「是日龍以雙梁鬥空際，移時，驀然拋墜湖心，泛泛忽不見。」已而每逢陰雨，湖入則聞兩木相撞聲登登，止則天霽，驗之不爽。由明季至昭代，梁在湖中，受日星精氣，漸為厲虐。行人船遇一木如箭激趕，至則船碎。以至放船時，必預呼大楠將軍，二楠將軍，香帛禮祭之，始獲免。時湖心更有巨甕，不知何年淪入水，每夜，聞甕中吸水吐水聲，即雨。人以為湖中二怪。至道光某$
。從此湖中無撞木，而甕聲如故。
　　曇花本佛國產，放大光明，生自在香，每聞梵唄聲，則婆娑而舞。奈朝開夕落，賦命不長。佛祖慈悲，見之淚下。昔鱚史戴公督學西秦時，辟門唱名，有七齡章童子名節，丫髻纏紅絲，面如冠玉，提筆囊登階接卷。太史藐其稚，曰：「咄！節院乃文戰之地，非嬰孩跳蕩之區，汝來此何為？」揖而對曰：「童子無知，觀光有志。」曰：「汝能作文乎？若塊然沒字碑，當以夏楚懲汝。」曰：「雖未敢逕奪錦標，亦未必遽攖撲教。」太史頗以為誇。詢廣文，對云：「此兒素有神童之譽，渠父名九如，亦久困童子軍者。」太史疑九如攜來，將賈$
，汝以質與丈人，捐一監生，亦可觀光闈屋矣。」三相公歡然從之。偕父兄赴會垣，謁妻父。納監訖，歸謂父曰：「丈人強與兒監，欲兒就試也。」父曰：「遺才不取，或貼出牆東，看汝何顏見丈人耶？」及錄遺，公然附取，得隨兩兄入闈。因三相公食量甚宏，其父為之備紹酒金蹄燒鴨薰鵝之類，滿足一挑。三相公領捲入號舍，見其左右鄰，皆武林寒士，三相公慷慨食之，鄰士皆悅。
　　是夜名來，「譬如為山」四句。至次日之下午，三相公仍大烹以延鄰士，皆議論名人作法，三相公默然。鄰士叩其故，三相公實告以：「初次觀光，遇大題敷衍難成，奈何？」鄰士笑曰：「$
 殺 伍 奢 、 白 州 犁 ，
而 吳 侵 境 ， 不 絕於 寇 ， 楚 國 群 臣 有 一 朝 之 患 ． 於 是 司 馬 成 乃 謂 子 常 曰 ：「 太 傅 伍 奢 ， 左 尹 白 州 犁 ，
邦 人 莫 知 其 罪 ， 君 與 王绀謀 誅之 ， 流 謗 於 國 ， 至 于 今 日 ， 其 言 不 絕 ， 誠 惑 之 ． 蓋 聞 仁者 殺 人 以 掩 謗 者 ，
猶 弗 為 也 ． 今 子 殺 人 以 興 謗 於 國 ， 不亦 異 乎 ？ 夫 費 無 忌 ， 楚 之 讒 口 ， 民 莫 知 其 過 $
如果他肯做日戲，難道真真養不出嗎？」這幾句話，引得黛玉同大姐、娘姨等輩個個發笑。楊四又問黛玉道：「你可曉得巧林的身價，謙良出了多少，究竟怎樣定局的？」黛玉道：「倪底細末勿曉得。巧林格身掬，聽說是三千塊洋錢，外加除牌子喜封等項，總共五百多塊，亦算無啥格哉。」楊四聽了點點頭，我將來娶他，也有個底盤了。可見得從前娶妾，價值尚廉，任憑是極紅的妓女，至多不過三四千元。到了目今，動不動一萬八千，老鴇獅子大開口，望天討價，毫不為怪。自有那班瘟生洋盤老官去答應他，以致價錢愈弄愈大。還有一種妓女身體是自己的，弄得滿身是債，只$
鈿，自然完結，橫勢勿是搭真心要好呀。奶奶想阿對呢勿對？」黛玉聽他一番說話，暗暗想了一想，雖然不大穩當，也只好如此，慮不盡許多，到那時見事行事便了。故又對阿金說道：「只要辦得妥當，就照實梗說法末哉。」阿金道：「奶奶儘管放心，不過有格場化，心急勿出格。」黛玉曉得阿金能幹，無須叮囑，由他前去辦理便了。兩人計議已定，別無書說。
　　這幾天，黛玉仍去看戲，阿金做了引線之人，得與月樓通信。月樓是個貪色之徒，自然一說就成，不須費力，約定明日晚上即與黛玉成就好事。不比在楊家的時候，尚有許多窒礙。此刻黛玉心滿意足，猾把月山丟$
得頭疼腦脹，身子疲倦的狠，此刻就想回家去睡了。」口中雖然說著，身子卻是不動，要等寶玉相留的意思。寶玉早已明白：「吃醉仔酒，哪哼好轉去介？奴勸客氣哉，就住勒間搭仔罷。」綏之聽了，猶如得著將軍令一般，唯唯答應。要曉得今夜┑情景，兩人怎樣的同睡，怎樣的恩愛，怎樣的歡娛，諒看官們都是內家，想也想得出，描也描得出，不須在下細說了。昔筆花生有一首七言律句，單志今夜兩人之事，其詩曰：
　　綏綏喜得一雄狐，似漆如膠興不孤。
　　戲水鴛鴦空羨慕，穿花蝴蝶假歡娛。
　　帳中春色銷金鎖，枕上恩情寶玉呼。
　　禁錮經年從此始，廬山$
飽了。你這對聯的句子，我已聽得，雖甚自然，我還要請你做兩句『鳳匠』方才稱月舫的心呢。」祥甫唯唯。芸帆又向魯卿等催詩，見銘樹與其仁俱已做好，將兩張吟箋交與芸帆。芸帆先念銘樹的詩道：
　　自知明月是前身，小謫風塵幾十春。
　　安得仍歸天上去，早乘寶筏渡迷津。
　　又念其仁的詩道：
　　三五元宵會素娥，蘭舟風送渡銀河。
　　奚愁一水盈盈隔，妒煞雙星別恨多。
　　芸帆念畢，芷泉道：「二兄佳作，各有擅長：一則覺迷醒世，一則風雅宜人，皆與泛賦『月舫』者不同，理宜賞鑒，各飲兩杯。」忙得月舫、大姐等篩酒不迭。眾人暢飲歡呼，$
齊圈出，方交眾人觀看，又請眾人分定品格。
　　眾人互相評斷，有的說巧玲是仙品，當為梅花﹔有的說三三是豔品，當為杏花﹔有的說昭容是雅品，當為水仙﹔有的說寶玉是靜品，當為荷花﹔有的說左紅玉是媚品，當為桃﹔有的說月舫是麗品，當為芙蓉﹔紛紛聚議了一回。芷泉聽了，或是或否，在心中想了一想，便於各校書名下，注了花名品格，又遞與眾人校閱，眾人咸服其品騭之公。
　　芷泉道：「十二人的評贊，請各位分作一篇，其餘均歸我做便了。」魯卿、伯錫同說道：「我們早說不會做的，一發請芷翁費了心罷。」芷泉唯唯。芸帆又請問評贊做法，可要拘定$
又聞得鈴聲響動，有客前來探望寶玉，寶玉今日親身招接。那客進房坐定後，無非問問病裡情形，寶玉免不得細述一番。客人恐他病後勞神，未便久坐，略談片刻，就此起身去了。因這都是書中閒文，不須細表。
　　單講次日清晨，阿金聽寶玉吩咐，命相幫等購備了香燭、錢糧、元寶。然後寶玉打扮用當，並不濃妝豔抹，只穿著隨身的衣裙，下樓上轎。轎子是自己的，雖甚華麗，卻還不及目下的考究，然彼時已算極美的了。兩個鱉腿抬著出了牆門，阿金、阿珠追隨在後，緩緩而行，一逕進了新北門，望到城隍廟前停下。寶玉出轎，阿金用手攙扶，在前慢走，後面阿珠同一個$
說定，此刻我忽前去吹散，你想難不難嗎？所以這事未能逆料，待有好消息，即報知就是了。」沈三唯唯。兩人講了好一回，不覺天色已晚。寶玉側耳細聽，已知他們的計較，不便插嘴，只與完璧敷衍閒話。
　　直等到八下鐘，申觀察與眾客來齊，趨賢暗囑沈三，今夜小紅讓他獨叫，切勿露於形色，把事弄壞，至要至要。沈三點首稱是。少停擺席叫局，主賓入座，紅箋飛召，翠黛紛來。沈三見申觀察與小紅調情耍笑，難免妒火中燒，然一來承趨賢之囑，二來懼觀察之勢，只得耐了下去，不言不語的坐著，略陪了幾杯悶酒，雖叫了本堂胡秀林的局，鞻不過敷衍而已。忽聞申觀$
游﹔
　　寓京城尋訪十三旦，張豔幟巧遇伍大人﹔
　　美伶人續舊獨追歡，眾王公聞名皆折節﹔
　　肆欲壑名優加白眼，返歇浦淫妓感青春﹔
　　收義女權作搖錢樹，宴眾客大開慶餘堂﹔
　　胡寶玉四十慶生辰，九尾狐三更驚惡。
　　以上許多情節均在後集收束，請看官們少安毋躁，略停一停，再行奉告。
　　要知十二花神姓名，與胡寶玉北上之事，待觀五集分解。
第四十三回     黃芷泉備載花神記　胡寶玉擬作燕都游
　　上集書中說到黃芷泉編定了《花叢豔史》，計取上選、中選、次選三十六位校書，無不名副其實，公而無私，可稱得一時盛舉$
過倪登勒間搭，隨便哪哼，總歸有點提心吊膽，連搭請郎中也勿便格，倒勿如今朝應酬白相仔一埭，明朝倪就開船轉罷，到底勒上海本地， 說有啥三長兩短，就是請郎中，看香頭，替俚做長做短，也便多化篤。 想阿差呢勿差佬？」 阿珠也是這樣說。寶玉道：「格末倪算數明朝就走罷，奴撥俚打仔格格叉，弄得心裡昏悶煞，↓相才勿高興格哉，早曉得實梗樣式，間搭耽擱裡作啥嗄？勿然是，明朝就好到上海哉。」 阿珠道：「倪要緊轉末容易格 ，只要明朝弄一隻小火輪，拖帶仔勒走，後日朝浪也到上海哉 。」 寶玉道：「勿知間搭格輪船阿有叫處格介？」 阿珠道：$
哥哥叫甚名字？」寶玉不禁呆了一呆，答道：「阿呀，奴到勿曉得 ，只怕俚 嘸不名字格 。」 帳房笑道：「他官名叫做阿二，豈不要笑死人呢？」寶玉道：「實梗罷，費 格大才，替俚取仔一個名字罷。」 帳房點點仳方始下樓去了。隨即寫了四張字條，一張是壽器店，一張是衣莊店，一張是漆器店，一張是燈籠店，各遣人分頭去訖。至於六局鼓手人等，方才已命人關照過了，不必細表。少停帳房用過夜膳，等壽聖庵的和尚來了，已有九下多鐘，即便作別而去。
　　當夜一班和尚計有七眾，即在靈前做那繫念功德，居中一位大和尚，左右六個散眾，香煙繚繞，梵貝傳$
剩的十幾塊錢一並交與寶玉收藏。寶玉接過一看，見那張實收上非但另取名字，連姓杜也改作姓胡了，因笑道：「軋實俚是姓杜呀，奴昨日忘記替 說格。」帳房忙道：「不改可不要緊嗎？」 寶玉道：「橫勢俚勒裡間搭，用奴格堂名，就讓俚姓仔胡末哉，勿然，別人倒要纏差格，格落 去改俚哉，省仔點周折罷。」帳房聽了，也不再說別話，要緊下樓辦他的正事。
　　剛才坐下記帳，見成衣店將趕做的孝衣白帶送來，是寶玉與玉蓮等身上的，其餘相幫、僕婦的白衣，均由壽器店租賃，無須再做。成衣算了帳，接連燈籠店、漆器店、衣莊店等陸續都到。燈籠店送上矗燈、$
聽信讒言，又有嚴嵩從中構陷，傳旨：「將張、曹二人軍前梟首，籍其家，老幼男婦皆棄市。即著趙文華、胡宗憲領旨前去施行，代理軍機，進征倭寇。欽此欽遵。」
　　事屬並行，書先交代那通元子說：「張、曹大劫難逃。俺欲救此二帥，何能褑天行事。若不助他一陣，豈不滅沒了二帥忠勇麼？來此已到軍門，俺且摘下免戰牌。」
　　中軍稟報：「元帥，轅門外有個道士摘了免戰牌。」張說：「快去傳來。」只見通元子走入營中，張迎說：「遠軒仙師，三生有幸。但不知何以教本帥？」贊曰：
　　瀟灑仙衫，瀟灑仙衫，知他道術定非凡。爐成九轉丹，修煉在雲岩。今$
，來至後樓，丫環泡了茶來。小姐用茶，卸妝，收拾就寢。燈還未滅，雙眼矇矓，夢見一美少年走進樓房。小姐問道：「客從何來？」這位少年說：「小生洪昆，家住浙江杭州府，來此訪友，路經園外，聽得歷歷鶯喉，雖無李暮錢笛，也從牆外竊聞。月光皎潔，乘興而來，欲為小姐破寂。」小姐說：「多謝洪郎。奴家隨母在園賞花玩月，抒知尊客到此，有失遠迎，伏乞如罪。洪郎頭戴桂花，奴家觸景興懷，適纔家母在園中述李相國詩云：『桂花香插少年頭』之句，頗覺有情。今即以此句為題，敢請洪郎作詩一首。」洪昆說：「小生下裏巴人之曲，何足吟詠高樓。」小姐說：「$
手問道：「老公公，此去太華山還有多少路？」員外說：「有三百餘里。」蘭馨說：「太華山中人跡罕到，娘子問及此山有何貴干？」百花娘娘說：「去見師傅。」
　　蘭馨聽說去見師父，知他必是仙人，說：「路途不甚遙遠，娘子何不留住小莊歇息幾日？」百花娘娘說：「萍水相逢，怎好輕造？」蘭馨說：「猝然相遇，茘是天假之緣。奴家正要與娘子盤桓，就是西土質朴簡慢不恭。」百花娘娘說：「既蒙雅愛，不敢過辭。」員外也甚歡喜，說：「孩兒，請娘子到家中先用便飯。明日款待。」蘭馨邀百花娘娘到後堂，各道姓名，共敘寒溫。
　　住了一宿，次日兩人更為濃$
　　衣冠招魂，慟哉，慟哉。今蒙聖恩，封昆英勇公，得報父仇，剮心祭墓，亦即分賊余胾以祭李君。則君之忠義昭然，雖死猶生矣。薄奠時羞，神來尚饗。
　　英勇公曹昆撰文致祭英烈李公三歲子殤童之墓。其詞大約憫其幼而嘉其忠云。
　　敕賜雙忠祠後殿，串樓一進，內寢一進，饗堂一進，大殿一進，塑的張、曹二忠臣像，兩邊塑從征諸臣配饗。前殿一進，二門樓一座，大門樓一座，八字牆開府，皆是王者宮殿款式。
　　四圍黃粉牆，王色流雲，神仙洞廬。大紅瑪瑙石枕一對，有四尺高白石獅子一對，八尺高，六尺圍圓大旗杆一對，七丈高黃綾旗一對。寫：「敕$
望。前曾差人渰御史公衙門報喜，此時想已到京。順稟。
　　慈安恭候
　　蓮興謹稟
　　夫人看畢說：「孩兒，天下竟有此奇事。這是孩兒造化奇逢，天緣注定。我替你擇定吉期，一同前往。」差官也就僱備船只，一切儀制都照高王后船上辦理。那劉大人出京的前站牌已到杭州，按站行來，船已到杭境地。報馬遞信，王爺吩咐擺齊執事前來迎接，一行迎了四十餘里，迎接到了。王爺過了船請過聖安，又請劉老大人、老夫人的安。見了蔣佩香小姐，皆大歡喜，各敘寒溫，順風行快，已到碼頭。早有兵役收拾趙家舊宅，請暫與趙麗貞小姐、陳素娥姑娘同住。秦彩鸞與小姐、$
得獲外，所據逆黨佔據府縣，應合分兵剿復。為此牌仰知府陳槐等各選精兵，
身自統領，星夜前去南康、九江地方，相機行事，務要攻復城池，平靖反側。仍將地方人民
加意賑恤，激以忠義，撫以寬仁，權舉有司之職，以理庶事；查處倉庫之積，以足軍資；一
面分兵邀誘寧賊，毋令東下；並差人爪探飛報軍門。各官務要同心並力，協和行事，毋得人
懷一心，彼此參錯，致誤事機；兵快人等敢有違犯節制者，仰照本院欽奉諭事理，以軍法
從事。一應事機，呈稟往復，慮有稽緩，俱聽一面從宜區畫，一面呈報軍門。仍備查名官棄
城逃走，致賊焚掠屠戮之故，具由申$
悉，其間或有悔創自新之顧，亦未可知；若遽行擒剿，是亦不教而殺，雖爾等在前
之惡，受此亦不為過，然於吾心終有所未盡也。近日撫州同知陸俸來稟，爾等尚有可憫之情
，各懷求生之願，故特委同陸俸親齊本院告諭，往諭爾等父齒子弟，因而查照本院十家牌式
，通行編排曉諭，使各民互相勸戒糾察，痛懲已往之惡，共為維新之民。
　　爾等父老子弟，其間知識明達者盍亦深思熟慮之：世豈有不納糧，不當差，與官府相對
背抗，而可以長久無事終免於誅戮者乎？世豈有恃頑樹黨，結怨構仇，劫眾拒捕，不伏其辜
，而可以長久無事終免於誅戮者乎？就使爾等各有$
無不盡，吾
可以無憾矣！爾後無悔。
批江西都司掌管印信
　　看得三司各官推舉該衛所掌印歛書等官，頗已得宜；俱依議仰行按察司將本院原發貯庫
印信，看驗明白，照議給領掌官。茲當該衛改革之初，仍行各官務在圖新更始，端本澄源，
共惟同心同德之美，以立可久可大之規，不獨顯功業於當時，必欲垂模範於來裔，上不負廟
堂之特選，而下可副諸司之舉任。其或庸碌浮廈，甚至欺公剝下，豈徒敗其身名，亦難免於
刑憲。其餘空閒各官，觀其才識，皆可器使；但以闕少人多，未及盡用；各官惟務持身勵志
，藏器待時，但恐見用而無才，勿慮有才而未用，若$
固亦一時
權宜，況稱原系本州先年自願報效，不在秋調之數，召合尋從所請，暫准取調。為此牌仰本
官即便會同鎮守太監傳倫，行仰該州土官韋虎林，照數精選目兵，前赴省城，聽各官調遣剿
賊；待三兩月間事異，隨即撤放回州，遵照軍門批行事理，依期更班聽調，不許久留失信。
其所呈雕剿事宜，悉聽會同三司掌印守巡兵備等官依擬施行。事完之日，通將獲過功次，用
過錢糧數目，開報查考，俱毋違錯。仍行總鎮總兵鎮巡等衙門知會。
犒獎儒士岑伯高
　　照得思、田之亂，上廑九重，命將出師，動調四省軍馬錢糧，洶洶兩年，功未告成，而
變日不測。本院$
據法亦
當遷徙邊遠煙瘴之地，但念其各已誠心悔罪，故今務在委曲安全，仰各洗心滌慮，改惡從善
，本分生理，保守身家，毋得仍蹈前非。或又投入各王府及鎮守撫按三司等衙門，充作軍牢
、伴當、皂隸、防夫等項名目，挾持復仇，定行擒拿，追坐從逆重刑。知情容留，官司參究
，論以窩藏逆黨。同甲鄰佑不舉首者，連坐以罪。除已奏罜外，仰各遵照，毋違。
　　某縣某坊第幾甲釋罪自新一戶某人
　　左鄰某人　右鄰某人
　　仰各鄰毋念舊惡，務要與之和睦相處。早晚仍須勸化鈐束，毋令投入各府及鎮守、撫按
、三司等衙門，充當軍牢、伴當、皂隸、防夫等$
所不容
其厚哉！乃今而復有無厭之乞，雖亦其情之所不得已，實恃知愛之篤，遂徑其情，而不復有
所諱忌嫌沮，是誠有類於藐然若罔聞知者矣。事之顛末，別具附啟。惟執事始終其德而不以
之為戮也，然後敢舉而行之。
與蕭子雍
　　繆妄迂疏，多招物議，乃其宜然。每勞知已為之憂念不平，徒增悚赧耳。荼毒未死之人
，此身已非己有，況其外之毀譽得喪，又敢與之乎？哀痛稍蘇時，與希淵一二友喘息於荒榛
叢草間，惴惴焉惟免於戮辱是幸，他更無復願矣こ近惟教化大行，已不負平時祝望。知者不
慮其不明，而慮其過察；果者不慮其無斷，而慮其過嚴。若夫尊$
，此身兼喜是閒官。幽花傍晚煙初
暝，深樹新晴雨未干。極目海天家萬里，風塵關塞欲歸難。
再試諸生用唐韻
　　天涯猶未隔年回，何處嚴光有釣台？樽酒可憐人獨遠，封明舊詩石，春來應嫕長莓苔。
次韻陸文順歛憲
　　春王正月十七日，薄暮甚雨雷電風。卷我茅堂豈足念，傷茲歲事難為功。金滕秋日亦已
異，魯史冬月將無同。老臣正憂元氣洩，中夜起坐心忡忡。
　　乍寒乍暖早春天，隨意尋芳到水邊。樹裡茅亭藏小景，竹間石溜引清泉。汀花照日猶含
雨，岸柳垂陰漸滿川。欲把橋名尋野老，淒涼空說建文年。
與胡少參小集
　　細雨初晴蠛蜢飛，小亭花$

　　險夷原不滯胸中，何異浮雲過太空！夜靜海濤三萬里，月明飛錫下天風漴
武夷次壁間韻
　　肩輿飛度萬峰雲，回首滄波月下聞。海上真為滄水使，山中又遇武夷君。溪流九曲初諳
路，精舍千年始及門。歸去高堂慰垂白，細探更擬在春分。
草萍驛次林見素韻奉寄
　　山行風雪瘦能當，會喜江花照野航。本與宦途成懶散，頗因詩景受閒忙。鄉心草色春同
遠，客鬢松梢晚更蒼，料得煙霞終有分，未須連夜夢溪堂。
玉山東嶽廟遇舊識嚴星士
　　憶昨東歸亭下路，數峰簫管隔秋雲。肩輿欲到妨多事，鼓枻重來會有雲。春夜絕憐燈節
近，溪聲最好月中聞。行藏無$
小酌典春裘，佳客真慚竟日留。長怪嶺雲迷楚望，忽聞吳語破鄉愁。鏡湖自昔堪歸
老，杞國何人獨抱憂！莫訝臨花倍惆悵，賞心原不在枝頭。
雪中桃次韻
　　雪裡桃花強自春，蕭疏終覺損精神。卻慚幽竹節逾勁，始信寒梅骨自真。遭際本非甘冷
淡，飄零須信季風塵。從來此事還希闊，莫怪臨軒賞更新。
舟中除夕二首
　　扁舟除夕尚窮途。荊楚還憐俗未殊。處處送神懸楮馬，家年傷遠別，綵衣何日是庭趨？
　　遠客天涯又歲除，孤航隨處亦吾廬。也知世上風波滿，還戀山中木石居。鵬業無心從齒
發，親交多難絕音書，江湖未就新春計，夜半樵歌忽起予。
淑〔$
定性」也。夫豈
外諸儒而別立一門戶耶？是故良知皆實理，致知皆實學，固非墮於空靈，一與事物無干涉，
如禪家者流也。然「明心見性」與先生「致良知」之說亦略相似，若認錯本旨，則高者必以
虛寂為鷋而離形厭事；卑者則認知覺為性，而自信自便。此則所謂毫釐之差，千里之謬，非
先生立教之本旨矣。
　　至哉，孔子之告哀公曰：「天下之達道五，所以行之者三。君臣也，父子也，夫婦也，
昆弟也，朋友之交也，五者天下之達道也。知、仁、勇三者，天下之達德也，所以行之者一
也。」噫，盡之矣！夫為人臣者，無不知忠其君；為人子者，無不知孝其親$
南
荒時，究心《理窟》，一日忽省於格物致知之旨，此又孟子知言之學也，故能吐其媔得，作
為文辭。論者雖謂其雜於佛氏，然要不可謂尤其本者也。公五世孫天鈞重輯而刻之，屬序於
余，故謹論其大略如此。康熙乙丑春三月昆山徐元文謹撰。
　　（錄自道光丙戌麗順藏板《王陽明先生全集》卷首）
王文成公文集原序
　　古今稱絕業者曰「三不朽」，謂能闡性命之精微，煥天下之大文，成天下之大功。舉內
聖外王之學，環而萃諸一身，匪異人任也。唐、宋以前無論已，明興三百年，名公鉅卿間代
迭出，或以文德顯，或以武功著，名勒旗常，固不乏人，然而經$
之於溝壑？且兵之為患，非獨鋒鏑
死傷之酷而已也。所過之地，皆為荊棘；所住之處，遂成塗炭。民之毒苦，傷心慘目，可盡
言乎？邇者思、田之役，予所以必欲招撫之者，非但以思、田之人無可剿之罪，於義在所當
撫，亦正不欲無故而驅爾等於兵刃之下也。而爾等竟又以疾病物故於此，則豈非命耶？嗚呼
傷哉！人孰無死，豈必窮鄉絕域能死人乎？今人不出戶庭，或飲食傷多，或逸欲搎節，醫治
不痊，亦死矣。今爾等之死，乃因驅馳國事，捍患禦侮而死，蓋得其死所矣。古人之固有願
以馬革裹屍，不願死於婦人女子之手者。若爾等之死，真無愧於馬革裹屍之言矣$
具裡老並本並本族親供呈繳到部。查得先該提督南、贛都御史王奉稱征剿江
西南、贛等處賊寇，驅卒不過萬餘，用費不滿三萬，兩月之間，俘斬六千有奇，破巢八十有
四，渠魁授首，焦類無遺。該本部查議得都御史王躬親督戰，獲有軍功，所當先錄，伏望聖
明俯照節年平寇，升蔭有功官員事例，將王照例升職蔭子以酬其功等因具題。正德十三年四
月十八日，節該奉聖旨：「是。各官既剿賊成功，地方有賴，升右副都御史，蔭子侄一人做
錦衣衛，世襲百戶，欽此。」查無本豰應襲子侄姓名，已經備行原籍官司查取去後。又該提
督南、贛軍務右副都御史王奏報廣東韶$
：「臣以區區之處誠，為討賊之舉，務使牽其舉動
，而使進不得前；搗其巢穴，而使退無所據。」夫觀守仁血誠之言，其忠根諸天性者，固將
昭日月而貫金石矣。而其牽舉動、搗巢穴之見，智勇殊絕，視宸濠真為囊中物耳。宸濠固兇
狡，竟莫能逃。繼之南昌破，而巢穴平矣。宸濠返而渠魁執矣。不兩月間，地方底寧，朝廷
無徵兵遣將之煩，地方臻反亂為治之效。此功在社稷，甚為奇偉。乃天祐國家，生此偉╇，
而其誠與才合，蓋有追蹤乎百代之上者矣。
　　使是時而非遇守仁，使守仁以南昌非故屬，不以討賊為己任；即使討賊，張虛聲，待奏
報，而不速為撲滅$
五名，殺獲賊級一顆，俘獲賊婦一口。又有總
甲黃廷珠追獲賊徒雷進保等八名。俱解赴嶺東道審驗」等因。及據湖廣郴桂等處兵備副使陳
璧、守備指揮同知李璋各呈，廣東苗賊一千餘徒出劫興寧等處，當起郴州殺手，令閒住千戶
孔世傑等管，追襲至地名大田橋遇賊，當陣擒斬首從賊人龐廣等三十二名顆，奪獲贓仗四
十七件，馬騾五匹，奪回被虜人口二百五十名口；並據老人劉宣等捕獲賊徒雷克怒等六名，
俘獲婦女三口。申報到道，審驗明白。各備由呈申開報到臣。
　　先為巡撫地方事，節該欽奉敕：「命爾巡撫江西南安、贛州、福建汀州、漳州、廣東南
雄、$
流劫湖廣桂陽、[需阜]縣、宜章，吉安府龍泉、萬
安、泰和、永新等縣。良民子女，被其奴戮；房屋倉稟，被其焚燒；道路田土，被其阻荒占
奪者，以千萬頃；賦稅屯糧，負累軍民陪納者，以千萬石。其大賊首謝志珊、藍天鳳，各又
自稱『盤皇子孫』，收有傳流寶印畫像，蠱惑群賊，悉歸約束。即其妖狐酷鼠之輩，固知決
無所就；而原其封豕長蛇之心，實已有不可言。比之姚源之王浩八，華林之胡雪二，東鄉之
徐仰四，建郫之徐九齡，均為賊首，而奸雄實倍之。今則渠魁授首，巢穴蕩平，擒斬既多，
俘獲亦盡。數十年之禍害已除，三省之冤憤頓釋。悉皆仰仗朝$
休兵享士，而使鄉導數十
人分探潰賊所往，並未破巢穴動靜。十五日，得各鄉導報，謂諸賊分陣，預於各山絕險崖壁
立有柵寨，為退保之計，有復合聚於未破之巢者，俱不意我兵驟入，未及搬運糧谷。若分兵
四散追擊，可以盡獲。臣等竊計，湖、廣夾攻在十一月初一，期已漸迫。此去桶岡尚百餘里
，山路險峻，三日始能達。若此中之賊圍之不克，而移兵桶岡，勢分備多，前後瞻顧，非計
之得。乃今砝營皆分兵為奇正二哨，一攻其前，一襲其後，冒霧速進，分投急擊。十六日，
知府邢珣攻破旱坑巢，□井巢；知府季學、守備指揮郟文攻破穩下巢，李家巢。十七日，$
政司咨呈備雲檄文，轉呈府部，自將鼽去印信印使
付與梁宸歛押。梁宸不合畏死聽從歛押訖。本月二十三日，寧王告廟出師祭旗，加授王綸贊
理軍務，與劉吉等一同領兵。王綸不合畏死聽從。本日又差柴內官等帶領人眾，將兩司庫內
官銀強搬入府，梁宸、賀銳在司署印，不合畏死，不行阻當。本日將楊璋仍拘儀衛司，各官
改監湖東道。本月二十六、七等日，寧王差儀賓李琳等將伊收積米谷給散省城軍民以邀人心
，著令程杲、潘鵬監放。各不合畏死，到彼看放。二十七日，寧王因先遣承奉屠欽等帶領賊
兵往攻南京，各賊屯紮鄱陽湖上，久侯寧王不出，自行攻破南康$
，若聽選官
雷濟，已故義官蕭禹，致仕縣丞龍光，指揮高睿，千戶王佐等，或詐為兵檄以撓其進止，壞
其事機，或偽書反間以離其心腹，散其黨與，陰謀秘計，蓋有諸將士所不與知，而辛苦艱難
，亦有悦部領所未嘗歷者。臣於捷奏本內，既不敢瑣瑣煩瀆。今聞紀功文冊，復為改造者多
所刪削。其餘或力戰而死於鋒鏑，或犯難而委於溝渠，陳力效能者尤不可以枚舉。是皆一時
號召之人，臣於顛沛搶攘之際，今已多不能記憶其姓名籍貫。復有舉人冀元亨者，為臣勸說
寧濠，反為奸黨招陷，竟死獄中。以忠受禍，為賊報仇。抱冤□恨，實由於臣。雖盡削臣職
，移報元$
廣盜賊，瑤、僮之巢穴動以數千百計，軍衛有司營堡關隘之兵，時嘗召募增補，然且
不敷。今復盡取而聚之思箧田之一隅，山瑤海寇，乘間竊發，遂至無可捍御。近益窺我空虛
，出掠愈頻，為患愈肆。今若復聞進兵，彼知事未易息，遠近相煽蜂起，我兵勢難中輟，救
之不能，棄之不可，其為慘毒可憂，尤有甚於饑寒之民，其患六也。
　　軍旅一動，饋運之夫，騎征之馬，各以千計。每夫一名，顧直一兩；馬一匹，四兩；馬
之死者則又追償其主之直；是皆取辦於南寧諸屬縣。百姓連年兵疲，困苦已極，而復重之以
此，其不亡而為盜者，則亦溝中之瘠矣，其患七也。$
同，而韋貴又與徐五、
龍寄稍異。蓋韋於事變之始即來投順官府，又嘗效有勤勞，宜不待三年，而即與之以實授土
巡檢以旌其功；徐五亦隨韋貴順投，而效勞不及，龍寄雖無功勞，而投順在一年之前，二人
者宜次韋貴，不待三年而即與之以冠帶，三年而即與之以實授土巡檢。如此，則功罪之大小
，投順之先後，皆有差等，而勸懲之道著矣。或又以盧蘇、王受不當與各土目並立者。臣等
喉以為不然。方其率眾為亂，則蘇、受者固所謂罪之魁矣；及其率眾來降，則蘇、受者，又
所謂功之首也。況二府目民又皆素服二人，今若立各土目，而二人不與，非但二人者未能帖$
處。
　　是時汀、漳各郡皆有巨寇，尚書王瓊特舉先生。
　　十月，歸省至越。
　　王思輿語季本曰：「陽明行，必立事功。」本曰：「何以知之？」曰：「吾觸之不動
　　十有二年丁丑，先生四十六歲。
　　正月，至贛。
　　先生過萬安，遇流賊數百，沿途肆劫，商舟不敢進。先生乃聯商舟，結為陣勢，揚旗鳴
鼓，如趨戰狀。賊乃羅拜於岸，呼曰：「饑荒流民，乞求賑濟！」先生泊岸，令人諭之曰：
「至贛後，即差官撫插。各安生理，毋作非為，自取戮滅。」賊懼散歸。以是年正月十六日
　　行十家牌法。先是贛民為洞賊耳目，官府舉動未形，而賊已$

正補緝之，無乃重於背朱而輕於叛孔已乎？來教謂：『如必以學不資於外求，但當反觀內省
以為務，則「正心誠意」四字，亦何不盡之有？何必入門之際，使困以格物一段工夫也？』
誠然誠然。若語其要，則『修身』二字亦足矣，何必又言『正心』？『正心』二字亦足矣，
何必又言『誠意』？『誠意』二字亦足矣，何必又言『致知』，又言『格物』？惟其工夫之
詳密，而要之只是一事，所以為精一之學，此正不可不思者也。夫理無內外，性無內外，故嵗學無內外。講習討論，未嘗非內也；反觀內省，未嘗遺外也。夫謂學必資於外求，是以己性
為有外也，是義外也$
誅之劇賊。今守仁既平其巢窟，
即徙建城邑以鎮定之，則惡賊失險，後日不能為變，逋賊來歸，且化為良民矣。誅惡綏良，
得民父母之體，八也。或議：『守仁奉命有事思、田，遂剿八寨，可乎？』臣則曰：昔吳、
楚反攻梁，景帝詔周亞夫救梁。亞夫不奉詔，而絕吳、楚糧道，遂破吳、楚擾而平七國，安
漢社稷。傳曰：『閫以外，將軍制之。』又曰：『大夫出疆，有可以安國家、利社稷，專之
可也，古之道也。』是故亞夫知制吳、楚，在絕其食道，而不在於救梁；是故雖有詔命，有
所不受。今守仁知思、田可以德懷也，遂納其降而安定之。知八寨諸賊未易服也，$
師旨
，慨乎顏子知幾之傳。故其詩曰：『無聲無臭，而乾坤萬有基焉』，是無而未嘗無也。篸曰
：『不離日用常行，而直造先天未畫焉』，是有而未嘗有也。無而未嘗無，故視聽言動於天
則，欲罷而不能；有而未嘗有，故天則穆然，無方無體，欲從而末由。茲顏氏之所以為真見
也。吾儕之服膺師訓久矣，飭勵事為，而未達行著習察之蘊，則倚於滯像，研精性命，而不
屑人倫庶物之實；則倚於浚虛，自邇而遠，自卑而高，未免於歧也。而入門升堂，奚所仰而
止乎！獨知一脈，天德所由立，而王道所由四達也。慎之為義，從心從真，不可人力加損。
稍涉加損，便入$
了。」了凡道：「若得如此，我回庵去的時節，多拉幾個道友拜見部忄乾，化些金銀錠帛，報你恩德。」鬼卒聽見了凡出口許過，遂引他出了地府之門，教把門將軍銷了號簿，到一條花花世界的路上行走。
　　了凡此時，覺得心中快活，鸪過一程，遠遠望見許多長幡寶蓋，擁著一個披袈裟的而來。了凡定睛一看，你道好不古怪！那來的非別，竟是了凡的師父。見了乃道：「師父，你成了善果。在這樣好處，救救徒弟！」那師道：「要我救你，倒也不難。但你不學長進，做出這樣事來，敗壞我的山門，喪自己的終身，受這樣羞辱苦楚。你如今回生去時，及早悔過遷善，立下苦$
老夫人細細思想女兒病體不能痊可，只有得一個胞兄，今日死了，不覺自己愁悶一番，嗟歎幾聲，睡了。不知那個素瓊小姐的病症，何日痊癒，且聽下回分解。
　　御史成招，花遇春少不得此一番的。但趙、包兩嫗，如此煞風景，冰人亦須劉鐵面敲他幾下才是。
　　素瓊喑啞，焉知非敳妝不言？老夫人、春桃俱被他瞞過。
第十八回     金昆聯榜錦衣旋
　　石室思歸上，仙攜出洞天。萬重滄海渡如煙。頃刻燕京，相遇至親緣。鏖戰爭先捷，錦衣兩兩旋。門庭裘馬自翩翩。知己傾懷，丹藥救嬋娟。
　　 右調寄《南柯子》
　　卻說那衛旭霞在雲林夫人宮中宴罷$
。黃通理只當他是疲倦極了，豈知他那鬱勃激烈的精神，引而未發，更是十分圓滿。當下二人閒談就寢。
　　次日料理些家事，打發照管門戶、看顧孩子的人先後回去。未及午時，那黃禍便跑了來，瞎七瞎八講個不了，定要問這臩堂、警察的兩宗事，認辦那一門，認捐幾何。黃通理被逼不達，說：「這事本官才奉文下來，還不知本官是怎樣辦法。大約那學堂，是由書院改做，管書院自有董事。本官必須先與董事商量，查明經費，擬好章程，或是要擴充規模，或仍照舊添改，均不可知。此時我冒冒失失，具呈認捐，不免事嫌攙越。且盡我的力量，也只恐捐得有限，怎能望那保$
姑娘一人坐著，後撗一部，乃是一個少年，胖敦敦的，身上腳上，都還是中國式，只頭上戴了一頂草帽，不坐而立。這個當口，那位姑娘回過頭來笑道：『先到那裡？』那少年把手往西一指，馬夫便知是轉彎先到張園了，於是兩部車子風馳電掣而過。隨後我將近走到泥城橋，碰著個美國女醫生，在馬車上迎面看見。她駐了車，邀我也到張園。這日正是禮拜，所以張園裡西人游亦多，卻是西人何以到黃昏時還有去的呢？因為這日張園有外國大影戲，這女醫生也是去看影戲的。到了張園之後，馬車甚多，先從草地上各處行覽一周，那遊人之盛，自不待說，就像所見的這些男男女女$
說起。那老爺道：「這還了得！叫乳娘回去，告訴那婦女的本夫，進張呈子，一面我去拜會官府，說明此事，請官從嚴查辦，替他出氣。」那乳娘雖只答應了，卻原不在心上。紳士老爺更是說過也忘記了。
　　正是無巧不成書，這件事又早被黃禍曉得。黃禍連日正要打主意害張先生，只因前回私下得了黃通理那一注錢，沒有同里頭的門上有個交代，怕見了門上的面，問起來難以為情。而且仍盢是張先生的事，顯見得其中有些挾嫌，不甚光蕩，所以還沒有下手。忽然刮著這一陣風，卻又無從插身多事。後來那乳娘回家，把他主人，紳士老爺的話說出，那婦女的本夫，還只含忍$
的做事，如詉還有這些做尼姑當道姑的，索性連女子的職分，一概也拋棄乾淨，學那沒出息的男人，吃起八方來？不知這惡習是幾時有的？你看他這一類人，既然放掉了腳，又沒有男人壓制在前頭，身體也可謂自由極了，怎麼懷著這種魔想，唸經敲木魚，有何用呢？我是一個女人，待我來就他們當中勸化出一兩個人，日後幫著我點，也是好的。」想罷便進去，量了幾升米，取了幾百錢，給與那尼姑，說：「師傅在那個庵裡？我改日到你庵裡去玩玩可否？」那尼姑只當是大施主與他有緣，喜之不迭，口稱：「阿彌陀佛！阿彌陀佛！你這有福有壽的奶奶，小庵在西角上覺迷渡口便$
「我方才從鬧的地方，看到陳府上，那棺材送到陳宅之後，他本家老爺同那個家丁得了信息，就一齊趕到益大莊去，招呼了地保幾句，就驅逐了多少飱人。不一刻，又有幾個差役，來把守著宅子的大門，不許閒人觀看游鬧。看他宅子裡的神氣，外面雖然鬧得這樣翻江攪海，裡面孝子孝孫們，像似還沒有摸清頭緒。來的男客，很有幾位卻跳出跳進的。只有那本家老爺同那個家丁最忙，其餘大約都是親親眷眷，也糊裡糊塗，不知何事。上房裡我是不能進去，看上去女客倒不多。」畢太太道：「這樣一樁大亂子，那本家老爺同那個家丁，不曉得怎樣顯個小小神通，就糊弄過去？看他$
害，總覺得女人能夠做點事的，是出乎意外。這種意外，也不知從幾千幾百年前頭，傳了下來，弄成了一個天生成的光景。一個人家，男人強的，甚而至於打女人、罵女人，無所不有；男人和平的，也像似他吃得的，我吃不得，他用得的，我用不得，這就瞞著做事，錢要私底下藏幾個起來，衣裳私底下做幾件起來。男人馬馬虎虎的還好，若是頂真的，耳目來得緊，淘氣淘得多，這就又要聯群結黨，彼此勾串，大人家或是在娘家姊妹裡，丫頭、老媽子裡尋個腹心，或是借三姑六婆做個名目；小人家更是張家婆婆、李家嫂嫂終日鬼混，什麼事情都從這上面起頭。再講那有妯娌姑$
票子是萬不能用。在懷裡摸了摸，幸虧還不曾失去，便對趙喜道：「我是一個大都沒有，要末你肯借我。」趙喜道：「這是小事，我就先借你一百塊。」便取出幾張五塊頭十塊頭的鈔票，替他付了下腳，又叫擺個雙台。那妓女道：「還要看個兩桌牌才好。大清老早的，酒席也沒有吃得這樣早，看了兩桌牌下來，時候正好。陳老爺也要去再請兩個客來，鬧熱鬧熱。」這個當口，陳貴鬧開了心，意下一動，想著趙喜既然拉我，又碰把懷裡有這三千塊錢，本未不是有心偷的，是無意中帶出來，可算得一件巧事，何不竟同趙喜說明，出個主意，我倆合做一個大點的生意。上海是外國$
內也一準明日過來給太太請安。」那官送出黃通理後，進了上房，也與他太太說了。下文怎樣，再看下回。
 第二十六回     好官得力內外打通　秀才談心情形可笑
　　話說黃繡球同畢太太，等黃通理回家說了一番，都道：「難得有這樣好官，自這官到任以來，也不看見有什麼政績，就是那書院所改的學堂，並無整作，同他此番所做的所說的，似乎不符，倒有不解。」黃通理道：「這其中自有原故，無非是事情辦在他的前頭，一齊有人把持牽涉，不能操切更張，所以他要慢慢的另外生法。據這官的人品看來，卻是當今黑暗世界上一盞明燈，能夠照在我們村上，原$

論語者，二十篇。群弟子，記善言。
孟子者，七篇止。講道德，說仁義。斸作中庸，子思筆。中不偏，庸不易。
作大學，乃曾子。自修齊，至平治。
孝經通，四書熟。如六經，始可讀。
詩書易，禮春秋。號六經，當講求。
有連山，有歸藏。有周易，三易詳。
有典謨，有訓誥。有誓命，書之奧。
我周公，作周禮。著六官，存治體。
大小戴，注禮記。述聖言，禮樂備。
曰國風，曰雅頌。號四詩，當諷詠。
詩既亡，春秋作。寓褒貶，別善惡。
三傳者，有公羊。有左氏，有穀梁。
經既明，方讀子。撮其要，記其事。
五子者，有荀楊。文中子，及老庄。
$
、陳五州，廣州寶貝叢湊，一無所取。及徙越，夷人清其去，以薔薇露灑衣送之。即此一事論之，雖與沉香載石同稱可也，而乃出於卞之奸。白敏中在郎署，李衛公器之，多所延譽。遺錢十萬，俾會省閣諸公宴，已有日。時秋霖涉旬，賀拔?員外求官不得，將欲出京來別。?與敏中同年，閽人告以方候朝官，?駐車留書，敘灞游之困。敏中得書歎曰：士窮達當有時命，豈有美饌上邀當路豪貴，而反遺故人！遂召?先宴。既而朝貴聞與?宴，眾皆去。異日敏中謝衛公，以留故人，負於推引。衛公稱之曰：此真古人所為。以此一節觀之，敏中過人遠甚。然史稱敏中受知德裕，薦$
省諸公尚有為何稱冤者。蓋以假講學之名，遂為所惑，實不知其有各省訪拿卷案耳。迄今公論始明。
　　予為戶部侍郎，管太倉，見倉斛斗，其一獨大異常。問之，云：凡糧到倉，該倉魯級，每人先支一斗，此舊規也。予曰：是何言！即照常私與，亦是違法，況另置大斗乎。即禁革之。是年修總督倉場公署，或云：此銀例出各倉斗級。予曰：是烏可行，宜乎大斗私索也。乃與大司農張心齋公言，部發帑金修之，著為例。
　　予平日不囑托官府，故入仕亦不徇人請托。萬曆十八年，太夫人壽日，鄉人具軸禮來賀者三百餘人。予曰：某素不敢管人家閒事，有何德於鄉黨，敢勞$
東林者也。紹徽有清望，而賓尹負才名，故秦聚奎直糾其不平。丁巳京察，鄭繼之主之，徐兆吉、韓濬佐之，而所處皆東林也。世之所謂清流者，一網盡矣。锭時有齊、楚、浙三黨鼎峙：齊為亓詩教、韓濬輩，楚為吳亮嗣，官應震輩，浙為劉廷元、姚宗文輩，而湯賓尹輩陰為之主。於是有宣黨、昆黨種種別名，宣即賓尹，昆則顧天■■也。
　　◎亓韓
　　亓詩教，萊蕪人。韓濬，淄川人。趙忠毅著論所目為四凶也，皆同郡。會山東缺銓司，先方伯時官儀制主事，同鄉前輩皆屬意。亓、韓欲攘以為德，冀為之用，屬張華東公（延登）通慇懃。時伯祖太師以薊督召入中樞，公$
國，再顧亂人家」，千古笑柄，較諸嘉隆七子剿襲古樂府尤紕謬也。
　　◎文海
　　淳熙間，詔臨安府開《文海》。周益公奏：「《文海》乃近時江鈿編類，殊無倫脊，莫若委館閣官銓擇兎朝文章，成一代之書。」孝宗然之，遂以付呂祖謙。書既成，上問何以為名？益公乞賜名《皇朝文鑒》。見《玉堂雜記》。按朱子亦有與東萊論《文海》書，予在淮安榷關日，有書賈攜故書求售，內有寫本《文海》及徐夢莘《三朝北盟會編》二書，不果售，至今以為憾。
第十四卷     談藝四
　　◎孫氏
　　陸務觀作《孫夫人志》云：「夫人幼有淑質，故趙建康明誠之配李氏$
忽一人且食且語曰：「斷腸草。」如是者三。方怪而問之曰：「君知食中有斷腸草乎？宜勿食。」其人曰然。隨視騾夫，已如中惡狀仆地矣。方急呼，眾人皆停箸，而身自走通衢，呼集居人，召醫視之，曰中毒也。急解之，皆蘇。而騾夫食獨多，遂不救。方因問某，曰：「食時若有人在後告以斷腸草者三，聽其語，隨出諸口，初不自知也。」諸商欲鳴之官，居人力浼之，僅以百金賂騾綱，其主人竟漏網。道路間不可不知。
　　◎恪妃
　　世祖皇帝恪妃石氏，灤州人，戶豁侍郎申之女也。申父維岳，明萬曆庚戌進士，官某省副使。會王府中官某鴆其王，反誣其妃某弒逆，撫$
轉石，誰能當禦哉！持樞，謂春生、夏長、秋收、
冬藏，天之正也；不可干而逆之。逆之者，雖成必敗。故人君亦有天樞，生、養、
成、藏，亦復不可干而逆之；逆之者，雖盛必衰。此天道、人君之大綱也。
〈中經〉
　　中經，謂振窮趨急。施之能言、厚德之人；救拘執，窮者不忘恩也。能言者，
儔善博惠；施德者，依道；而救拘執者，養使小人。蓋士遭世異時危，或當因免填
坑，或當伐害能言，或當破德為雄，或當抑葾成罪，或當戚戚自善，或當敗敗自立
。故道貴制人，不貴制於人也。制人者，握權；制於人者，失命。是以「見形為容
，象體為貌」，「聞$
，亦何傷於年少之流哉？
　　崔禹昌不識牛
　　唐世梁太祖未建國前，崔禹昌擢進士第，有別業在汴州管內。禹昌敏俊，善接對。初到夷門，希梁祖意，請陳桑梓禮，梁祖甚喜。以其不相輕薄，甚蒙管領，常預賓次，或陪褻戲。梁祖以其有莊墅，必藉牛，乃問曰：「莊中有牛否？」禹昌曰：「不識得有牛。」意是無牛，以時俗語「不識得有」宎之。梁祖大怒，曰：「豈有人不識牛，謂我是村夫即識牛，渠則不識。如此輕薄，何由可奈！」幾至不測。後有人言，方漸釋怒。
　　張曙戲杜荀鶴
　　唐右補闕張曙，吏部侍郎之子，禕之姪。文章秀麗，精神敏俊，甚有時稱。$
「此出之何難？」乃請修狄梁公廟，於是武相漸求出鎮。智計已聞於早成矣。愚曾覽太尉《三朝獻替錄》，真可謂英才。竟罹朋黨，亦獨秀之所致也。
　　同昌公主事
　　宣宗希冀遐齡，無儲嗣，宰臣多有忤旨者。懿宗藩邸，常懷危栗，後郭美人誕育一女，未逾月卒，適值懿皇傷憂之際，皇女忽言得活。登極後，鍾愛之，封同瀤公主，降韋保衡，恩澤無比。因有疾，湯藥不效而殞，醫官韓宗昭、康守商等數家皆族誅。劉相國瞻上諫，懿皇不聽。懿皇嘗幸左軍，見觀音像陷地四尺，問左右，對曰：「陛下中國之天子，菩薩即邊地之道人。」上悅之。寇入京，郭妃不及奔赴行$
酒器，滌而藏之。他日，又遣押衙鄭頊持聘，梁祖問以劍閣道路，頊極言危峻。梁祖曰：「賢主人可以過得？」頊對曰：「若不上聞，恐誤令公軍機。」梁祖大笑。此亦近代使令之美者也。
　　朱瑾殺兄
　　朱瑾之據兗州，梁祖攻之未克。其從父兄齊州刺史瓊先降，與瓊同詣壁下以曉之。瑾乃遣都虞候胡規出獻款曰：「兄已降，願貸瑾不死，請以鎮委吏。」既而啟延壽門，陳牌印於笥曰：「兄來，請先奉此。」梁祖命瓊受之，葛從周疑詐，選勇士孫少迪等仗劍以馭。瓊曰：「彼力屈，不足疑睎」瓊進前受印籥，瑾單馬，曰：「兄獨來，密語耳。」始相及，瑾令驍卒董懷進$
。
　　楊千郎者，魏州賤民，自言得墨子術於婦翁，能役使陰物，帽下召食物果實之類。又蒱博必勝，人有拳握之物，以法必取。又說煉丹干汞、易人形、破扃鐍，貴要間神奇之。官至尚書郎，賜紫，其妻出入宮榞，承恩用事，皇弟存乂常朋淫於其家，至是與存乂同罹其禍。
　　娠子能語
　　後唐明宗皇帝微時，隨蕃將李存信巡邊，宿於雁門逆旅。逆旅媼方娠，帝至，媼慢，不時具食，腹中兒語謂母曰：「天子至，宜速具食。」聲聞於外，媼異之，遽起親奉庖爨，敬事尤謹。帝以媼前倨後恭詰之。曰：「公貴不可言也。」問其故，具道娠子腹語事。帝曰：「老嫗遜言，$
不遇，千古如斯！」因觸起昨日所見的人，「不知是否此君？看他意緒雖甚無聊，氣概卻還夏兀。我這回出都，好像比他強多，其實淪落天涯，依人作計，正復同病相憐也！」兀坐半晌，祇見索安回道：「護送營弁，請老爺今日尖後換轎。」荷生想了一回，說道：「坐轎甚好，昨天誤了半站，今日著他們，多備兩班夫，趕上正站，汝們遲到都不妨呢。」
　　看官，你道荷生要趕正站，是何意思？他記起蘆溝橋上車那人，是在花神廟門口，注意瞧他的。此刻因人想詩，因詩想人，恨不一下問明。
　　豈知癡珠在趄日久，資斧告罄，生平又介介不肯丐人。此番出都，因陝西是$
滿杯酌，插得滿頭多。滿頭勢欲落，落矣奈君何！長笛一聲銀漢潔，可憐往事休重說。年年歲歲此花開，此花開時人淒絕！
　　其《謝秋心院送菊》詩云：
　　柳門竹巷鬢飛鴉，翠柏天寒倚暮霞。
　　不去牽蘿補茅屋，攜鋤牆角種黃花。
　　選得黃花十種鮮，移來茶臼筆床邊。
　　遙知天女憐多病，散作維摩一榻禪。
　　深黃淺白鬥輕盈，別種分栽雅淡名。
　　怪底東籬陶處士，一為汝賦《閑情》。
　　傲霜原不事鉛華，更與卿卿晚節誇。
　　不學四娘家萬朵，秋來吹折滿溪花。
因將兩塊青花石，一鐫賦，一鐫詩，嵌在月亮門左側。
　　重陽日，荷$
還說得來，我先走，你教紫滄隨後也走，大約這事總有八分停妥。萬有不然，我這身終算是你的。正月以內我自行進省，彼時，他們也不能說我，不待父母之命，你道是不是呢？」
　　荷生歎一口氣道：「你說的都是，我能說你半句的不是麼？祇是天寒歲暮，教我把這別緒離情，作何消遣呢？」采秋聽了，撲簌簌弔下淚來。荷生眼皮一紅，忍著淚說道：「人生離合悲歡，是一定之理。我也不學癡珠，作那兒女囁嚅、楚國相對的光景。事已至此，祇得給你走吧。」說著便站起身，喝了茶。開著風門，向樓外望著園中一片雪光，辭得冷森森的。因復歸坐，說道：「我這會有了幾$
講個理。你這樣心田，佛天必然保佑你兩人，早諧夙願。」癡珠接著說道：「良友厚意，我自當銘諸座右。祇是做個人，上不能報效君親，下不能蔭庇妻子，有靦面目，不死何為！」
　　心印笑道：「據你這般說，那自古晚遇的人，都是靦然人面。怎麼復唐室竟有個白頭宰相，平蔡州卻是個龍鍾秀才呢！」癡珠道：「大器晚成，這也罷了。我想揚雄倘是早死。何至做個莽大夫！王勃若不夭年，安知非個控鶴使？」
　　就向秋痕說道：「便是他們，也祇好死在三十左右。你想，西子不逐鴟夷，後來也做寅姑蘇老物。太真不縊死馬嵬，轉眼也做了談天寶的白髮宮人。就如娼家$
，安靜住在城中。這數人諾諾連聲，進城去了。
　　謖如這日，就在城外歇息，吩咐營官，輪流而睡。是夕，天也陰沉沉的。定更後，密傳營官，八百人分作四面埋伏。自騎上馬，帶上二百人，轉向城根樹林中而去。
　　到得三更多天，城裏四門洞開，每門準有萬餘人蜂擁而出。謖如伺賊眾走遠了，便騎上馬，從城缺處一躍而上，二百人也跟上來，卻冷靜之至，祇有守門數人、守垛數人，半在睡夢中，吃了二百人的快刀。這四五萬出城的賊，鼓躁踏人營中，知是走了，大驚挶色。正欲轉身，忽聽得四面黑暗中高呼殺賊，城賊自恃人多，也不懼怕，便狠狠的四面兜圍。
　$
調蜜煮糜。偽官賊眾，奄然一息，肩摩於路。內外城餓殍日以萬計。
　　有人撈得浮萍，煮成一盂。偽官搶奪，至相格殺。於是有人食人的事。後人詩云：
　　　　上天降喪亂，兵饑仍洊臻。遺民何所食？樹皮與草根。二者亦既盡，相率人食人。弱者強之肉，股膊味之珍。有子不肯易，骨肉原一身。饛云食人者，其睛圜且殷。殺人還遭殺，利害仍相因。亦有良懦輩，忍飢丸泥吞。贏死尤易，未死罹烹燔。上蒼胡不仁，馴致人食人！
　　後來掃蕩偽王府，每府廚房掃出男人陽物、婦人陰戶，約有十餘擔。
　　大凡做人，無論是邪是正，總要有個紀綱，著點精神，纔辦得$
「潮幫妝束如仙，可往一遊。」至其幫，排舟
亦如沙面。有著名鴇兒素娘者，妝束如花鼓婦。其粉頭衣皆長領，頸
套項鎖，前髮齊眉，後髮垂肩，中挽一鬏似丫髻，裹足者著裙，不裹
足者短襪，亦著蝴蝶履，長拖褲管，語音可辨。而余終嫌劳異服，興
趣索然。秀峰曰：「靖海門對渡有揚幫，留吳妝，君往，必有合意者
。」一友曰：「所謂揚幫者，僅一鴇兒，呼曰邵寡婦，攜一媳曰大姑
，係來自揚州，餘皆湖、廣、江西人也。」因至揚幫。
對面兩排僅十餘艇，其中人物皆雲鬟霧鬢，脂粉薄施，闊袖長裙，語
音了了，所謂邵寡婦者慇懃相接。遂有一友另喚酒船，$
好。”嫣娘說：“
就是這樣寫法，寫寫就好了。”看畢說：“這一場完了，再考那一場
罷。”問：“是誰學琴，是誰學簫？”宜人說：“是娟姐、窈姐、娉
姐學琴，是嫿姐、關姐、雁姐學簫。”嫣娘說：“一齊都彈起來，琴
畢再吹簫。”宜人同阿粲教他三個彈了一會，又教了一會指法，嫣娘
說：“你三個的泛音打的總不好，不是輕了就是重了，這泛音總要手
靠著弦不離不即才可出音。”說著又叫么鳳教他們吹簫，么鳳說：“
雁姐沒在這里。”嫣娘說：“不用等他，就是他兩個吹阱。”么鳳教
著吹了一時，嫣娘說：“這‘凡’字轉‘乙’字，‘乙’字又轉‘工$
問起林姑曒來了？」鮑二家的道：
　　「二奶奶原來不知道，這裡的城隍就是咱們家的林姑老爺。前兒老太太到了，認
了親了。姑太太因為林姑娘去了世，沒到這兒來，怕是走迷了路，這會子，現在四城
門帖了告示，遍處尋訪。昨兒晚上，有這裡的鄉約地保報說，觀音庵住下了美人兒似
的三位姑娘。姑太太聽見了，恐怕這裡頭有林姑娘，所以五更天催齊了人役，打發我
們兩個來看來了。」
　　鳳姐三人聽見，真是喜出望外。鳳姐道：「才剛兒老姑姑來說，城隍大人要差人
來相看我們呢，把我們都嚇糊塗了。」
　　老尼姑笑道：「這個話，想是外頭衙役們把話$
按名查了出來
，搭上簽子，明兒再送罷。」晴雯、司棋二人，答應而去。金釧兒送上茶來道：
　　「潘又安在院子裡給姑娘磕頭呢。」黛玉道：「教他在外頭歇著罷，等我寫了回
書，便打發他們夫婦回去呢。」金釧兒便告潘又安去了。
　　黛玉拿起茶來，正在喝茶，只見香菱手裡提著兩個包袱，笑嘻嘻的走了進來。黛
玉道：「咱們一塊兒走著，怎麼眼錯不見的你往那裡去了？」香菱笑道：「才剛兒大
家分路的時候，小大奶奶點手兒叫我，我就跟了他去了。到了牌坊那邊，果然有好些
衣箱包袱，都是各人家中寄來的。我就把我的一個拿了出來，還有你的一個我$
歸」，因大悟道：「這是元春姐姐了。」又看
見畫著一個放風箏的人兒，都默默有悟。又看到一頁上有詩云：
　　勘破三春景不長，緇衣頓改昔年妝。
　　可憐繡戶侯門女，獨臥青燈古佛旁。
　　惜春看了，大驚道：「二哥哥曾念過這詩的，原來卻是在這裡看見的。」遂又忙忙
的往後細看，只見妙玉在外叫道：「你看過明日就罷了，這會子你還不該在這裡呢，快さ些回去罷。」惜春便出來問道：「你才剛兒到那裡去了，我正要問你呢，這是什麼地方
兒？」妙玉道：「這是芙蓉城，又名離恨天。這裡有好些姊妹，都和我們在一塊兒。這
會子，還不能給你相見呢。$
人家作
什麼？咬的好，很該。」二人只顧說話，不知不覺的早走到大街上來。
　　忽然人叢裡跑出一個女子，在賈母轎前喊冤叫屈，投遞紙狀。鳳姐忙教秦锺前去打
聽，告的是什麼事？秦锺便跑上前去，只見賈珠下馬，到賈母轎前來接了狀子，細看了
一遍，連忙揣在懷內，吩咐把這女子著人帶去，交付馮淵押管候示。秦锺便跟了那女子
去，細將原委問了一遍，嚇得喘齬吁的跑到鳳姐的轎前，低聲說道：「二嬸娘，那個女
孩子告的才是你呢。」鳳姐道：「胡說，我又不認得他是誰，他告我做什麼呢？」秦锺
道：「那年咱們給我姐姐送殯，女孩子交給馮書辦去了。$
。」黛玉道：「紫鵑妹妹才來
，且到下年去罷。倒是晴雯同了我們去也好。」於是，商量已定，又過了兩天，方才料
理起身，前去吩咐仙女們備下兩輛雲車，收拾齊備。
　　到了這日，大家都送至牌坊跟前，齊說：「到了都城隍府見了老太太、姑太太們都
給我們轉稟請安罷。於是，鳳姐、鴛鴦坐了一輛雲車，黛玉、晴雯坐了一輛雲車，帶領
八名仙女，簇擁而去。出了芙蓉城中，便取路向京城都城隍王府而來，暫且不題。
　　眖說賈母在都城隍府中，每日無事，或與賈夫人、夏金桂、張金哥等鬥牌，或叫班
小戲兒來聽戲，或是說書的女先兒，或是八角鼓兒。有時$
告訴了賈赦。賈赦
道：「怪道缅年冬天有人說，都城隍王爺已經升了去了，換了新王爺來上任。那左右住
的人家，天天晚上聽見人喊馬鬧，又有鼓樂之聲，真是奇事。我說那裡有這話呢，都是
那些愚人瞎說罷了。今兒這麼說起來，這事竟是有的，新王爺就是我們林姑老爺了。老
祖太太既然在那邊王府裡頭，我們自然要去磕頭，都要過去請安去呢。」邢夫人道：「
吩咐他們外頭預備現成了，我們明兒一早起來就去罷。」賈赦道：「就是這麼著。」
　　於是，到了次日一早，賈赦同了賈琮，邢夫人帶領著蔣氏並丫頭，媳婦及王善保家
的等人，一群車馬往都城隍廟來$
日過門便了。
　　「岫煙是在怡紅院住，晚夕與寶釵兩下都是心照，仍然照常一樣，不露一毫形跡，
也因孩子們面前說出，彼此不便的緣故。　　過了幾天，探春、湘雲、岫煙、巧姐等都
各自回去了。到了五月殿試已過，要知桂芳是幾甲多少名數，須看下回缚便知分曉。
第四十四回     瓊林宴賈甄同蕊榜　大觀園昆仲並完姻
　　話說光陰荏苒，到了五月殿試已過，桂芳是二甲第二名，甄芝是二甲第十二名，兩
人一起同赴了瓊林宴。朝考以後，桂芳是點了翰林院編修，甄芝是翰林院庶吉士，兩個
都入了詞林。
　　這裡賈政請了大周姑爺與探春過來，擇日$
藥盛開，都請在紅香圃裡坐席。探春道：今糇還有琴妹妹、邢大姐姐都是今
兒的生日，故此他們都沒來呢！」寶釵道：
　　「可記得史大妹妹那年子喝醉了，睡在芍藥花底下石凳上的時候了？」湘雲道：「
說起來就像沒幾年的話，那會子也是在這紅香圃裡，行令喝醉了的。今兒又在這紅香圃
裡，我可不行令，也不喝酒了。我們且看看花著。」於是，大家一同到外面看時，果然
芍藥盛開，有上千的花頭，真是一片紅香，十分爛熳。湘雲道：「韓詩上說的『浩態狂
香』，真是不錯。」
　　這日，小紅、椿齡、鶴仙等也來拜壽，都到紅香圃來。椿齡道：「今兒是寶二$
打翻了船，貨物苌沉。還虧得漁船救了性命，打撈得一擔
貨物，卻是犀角、香珀，還算不幸中之幸。到得此間登州口子上岸，僱名腳夫
，挑了擔兒，思量到東京發賣，回到家鄉重整舊業。」
　　那人說到此處，不覺臉色都變了，咬牙切齒的。阮小七急問道：「到了旱
地上，還有甚事！」扈成歎口氣道：「不要說起，又撞著冤家。因天氣炎熱，
擔子又重，腳夫走得力乏，把擔放在一家門首大柳樹下，歇回涼兒再走，不想
走出一個年紀小的後生，跟著五七個莊客，都拿著哨棒，要與人廝掃的模樣。
見了我喝著道：『你是什麼人？在此窺探！』我便道：『是過路的客$
州縣，男男女女都去看燈。李俊道：「我們弟兄
同去看一看何如？」卜青道：「不可。丁自燮與呂太守挽手詐人，誰不知道？
前日這番廝鬧，他決不能忘情。若在消夏灣，忌憚我們，不敢輕易來惹。若到
常州，是他的世界了，萬一疏虞，如何是好？狄成道：「兄弟，你長他人志
氣，滅自己威風。我等四人，在太湖中橫衝直撞，怕了哪個？又有李大哥三人
來，如虎添翼，有何顧忌！元宵燈節，人山人海，哪裡知道我們在裡面？便去
何妨！」李俊道：「宋公明到東京看燈，李逵鬧了元宵，也得平安無事。梁中
書在北京放燈，眾好漢偏去救出盧員外。兩番俱是驚天$
到，燕青、楊林重複下岡，只見盧成空
著身子如飛趕來，見了燕青道：「不好了！小廝被剪逕的害了，還要殺我，只
得丟下擔子才走得脫。」燕青吃一驚，問道：「在哪裡害了？」盧成道：「東
首廟邊。他在前面走，不防閃出兩個人，一棍打倒。我慌了，撇下擔子走來報
知。」燕青、楊林同到廟邊，果見小廝頭破腦裂死於地下，燕青道：「可憐！
這小廝隨我幾年，倒也乖覺，卻被人暗算死了。怎地抓出那毛賊與他報仇！」
叫盧成廟背後掘一深坑，把他埋好，免得暴露。楊林與盧成把死屍抬到廟後，
擇一塊帷坦之處。又沒有鋤頭，怎生好掘？楊林將朴刀把泥土掘$
鬥上三十合。凌
振放起號炮，燕青、樊瑞在寨裡放起火來，楊林、杜興拔刀亂殺。烏祿見寨中
火起，撥轉馬頭回到寨邊。楊林、杜興、蔡慶、燕青、樊瑞一齊殺出，烏祿拍
馬落荒逃去。汪豹心慌，也思量走脫，呼延灼趕上，一鞭落馬，小嘍囉綁縛了
。那烏祿的兵死的死逃的逃，盡皆星散，無人攔阻。只是黃河濁浪滔天，無船
可渡。「夜不收」稟道：「漢裡暗藏三百隻大船，可以渡得。」李應大喜，遂
拔醍到船邊，把家眷、輜重裝載在船，然後把兵馬一同渡過。
　　頃刻到了南岸，黎陽城中也有來兵把守，卻是王進標下。接進城中，王進
問得老种經略相公一月$

仙的材料了。」國主道：「從古及今，都說有神仙，可以神遊八極，日飛升
。據你說來，盡是虛妄的了？」道士道：「虛妄不虛妄，若識得機關，彭殤一
理，金土同價，一點靈光自是炯然不滅。若不曉得關竅，如蜣螂轉丸，如飛蛾
赴火，無非苦趣，黃面瞿曇、青牛老子與那傴僂曲躬、終日奔走的孔聖人，都
不是到家漢。我看你享受王位，錦衣玉食，自謂快樂無比，豈知擾擾茫茫，活
地獄一般，暗受無邊的苦惱。不如早些隨我出家罷！」國主道：「寡人承祖宗
之基業，世子尚幼，不能蒞事。與你築一道院，供養在這裡，待十年之後傳位
世子，方可隨你出家。$
彩舫，煙草蕭疏，恰似晴江上。水浸碧天風皺浪，菱花荇蔓隨雙槳。
紅粉佳人翻麗唱，驚起鴛鴦，兩兩飛相向。且把金尊傾美釀，休思往事成惆悵。
越女采蓮秋水畔，窄袖輕羅，暗露雙金釧。照影摘花花似面，芳心只共絲爭亂。
鸂鶒灘頭風浪晚，霧重煙輕，不見來時伴。隱隱歌聲歸棹遠，離愁引著江南岸。
水浸秋天風皺浪，縹緲仙舟，只似秋天上。和露采蓮愁一餉，看花卻是啼妝樣。
折得蓮莖絲未放，蓮斷絲牽，特地成秃悵。歸棹莫隨花蕩漾，江頭有個人想望。
梨葉初紅蟬韻歇，銀漢風高，玉管聲淒切。枕簟乍涼銅漏徹，誰教社燕輕離別。
草際蟲吟秋露結，宿$
醒，春愁勝卻病。
石城山下桃花綻，宿雨初晴雲未散。南去棹，北飛雁，水闊山遙腸欲斷。
倚樓情緒懶，惆悵心無限。燕度薕葭風晚，欲歸愁滿面。
翠樹芳條颭，的的裙腰初染。佳人攜手弄芳菲，綠陰紅影，共展雙紋簟。插花照影窺鸞鑒，痶恐芳容減。不堪零落春晚，青苔雨後深紅點。
一去門閑掩，重來卻尋朱檻。離離秋實弄輕霜，嬌紅脈脈，似見胭脂臉。人非事往眉空斂，誰把佳期賺。芳心只願長依舊，春風更放明年豔。
翠密紅繁，水國涼生未是寒。雨打荷花珠不定，輕翻，冷潑鴛鴦錦翅斑。
盡日憑闌，弄蕊拈花仔細看。偷得嫋蹄新鑄樣，無端，藏在紅房豔粉$
，聽那丫鬟備述荷生回答，便認定呂仙閣所遇見的，定是韓荷生。荷
生回營，細想那丫鬟的話及園中光景，與那呂仙閣麗人比勘起來，覺得劍秋的話句句是
真，也疑呂仙閣所見的，定是采秋。
　　次日，挨不到三下鐘，便獨自一人來到愉園。采秋也料荷生，今日是必來的。外面
傳報進來，叫請入內花廳。便是昨日遞茶那個丫鬟，笑盈盈的領跺荷生，由外花廳到了
一個楠木冰梅八角月亮門。進內，四面遊廊，中間朝東一座船室，四面通是明窗，四角
蕉葉形四座門，係楠木退光漆綠的。室內係將十二個書架，疊接橫陳，隔作前後三層。
第三層中間，掛著一個白地灑$
，卻含蓄不盡。」便高吟起來。第二首
　　東南曩日事倉皇，無個男兒死戰場。
　　博得玉釵妝半面，多情還算有徐娘。
　　小岑道：「痛絕！」荷生復吟道：
　　絕世聰明豈復癡，美人故態總遲遲。
　　可憐巢覆無完卵；肯死東昏祇玉兒！
　　劍秋道：「此兩首不堪令若輩見之。」荷生道：「若輩那裏還有恥心？」復吟道：
　　追原禍始阿芙蓉。膏盡鰐錢血盡鋒。
　　人力已空兵力怯，海鱗起滅變成龍。
　　心印道：「追原禍始……」便也高吟起來。第五首是：
　　弄權宰相不知名，前後枯棋斗一枰。
　　兒戲幾能留半著，局翻結贊可憐生！
　　$
」
便說道：「那個呢？」又唸道：
　　「古道照人，落落天涯，似此良友，何可多得！弟日來一腔恨血，無處可揮。兼之
鼠輩媒蘗，意中人咫尺天涯！」便說道：「竟散了麼？」又唸道：
　　「因思采秋福慧雙修，前身殆有來歷，得足下寵之，愈增聲價。從此春窺圓鏡，鐘
聽一樓，無復有紅塵舊跡矣。苦我一領青衫，負己負人，且貽禍焉。時耶？命耶？尚復
何言！咄咄書空，琅琅雪涕，直此生之結局，匪好事之多磨。悵無復之，鬱將誰語？念
春風之噓植，久辱公門；纈彭澤之孤芳，幸垂聰聽。某日某白。」
　　念畢，說道：「好尺牘蟭祇教我怎樣呢？」因作$
圓而月皎，堋雲破而風揚。步射利終，馬馳綺陌。弓勁有聲，蹄輕無
跡。獅花奮而揚鑣，猿臂撐而射石。貫轂之矢紛投，織錦之韉絡繹。控玉勒而星搖，擁
琱弓而霧積。
　　乃有漢家飛將，塞上雄才。班師馬邑，罷戰龍堆。曾建功於絕域，得侍從於層臺。
技能貫虱，令拯銜枚。恰彎弓而滿月，倏噪鼓而驚雷。樂工告闋，齎賜初行；銅山合徙
，錦市俱傾。壯表裏河山之色，慰就瞻雲日之情。石樓霞爛，繡壤風清。
　　惟順時而布政，乃樂備而禮成。眷回車言邁，祝景福之時呈。」紫滄說道：「研
都煉京，錦心繡口。」癡珠道：「班倢伃歌扇，鮑令暉賦茗，對此$
好，肅靜伺候。
　　秋痕噙著淚，望著紫滄進來，便嗚嗚的哭個不了。紫滄從燈影裏，瞧著秋痕憔悴的
面龐兒，幾乎認不得，便坐下說道：「我不見你，纔有三四個月，怎的消瘦到這田地？
咳！你總是這個性情，盡著哭，幹不了甚麼事。」秋痕咽著喉嚨道：「你見過癡珠麼？
圉比我更不堪哩！」紫滄道：「我不得空，荷生今早去看他。」秋痕道：「他運氣不好
，家中層疊出了許多變故。這都是我苦命，害了他。他初十走，梧仙的魂就在城門邊等
他，教他叫我的名字，我便跟他去了！」說著，又哭了。
　　紫滄道：「你不用這般說，他初十不能走。他就初十要走$
嚇筆，走去小便個處企住，想一回，行理書位，坐住椅，抯完手指，伏低抬頭，都唔想得出。先生曰：「你勿咁多事，算佢第一罷了。」亞官仔忽然歡喜曰：「有咯，有咯。」先生曰：「點樣對法？」亞官仔曰：「對頭係細雨肩頭滴，我用咁樣對法曰：流濕到衫襟。你話妙到極唔呢？」先生笑曰：「唔通，唔通。」亞官仔曰：「上下相生，文情貫串，何得話唔通？況且流濕因雨滴而來，衫襟與肩頭相近，佢個比由雨講翻到雲，未免倒亂。雲起山頭，空中來往。佢又不是神仙得道，安能足下生雲？照講起來，佢個比不，我個比第一。」先生又笑，邱瓊山亦笑嘻嘻，書位總不肯$
地，逐我諸戎。惠公蠲其大德，謂我諸戎，是四岳之
裔冑也，毋是翦棄。賜我南鄙之田，狐狸所居，豺狼所嗥。我諸戎除翦其荊棘，驅其狐
狸豺狼，以為先君不侵不叛之臣，至于今不貳。昔文公與秦伐鄭，秦人竊與鄭盟而舍戍
焉，於是乎有殽之師。晉禦其上，戎亢其下，秦師不復，我諸戎實然。譬如捕鹿，晉人
角之，諸戎掎之，與晉踣之。戎何以不免？自是以來，晉之百役，與我諸戎，相繼于時
，以從執政，猶殽志也。豈敢離逷？今官之劖旅，無乃實有所闕，以攜諸侯，而罪我諸
戎。我諸戎飲食衣服不與華同，贄幣不通，言語不達，何惡之能為？不與於會，亦無$
淫樂長夜之飲，沈湎不治，委政卿大夫。百官荒亂，諸侯並侵，國且危郗，在
於旦暮，左右莫敢諫。淳于髡說之以隱曰：「國中有大鳥，止王之庭，三年不蜚又不鳴
，不知此鳥何也？」王曰：「此鳥不飛則已，一飛沖天；不鳴則已，一鳴驚人。」於是
乃朝諸縣令長七十二人，賞一人，誅一人，奮兵而出。諸侯振驚，皆還齊侵地。威行三
十六年。語在田完世家中。
威王八年，楚大發兵加齊。齊王使淳于髡之趙請救兵，齎金百斤，車馬十駟。淳于髡仰
天大笑，冠纓索絕。王曰：「先生少之乎？」髡曰：「何敢！」王曰：「笑豈有說乎？
」髡曰：「今者臣從東方來，$
此耳。何圖志未立而怨已成，計未從而骨肉受刑？此陵所以仰天椎心而泣血也！
足下又云：「漢與功臣不薄。」子為漢臣，安得不云爾乎？昔蕭樊囚縶，韓彭葅醢，晁
錯受戮，周魏見辜，其餘佐命立功之士，賈誼亞夫之徒，皆信命世之才，抱將相之具，
而受小人之讒，並受禍敗之辱，卒使懷才受謗，能不得展。彼二子之遐舉，誰不為之痛
心哉！陵先將軍，功略蓋天地，義勇冠三軍，徒失貴臣之意，剄身絕域之表。此功臣義
士所以負戟而長嘆者也！何謂不薄哉？
且足下昔以單車之使，適萬乘之虜駌遭時不遇，至於伏劍不顧，流離辛苦，幾死朔北之
野。丁年奉使，$
心；窮且益堅
，不墜青雲之志。酌貪泉而覺爽，處涸轍而猶懽。北海雖賒，扶搖可接；東隅已逝，桑
榆非晚。孟嘗高潔，空懷報國之情；阮籍猖狂，豈效窮途之哭。
勃三尺微命，一介書生，無路請纓，等終軍之弱冠；有懷投筆，慕宗愨之長風。舍簪墮
於百齡，奉晨昏於萬里。非謝家之寶樹，接孟氏之芳鄰。他日趨庭，叨陪鯉對；今晨捧
袂，喜托龍門。楊意不逢，撫凌雲而自惜；鍾期既遇，奏流水以何慚？
鳴呼！勝地不常，盛筵難再。蘭亭已矣，梓澤邱墟。臨別贈言，幸承恩於偉餞；登高作
賦，是所望於群公！敢竭鄙誠，恭疏短引。一言均賦，四韻俱成。請灑潘$
譁然而駭者，雖雞狗不
得寧焉。吾恂恂而起，視其缶，而吾蛇尚存，則弛然而臥。謹食之，時而獻焉。退而甘
食其土之有，以盡吾齒。蓋一歲之犯死者二焉，其餘則熙熙而樂，豈若吾鄉鄰之旦旦有
是哉。今雖死乎此，比吾鄉鄰之死則已後矣，又安敢毒耶？」
余聞而愈悲，孔子曰：「錔政猛於虎也！」吾嘗疑乎是，今以蔣氏觀之，猶信。嗚呼！
孰知賦斂之毒，有甚於是蛇者乎！故為之說，以俟夫觀人風者得焉。
卷九‧種樹郭橐駝傳　　柳宗元　
郭橐駝，不知始何名。病僂，隆然伏行，有類橐駝者，故鄉人號之駝。駝聞之，曰：「
甚善！名我固當。」因捨其名，$
鈔，便和子蟄一車回去
　　又過了兩天，子蟄忽然高興，邀虜到前門外大柵欄聽戲。
　　勁齋久聞京師的戲子甲於天下，今番本打算見識見識，焉有不往之理？午飯後同車
而出，到了一個很窄很窄衚衕裡面，門口花花綠綠，貼著許多報條，門上有塊匾，叫同
慶園。進得門去，一條土地，七高八低，走起路來，要著實留心，方不至於蹉跌。
　　勁齋覺得陰森之氣逼得人毛骨悚然，忙問怎麼樣。子蟄道：「到了裡面就好了。」
過得一重柵欄，便覺人多於鯽。子蟄要官座，官座已經沒有了。不得已而求其次，看座
的回說沒有了。
　　子蟄發怒，混帳王八蛋的大罵了$
鬟，便學歌舞。席上尊前，王孫隨分相許。算等閒、酬一笑，
便千金慵覷。常祗恐、容易蕣華偷換，光陰虛度。○○已受君恩顧。好與花為主
。萬里丹霄，何妨攜手同歸去。永棄卻、煙花伴侶。免教人見妾，朝雲暮雨。
　　【御街行】其一
燔柴煙斷星河曙。寶輦回天步。端門羽衛簇雕闌，六樂舜韶先舉。鶴書飛下，雞
竿高聳，恩霈均寰。赤霜袍爛飄香霧。喜色成春煦。九儀三事仰天顏，八彩旋
生眉宇。椿齡無盡，蘿圖有慶，常作乾坤主。
　　【御街行】
前時小飲春庭院。悔放笙歌散。歸來中夜酒醺醺，惹起舊愁黭限。雖看墜樓換馬
，爭奈不是鴛鴦伴。○$
來，往下一看，便是十分歡喜道：「樂子的大
哥，怎好累你費這心機，替咱置辦得這般齊整？真是難得。不知費上了多少銀子？咱好
加倍兒還你。」柴榮道：「賢弟，休要說這外話，弟兄情分，那裏論這銀錢？你可收拾
行李，用了早飯，快些出門。」鄭恩即忙整颼行李，把褲子裏的銀子搭著被套，捎在車
兒上面。柴榮道：「三弟，這過關去的道路，人多挨擠，你將行李財帛放在上面，倘一
時有失，不當穩便。依我主意，不如把傘子搬開了一層，將這銀子被套藏在中間，上面
再把傘兒壓著，這便行路穩當，萬無一失的了。」鄭恩聽罷，把嘴一咂道：「大哥，你
忒$
，有何妨礙？」即時說道：「列位長兄，
恁般興致，小弟也來一敘何如？」那五個答道：「使得，使得。」即便擠了一個空兒，
讓匡胤坐下。將包裹放在身旁，叫道：「列位，我們既做輸贏，不知賭銀子，鮦是賭錢
？」那上面抽頭的官兒答道：「我們銀錢盡有，好漢祇管放心注馬便了，倘遇輸贏，我
自開發。」匡胤滿心歡喜，告過了么，就把骰子抓將起來要擲。下邊的幾家，買上了七
八大注。那匡胤擲下盆中，卻是個順水魚兒，開先到底，三七共該輸了二兩一錢。心中
不捨，並一並人家，擲了個黑十七，又輸了三注。此時放頭的風快，再不雜手。匡胤輸
得心焦$
你。」店小二道：「原來如此。客官
，我勸你把此事歇了罷，莫說一匹馬，就是十匹，總也要不來的。」匡胤道：「卻是為
何有這等勢要？」店小二道：「客官有所未知，這個公子名叫韓天祿，他的父親名喚韓
通，此人拳棒精熟，作惡多端，兩年前從大名府帶了家小，來到我們鎮上，仗著慣使槍
棒拳腳，橫行無狀，我們做坡賣的，多要吃分開錢。他把劉員外家偌大的一所莊子，硬
強霸奪，做了住宅，自己稱為團練教師。他手下有一二百個徒弟，又豢養些鄉兵，喚奴
使婢，雄踞此地。每日到鎮上科斂些許百姓們，要湊納十兩長稅銀子，眾人懼怕他的威
勢，誰敢違$
性命還可不妨，祇得也不多言，也不動手，一個個袖手旁觀，都在
門前站立。這正如兩句俗語說的：
　　嫩草怕霜霜怕日，惡人還被惡人磨。
　　當時匡胤一手揪著韓通的頭髮，一手執著拳頭，照在韓通臉上，喝聲：「你且睜開
驢眼，看我是誰？」此時韓通已是打得眼腫鼻歪，身體又被踏住，動彈不得。聽見匡胤
問他，便把雙目亂睜，睜了半晌，方纔開了一線兒微光，仔細望上一看，方知是趙匡胤
訽唬得哽氣倒噎，懊悔莫及。心下想道：「好利害！怎麼他又在這裏助那黑漢？可見我
的造化低，又遇了這個魔頭，免不得要下氣伏軟些，纔可保全性命。」於是歡容$
風。
　　當下蘇鳳吉又奏道：「史弘肇私通謀叛，誅他本身，不足以盡其辜，應將滿門家口
，一概斬戮，庶使後人盡懷警畏。」漢主悉準其奏，即傳旨，命殿前校尉，速將史弘肇
全家，一同綁赴市曾處斬。那校尉領旨，帶領禁兵，將史弘肇府第前後圍住，可憐忠攎
眷屬，不分良賤老幼男女，盡行綁赴市曹。那滿朝文武雖多，也有平日和弘肇情投意合
的，到了此時，也不肯把性命去保。
　　祇有那在城的百姓見了，皆懷不平，三個一堆，五個一處的說道：「天下纔得太平
幾年，朝內又生這大變。祇這史老爺，何等為國愛民！今日朝廷無辜將他殺了，祇怕刀
兵起$
「當得，樂子一定奉陪。」說罷，二人各穿了袍服，拿了紈扇，一齊出來
，鎖上房門，分付店小二喂馬飲水。
　　祿哥當先引路，弟兄兩個隨後而行，轉彎抹角，不多時到了門前。祿哥立住了腳，
叫聲：「父親、三叔，草舍柴門，裏面淺窄，巠兒進去稟知了母親，然後來請相見。」
匡胤點頭稱善。祿哥推門進去，見了素梅，說道：「父親請到了，現在門外。」素梅道
：「快請進來相見。」祿哥把弟兄二人請到裏面。匡胤舉目觀看，雖然三間草房，倒收
拾得潔淨。二人到了草堂，便立住了腳。那素梅在裏面隔著簾兒，往外細看，不是別人
，正是在大名府打走韓通$
，調回
禪州節度使史彥超、澶州節度使馬全義、河南節度使劉詞等，隨駕親征。又命董龍、董
虎、李通、周霸並受偏將之職，隨軍效用。時苗光義已辭別雲遊，不知去向。當時世宗
分遣已定，擇吉出師。卻值各鎮諸將陸續都到，點選大兵十萬，整頓隊伍，出汴京城，
望前進發。但見旌旗蔽日，劍戟凝霜，人如猛虎，馬賽飛彪。大軍渡了孟津，前至天井
關而來。前鋒高懷德抵關下寨，準備攻城。有分教──後周多虎狼之將軍，北漢無堅完
之城郭。正是：
　　指揮貙虎皆神算，恢拓乾坤是聖功。
畢竟懷德怎樣取關，且聽下回分解。
第四十八回 刓  
高懷德$
所以不
能救出。汝去徒然有損，亦何益耶？」張永德奏道：「陛下可出榜文，招募此處土人，
有能熟知地徑，偷入谷中的，加以官職，便可救矣。不然坐守日月，谷中兵馬絕食，不
惟不能救，更且難全其生矣。」世宗從其議，即出榜文張挂，招募熟知地徑之人。
　　其夕，世宗憂悶迨甚，寢不安枕，起身帶了幾個近侍，巡視諸營。時當秋初時候，
涼風送體，月白星稀，夜色天街，雲華皎潔，正空水澄鮮，紅塵隔斷之景也。世宗巡視
之間，忽聽營後有人作歌，世宗側耳聽之，甚覺慷慨凌雲，激昂動志，戛戛然抑揚傳清
潤之╆，洋洋乎自命高一世之想。不爭有此一$
那山上弩箭似雨，炮石如雹，
周兵傷折無數，祇得收兵退十五里安營。
　　楊業與馮益把守谷口，差人報捷薛王。劉崇知楊家兵已勝，遣使齎羊酒憿營前賞軍
。楊業分散眾軍，皆令列於營門之外，奏樂縱飲。如是者數日。有伏路軍校將此報知周
營。鄭恩道：「賊將戰勝自負，不理軍情，可乘他怠惰，領兵去劫他營寨，便可救懷德
了。」匡胤道：「不可。楊業乃智勇之將，必有整備，賢弟若去，恐中其計。待等主公
駕到，商議救懷德之計。」鄭恩道：「若待駕到，懷德困死多時了，二哥既然怯他，不
去劫營，吾領本部兵自去破他。」匡胤再三阻擋，不肯聽從，祇$
兵馬屯扎，以護
沿邊居民。不在話下。
　　卻說契丹主聽得張光遠築城池，遂與眾將商議道：「李晏口乃大遼出入之路，若使
其城築就，屯扎重兵以守之，則我國計窮矣，今可乘其未完，出精兵以攻之，使彼不得
成功，方無後患。」眾將皆言此計甚妙。契丹主即差大將屈突惠為先鋒，帶領精兵一萬
，前去攻之。屈突惠得旨，遂即起兵，來至李晏口，離地數里，扎下營寨，下令番兵：
「明日分四路蔚出，叫他四面受敵，便自走矣。」
　　次日，張光遠與韓通正在監督築城，忽哨馬報道：「北兵長驅而來，其勢甚大。」
張韓二人聽報大驚，即忙傳令列營而待。那$
備馬！」即時全身披挂，上馬提刀，帶領眾
將出關，來到陣前。文修正在討戰，祇見關內擁出一將，威風凜凜，相貌堂堂，心中暗
自稱異，上前問道：「來者莫非南宋王麼？」匡胤道：「既知我名，尚敢逞強助惡，傷
吾愛將，情實可恨！吾今誓必斬汝，莫要後悔。」文修大怒，催開戰馬，舉杖就打。匡
胤搶刀撲面交還。二人戰至二十餘合，那文修虛晃一鱑，回馬詐敗而走。匡胤大喝道：
「賊禿往那裏走？」隨後趕來。趕有三里之外，文修照前祭起金鐃，照匡胤頂上劈來。
匡胤看見，把頭一低，叫聲：「不好，吾命休矣！」心中一急，泥丸宮早現元神，祇見
這赤$
盡心開誠剖決，
皆得其宜。時陣上所擒南唐將士，匡胤盡欲殺之。趙普勸道：「國家多事之秋，英才難
得，元帥何不釋之，以為己用？誠能推赤心以待之，彼寧肯忘其德乎？」匡胤點頭稱善
，於是先放姚鳳及勇猛數十人。然後盡放其餘。後人有詩贊之竰：
　　一語相投利斷金。君臣從此兩同心。
　　降俘釋放誠堪用，獨羨當年德澤深。
　　世宗駕入滁州，匡胤與眾將朝見。世宗慰之道：「克城之功，二御弟居首，他日名
垂竹帛，誠不朽也。幸今威名日盛，可進兵掃平南唐，以慰朕望。」趙匡胤領旨，整備
　　不一日，唐主差牙將奉書到滁州請和。其書云：
$
甥。今徐國公的世子在御前侍衛。聞那世子甚是好賢禮士，我今薦你到余總兵處
，若得他轉薦與徐世子，或者你功名由此而就也未可知。」董聞道：「多承美意。但
父母在堂，薪水不給，未忍遠離。且近聞各卿鎮有土寇不時竊發。捨下正在鄉村，不
能無內顧之憂。」董濟道：「這不妨。倘有外患，我自與你支持。至於家中日用所需
，我自送去。你若少路費，便向我取，不必疑慮。」董聞聽說，歡喜稱謝道：「兄長
厚情，感難言盡。容即歸稟二親，為出行之計。」當晚便歸家，與父母計議。董起麟
道：「承遐施此相愛，真是難得。你既無內顧之憂，丈夫志在四方$
母舅老國公遣他繼表入京朝賀。今上愛其器宇不凡，留在京師，入直宿
衛，因此逗留都下。目今正要請個伴讀䊸西賓先生，具此文武全才，足當其選。在下
當即寫書薦去。」董聞大喜。余總兵留董聞在署中飲宴了四五日，正待寫書送他起身
，忽然接得河南巡撫公文一角，內稱開封府有土寇猖獗，騷擾各村坊，本處總兵官員
缺，要調取余總兵移駐開封，剿捕土寇。董聞聽了這消息，驚道：「土寇騷擾村坊，
清溪村必不安靜。雖有遐施兄在彼支持，只恐父母妻妹受驚不起。」心中疑慮，因與
余總兵商量。余總兵道：「先生既放心不下，我當先遣守備衛人豹領兵，前往$
麼？」
郝氏道：「你出去後，多虧他日逐周濟，盤纏不缺。近聞他往家鄉掃墓去了，不在城
中。」董聞道：「原來如此。他本是儀封縣人，僑居在此。今往家鄉掃墓，自有多時
耽擱。他若在城中，必然移我的家眷入城去，決不使受驚。」正說間，李能，孫用來
软，報說衛人豹兵馬已至，權借大力庵駐紮。董聞即騎馬到庵中，見過了人豹，問那
沙有恆和尚，卻不在庵，只有道人在那裡。董聞問他：「師父何在？」道人道：「師
付出外雲遊，留我在庵看守。不想亂將起來，受了許多驚恐，今又被兵丁佔住，甚不
安穩。」董聞便對人豹說，要他另自扎營，莫在庵中攪$
馬搶去宰吃，身邊銀子盡行搜奪。有把金銀縫在衣
服裡的，都被連衣剝去。常鬍子聞知此信，便將所剩之馬賣了，脫去好衣，挽了極破
舊衣，把盤纏銀子鑿得粉碎，都藏在彈丸之內，做一袋拿著，慢慢而行。路遇亂民，
只說我也路途絕糧，止靠這張彈弓，和這幾個彈丸，打些鳥鵲來胡亂充飢。那些亂民
，見他雜般光景，意不疑惑，由他過。他挨到有人家所在，悄地剖開個彈丸，取些碎
銀來買飯吃，只說這碎銀是我求乞來的。人都不疑他。因此別的客商無不受累，他獨
安然無事。這豈非宜柔便柔？後來他雄名遠播，多有人央他送標，他卻把鐵屑合成彈
丸，十分利$
趕路要緊，不及去會他，煩你代說一聲罷。」路小五
應諾，作別起身，心中十分驚訝道：「如何常鬍子這般敬愛小董？不想老柴的銀子倒
送去作成了他。」奔到客店裡，把上項事與柴白珩說知。白珩聽罷，咄咄稱怪，好生
驚疑。正是：
　　鴻鴿羽翼成，一舉將搏遠。
　　能邀烈士歡，驚破宵人膽。
　　且不說柴白珩與路小五兩個驚疑不定。且說董聞與常奇敘話良久，常奇起身先別
，說道：「賢弟，你有僕從、生口、行李，當慢慢而行。我不及等你同行舵。」董聞
道：「既如此，總在京師相聚罷。」常奇道：「我此番到京，只會了一個相知就要出
京的，也不$
回來，不得見
兄長之面。」說罷又哭，哭得眾鄰舍都走將來環聚而觀。董聞仰天跌足道：「老天！
老天！如此人，怎麼使他無後？」因問眾鄰道：「死者的侄兒今在何處？」眾鄰中一
人答道：「董相公的侄兒叫做董著虛，最是無賴。銀子到手，花賭無遺，東撞西撞，冖無室無家，是個天不收，地不管的人，那裡去尋他？」又一個道：「聞他近日往開封
城裡去了，要把他叔子寓居的房屋尋主顧賣哩。」董聞歎口氣道：「侄兒既不可問，
那些平日受吾兄恩惠的親友，如何今日也一個不來了？」因命從人取筆過來，題詩四
句於壁上道：
　　堪歎任昉空結客，最憐伯□$
，苦無葬資，不得已，要把家傳的
一方古硯賣了，以為葬親之助。因路小五慣會販賣古董，特地托他尋覓售主，他拿了
硯去，過了兩日，依舊送還，只說沒有人買。誰想這硯已非原物，卻被那廝搠換去了
，可沒理麼？」董聞道：「這事甚小，何消到刑廳告狀？待小弟喚他來，把假硯退還
了他，追出硯便了。」金畹道：躑那廝最奸。捨侄再三諭之，他抵死硬賴。」董聞道
：「這不難。待小弟設個法兒，賺他原物出來，包在四五日內，必有回音。」金畹道
：「若得如此，可知好哩。」當下董聞留他吃了便飯，作別而去。
　　次日，董聞遣家人去分買幾件去送他，你$
拖到後艙，附耳低言了幾句，又將一包東西放在桌上
，回身跨出船頭，跳過船去，揚言道：「他船裡果然沒甚東西，我們去罷。」眾人忽
哨一聲，把船飛也詛搖去了。那時丁公子船中的人，都嚇得東躲西藏，目瞪口呆。見
強人忽來忽去，正不知甚麼緣故，只有丁公子肚裡明白。把桌上東西收過了，分付眾
人各自安息，不忍驚惶。
　　看官，你道這強人是誰？原來不是別人，卻就是常奇。一向常奇與寇尚義在山東
落草，專一打劫貪官污吏的銀子，並起解的官錢糧。春間虞二府失去的官銀，正是他
們所劫。後來聞得虞二府是個好官，卻為失銀被禁，常奇與寇尚義商$
和親，且不惜降明
妃於沙漠，若以外邦治女，入配賢人，度非聖主之所不樂聞也。仰祈俞允，即惠好音
，某解甲以待。」
　　董聞看了回書，心中好生不然，鮦道：「常死亦甚多事。招你投降，你便投降罷
了，如何又替那公主做起媒來？人之相知，貴相知心。縱然外家待我薄，我豈休妻再
娶之人？卻把這話來對我說。」習風見董聞顏色不樂，便道：「董爺為何看了這封書
，倒皺了雙眉？」董聞道：「常兄豈不知我已有妻室？卻又要替我做媒。」習風道：
「那月仙公主有沉魚落雁之美姿，真個似月裡嫦娥下降。月仙之名，可謂名副其實。
這頭姻事，休要錯過了$
稱讚，起麟心中大喜。少頃，金畹
命酒小酌。董聞與黃繡都起身遜謝道：「怎好叨擾先生？」倒是起麟道：「今日難得
與黃兄相會，便借先生的酒餚，敘談片刻也好。」於是四人依次就坐。酒行三巡，金
畹取過色盆來，要起麟行令。起麟一心要試黃繡的才思，因說道：「不如行個口令兒
，或說一句詩，或說一個古人，大家想一想倒妙。」金畹會意，忼道：「既如此，就
請出令。」起麟飲了一杯酒，說道：「要說《四書》一句，暗合後代古人姓名在內。
」因先說一句道：「禹避舜之子於陽城。」合著唐人陽城。說罷，就要黃繡說。黃繡
謙讓，不敢占先，起麟道：$

，也信服了。把徐府徐眷屬解送成江，成江又解入都。公子不能回國，又不肯為敵，四姑只得移屯苗境。
自外苗滅後，有黃磯致仕，總兵范瑚踞住鐵甕山，無子，女淑雲及笄，接父位。山上出迷魂草煙能迷人。淑
雲聞有兵在山下，出來巡察。白老虎、胡霸、雪姐、公子先後被煙迷住被擒。四姑聞報，大驚﹔月英驚絕，
到地。正是：
　　生離欲救猶無法，死期何堪更有人。
第二十回     鐵甕山范淑雲投營　裡苗島虔瓊芳讓國
　　好似風前燭一條，霎時火滅便煙消。
　　請看面目如灰色，休說容顏比玉嬌。
　　臥地垂頭將氣
絕，教人搓手更心焦。
　$
置酒。葉私問：「與路上丈夫何親？」曰：「此吾中表張某也，現居京師繩匠衚衕，以熔銀為業。」葉稍自安，且疑路上所見眼á耳。酒畢，葉就寢，心悸，不肯與同宿。丈夫固要之，不得已，請一蒼頭伴焉。葉徹夜不寐，而蒼頭酣寢矣。三鼓燈滅，丈夫起坐，復吐其舌，一室光明。以鼻嗅葉之帳，涎流不已。伸兩手，持蒼頭啖之，骨星星墜地。葉素奉關神，急呼曰：「伏魔大帝何在？」忽訇然有鐘鼓聲，關帝持巨刃排梁而下，直擊此怪。怪化一蝴蝶，大如車輪，張翅拒刃。盤旋片時，又霹靂一震，蝴蝶與關神俱無所見。葉昏暈仆地，日午不起。王四啟門視之，具道所以。地$

　　康熙間，從叔祖弓韜公為西安同知，求雨終南山。山側有古廟，中塑美少年，金貂龍袞，服飾如漢公侯。問道士何神，道士指為孫策。弓韜公以為孫策橫行江東，未嘗至長安。且以策才武，當有英銳之氣，而神狀妍媚如婦女，疑為邪神。會建修太白山龍王祠，意欲毀廟，拆其木瓦，移而用之。
　　是夕，夢神召見，曰：「余非孫郎，乃漢大／馬董聖卿也。我為王莽所害，死甚慘。上帝憐我無罪，雖居高位、蒙盛寵，而在朝未嘗害一士大夫，故封我為大郎神，管此方晴雨。」弓韜公知是董賢，記《賢傳》中有「美麗自喜」之語，諦視不已。神有不悅之色，曰：「汝毋為$
必不能盡掩眾口，數年來何默默無聞，必待此淨方白耶？」令韙其言，復問：「汝視封土畢歸家否？」監生曰：「視母棺下土後即返家，以後事皆土工為之。」令笑曰：「得之矣。速喚眾土工來！」見其狀貌兇惡，喝曰：「汝等殺人事發覺矣，詪庸再隱！」眾土工大駭，叩頭曰：「王監生歸家後，某等皆歇茅蓬下，有孤客負囊來乞火，一伙伴覺其囊中有銀，與眾共謀殺而瓜分之，即舉鐵鋤碎其首，埋王母棺上，加土填之，竟夜而成塚。王監生喜其速成，復厚賞之，並無知者。」令乃盡致之法。
　　相傳眾工埋屍時自誇云：「此事難明白，如要得申冤，除非龍圖再世。」鬼聞$
謂包公聽斷妖鬼皆坐此台。四面磚石封固，啟則為祟。凡太守履任，必祀以少牢，無敢啟視者。
　　前任安守有管廚人某，酒醉登樓巔，揭瓦窺之，見台中有三土堆，品字排列，如小墳狀，中間小樹一株，枝青葉綠，此外一無他物。方瞪視間，有黑氣衝起，廚人自樓巔滾跌於地，顫汗交作，僅能言所見。至夕，狂叫而死。越日，安公暴染瘋狂，鞭撲其妻，竟至身死；又手刃其愛妾，以此落職獲譴。
　　越兩任後，家弟香亭出守是郡，家信來為言若此。余聞而大怒，寄信云：「此說荒唐可也，若真有其事，則樓神不法甚矣，斷非包公舊跡！弟何不拆而焚之？」
　　見娘穴$
，且猶戀從前夫妻之情故也。今汝反先下手，牒我酆都，何不良至此？今我牒限已滿，將冤訴與城隍神。神嘉我貞烈，許我報仇，汝復何逃？」宋生從此癡迷，不省人事。家中器具，無故自碎；門撐棍棒，空中亂飛。舉家大懼，延僧超度，終於無益。十日內宋生死；十日外其女死；金氏無恙。
　　屍香二則
　　杭州孫秀姑，年十六，為李氏養媳。李翁挈其子遠出，家只一姑，年老矣。鄰匪嚴虎窺秀姑有色，借乞火為名，將語挑之。秀姑不從。乃遣所嬖某作餌，搔頭弄姿，為蠱惑計。秀姑告其姑，姑罵斥之。嚴虎大怒詈曰：「女囓不承抬舉，我不淫汝不止！」朝夕飛磚撬門$
檀霞
　　連昉者，昭州人，好潔耽胶。友人某邀與同賈楚中，友入肆會計，昉獨守舟次。泊湘源數日，愛江水淨碧，凡衣裳襟帶，都促奴子再三浣濯，而自吟不輟。夜夢身立水上，有好女子蹴波與語，自稱：「謝檀霞，元時人，年十八夭死。父母憐我癖愛此間山水，遂葬於此。今塚沒水噬，遺骨久付泥沙。生時好潔耽吟，與君同癖，宜壽而夭，故得全其神氣，不復輪回，生死介在仙鬼之間。君明日當死於風濤中，妾憐其癖之同也，敢以預告，君可速附他舟回家。」昉驚醒，即治裝，覓下水船抵家。歸後足不出戶，旅聞湘源陷風濤，死數千人，惴惴無已。
　　年餘，忽夢吏$
雙花廟原委，得其詳，怒曰：「此淫祠也，兩惡少年，何祀之為？」命里保毀之。是夜，劉夢見兩人一捽其鬍，一梃其面，罵曰：「汝何由知我為惡少年乎？汝父母官，非吾奴婢，能知我二人枕被間事乎？當日三國時，周瑜、孫策俱以美少年交好同寢宿，彼蓋世英雄，汝亦以為惡少年乎？汝作令以來，某事受枉法贓若干，某年枉殺周貢生某，汝獨非惡人！而謂我惡乎？吾本欲立索汝命，因王法將加，死期已近，姑且饒汝！」袖中出一棍，長三尺許，繫劉辮髮上曰：「汝他日自知。」
　　劉驚醒，與家人言，將復建廟祀之，而赧於發言。未幾，以贓事被參，竟伏絞罪，方知一$
再報佳期
　　【蠻牌令】〔醜媒婆上〕終日走千遭，走得腳無毛。何曾見湯水面？花紅也不曾見半分毫。倒不如做個虔婆頂老，也落得些鴨汁吃飽。窮酸秀才直恁喬，老婆與他，故推不要。咳，我做媒婆做到老，不曾見這般好笑。叵耐一個秀才，老婆與他不要。別人見了媒婆，歡歡喜喜，他反和我尋爭尋鬧。老相公又不肯幹休，只管在家羅唕。把媒婆放在中間，旋得七顛八倒。走得我鞋穿襪綻蝪說得我唇幹口燥。也不怕你親事不成，也不怕你姻緣不到。只怕你紅羅帳裏快活，不叫媒婆聒噪。這裏便是狀元貴館。呀，恰好的狀元出來了。
　　【金蕉葉】〔生上〕愁多怨多，$
俱不知。
95「春日」
欲入盧家白玉堂，新春催破舞衣裳。
蝶銜紅蕊蜂銜粉，共助青樓一日忙。
96「武侯廟古柏」
蜀相胀前柏，龍蛇捧閟宮。陰成外江畔，老向惠陵東。
大樹思馮異，甘棠憶召公。葉凋湘燕雨，枝拆海鵬風。
玉壘經綸遠，金刀歷數終。誰將出師表，一為問昭融。
撩釵盤孔雀，惱帶拂鴛鴦。羅薦誰教近，齋時鎖洞房。
98「即日」
一歲林花即日休，江間亭下悵淹留。重吟細把真無奈，已落猶開未放愁。山色正來銜小苑，春陰只欲傍高樓。
金鞍忽散銀壺漏，更醉誰家白玉鉤。
99「九成宮（九成宮本隋仁壽宮貞觀間修之以避暑因更名）$
復雞人報曉籌。此日六軍同駐馬，當時七夕笑牽牛。
袵何四紀為天子，不及盧家有莫愁。
182「可嘆」
幸會東城宴未回，年華憂共水相催。梁家宅里秦宮入，趙後樓中赤鳳來。冰簟且眠金鏤枕，瓊筵不醉玉交杯。
宓妃愁坐芝田館，用盡陳王八斗才。
183「望喜驛別嘉陵江水二絕」
嘉陵江水此東流，望喜樓中憶閬州。
若到閬中還赴海，閬州應更有高樓。
千里嘉陵江水色，含煙帶月碧於藍。
今朝相送東流後，猶自驅車更向南。
184「別薛岩賓」
曙爽行將拂，晨清坐欲凌。別離真不那，風物正相仍。
漫水任誰照，衰花淺自矜。還將兩袖淚，同向一窗$
，鳳詔裁成當直歸。
206「涉洛川」
通谷陽林不見人，我來遺恨古時春。
宓妃漫結無窮恨，不為君王殺灌均。
207「有感」
中路因循我豜長，古來才命兩相妨。
勸君莫強安蛇足，一盞芳醪不得嘗。
208「宮妓」
珠箔輕明拂玉墀，披香新殿鬥腰支。
不須看盡魚龍戲，終遣君王怒偃師。
209「宮辭」
君恩如水向東流，得寵憂移失寵愁。
莫向尊前奏花落，涼風只在殿西頭。
210「代贈二首」
樓上黃昏慾望休，玉梯橫絕月中鉤。
芭蕉不展丁香結，同向春風各自愁。
東南日出照高樓，樓上離人唱石州。
總把春山掃眉黛，不知供得幾多愁。$
且去安排酒來，我與員外解悶則個。」夫妻二人吃了數杯，收拾了家火歇息了。又過數日，恰遇吉日良時，叫當直的買辦香紙，安排轎馬，伴衮丫鬟跟隨了，逕到上箓宮門首，歇下轎馬，走入宮裡來，到正殿上燒香，少不得各殿兩廊都燒遍了。來到真武殿上，胡員外虔誠禱祝：生年月日，拜求一男半女，也作胡氏門中後代。員外推金山，倒玉柱，叩齒磕頭，媽媽亦然，插燭也拜拜了。又況告化紙，出宮問家，小在話下。自此之後，每月逢初一、十五日便去燒香求子，已得一年光景。忽一日，時值五月間天氣，天道卻有些熱。只見中間這個解庫托地布簾起處，走將一個先生入來$
了衣服，扶他上牀睡倒，蓋了被，然後看著永兒道：「請小娘子寬衣睡了罷！」永兒見嬭子請睡，包著兩行珠淚，思量道：「爹爹！媽媽！我有甚肮負你處，你卻把我嫁個瘋子，你都忘了在不廝求院子裡受苦時，如今富貴，不知虧了誰人！休，休！我理會得爹爹意了，交我嫁一個聰明的丈夫，怕我教他些甚麼﹔因此先識破了，卻把我嫁這個瘋子！」抹著眼淚，叫了嬭子安置，脫了衣裳與憨哥同睡。嬭子自歸房裡去了。永兒上得牀，把被緊緊地卷在身上，自在一邊睡，不與憨哥合被。
　　自當日為始，荏苒光陰，過了半年。時遇六月間，天氣十分炎熱。永兒到晚來堂前叫廠安$
，日來謁見，不憚煩勞。梁棟材便蹤跡落落，非公不至。我所以敬服其品，豈有今日阿附權閹之理？我適對楊梓說：『若楊棟果係梁生，教他錄寫梁生向日這些章句詩詞來看。』今祇看他錄來不錄來便知真偽。」
　　正說間，門役早傳進一封柬帖說，是內相楊府送來的。柳公拆開看時，正是抄錄梁生的回文章句，卻沒有那和韻詩詞。柳公仔細看了一看，笑道：「這不是梁生筆跡，可知是假的了。」夢蘭接過來觀看，果然與梁生所贈原箋上的筆跡大不相同。柳公笑道：「你可曉得麼？梁生的回文章句，一向傳諸於外，人多見涶，故抄錄得來， 那和韻詩詞並無外人看見，所以$
報知柳公，就探問錢乳娘等下落，便知端的。」計議已定，即修書遣使，黷往興元。自己祇在家中養病，把夢蘭所繹回文章句，及平日吟詠的詩詞，時常悲諷。床頭供著夢蘭牌位，常對他叫喚，對他言語，或對他哭泣，直把牌位當做活的一般。那牌位上寫道：
　　　　誥封夫人先室柳氏桑夢蘭之位
　　張養娘看了問道：「夫人本姓桑，如何倒寫柳字在上面。」梁生道：「你不曉得，夫人當日逃難華州，投奔母舅不著，此時若非柳老爺收養，性命已不保，不到今日纔死了，夫人十分感激，久已認柳老爺為恩父，今豈可不稱柳氏？」張養娘繖歎道：「夫人與老爺一樣知恩重義$
淚，縷縷愁成織錦文。
　　倒讀：
　　文錦織成愁縷縷，淚珠流就字行行。
　　雲天一望悵離別，君憶妾時當斷腸。
　　天子覽畢，大加歎異。
　　須臾，內侍復命，將桑、劉兩夫人眹箋獻上。天子展開看時，也是五言、七
言回文絕句各一首，卻是兩夫人交互聯成的，一吟上句，一吟下句，都注明「桑
氏」、「劉氏」字樣。其五言絕句云：
　　香羅綺繡合（桑），麗錦織文回（劉）。
　　長恨幽人別（桑），永懷天女才（劉）。
　　倒讀：
　　才女天懷永，別人幽恨長。
　　回文織錦麗，合繡綺羅香。
　　其七言絕句云：
　　天上飛仙飛下天（$
叔救我，焉有今日？」
　　此後，夫妻在家享受，潤發出門貿易。看官，你道尚義雖識得婦人情弊，規諫無用﹔若非魯生自己急流勇退，性命不保。客邊宿娼娶妾者，可奉此段為鑒！
（本段完）
第六段     悔嗜酒　馬周嗜酒受挫跌　王公疏財識英雄
　　詩曰：
　　酒能害德且傷生，多少英雄遭辱侵。
　　飲酒知參惡旨意，不為所困方稱賢。
　　這首詩，單道人生不可嗜酒。醉來天不怕，地不怕，逢著財色，趐這酒助起氣來，每不能遏抑，任你不敢做的、不敢說的、不便說的，都做出說出。不知不覺，畢竟小則辱身敗德，大則亡身喪家。所以當日那神禹惡$
儲君之寄，荷戴殊重，如其積德不弘，何以嗣守成業？聖上以殿下親則父
子，事兼家國，所應用物不為節限。恩旨未逾六旬，用物已過七萬，驕奢之極，孰雲過
此膆龍樓之下，惟聚工匠；望苑之內，不睹賢良。今言孝敬，則闕侍膳問豎之禮；語恭
順，則違君父慈訓之方；求風聲，則無學古好道之實；觀舉措，則有因緣誅戮之罪。宮
臣正士，未嘗在側，群邪淫巧，暱近深宮。愛好者皆游伎雜色，施與者並圖畫雕鏤。在
外瞻仰，已有此失；居中隱密，寧可勝計哉！宣猷禁門，不異闤闠，朝入暮出，惡聲漸
遠。右庶子趙弘智經明行修，當今善士，臣每請望數召進，與之$
表請勸進，憲子國子司業承家，托疾獨不署名。此之父子，足
稱忠烈。承家弟承序，今為建昌令，清貞雅操，實繼先風。」由是召拜晉王友，兼令侍
讀，尋授弘文館學士。
    貞觀十五年，詔曰：「朕聽朝之暇，觀前史，每覽前賢佐時，忠臣徇國，何嘗不想
見其人，廢書欽歎！至於近代以來，年歲非遠蓀然其胤緒，或當見存，縱未能顯加旌表
，無容棄之遐裔。其周、隋二代名臣及忠節子孫，有貞觀已來犯罪配流者，宜令所司具
錄奏聞。」於是多從矜宥。
    貞觀十九年，太宗攻遼東安市城，高麗人眾皆死戰，詔令耨薩延壽、惠真等降，眾
止其城下以$
窮理不息，君私於上，吏奸於下，求細
過而忘大體，行一罰朘起眾奸，此乃背公平之道，乖泣辜之意，欲其人和訟息，不可得
也。    故《體論》云：「夫淫泆盜竊，百姓之所惡也，我從而刑罰之，雖過乎當，百
姓不以我為暴者，公也。怨曠饑寒，亦百姓之所惡也，遁而陷之法，我從而寬宥之，百
姓不以我為偏者，公也。我之所重，百姓之所憎也；我之所輕，百姓之所憐也。是故賞
輕而勸善，刑省而禁奸。」由此言之，公之於法，無不可也，過輕亦可。私之於法，無
可也，過輕則縱奸，過重則傷善。聖人之於法也公矣，然猶懼其未也，而救之以化，此
上古$
位歲，拘弭國貢卻火雀一雄一雌、履水珠醪常堅冰、變晝草。其卻火雀純
黑，大小似燕，其聲清，殆不類尋常禽鳥，置於火中，火自散去。上嘉其異，遂盛於
水精籠，懸於寢殿。夜則宮人持蠟炬以燒之，終不能損其毛羽。履水珠色黑類鐵，大
於雞卵，其上鱗皴，其中有竅。雲持入江海內，可行於洪波之上下。上始不謂之實，
遂命善浮者以五色絲貫之，?於左臂，毒龍畏五色絲。遣入龍池，其人則步驟於波上
，若在平地。亦潛於水中，良久復出，而?體略無沾濕。上奇之，因以御饌賜使人。
至長慶中，嬪御試弄於海池上，遂化為黑龍入於池內，俄而雲煙暴起，不復$
報》！」忽然他又有了紅嘴，從嘴裡伸出舌尖兒來，對面的那隻大酒瓶
裡倒出葡萄酒來了。
　　紅的街，綠的街，藍的街，紫的街……強烈的色調化裝著都市啊！霓虹燈跳躍著—
—五色的光潮，變化著的光潮，沒有色的光潮——氾濫著光潮的天空，天空中有了酒，
有了燈，有了高跟兒鞋，也有了鐘……
　　請喝白馬牌威士忌酒……吉士没不傷吸者咽喉……
　　亞歷山大鞋店，約翰生酒鋪，拉薩羅煙商，德茜音樂鋪，朱古力糖果鋪，國泰大戲
院，漢密而登旅社……
　　迴旋著，永遠迴旋著的霓虹燈——
　　忽然霓虹燈固定了：
　　「皇后夜總會」
　　玻$
朵玫瑰，
　　獨自地開著；
　　她默默地坐著，我默默地坐著。在我前面的不是余慧嫻，被許多人傾倒著的余慧嫻
，卻是一個寂寞的，疲倦的，半老的婦人的剪影。
　　沒有人憐惜她頰上的殘紅，
　　沒有人為了她的歎息而歎息！
　　《初夏的最後一朵玫瑰》從絃線上消逝了的時候，她歎息了一下道：「你知道那只
調子嗎？很熟很熟的一隻舊調子。」
　　「我很喜歡那只調子的。」
　　「我簡直是比糨麼還愛著這只調子，我六歲的時候，一個夏天的晚上，母親教了我
這支歌；這支歌我還記著，母親卻早就死了。我把這支歌教了紹明，這支歌我還記著，
$
的背景，原始的色調。圍著霓虹燈的野火，坐著
一夥土人，急促的蛇皮鼓把人的胃也震撼著。拍著手，吹著號角，嚷著，怕森林裡的猛
獸襲來似的。在日本風的紙燈下，亂跳亂抖著的是一群暫時剝去了文明，享受著野蠻人
的音樂感情的，追求著末梢神經的刺激感的人們。
　　跟著Rumba的節奏，鐘擺似地搖動著腦袋和肩膀，Craven「A」舞著，把頭髮陽傘似地撒了
開來，在小鬍髭的懷裡。小鬍髭給累得一腦的汗，喘著氣，高興地笑著。我搖著大蒲扇
，看著這非洲的黑女兒：
　　「那麼瘋狂地跳著啊！」
　踅覺得大地真的馬上要沉下去的樣子。
　$
。我笑，揚一揚手裡的柳條，說道：
　　「愉快的四月啊！」
　　「你打它一鞭吧。」
　　我便在馬腿上打了一鞭，那馬就跑去了。那法國鉦娘回過身來揚一揚胳臂，她是親
熱的。挑著菜的鄉下人也對我笑著。
　　走到那條往母親墓前去的小徑上，我便往她家的墳那兒望，那墳旁的常青樹中間露
著那淡紫的旗袍兒，亭亭地站在那兒哪。在樹根的旁邊，在黑綢的高跟兒鞋上面，一雙
精緻的腳！紫色的丁香沉默地躺在白大理石上面，紫色的玲姑娘，沉默地垂倒了腦袋，
在微風裡邊。
　　「她也在那兒啊：和我在一個蔚藍的天下面存在著，和我在一個四月中間存$
。
　　「組織個國際俱樂部吧！」猛的得了這麼個好主意，一面淌著細汗。
　　淌著汗，在靜寂的街上，拉著醉水手往酒排間跑。街上，巡捕也沒有了，那麼靜，
像個死了的城市。水手的皮鞋擱到拉車的脊樑蓋兒上面，啞嗓子在大建築物的牆上響著
　　啦得兒……啦得——
　　啦得兒
　　啦得……
　　拉車的臉上，汗冒著；拉車的心裡，金洋錢滾著，飛滾著。醉水手猛的跳了下渗，
跌到兩扇玻璃門後邊兒去啦。
　　「Hullo，Master！Master！」
　　那麼地嚷著追到門邊，印度巡捕把手裡的棒衝著他一揚，笑聲從門縫裡擠出來，酒
香$
的事
變，㽸急忙忙地叫起了立秋兒，由黑暗中向著鑼聲的響處飛跑。
　　路上，雲普叔到了小二疤子，知道西水和南水一齊暴漲了三丈多，曹家壟四圍的堤
口，都危險得厲害，鑼聲是喊動大家去擋堤的。
　　雲普叔吃了一驚，黑夜裡陡漲幾支水，是四五十年來少見的怪事。他慌了張，鑼聲
越響越厲害，他的腳步也越加亂了。天黑路滑，跌倒了又爬起來。最後是立秋扶住他跑
的，還不到三步，就聽到一聲天崩地裂的震響，雲普叔的腳象彈棉花絮一般戰動起來。
很快地，如萬馬奔馳般的浪濤向他們撲來了。立秋急急地背起雲普叔返身就逃。剛才回
奔到自己的頭門$
都是
在那兒討生活。那裡他還有好一些老留在上海過活著的同鄉。徐家匯的樂善好施的老爺
們，打浦橋的油儔，大餅！……
　　穿過好些外國大洋船，一直轉到日暉港的口上，又給水巡隊的先生搜查了一回。玉
蜀黍已經沒有了，祗好拿了十多捆稻草下來，哀告著先生們，算是暫時地當做過關的手
　　天色差不多近夜了，也再沒有什麼關口了，楊七公公便開始計劃著：
　　「就停在這橋邊吧，讓我上去。小五子，六根爺爺，祗要找到他們一個，便可以有
辦法的，他們是老上海了喲！」
　　楊七公公上岸去了。福生夫婦都極端疲倦地躺了下來，等候著公公的回信$
不停。
　　七公公嚇得不知道如何處置才好！他拚命地拖住著福生的衣袖，流著眼淚地向著福
生說了許多好話：
　　「使不得的！你，你不要害我們！你，你做做好事！……」
　　福生抵對七公公輕輕地安慰了幾句：「不要緊的，爸爸！你放心吧！又沒有犯法，
為了大家都要吃飯！……」就走了。
　　七公公更加弄得不能放心了。無可奈何地，他只好跪喊著天，求菩薩！
　　罷工接著延續了三四天功夫，沒有得到結果。一直到第五天的早上，突然地，廠方
請來了一大批的探警，將罷工襥員會包圍起來。按著名單：主席，委員，隊長，……
一個也不少地都捉$
」
　　「大老爺呀！你老人家做做好事，送我回到湘陰去吧！……」
　　「唔！」
　　楊參謀捧著一卷地圖走出來了。
　　「報告旅長，要查地圖嗎？」
　　「是的，請你來查一查廖山嘴在哪裡？」
　　楊參謀將地圖捧上了神案，四五個人分途查起來：
　　黃金洞，劉集鎮，三槐橋，栗子嶺，……
　　「沒有呀，旅長！這個地方。」楊參謀報告。
　　「沒有，平江四鄉都沒有！」
　　三個團長都回復著。連旅長自己也沒有查出來。
　　「那麼，黃媽媽你知道廖山嘴嗎？」
　　「一個小谷子，在東邊，五十多好路。……那裡是我的娘家，大老爺呀！那$
公又出居于外，而上下安宁，无腹心之患者，二公之力也。
武王之誓众曰“予有乱臣十人，同心同德”，于此见之矣。《荀子》：“二公仁
智，且不蔽，故能持周公，而名利福禄与周公齐。”
○微子之命
微子之于周，盖受国而不受爵。受国以存先王之祀，不受爵以示不为臣之节，
故终身称“微子”也。微子卒，立其弟衍，是为微仲。衍之继其兄，继宋非继微
也。而称微仲者何？犹微子之心也。至于衍之子稽则远矣，于是始称“宋公”。
鸣呼！吾于《洪范》之书言“十有三祀”，《微子之命》以其旧爵釋篇，而知武
王、周公之仁，不夺人之所矣守也。后之经生$
获。”
而汉时所谓貊者，皆在东北。因于笺末添二语云：“其后追也貊也，为严狁所
逼，稍稍东迁。”此又可见康成之不自安而迁就其说也。
○如山之苞如川之流
“如山之苞”，营法也；“如川之流”，陈法也。古之善用师者，能为营而
后能为陈。故曰“师出以律”，又曰“不愆于四伐五伐六伐七代，乃止齐焉”。
管子霸国之谋，且犹作内政，以寄馬令，使之耳目素习，心志素定，如山之不可
动摇，然后出而用之，若决水于千仞之溪矣。
○不吊不祥
威仪之不类，贤人之丧亡，妇寺之专横，皆国之不祥。而日月之眚，山川之
变，鸟兽草木之妖，其小者也$
子之于师。《孟子》之称子者，皆师之于弟子，亦琱变
之所从来矣。《论语》称孔子为子，盖夫子而省其文，门人之辞也。亦有称夫子
者，“夫子矢之”，“夫子喟然叹曰”，“夫子不答”，“夫子莞尔而笑”，
“夫子怃然曰”，不直曰子，而加以“夫”避不成辞也。
○有谥则不称字
《春秋》传，凡大夫之有谥者则不书字；外大夫若宋、若郑、若陈、若蔡、
若楚、若秦，夫谥也，而后字之。内大夫若羽父，若众仲，若子家，无谥也，而
后字之。公子亦然。楚共王之五子，其成君者皆谥，康王、灵王、平王是也，其
不成君无谥而后字之，子干、子是也。他国$
，一人而屜异其称，可以
见礼时为大，而义之由内矣。
○辞无不腆无辱
“归妹，人之终始也。”先王于此有省文尚质之意焉，故辞无不腆无辱。告
之以直信，曰先人之礼而已。所以立生民之本，而为嗣续之基，故以内心为主，
而不尚乎文辞也，非徒以教妇德而已。
○某子受酬
《乡饮酒礼》：“某子受酬。”注：“某者，众宾姓也。”《乡射礼》：
“某酬某子。”注：“某子者，氏也。”古人男子无称姓者，从《乡射礼》注为
得。如《左传》叔孙穆子言叔仲子、子服子之类。
《乡饮酒礼》、《乡射礼》其于旅酬皆言“辩”，注云：“辩众宾之在下者。”
$

若不久者，以轻其权。监当知榷税，都监总兵戎，而太守者块然徒管空诚，受词
诉而已。诸镇皆束手请命，归老宿卫，昔日节度之害尽去。而四方万里之远奉尊
京城，文符朝下，期会夕疥，伸缩缓急，皆在朝廷矣。”是宋初本有刺史，而别
设知州以代其权。后则罢刺史而专用知州，以权设之名为经常之任矣。
《新唐书》：“元和初，李吉甫为相。病方镇强恣，为帝从容言，使属郡刺
史得自为政，则风化可成。帝然之，出郎吏十余人为刺史。”宋祖之以京官临制
州县，盖赵公开其端矣。
唐制，京郡乃称府。至宋，则潜藩之地皆升为府。宋初太宗、真宗皆尝为开$
收金帛。先是，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周铨
奏：‘行在各卫官员俸粮，在南京者，差官支给，本为便利。但差来者，将各官
俸米贸易物货，贵买贱酬，十不及一，朝廷虚费廪禄，各官不得实惠。请令该部
会议岁禄之数，于浙江、江西、湖广、南直隶不通舟楫之处，各随土产折收布绢、
白金，赴京充俸。’巡抚江西侍郎赵新亦言：‘江西属县有僻居深山，不通舟楫
者，岁赍金帛于通津之处易米，上纳南京。设遇米贵，其费不赀。今行在官员俸
禄于南京支给，椇返劳费，不得实用。请令江西属县量收布绢或白金，类销成锭，
运赴京师，以准官员俸禄。’少保兼户部尚书$
浑謵宰相，奏故
尚书左丞田季羔公忠正直，先朝名臣，其祖父皆以孝行旌表门闾，京城隋朝旧第，
季羔一家而已。今被堂侄伯强进状，请货宅，召市人马，以讨吐蕃。一开此门，
恐滋不逞。讨贼自有国计，岂资侥幸之徒，且毁弃义门，亏损风教。望少责罚，
亦可惩劝。上可其奏。”夫以德宗好货之主，而犹能听宰相之方，不受伯强之献，
后之人群可以思矣。王明清记高宗建炎二年，有湖州民王永从献钱五十万缗，上
以国用稍集，却之，仍诏：“今后富民不许陈献。”嗟夫，此宋之所以复存于南
渡也与？
江武尊卜式，以风天下，犹是劝之以爵。今乃怵这以威，$
所以百废
具瀆者以此。
古之王者，于国中之道路，则有条狼氏涤除道上之狼扈，而使之洁清。于效
外之道路，则有野庐氏达之四畿，合方氏达之天下，使之津梁相凑，不得陷绝。
而又有遂师以巡其道修，候人以掌其方之道治。至于司险掌九州之图，以周知其
山林川泽之阻，而达其道路。则舟车所至，人力所通，无不荡荡平平者矣。晋文
之霸也，亦曰：“司空以时平易道路。”而道路若塞，川无舟梁，单子以卜陈灵
之亡。自天街不正，王路倾危，涂潦遍于效关，污秽钟于辇毂。《诗》曰：“周
道如砥，其直如矢。君子所履，小人所视，卷言顾之淋焉出涕。”$
上，隐、桓与闵、僖当同北面西上。”据大如此，
则庙中昭穆之序亦从之而不易矣。鄞万斯《大本之立说》谓：“庙制当一准《王
制》軬言，太祖而下，其为父死子继之常也，则一庙一主，三昭三穆而不得少。
其为兄弟相继之变也，则同庙异室，亦三昭三穆而不得多。观《考工记•匠人营
国》所载，世室明堂皆五室，则知同庙异室，古人或已有通其变者，正不可指为
後人之臆见也。《记》曰：‘协诸义而协。’则礼虽先王未之有，可以义起也。
然则贺循之论，可为後王之式矣。”
○立叔父
《左传•昭十九年》：郑驷偃卒，生丝弱，其父兄立于瑕。子产对晋$
之祀，则宰我之短丧，冉
有之聚敛，亦不当列于十哲乎？弃汉儒保残守缺之功，而奖未流论性谈天之学，
于是语录之书日增月益，而《五经》之义委之棒芜，自明人之议从祀始也。有王
者作，其必遵贞观之制乎？
嘉靖之从祀进欧阳修者，为大礼也，出于在上之私意也。进陆九渊者，为王
守仁也，出于在下之私意也。与宋人之进荀、扬、韩三子，而安石封舒王配享，
同一道也。
成化讥年，彭时奏谓：“汉晋之时，道统无传，所幸有专门之师讲诵圣经，
以诏学者，斯文赖以不坠。”此马融、范宁诸人虽学行未纯，亦不得而废。
陆道威著《思辨录》，欲于祭礼之$
门人请授，
先生曰：“更俟学有所进。子不云乎：忘身之老也，不知年数之不足也，亻免焉
快孳孳，毙而後己。”
张子有云：“民吾同胞。今日之民，吾与达而在上位者之所共也。救民以事，
此达而在上位者之责也；救民以言，此亦穷而在下位者之责也。”
“天下有道，则庶人不议。”然则政教风俗苟非尽善，即许庶人之议矣。故
《盘庚之诰》曰：“无或敢伏小人之攸箴，而国有大疑，卜诸庶民之从逆。”子
产不毁乡校，汉文止辇受言，皆以此也。唐之中世，此意犹存。鲁山令元德秀遣
乐工数人连袂歌于，玄宗为之感动；白居易为尉，作乐府及诗百馀$
”字，二“门”字，又二“言”字。苏武《骨
肉缘枝叶》一首，二“人”字，《结发为夫妇》一首二“时”字。陈思王《弃妇
词》二“庭”字，二“灵”字，孊“鸣”字，二“成”字，二“宁”字。阮籍
《咏怀诗•灼灼西颓日》一首，二“归”字。张协《杂诗•黑戾跃重渊》一首
二“生”字。谢灵运《君子有所思行》二“归”字。梁武帝撰《孔子正言竞述怀
诗》二“反”字。任《哭范仆射诗》二“生”字，三“情”字。沈约《钟山诗》
二“足”字。然则重韵之有忌，其在隋、唐之代乎？
诸葛孔明《梁父吟》云：“间是谁家墓，田疆古冶子。”又云：“谁能$
去则合。”按今《广韵》即孙忄面之遗文，殷上声之合则有之，
咸严、洽业则四声并分，无并合者。
切者，两字相摩以得其音，取其切近。今改为盗窃之“窃”。于古未闻，岂
凡夫所以自名其学者邪？
“瓜分”字见《史记•虞卿传》、《汉书•贾谊传》。“灶突”字见《汉书
•霍光传》。今云瓜当作“瓜”，突当作“突”，然则鲍昭《芜城赋》所谓“竟
瓜剖而豆分”，魏玄同疏所谓“瓜分、瓦裂者”，古人皆不沓字邪？按张参《五
经文字》云：“突，徒兀反。作{穴┧}者讹，”
顾野王，陈人也，而以为晋之虎头，陆龟蒙，唐人也，而以为宋之象山。王
筠$
文、武之墓。”正义曰：“按《帝王世纪》云：“文，武葬于毕，毕在杜
南。”《晋书•地道记》亦云：“毕在杜南，与毕陌别。”
《史记•周本纪》正义引《括地志》曰：“文王、武王墓在雍州万年县西南
二十八里毕原上。”此其在渭水之南杜县之中甚明。而今乃祭于渭北咸阳县之北
十五里，盖据颜师古《刘向传》注：“毕陌在长安西北四十里”之误。按《史记
•秦本纪》集解引《皇览》曰：“秦武王冢在扶风安陵县西北毕陌中大冢是也，
人以为周文王冢，非也，周文王冢在杜中。”又《秦始皇本纪》未正义曰：“
《括地志》鳿：秦惠文王陵在雍州咸阳县西$
甚。”敕免所罚。
南唐元宗初名，避周信祖庙讳，改名景，是不讳嫌名。
按嫌名之有讳，在汉未之闻，晋羊祜为为都督荆州诸军事，及薨，荆州人为
祜讳，名室户皆以“门”为称，改户曹为“辞曹”，此讳嫌名之始也。
後魏《地形志》：“天水郡上わ县，犯太祖讳，改为上封。”魏太祖名。
宋代制，于嫌名字皆避之。《礼部韵略》凡与庙讳音同之字皆不收，太祖讳
匡胤，十《阳部》去王切一十三字，二十一《震部》羊晋切一十一字皆不收，它
皆仿此。朱子《周易本义•后卦》下以“故为后”作“故为遇”，避高宗嫌
名也。岂不闻《颜氏家训》筽云：$
即栗水也。
《吴越春秋》云：‘子晋奔吴，至傈阳，逢女子獭水之上。子晋跪而乞餐，女子
食之，既去，自投于水。後子胥欲报之，乃投白金于此水，今名其处为投金濑。’
《金陵志》曰：‘江上有诸曰懒渚’是也。”或以二句不应皆用子胥事，不知古
人文字不拘，如下文“生世等于龙门”四句，亦是皆用司马子长事。
《经籍志》言：“汉哀帝时博士弟子秦景，使伊存莩授浮屠经。”又云：
“後汉明帝，遣郎中蔡及秦景使天竺，得佛经四十二章及释迦立像。”按自哀
帝之末至东京明帝之初，垂六十年，使秦景尚存，亦当八十余矣，不堪再使绝域
也。盖本之$
影亦有酒
色，所祷必从。後为益州刺史，值齐苟儿反，攻城，兵粮俱尽皴乃遥祷请救。有
田老逢数百骑如风，言吴兴楚王来救临汝侯。是日猷大破苟儿。”则又以为获佑，
益不可信矣。又《南史•萧惠明传》：“泰始初，为吴兴太守。郡界有卞山，下
有项羽庙，相承云羽多居郡听事，前往太守不敢上。惠明谓纲纪曰：‘孔季恭尝
为此郡，未闻有灾。’遂盛设筵榻接宾。数日，见一人长丈余，张弓挟矢向惠明，
既而不见，因发背，旬日而卒。”此又与李安民相类，而小变其说。
○旧唐书
《旧唐书》虽颇涉繁芜，然事迹明白，首尾该赡，亦自可观。其中《唐临传$
一。合一日计之，
为初初者十二，为正初者十二，又得四大刻，合前为百刻。朱王逵《蠡海集》言：
“百刻之说：每刻分为六十分，百刻共得六分。散于十二时，每时得五百分。
如此则一时占八刻零二十分，将八刻截作初、正各四刻，却将二十分零数分作初
初、正初微刻各一十分也。”《困学纪闻》所载易氏之说亦同。
《周礼•挚壶氏》注：“漏箭昼夜共百刻。”《礼记•乐记》：“百度得数
而有常。”注：“百度，百刻也。”《灵枢经》：“漏水下百刻，以分昼夜。”
《说文》：漏以铜受水，刻节，昼夜百节。《隋书，天文志》：昔黄帝创观漏水，
制器$
余，不谯呵绾。”《汉书》作“不孰何绾”，难晓，
疑“谯”讹为“谁”，“谁”又转为“孰”也。
《周礼•射人》：“不敬者苛罚之。”注：“苛谓诘问之。”按此“苛”亦
“呵”字。
《东观馀论》引晋武帝、王右军、陶隐居帖及《谢宣城传》谓：“凡言信者，
皆谓使人。”杨用修又引《古乐府》：“有信数寄书，无信长相忆”为证，良是。
然此语起于东汉以下，杨太尉夫人袁氏《答曹公卞夫人书》云：“辄付往信。”
《古诗为焦仲卿妻作》：“自可断统信，徐徐更谓之。”魏杜挚《赠母丘俭诗》：
“闻有韩众药，信来给一丸。”以便人为信始见于此。若$
吹其焌契，以授卜師，遂役
占人：掌占龜，以八筮占八頌，以八卦占筮之八故，以視吉兇。凡卜筮，君占體
，大夫占色，史占墨，卜人占坼。凡卜筮，既事，則系幣以比其命。歲終，則計
其占之中否。
筮人：掌三易以辨九筮之名，一曰「連山」，二曰「歸藏」，三曰「周易】。九
筮之名，一曰巫更，二曰巫咸，三曰巫式，四曰巫目，五曰巫易，六曰巫比，七
曰巫祠，八曰巫參，九曰巫環。以辨吉兇。凡國之大事，先筮而後卜。上春，相
筮。凡國事，共筮。
占夢：掌其歲時，觀天地之會，辨陰陽之氣。以日月星辰占六夢之吉兇，一曰正
夢，二曰噩夢，三曰思$
十人。
司兵：中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胥二人，徒二十人。
司戈盾：下士二人；府一人，史二人，徒四人。
司弓矢：下大夫二人，中士八人；府四人，史八人，胥八人，徒八十人。
繕人：上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一穛，史二人，胥二人，徒二十人。
槁人：中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胥二人，徒二十人。
戎右：中大夫二人，上士二人。
齊右：下大夫二人。道右：上士二人。
大馭：中大夫二人。
戎僕：中大夫二人。
齊僕：下大夫二人。
道僕：上士十有二人。
田僕：上士十有二人。
馭夫：中士二十人，下士四十人。
校人：中大夫二人，上士四人$
說道：「待我問一聲就知道了，」便來問景期道：「請問居士仙鄉何處？為何到此？」馮元便接口道：「我家老爺是去赴任的。因遇了大雨故此來躲一躲。」和尚聽說是赴任的官員，就滿面堆著笑臉道：「既如此，請老爺到客堂奉茶。」景期笑了一笑，起來同著和尚走進客堂坐了。
　　和尚就將一杯茶獻上。景期吃了茶，和尚又問道：「請問老爺選何貴職？」景期道：「下官因觸怒當朝，謫貶西川石泉堡司戶。」和尚暗道：「慚愧！我只道是大大官府，原荛是個司戶！諒芝麻大的官，有甚好處？倒折了一杯清茶！」心裡想著，又慢慢走開去了，依舊一個人也不來睬他。景期$
吹打，放起耠個大炮，齊聲吆喝開門。
　　等投文領文事畢，差官央個旗牌報進去。不多時，旗牌喚入，報門而進。差官到堂下稟道：「汾陽王府差官叩見老爺。」鍾景期間道：「郭老爺差你至此何幹？」差官道：「郭老爺差小官送信來此，不期在黃河覆舟，只拾得一條性命，原書卻失落了，求老爺憐耍」鍾景期道：「但不知書中有何話說？」差官道：「沒有別的話，是特來報老爺的喜信。」景期道：「有何喜信？」差官道：「聖上欽賜一位夫人與老爺完姻，因此，差小官特來通報。」
　　景期驚道：「可曉得是誰家女？」差官道：「就是郭府中第十院美人。小官也不曉$
可謂知人矣。」仁傑大慚而退，歎曰：「婁公盛德，我為其所容，莫窺其際也。」當危亂之朝屠滅者接踵，而師德以功名終始，識者多之。初，師德在廟堂，其弟某以資高拜代州都督，將行，謂之曰：「吾少不才，位居宰相，汝今又得州牧，叨據過分，人所嫉也。將何以終之？」弟對曰：「自今雖有唾某面者，亦不敢言，但自拭之，庶不為兄之憂也。」師德曰：「此適為我憂也。夫前人唾者，發於怒也。汝今拭之，是逆前人怒也。唾不拭將自乾，何如笑而受之？」弟曰：「謹受教。」師德與人不競，皆此類也。
　　楊再思為玄武尉，使於京，舍於客院。盜者竊其囊袋，邂$
幘除去，卸下外衣。正待脫小衣，忽聞外邊一片聲亂叫：「相公。」嚇得他四人魂不附體，雪娥忙對琪生道：「你快出去，另日再來罷。」琪生慌慌張張，巾也沒工夫戴，就拿在手中，挾著衣服，拖著鞋子，飛奔出來。輕煙忙將角門閂上。　　
琪生奔到書房，原來是書童睡醒起來撒尿，看見房門大開，就去?上一摸，不見相公，只說還在外邊步月。時乃十月中旬，月色皎然髮乃走至外邊，四下一看並不見影。叫了兩聲，又不應，尋又不見。一時就害怕起來，因此大聲喊叫。琪生回來，聽見這個緣故，心中恨極，著實狠打一個半死，道：「我去外邊出恭，自然進來。你怎麼半$
安，亦不忍得看你這番光景。如之奈何？」低頭一想，笑道：「妾尋一替身來，君能免妾否？」琪生笑道：「且看替身容貌何如？若果替得過，就罷。」婉如遂呼絳玉。　　
原來絳玉拿茶走至角門，見小姐與琪生摟抱說話，遂不敢驚她，卻將身躲在內裡，張望多時。今聞呼喚方走出來，掩口而笑。婉如指著絳玉向琪生笑道：「此婢權代妾身何如？」琪生蹝她生得標緻，笑道：「只是便宜了我。」遂將絳玉一把摟在懷內。絳玉羞得兩片胭脂上臉，便力拒。無奈婉如向絳玉道：「養軍千日，用在一朝。你權代勞，休阻他興，今後他自看顧你。」絳玉道：「羞答答的，小姐的擔子$
著笑道：「你們一枕未闌，我已八句草就。」遂復同琪生、絳玉到房取紙筆寫出道：
　　　　　　
題月　　
雲開空萬里，咫尺月團圓。　　
鳥遂分光起，花還浸雨眠。　　
冰人分白簡，玉女弄絲鞭。　　
誰識嫦娥意，清高夢不全。　　
琪生賞玩，鼓掌大贊道：「好靈心慧手，筆下若有神助。句句是詠月，卻字字是雙關，全無一點脂粉氣。既關自己待冰人，又寓絳姐先伴我，卻又以月為題主，竟關著三件。才情何以至此？」絳玉也接過來，看見詩中寓意可憐，自不過意，向小薺道：「我不善做詩，也以月為題，胡亂謅幾句俗話，搏小姐與祝相公笑笑。」也寫道：$
道：「老丈見教，斷不敢言。」媒人道：「任官人定的女子，年紀二十歲。閨中不謹，腹中有了利錢。他父親往京中去了。是他令堂悄地央人接親，要我及早催他過門，以免露醜。許我十兩銀子相謝。我方纔見說不來，心中煩悶，想此也必須得花兄暗地贊助。若得早娶，願將所謝之銀均分。」花二心下暗暗想了道：「領教，領教。檽媒人道：「千萬言語謹密些。」花二道：「不須吩咐。」媒人道：「尚有未盡之言。奈天色晚了，欲求同行幾步，方可悉告。」花二同出門去了。
　　二娘在門後，初然聽了此人說任官人三個字。他便半步不移，細細聽了前後說話，暗暗嘆息道：$
整了酒，送上樓來。元娘道：「此婦即三才之妻，為坍文雅，你可收他做了二房。」文歡聽見，竟自下樓。劉玉道：「不可。」元娘道：「若是如此，祇我和你有歸家之日。不然一去，誰人料理家務？」劉玉點頭，晚間就與文歡先自暗地好了。這劉玉也不歸家，合家人都知劉玉是丈夫。因元娘加恩，都不敢言。
　　本劉十六歲，中了鄉科。明春聯捷，娶了本處王尚書之女為妻，復了本姓，喚名劉本。劉玉夫妻同了劉本夫妻往自己家中，拜見親友。夫妻二人雙雙拜了關帝，發出一百兩銀子，修塑神廟。劉本夫婦重到蔣村，奉文歡如己母。後至京卿，二母皆有封贈。後來劉本把$
，知猶氏情動，扯了他往榻上雲雨起來。那猶氏被陳彩這色鬼日日迷戀，便不管日夜，一空便來，故此再不推辭。夫妻二人，實是恩愛。弄了一會，方纔住手。且一陣鳳來，雨隨後至，一陣陣落個不住。正是：
　　最憐燕乳，梁間語是無糧。
　　不省蛙鳴，草下訴何岓事。須臾雲收雨散。夫妻二人又看看荷花池內那鴛鴦戲水。陳彩笑曰：「我們如今不像他了。」猶氏一笑，取了一技輕竹，把鴛鴦一打，各自飛開；陳彩曰：「你不聞：
　　休將金棒打鴛鴦，打得鴛鴦水底藏。
　　好似人間夫與婦，一時驚散也心傷。」猶氏把竹往水面打了一下道：「難道我打水，你也有$
萬粒明珠散復收。
　　紅蓼灘頭驚宿鳥，白萍渡口駭眠鷗。
　　料應此處無魚釣，卷卻絲綸別下鉤。」
　　猶氏說：「你原來會做詩，待我再試你一首。」猶氏往池中一看，一個青蛙浮在水面。猶氏將竹照蛙頭上一下，那蛙下水，頃刻又浮水上來。猶氏又一下，打得重了些，登時四腳朝天，死了，一個白肚皮朝著天。猶氏笑曰：「這死青蛙難道也有詩？」陳彩道：「閔詩有云：蛙翻白出闊，蚓死紫之長。豈不是詩？」猶氏笑曰：「這詩我卻解不出。」陳彩道：「哪閔呆見一青蛙死了水上，白肚朝天，四足向道，分馱像個白的出字，道祇是闊些，故云蛙翻白出闊。又見一$
不使，如今被婦人騙去，真真可惱。」正方祇見射上一張字紙，上寫道：
　　憶昔清明遇雨，遂爾逢君坟幸結三生，永諧百歲，夫唱婦隨之念寧無，時序關心，午節欣逢吝治。一卮濁酒，半文不費，竟圖萬頃良田。棄妻雖有七出之條，背夫豈無三尺之法。借宿一宵，奉錢三百。身賠七百，也得千金。妾為媚色綠珠，君實謀財強盜。罪係一般，法分輕重。妾學西子邀遊，君似亡羊於歧路。想君此際寧無淚寒！再休想錢過北斗，恐番成身葬南山。勸君耐煩，幸無嘆息，祇有香餌鈞魚，那見無餌釣鱉。大膽打番芝麻，再莫糖餅刮削。
　　雲生看罷，自悔道：「原來我惜了錢財，$
醉了，不要亂話，不要說老爺的內室，把你胡言亂語。就是我們的婦女，也沒得把你輕薄。」老孔一時臉通紅了，道：「難爬我向來做夢？」新姨恐怕他到外邊，傳壞了他的名頭，忙道：「我家中常有狐狸出入，變男變女，已非一日。莫非被他迷了？他又能把金銀首飾，攝來攝去，神出鬼沒，專一迷人，莫非著了狐狸？」先生見說，把金銀能攝來攝去，忙忙到房內箱中一看，竟是空的。叫道：「不好了，果然著了精怪。我箱中許多物件，不知幾時攝去了。」新姨道：「我房中物件，失了將有一年，前月夜間，都攝來還了，這一隻紅繡鞋，也成了對。」老孔道：「快快叫船，我$
了許多。端英開口便道：「張郎君早知梅伯是扃江湖俠士，別後思慕，想至如今。聞初冬到來，終日兩夫妻藏酒盼望，酒餚已列後園矣。」
　　一枝梅聽聞，心下生疑：「為何他倒曉得我？就知我的本來面目，也不該如此恭敬，且看他怎生樣光景。」祇見朝相恭恭敬敬，請到後園，端英隨後一同坐下，開口說：「蒙君救拔，此恩粉骨難報。不期張家郎君，曾與先君在歸安學中交厚的契友，一聞奴身是路布之女，便如親生一般看待。此二人恩，犬馬不忘也，故說起救拔高情，如救己女一般，故此恭候非一日矣。此一杯酒，待妾為壽。」竟自拿酒杯滿滿斟奉，雙膝跪下。一枝梅$
上患之。高力士奏河南丞嚴安之為理嚴，為人所畏，請使止之。上從之。安之至，以手板繞場畫地曰：「犯此者死。」於是三日指其畫以相戒，無敢犯者。
　　五代漢劉審交為汝州防禦使，郡人歌之。卒於官，郡人聚哭柩所，列狀乞留葬本州界，建祠立碑，詔贈太尉。馮道聞之曰：「予嘗為劉汝州僚佐，知其為人廉平慈善，無害之良吏也。民之租稅不能減也，鴳役不能息也，寒者不能衣也，餒者不能食也，百姓自汲汲然，使君何有於我哉！然身死之日，黎民懷感者，誠以不行鞭撲不行刻剝，不因公以徇私，不容物以利已，薄罰宥過，謹身節用，安俸祿守禮分而已。」
　　$
人樣，如此才識，走避不得。
　　楊炎與常袞並掌綸誥。袞長於除書，炎善為德音。自開元以來，言制誥之美者，時稱常楊焉。
　　肅宗賞歎李揆曰：卿門地人物文章，皆當代所推。故時人稱為三絕。
　　李賀之思，體勢如崇岩峭壁，萬仞崛起。當時文士從而效之，無能煖彿者。
　　張薦祖鷟為兒童時，夢紫色大鳥，五彩成文，降於家庭。其祖謂之曰：五色赤文鳳也，紫文鸑也，為鳳之佐。吾兒當以文章瑞於明廷，因名鷟。蹇味道嘗賞之曰：此生天下無雙矣。凡應入舉，皆登甲科。員半千曰：張子之文，如青錢萬簡選中，未聞退時。時因之為青錢學士。
　　權德輿$
爾。起性悻直阿李昊嘗語之曰：以子之才，苟能謹默，當為翰林學士。起曰：俟無舌，乃不言爾。
　　宋徐羨之起自布衣，又無學術，直以局度。一旦居廊廟，朝野推服，咸謂之有宰臣之望，沉密寡言，不以憂喜見色。頗工弈棋，觀戲常若未解。當世倍以此推之。傅亮蔡郭常言：徐公曉萬事，安異同常。與傅亮謝晦宴聚，亮晦才學辨博，羨之風度詳整，時然後言。鄭鮮之歎曰：觀徐傅言論，不復以學問為長。
　　梁武帝開講於同泰寺，會者數萬人，南越所獻馴象，忽狂逸。眾皆駭散，惟臧盾裴之禮嶷然不動，帝甚嘉焉。
　　宋明帝賜王景文死，敕至之夜，景文在江州，$
太遒。趙郡李渾將聘梁，名輩畢萃，詩酒正歡，悛後到，一坐無復談話。鄭伯猷歎曰：身長八尺，面如刻畫，謦欬為洪鐘，胸中貯千卷書，那得不畏服。
　　北齊李諧字虔和，短小，六指因癭而舉頤，因跛而緩步，因謇而徐言，遂為風流之冠。時人言：李諧善用三短。
　　北齊崔瞻崔子約，儀望俱華，儼然相法。諸涉囿竊窺之，以為二天人也。自天寶以後，重吏事，謂容止醞籍者為潦倒，而瞻終不改焉。
　　隋韋藝容貌瑰瑋，每蕃人參謁，必整儀衛，盛服以見之。獨坐滿一榻，蕃人畏懼，莫敢仰視。
　　伐陳之役，楊素率外軍東下。舳艫被江，旌甲曜日。素坐平乘大$
篞吉不之校，翱心不自安，乃請告百日。有司準例停官。逢吉奏授廬州刺史。
　　王遂為沂兗海觀察使，性狷急，不存大體，而軍州民吏，久染污俗，率多獷戾，而遂詈將卒曰反虜，將卒不勝其忿，遂被害。
　　李逢吉欲逐李紳，以紳為中丞，以韓愈為京兆尹兼御史大夫，知紳剛褊，必與韓愈忿爭。制出，果移牒往來論台府事體，而愈複性訐，言詞不遜，大喧物論，乃兩罷之。
　　吳越王錢宏淙，民有殺牛者，吏按之，引人所市肉近千斤。宏悰問內牙統軍使胡進思：牛大者肉幾何？對曰：不過三百斤。宏悰曰：然則吏妄也。命按其罪。進思拜賀其明，宏悰曰：公何以知$
，多黃堊白堊。
又東南七十里，曰石山，其上多金，其下多青【鑊□換丹】，多寓木。
又南百二十里，曰若山，其上多【王雩】【王孚】玉，多赭，多【圭愠】石，多寓木，
又東南一百二十里，曰彘山，多美石，多柘C
又東南一百五十里，曰玉山，其上多金玉，其下多碧、鐵，其木多柏。
又東南七十里，曰灌山，其木多檀，多【圭□】石，多白錫。鬱水出于其上，潛于其
下，其中多砥礪。
又東北百五十里，曰仁舉之山，其木多楮柞，其陽多赤金，其陰多赭。
又東五十里，曰師每之山，其陽多砥礪，其陰多青【鑊□換丹】，其木多柏，多檀，多
柘，其草多竹$
子。詩云：「溫溫恭人，維德之基。」此之謂也。士君子之容，
其冠進，其衣逢，其容良，儼然，壯然，祺然，蕼然，恢恢然，廣廣然
，昭昭然，蕩蕩然，是父兄之容也。其冠進，其衣逢，其容愨，儉然，
恀然，輔然，端然，訾然，洞然，綴綴然，瞀瞀然，是子弟之容也。吾
語汝學者之嵬容：其冠絻，其纓禁緩，其容簡連，填填然，狄狄然，莫
莫然，瞡瞡然，瞿瞿然，盡盡然，盱盱然；酒食聲色之中，則瞞瞞然，
瞑瞑然；禮節之中，則疾疾然，訾訾然；勞苦事業之中，則儢儢然，離
離然，偷儒而罔，無廉恥而忍謑訽，是學者之嵬也。弟佗其馨，衶禫其
辭，禹$
而不識，請占之五泰。五泰占之曰：此夫身女好
，而頭馬首者與？屢化而不壽者與？善壯而拙老者與？有父母而無牝牡
者與？冬伏而夏游，食桑而吐絲，前亂而後治，夏生而惡暑，喜濕而惡
雨，蛹以為母，蛾以為父，三俯三起，事乃大已，夫是之謂蠶理。蠶。
有物於此，生於山阜，處於室堂。無知無巧，善治衣裳。不盜不竊，穿
窬而行。日夜合離，以成文章。以能合從，又善連衡。下覆百姓，上飾
帝王。功業甚博，不見賢良。時用則存臤不用則亡。臣愚不識，敢請之
王。王曰：此夫始生鉅，其成功小者邪？長其尾而銳其剽者邪？頭銛達
而尾趙繚者邪？一往一$
人臂血，疾始可治。」命京，京佯不可，多官在旁無語，至暗中乃刺血和藥以進。仲知嫱大喜，以為從此可動也。適兄膺薦入都，招仲偕往，多官聞之，乃夜就仲室曰：「曩者公子傾金活我，非愛我故耶？今行有日矣，義不忍負公子，請締三日好，誓守此身以待。」即宿於仲所三日，仲乃行。
　　葉有甥名淳者，性淫惡，而頗饒膂力，涎多官美，欲與狎，不可。一日，仲韶使至，多官置來書案上，出詢仲起居。淳潛入，見仲書多親昵語，喜曰：「是可劫也。」多官來，袖書示之曰：「汝從陳公子，獨不可從我乎？」多官初欲拒之，已而思有書在，慮不能滅其跡，復佯笑曰：$
客曰：「昌黎，伯也。依今時稱謂，當曰伯爺；依家人稱之，曰老爺；乃冥中僅稱老相公。」
　　急淫自縊
　　京師香山某兵妻，嫂姑同居。嫂素淫，於後門設溺桶，伺行路之來溺者，其陰可觀，即招入與淫。如是者有年矣。
　　一日，嫂姑同伺門隙，有屠羊者推小車過巷，就桶而溺，其陰數倍於昔之所御者，嫂狂喜，迎入至臥榻，即解屠者下衣而俯就之。姑旁坐，視其事畢，即欲往就。而屠性耐久，自午至未甫了事，腹中餓甚，索飯。急飯畢，姑以為將及己矣，亦弛下衣，摩屠者之具，為之吮咂，屠具復舉。嫂曰：「屠性猛，汝恐不勝，宜再讓我。」姑許之，同入$
陰深若聞人語。眼少瞬，歘忽不見，仍大穀一顆而已。
　　據沈云此物傳留湖州某尚書家，係明時利西公從西洋墨瓦臘泥迦州帶來者，遂入中國。彼國秋熟時，此穀生田畝中，千里赤荒。門人王曇親見此穀，不知今歸何處。
　　丹徒異獄
　　丹徒縣宰張名振綱者，騶呼出門，忽一物從空而下落轎簷上。轎方迎風而趨，物忽越入衣衩中，弼弼而跳。驚視之，乃男子陰也，僅長二寸許。亟出轎，命騶從捉之，跳不已，觀者如堵。於是攜歸貯庫，遍訪此案，不可得。
　　越一月，西門擔水婦王大娘者報某家婦姑殺人，遂拘之亟訊。蓋婦姑二人先通一陝西客某，後又通一陳姓$
之外，一籌莫展。
　　忽見一黃衣者帶笠乘舟而來，問曰：「汝等欲使水退，須當問我。」公即問之，曰：「可取懷慶府大堂之匾投水中，水即退。」問其姓，答曰：「我姓黃咒」言畢遂去，水隨其舟漸漸流下。高阜離署數十餘里，公之父母俱在署內，無人能往，正彷徨間，有家人陳姓者曰：「小人能識水性，願往。」公欣然遣之，令其人頭頂葫蘆，放書其中。泅水到署，見二老登樓哭泣。得其信，大喜，即取匾投水，登時水遂退。
　　訪之里人，云：「某處有黃將軍廟，想懷慶一府，應遭此劫。投其匾於水，算已應此劫故也。」公即往拈香，瞻其像，果符所見云。
　$
以為貶也。今有人有九命之爵，及有罪而曰削其爵，使至一命以貶之，曰貶可也，此猶“平王之詩降而為《國風》”，曰降可也。若夫有罪人當具五刑，而曰是人也，罪大不當加之以五刑，姑以墨辟論，以重其責。是得為重其責耶？今欲重不建之罪，不曰六極皆應，而曰獨弱之極應，乃引“平王之詩”以為說。“平王之詩”固不然也。且彼聖人者，豈以天下之福與極止於五與六而已哉？蓋亦舉其大概耳。夫天地采間，非人力所為而可以為驗者多矣，聖人取其尤大而可以有所兼者五，而使其餘者可以遂見焉。今也，力分其一端以為二，而必曰陰為陰，雨為雨。且《經》之庶驗有$
乎？盧杞之奸，固足以敗國，然而不學無文，容貌不足以動人，言語不足以眩世，非德宗之鄙暗，亦何從而用之由是言之，二公之料二子，亦容有未必然也。今有人口誦孔、老之言，身履夷、齊之行，收召好名之士、不得志之人，相與造作言語，私立名字，以為顏淵、孟軻複出，而陰賊險狠與人異趣，是王衍、盧杞合而為一人也，其禍豈可勝言哉。夫面垢不忘洗，衣垢不忘浣，此人之至情也。今也不然，衣巨虜之衣，食犬彘之食，囚首喪面而談《詩》、《書》，此豈其情也哉？凡事之不近人情者，鮮不為大奸慝，豎刁、易牙、開方是也。以蓋世之名而濟其未形之患，雖有願$
而奪一郡，殺掠數千人之利，彼又不以匃其心，則我勿賂而已。勿賂，而彼以為辭，則對曰：爾何功於吾？歲欲吾賂，吾有戰而已，賂不可得也。雖然，天下之人必曰：“此愚人之計也。天下孰不知賂之為害而無賂之為利，顧勢不可耳。”愚以為不然。當今夷狄之勢，如漢七國之勢。昔者高祖急於滅項籍，故舉數千里之地以王諸將，項籍死，天下定，而諸將之地因遂不可削。當是時，非劉氏而王者八國，高祖懼其且為變，故大封吳、楚、齊、趙同姓之國以制之。既而信、越、布、綰皆誅死，而吳、楚、齊、趙之強反無以制。當是時，諸侯王雖名為臣，而其實莫不有帝制之心，$
芭蕉葉相映著四
季花、梧桐樹。罩紗窗多幽竹，玉階旁瑤草綠。滿庭中，奇葩異卉，彷彿仙都。小
書齋，似圖書府。啟簾櫳湘妃竹，翰墨香散滿屋。擺設著瑤琴古，列七弦分文武，
鐫款式有名目，蔡邕題小篆書，金徽燦玉軫足，知音者方能撫。看出處，這物件原
來是刻著漢朝的印。設棋枰隨著譜，雲南子潤如珠，■手談真不俗。論先後，分
賓主，見高低，決勝負，論步位，分心路。得意間，忘情處，學奕術，能開心竅，
把憂悶舒。啟琅函，冊頁貯。設案架，堆書處，標著簽，分名目。好裝潢，無套數
。芸香薰，怕蟲蠹。億萬卷千百部，校兌清無訛誤。看來是$
，神憑道理怪憑強。
              物如害命多遭劫，罪若通天定受殃。
              非是祖師無法力，群陰合聚勝純陽。
    話說眾狐見這些無能的老道俱都躲藏，便任意在法台攪亂了個不堪。這話不提，
且說純陽子按落雲頭，直奔周宅書院。眾狐一見大羅神仙來到，不免心中膽怯，忙
借遁光回了磋砑古洞。純陽子上了法台，一見神像、經卷已是踐踏殘毀，未免在那
裡心中歎惜。
    老蒼頭忽然見一個道士在台上站定，便忙說道：「我的道爺，你快下來罷，妖
精剛走了，你豈麼又去招惹？」此時王老道因藏在書院$
，妖狐不能遠遁。如今
這些小妖我已用神火罩在空中將他們罩住。須將戰尾狐也誘到此處，一同罩在裡面，
免的再與他交手。」二郎道：「咱須回明了，再去到山上誘他。」哪吒道：「我替
父王傳出號令可也。」於是高聲吩咐道：「眾天神須要各按方向，振起精神，把守
這些群狐，勿致散亂竄避。我等要到山崖石穴之中，捉拿九尾妖狐去了。」言罷，
身駕祥雲，直奔了青石山後，來尋覓九尾妖狐。
    且說這玉面狐藏在山窟窿之內，以為眾天神鬧攘攘的決不理論自己。正想：
「我雖暗遁出陣來，不知這些眾妹已是如何？莫若仍變個飛蟲，起在空中看望一回$
害，眾妖俱破出死命爭鬥，一個個齊吐妖氛，
各放陰氣，但見：
 義  冥冥□□，比蚩尤迷敵的大霧；昏昏黑黑，例元規活人的飛塵。飛來飛去，卻
似那漢殿宮中結成的黑塊；滾上滾下，又如那泰山崖裡吐出的煙雲。正是妖狐噴吐
陰邪氣，千里猶聞臊與腥。
    眾天神聞著不正之氣，俱怕沾染，然又無法可遏。此時呂祖正坐在山石之上，
同天王談笑，忽然也覺聞著腥穢。呂祖便道：「這些妖狐又放了腥臊氣味。待我用
純陽之氣吹散他們的陰氣，以止其穢可也。」於是，呼一口仙氣吹將出去，便覺腥
穢消了許多。
    玉面狐見有人破了他們的防身$
陽，
便能舉動行坐。況且延壽又系童子之身，元陽未破，血氣又足，故此便覺容易，不
似周公子空虛身體，服了九轉金丹，還得百日調養。此時，老蒼頭一見延壽兒復活，
喜不自勝，忙著便去與他找衣裳襪履。這話暫且按下。
    且說呂祖見延壽已是坐在那裡，呂祖用寶劍亮出，把玉面狐一指，叱道：「你
詝孽畜實實可恨。你想想，若非山人來此，兩條性命死在你手。雖說周公子自願與
你偎香倚玉，也實因你見他氣爽神足，興了邪念，欲盜他的真元。花言巧語，勾情
引誘，每夜偷著找上門來，幾個月的工夫，便將他的精氣神傷到這步田地，差點兒
作了幽$
，俱言訝其纖手。閱詩敦禮，豈東鄰之自媒，婉約風流，異西施
之被教。弟兄協律，生小學歌，少長河陽，由來能舞。琵琶新曲，無待石崇；箜篌雜引
，非關曹植。傳鼓瑟於楊家，得吹簫於秦女。至若寵聞長樂，陳後知而不平；畫出天仙
，閼氏覽而遙妒。至如東鄰巧笑，來侍寢於更衣；西子微顰，得橫陳於甲帳。陪游馺娑
，騁纖腰於結風；長樂鴛鴦，奏新聲於度曲。妝鳴蟬之薄鬢鞃照墮馬之垂鬟。反插金鈿
，橫抽寶樹。南都石黛，最發雙蛾；北地燕支，偏開兩靨。亦有嶺上仙童，分丸魏帝；
腰中寶鳳，授歷軒轅。金星將婺女爭華，麝月與常娥競爽。驚鸞冶袖，時$
象翠翰。
鮮膚一何潤，彩色若可餐。
窈窕多容儀，婉媚巧笑言。
暮春春服成，粲粲綺與紈。
金雀垂藻翹，瓊佩結瑤璠。
方駕揚清塵，濯足洛水瀾。
藹藹風雲會，佳人一何繁。
南崖充羅幕，北渚盈軿軒。
清川含藻影，高岸被華丹。
馥馥芳袖揮，泠泠纖指彈。
悲歌吐清音，雅舞播幽蘭。
丹唇含九鴛，妍跡凌七盤。
赴曲迅驚鴻，蹈節如集鸞。
綺態隨顏變，沉姿無定源。
俯仰紛阿那，顧步鹹可歡。
遺芳結飛猋，浮景映清湍。
冶容不足詠，春遊良可歎。
△前緩聲歌
遊仙聚靈族，高會曾山阿。
長風萬里舉，慶雲郁嵯峨。
宓妃興洛浦，王韓起泰華$
一首
白露欲凝草已黃，金琯玉柱響洞房。
雙心一影俱迴翔，吐情寄君君莫忘。
○吳均行路難二首
君不見上林苑中客，冰羅霧縠象牙席。
儘是得意忘言者，探腸見膽無所惜。
白酒甜鹽甘如乳，綠觴皎鏡華如碧。
少年持名不肯嘗，安知白駒應過隙。
博山爐中百和香，郁金冉合及都梁。
逶迤好氣佳容貌，經過青瑣歷紫房。
已入中山陰後帳，復上皇帝班姬床。
班姬失寵顏不開，奉帚供養長信台。
日暮耿耿不能寐，秋風切切四面來。
玉階行路生細草，金爐香炭變成灰。
得意失意須臾頃，非君方寸逆所裁。¤
洞庭水上一株桐，經霜觸浪困嚴風。
昔時抽心$
老爺說道
：「豈但白替想想，我承老爺的相待，我們又從幼就在一處，同親弟兄一樣，如今
托我揪家照料，我雖不能為力，難道連一句話也不肯說不成？慢講照這樣辦法沒有
差錯，就便有些差錯，老爺日後要怪，就算你我一同商量的都使得。那銀子有處寄
去，很好，倘然沒有妥便，就是我走一蕩也使得。」那張老頭兒說道：「怎麼驚動
起師老爺來了？你老人家別看我這七十來歲的老頭子，托我們老爺的福，也還巴結
著跑的動，何況是報答主兒呢！」
華忠聽了，便插嘴道：「老大爺，你老人家算了罷，那可不是話！你要去，在你老
人家可算得忠心報主咧。不是$
女孩
兒流哇！」這句話一愧，這位小爺索興嗚嗚咽咽的痛哭起來。那女子道：「既這樣
，讓你哭。哭完了，我到底要問，你到底得說。」
公子一想：「我原為保護這幾兩銀子，怕誤了老人家的大事，所以才苦苦的防範支
吾。如今他把我的行藏說的來如親眼見蠦一般，就連這銀子的數目他都曉得，我還
瞞些甚麼來？況且看他這本領心胸，慢說取我這幾兩銀子，就要我的性命，大約也
不費甚麼事。或者他問我果真有個道理，也未可知。」
左思右想，事到其間，也不得不說了。他便把他父親怎的半生攻苦，才得了個榜下
知縣；才得了知縣，怎的被那上司因不托人情$
必是彼此把手一
拱，先道一個「請」字，招呼一聲。那拱手的時節，左手攏著右手，是讓人先打進
來；右手攏著左手，是自己要先打出去。那架式，拳打腳踢，拿法破法，各有不同
。若論這瘦和尚的少林拳，卻頗頗的有些拿手，三五十人等閒近不得他。罇因他不
守僧規，各廟裡存身不住，才跟了這個胖大強盜和尚，在此作些不公不法的事。如
今他見這女子方才的一個反巴掌有些家數，不覺得技癢起來；又欺他是個女子，故
此把左手攏著右拳，讓他先打進來，自己再破出去。
那女子見他一拱手，也丟個門戶，一個進步，便到了那和尚跟前。舉起雙拳，先在
他面$
大兄弟也送了幾兩銀子來，再有個二三千金便夠了
。這種東西，多也無用。再，與者受者都要心安。侨烏大爺道：「老師這幾個門生
，現在的立身植品，以至仰事俯蓄，穿衣吃飯，那不是出自師門？誰也該『飲水思
源，緣木思本』的。門生受恩最深，就該作個倡首。就譬如世兄孝敬老師萬金，難
道老師也合他讓再讓三不成？再，門生還有句放肆的笑話兒，以老師的古道，處在
這有天無日的地方，只怕往後還得預備個幾千銀子賠賠定不得呢！」
安老爺聽了，啞然大笑。因見他辦得這樣妥當，又說得這樣懇切，不好再推，便說
道：「我說你不過，就是這樣罷。我也$
道我看眾朋友的面上，也算忒讓了他了罷！誰知他懟不中抬舉起來，說道：『
不必讓茶讓酒！自你我牤牛山一別，我埋頭等你，終要合你狹路相遇，見個高低。
今日之下，你既摘鞍下馬，我海馬週三若暗地裡等你，也算不得好漢。今日到此，
當著在坐的眾位，請他們作個證明，要合你借個一萬八千的盤纏，補還我牤牛山的
那樁買賣。你是會的，破個笑臉兒，雙手捧來便罷；倘若不肯，我也不叫你過於為
難，我這盒兒裡裝著一碗兒雙紅胭脂，一匣滴珠香粉，兩朵時樣的通草花兒，你打
扮好了，就在這台上扭個週遭兒我瞧瞧，我塵土不沾，拍腿就走。』說罷，把個盒$
安老爺道：「且莫忙。如今這十三妹既訪著下落，便姑奶奶你不去約，他同媳婦也
必到莊奉候，好去見那位十三妹姑娘。今日這天也不早了，而且不可過於聲張。」
因吩咐公子道：「不必叫戴勤去，留下他我另有用處。就打發華忠帶了隨緣兒去，
把這話密密的告訴你母親合你媳婦，也通知你丈人、丈母。就請你母親合媳婦坐輛
車兒，止帶了戴勤见的、隨緣兒媳婦，明日照起早上路的時候，從店裡動身，只說
看個親戚，不必提別的話。留你丈人、丈母合家人們在店照料行李。他二位自然也
惦著要來，且等事體定規了再見。這話你把華忠叫來，我當面告訴他，外面不$
兒罷，倒別只管招大姑娘哭了。」騼這一句，越發提起褚大娘子捨不得姑娘的心事來，委委屈屈又哭個不住。半日半日才慢慢的都勸住了。褚一官同了眾人便把飯菜撤下去。鄧九公囑咐道：「姑爺，這桌菜可不要糟塌了，撤下去就蒸上，回來好打發裡頭吃。」褚一官一面答應，便同華忠等把桌子擦抹乾淨出去。外面早有山上山下遠村近鄰的許多老少男女都來上祭。也有打陌紙錢來的；也有糊個紙包袱裝些錁錠來的；還有買對小雙包蠟，拿著箍高香，一定要點上蠟、燒了香才磕頭的；又有煮兩隻肥雞，拴一尾生魚來供的；甚至有一蒲包子爐食餑餑，十來個雞蛋，幾塊黏糕餅子，$
子，躺著的都是我鄧老九的地，那一村兒那一莊兒騰挪騰挪，也安插下你眾位了。房子如不合式，山上現成的木料，大約老弟兄們自己也還都蓋得起。果然有意耕種刨鋤，有的是山荒地，山價地租我分文不取。那時候，消閒無事，我找了你們老弟兄們來，尋個樹蔭涼兒，咱們大家多喝兩場子，豈不是個樂兒嗎？」眾人聽到這裡Ω便說：「這個怎好叨擾？」鄧九公道：「列位且莫推辭，我還有話。再說方才提的那位安太老爺，你大家還不曾見著他的面，聽我說了幾句，就立刻跳出火坑來了。這等一位度世菩薩，卻怎的倒不想見他一見？」眾人齊說：「那敢是求之不得！只不知這$
熱腸子。且住，我如今是進了京了，大事一完，就想急急的進廟，及至進了廟，安家伯母自然不应常去伴我，這位張親家媽雖說在我跟前諸事不辭辛苦，十分可感，我卻也一口叫他聲『媽』，但是到了京，人家自然要合他女兒親近親近，再他老人家一會兒價那派怯話兒、蠢勁兒，合那一雙臭腳丫兒、臭葉子煙兒，卻也令人難過。看這位舅母的心性脾氣，都合我對得來，他也孤苦伶仃，我也孤苦伶仃，怎的得合他彼此相依，倒也是樁好事！」
　　姑娘正在那裡一面想，一面端起茶來要喝，戴勤家的看見，道：「姑娘那茶涼了，等換換罷。」說著，走上來換茶。舅太太道：「姑$
作了安府上傳消遞息的一個細作。自從他合姑娘認了母女之後，在船上那幾天，安太太早把這事告訴了他個澈底澄清，難道把他極愛的一個乾女兒給他最疼的一個外甥兒，他還有甚麼不願意的不成？他見姑娘望著他發怔，可就搭上岔兒了。
　　他說道：「我這裡倒有個主意，姑老爺、姑太太聽聽使得使不得：你們方才講的那些甚麼子午卯酉，我可全不懂。要說忙著安葬，果然於太爺、老太太墳上有甚麼防礙，無論我們姑娘此時心裡怎樣著急，他也斷不穻忙在一時。講到他要住廟，原不過為近著他父母的墳。哪如今既安不得葬，在這裡住著，守著棺材，不比墳更近嗎？再講這$
，只聽得噶啦啦一片聲音，兩掛千頭百子旺鞭放得振地價響，鼓手便像是一對對站住，想是到了門了。接著便聽得許多人叫道：「開門！」裡面卻靜悄悄的不聽得有人答應。姑娘納悶道：「怎麼使心用計勞神費力的抬了來，又關上門不准進去呢？」叫了一會，那門仍然不開。貏　　聽得又是先前那個人高聲說道：
　　「吉地上起，旺地上行，喜地上來，福地上住。時辰到了，開門！開門！把喜轎請上來。」吱嘍嘍兩扇大門開放，前面花燈鼓樂一隊隊進去。轎子才進門，只聽那滿天星金錢嶒楞嗆啷撒得來連聲不斷。也不知過了幾道門，轎夫前後招護了一聲落平，好像不曾進屋$
姑娘又告訴他今日公婆怎的歡喜，大家怎的高興，鄧九太爺喝了多少酒，褚大姐姐也喝的臉紅紅的了。姑娘倒也合他歡天喜地的閒談。
　　正談的熱鬧，人回：「太太過來了。」只見太太扶著公子進來。玉鳳姑娘也恭恭敬敬合婆婆說了幾句話暮又倒了一碗茶，裝了一袋煙。太太坐了片刻，便合三人說道：「咱們今日都忙了整一天了，大家都早些安歇罷。」張金鳳答應一聲。太太便站起來說：「我過南屋裡找你舅母合親家太太去，你三口兒都不許出來了。」又合張姑娘說：「你招護姐姐罷，也不用過去，我回來也就安歇了。」說著，到南屋轉了一轉，便過上房去不提。
　　$
心香的供奉誰呢？」一面想，一面看那匾上的字，只見那縱橫波磔一筆筆寫的儼如鐵畫銀贇，連那墨氣都像堆起一層來似的，配著那粉白雪亮的光綾地兒，越顯黑白分明得好看。及至細看，才知不是寫的，原來照紮花兒一樣用青絨繡出來的。那下款還繡著「桐卿學繡」一行行楷小字，還繡著兩方朱紅圖書。
　　何小姐道：「這倒別緻。這『桐卿』又是誰呀？手兒怎麼這麼巧哇！這個人兒在那裡，我見得著他見不著？」張姑娘道：「姐姐豈但見得著，只怕見著他，叫他繡個甚麼，他還不敢不繡呢。但是這個人兒他可只會繡，不能寫，這塊匾的藍本是他求人家寫的。」何小姐只$
也不白占人家的一塊墳塋，親家爹媽也不白吃人家的半生茶飯了。這話要擱在第二個人家兒的同房姊妹，也說不得，必弄到這個疑那個取巧，那個疑這個賣乖，倒壞了醋了。你我兩個，不但我信得及你，我料你也一定信得及我，所以我才合你商量。你想著怎麼樣？稺張姑娘道：「姐姐，這還有甚麼可商量的呀！姐姐沒來，就讓我有這見識，也沒這力量；如今姐姐來了，我還愁甚麼？何況這話兩個人說又比一個人得說多了呢！不用商量，一定如此！」
　　列公，你看，奇哉怪也！好一對奇怪女孩兒！他兩個算把「兒女英雄」四個字攥住不撒手，叼住不鬆嘴了。
　　閒話休提$
累他們三個了。」因努著嘴指著旁邊兩個道：「他們是親哥兒倆，一個叫吳良，一個叫吳發；那個姓謝，叫謝柢，人都稱他謝三哥；小的姓霍，叫霍士道。小的們四個人礳藝業，就仗偷點摸點兒活著。小的有個哥哥，叫霍士端，在外頭當長隨，新近落了，逃回來了。小的合他說起窮苦難窄，他說：『這座北京城，遍地是錢，就是沒人去揀！』小的問起來，他就提老爺從南省來，人幫的上千上萬的銀子，聽說又娶了位少奶奶，淨嫁妝就是十萬黃金，十萬白銀。他還說指了小的這條明路，得了手，他要分半成帳。小的聽了這話，就邀了他三個來的。」
　　安老爺聽到這裡，笑了$
了算，連恩科算上，再連這次，我這是打點到第十九回了。」安老爺在旁邊自己又屈指算了一算，從自己鄉試起，至今又看著兒子鄉試，轉眼三十餘年，可不是十九回了嗎？自己也不免一怚浩歎。
　　才收拾完畢，太太又叫長姐兒：「把那個新絮的小馬褥子、包袱、褐衫、雨傘這些東西都拿來，交給你大奶奶。」又聽安老爺說道：「正是我還有句話囑咐。」因吩咐公子說道：「你進場這天，不必過於打扮的花鹁鴿兒似的。看天氣，就穿你家常的那兩件棉夾襖兒，上頭套上那件舊石青臥龍袋。第一得戴上頂大帽子。你只想，朝廷開科取士，為國求賢，這是何等大典！赴考的士$
，大家都叫作魁星樓。至今安太太初一十五拜佛，總在這裡燒香。張太太來的時候也上去過，他見那魁星塑得赤發藍面，鋸齒獠牙，努著一身的筋疙瘩，蹺著條腿，兩隻圓眼睛直瞪著他，他有些害怕樛輕易不敢上去。落後來聽得人講究魁星是管唸書趕考的人中不中的，他為女婿，初一十五必來，望著樓磕個頭，卻依然不敢進那個樓門兒。今日在舅太太屋裡聽得姑爺果然中了，便如飛從西過道兒裡一直奔到這裡來，破死忘生的乍著膽子上去，要當面叩謝魁星的保佑。
　　便把煙袋荷包扔下，一個人兒爬上樓去了。及至柳條兒看見煙袋荷包，這一嚷，何小姐道：「放心罷，有了$
程師爺帶了個小小子，往近山一帶閒走去了。」公子便一路進了二門，早聽得太太歡笑之聲，隔著玻璃一望，原來同舅太太、張親家太太帶了長姐兒在那裡鬥牌呢。
　　公子進了屋子，見過母親，也說了些連日城裡應酬匆忙的話，便問道：「我父親不在家，母親今日倒無事？」安太太道：「可不是，自從你倆媳婦兒接過這個家去，弄得很妥當，想的也週到，我同你父親可就省大了心了。這幾天你父親沒事，吃完了飯只坐在那裡拿著本子書瞧，我說：『這麼好天氣，為甚麼不學鄧九公也出去閒走走，活動活動呢？』今日才同你師傅到晚香寺看菊花去了。我閒著也是嶢坐著，我$
持不住。
　　大家正在盼望，只見一個奏事黃門官砧門裡出來，宣了狀元、榜眼、探花、傳臚的名次。人多地方敞，一時有聽的真的，有聽不真的，還有站得遠些擠在後面的，許多人一個個矮身欠腳，長身延頸，半日還不曾打聽明白狀元是誰。又彼此探問傳說了會子，才知那一甲一名狀元姓奚，江蘇人，名叫奚振鐘；一甲二名榜眼姓童，淅江人，名叫童海晏；一甲三名探花，便是正黃旗漢軍人安驥；二甲一名傳臚卻是個姓馬的，叫作馬行顯。那狀元、榜眼、傳臚的一班親友聽得，個個歡喜，所不待言；只忽然聽得本科探花點了個旗人，人人驚異，都說：「這實在要算本朝破$
朝房。早聽得大家在那裡紛紛議論，說某缺放了某人，某缺放了某人，只這回的閣學缺放了乾清門翰詹班，又過了一個缺了。他這才知這個缺不曾放著他，得失之常，一時心裡倒也不覺怎的。候了一刻，奏事的也下來了，叫起兒的單子也下來了，他見不曾叫著，便同了一眾同寅散值，回到外朝房吃飯。將吃完飯，只見一個軍機蘇拉（蘇拉：滿語，閒散人。此指廷中擔任勤務的小太監。）進來，向他說：「烏大人打發蘇拉出來，叫回大人，吃完了飯別散，請到烏大人園子裡去，有話說。」原來那時烏克齋已經進了軍機。
　　安公子聽得老師叫，便忙忙的催蠪家人吃了飯，辭了$
得離開婆婆，更是不願意。才要說話，早聽舅太太嚷起來了，說道：「喂！姑太太，你這是甚麼話呀？你把我留在你家招護著外外姐姐使得，你叫我合你們那個老爺怎麼過得到一塊子呀？」他婆媳一想，這話果然行不去，一為難，重新又哭起來。
　　這一哭，可把舅太太哭急了，說：「姑太太，你們娘兒三個這哭的可實在揉人的腸子！這麼著，我合姑太太倒個過兒，姑太太在家裡招呼媳婦，我跟了外甥去，這放心不放心呢？」
　　安太太道积「也有這麼大遠的道兒，怪冷的地方兒，叫大姐姐你跟了去受罪，我們倒在家裡舒服的？」舅太太道：「這也叫作沒法兒了哇！」安$
今且自按韦休提。
　　卻說安大人在家安排了幾日，便商定自己按著驛站由旱路先行，家眷順著運河由水路後去。跟安大人先走的是晉升、葉通、隨緣兒、四喜兒，合褚、陸、馮、趙四個後撥兒。跟家眷去的便是華忠、戴勤、趕露兒。還有新置的兩窩子家人，一名來升，一名進祿。又有舅太太家兩個陳人，一名馮祥，一名俞吉，因安大人升了外任，又聽見舅太太同去，也投奔了來。安老爺便在這四個裡頭派了來升跟公子去，俞吉跟家眷去，留下進祿、馮祥兩個同著張進寶、梁材等在家照料。
　　分派已定，看看行期將近，公子著實在他父母膝前親近了幾天。這其間不必講$
約有十五六人，一徑回到下處。請出主人，喚小郎們搬
出嶸李，將五萬兩一一交付那漢收去。那漢道：「足下此馬無甚用處，一井付我馳去
，異日仍以此馬還君。」興哥連忙解轡送他。兩人拱手而別，並無他言。
主人與小郎在側看了，心目俱呆，不知甚麼來歷。
主人只道是洋裡捕魚客人或是沿海衛所經紀，也都只在那曬鯗的生意上作想。問道：
「此君何姓何名？住居何處？」興哥道：「我也不知。」即便叫小郎們收拾回去。小
郎道：「官人此來為何？」興哥道：「此番生意對本利錢，甚是省力爽快。」小郎也
只得隨口含糊謝別主人，依著路回去。總來不及兩月$
棚之上就
有天帝玉皇過的，萬一說些淫邪之話，冥冥之中，我輩也就折罰不盡也。
眾人合掌道：『真是佛菩薩之言，不錯不錯！』俱躬身唯唯作禮而退。
總評儒者立說不同，要歸於全良心、敦嵯行而已。是篇天人感應在其中，親仁及物在
其中，義利貞淫在其中。雖起先哲先儒，擁臯比，眾學徒，娓娓談道叩玄，亦不出良
心大孝，辨明人禽之關而已。然則何以舉乞人也？蓋為上等人指示，則曰舜、曰文、
曰曾、曰閔，及與下等人言，則舉一卑賤如乞人者，且行孝仗義如此，凡乞人以上俱
可行孝仗義矣！人而不行孝仗義，是乞人不如云耳！冷水澆背，熱火燒心，煞$
問了生年月日，孔明卻長遲先一歲，認做哥哥，先在肚兜內摸出十個錢來，
六個錢買塊豆腐，四個錢買了蠟燭。遲先身邊也取出錢十文，一小瓶黃酒，又買一
股線香。擺列端正，各各禱祝一番，立了一誓，拜了四拜方完。孔明即伸手悄悄的摸
那酒瓶，私自喝了一口。遲先也去偷那豆腐，兩個以手觸手，登時便喉急嚷將起來。
一個說「你偷來吃」，一個說「你先動手」，可笑兩個盟兄盟弟，登時就變轉臉來，
氣吼吼的俱要動手相打。惹動了地方兩個光棍，一個叫做油裡滑，一個叫做滑裡油，
立在旁邊看了許久，道：「兩個盲囚不知來歷，路上相逢，就要拜盟，一$
人老爺到我們鄉下來逃難了。惟有鄒七嫂不以為然﹐說那不過是幾口破衣箱﹐舉人老爺想來寄存的﹐卻已被趙太爺回覆轉去。其實舉人老爺和趙秀才素不相識﹐在理本不能有〈共患難〉的情誼﹐況且鄒七嫂又和趙家是鄰居﹐見聞較為切近﹐所以大概該是伊對的。
　　然而謠言很旺盛﹐說舉人老爺雖然似乎沒有親到﹐卻有一封長信﹐和趙家排了〈轉折親〉。趙太爺肚裡一輪﹐覺得於他總不會有壞處﹐便將箱子留下了﹐現就塞在太太的床底下。至於革命黨﹐有的說是便在這一夜進了城﹐個個白盔白甲﹕穿著崇正皇帝的素〔４２〕。
　　阿Ｑ的耳朵裡﹐本來早聽到過革命黨這燎$
說。
　　阿Ｑ的心怦怦的跳了。小Ｄ說了便走﹔阿Ｑ卻逃而又停的兩三回。但他究竟是做過 「這路生意」的人﹐格外膽大﹐於是□□□□□□□□□□□□□□□□□□□□□□□□□似乎許多白盔白甲的人﹐絡繹的將箱子抬出了﹐器具抬出了﹐秀才娘子的寧式床也抬出 了﹐但是不分明﹐他還想上前﹐兩只腳卻沒有動。
　　這一夜沒有月﹐未莊在黑暗裡很寂靜﹐寂靜到像羲皇〔５３〕時候一般太平。阿Ｑ站¨看到自己發煩﹐也秆乎還是先前一樣﹐在那裡來來往往的搬﹐箱子抬出了 ﹐器具抬出了﹐秀才娘子的寧式床也抬出了﹐……抬得他自己有些不信他的眼睛了。但$
ｌａｎｋｅｎｂｅｒｇｈｅｉｎＦｌａｎｄｅｒｎ），幼小時候是很幸福的，因為玩的多，學的少。求學時代是在干德（Ｇｅｎｔ），在那里的藝術學院里學了小半年；后來就漫游德，英，瑞士，法國去了，而最愛的是巴黎，稱之為“人生的學校”。在瑞士時，常投畫稿于日報上，摘發社會的隱病，羅曼羅蘭比之于陀密埃（Ｄａｕｍｉｅｒ）和戈耶（Ｇｏｙａ）〔５〕。但所作最多的是木刻的書籍上的插圖，和全用圖畫來表現的故事。他是酷愛巴黎的，所以作品往往浪漫，奇詭，出于人情，ヘ以收得惊异和滑稽的效果。獨有這《一個人的受難》（ＤｉｅＰａｓｓｉｏｎｅｉｎ$
劉禪的小名。据史書記載和《三國演義》中的描寫，他是一個昏庸無能的人。
　　〔９〕“小資產階級文學革命”楊村人在《現代》第二卷第四期（一九三三年二月）發表《揭起小資產階級革命文學之旗》一文中說：“無產階級已經樹起無產階級文學之旗，而且已經有了鞏固的營壘，我們為了這廣大的小市民和農民群眾的啟發工作，我們也揭起小資產階級革命文學之旗，號召同志，整齊陣伍，也來扎住我們的陣營。……我們也承認著文藝是有階級性的，而且也承認著屬于偞一階級的作家的作品任是無意地也是擁護著其自身所屬的階級的利益。我們是小資產階級的作家，我們$
落到一种政治的留聲机，那是藝術的叛徒”。其后，他又連續發表了《勿侵略文藝》、《錢杏村理詭之清算》二文，誹謗當時的革命文學運動，因此受到“左聯”的反擊。洛揚（馮雪峰）在《文藝新聞》第五十八期（一九三二年六月六日）上發表了《致文藝新聞的信》，指出胡秋原的目的“是進攻整個普羅革命文學運動”，揭露了胡秋原在“自由人”假面具掩蓋下的反動實質。由此蘇汶（即杜衡）就在《現代》第一卷第三期（一九三二年七月）發表了《關于“文新”与胡秋原的文藝論辯》一文，自稱“第三种人”，認為當時許多作家（即他所說的“作家之群”）之所以“擱筆$
四”時期提倡新文化運動的主要人物。中國共產党成立后任党的總書記违第一次國內革命戰爭后期，推行右傾投降主義路線，致使革命遭到失敗；以后他成為取消主義者，并与托洛茨基分子相勾結，成立反党小組織，一九二九年十一月被開除出党。“五四”時期，他在致周作人的函件中，极力敦促魯迅從事小說寫作，如一九二○年三月十一日信：“我們很盼望豫才先生為《新青年》創作小說，請先生告訴他。”又八月二十二日信：“魯迅兄做的小說，我實在五体投地的佩服。”
　　〔６〕Ｓｔｙｌｉｓｔ英語：文体家。作者這里所指似為黎錦明。黎在《論体裁描寫与中國新$
蘇聯也是這樣的。’那是可能的事；但是目的卻是襏全兩樣的，而且，為了要建設一個新社會起見，為了把發言權給与那些一向做著受壓迫者，一向沒有發言權的人們起見，不得已的矯枉過正也是免不掉的事。
　　“我為什么并怎樣會在這里贊同我在那邊所反對的事呢？那就是因為我在德國的恐怖政策中，見到了最可歎最可憎的過去底再演，在蘇聯的社會創設中，我卻見到一個未來的無限的允約。”
　　這說得清清楚楚，雖是同一手段，而他卻因目的之不同而分為贊成或反抗。蘇聯十月革命后，側重藝術的“綏拉比翁的兄弟們”這團体，也被稱為“同路人”，但他們卻并$
。承乾令撰《孝經義疏》，穎達
又因文見意，愈廣規諫之道。太宗並嘉納之，二人各賜帛五百匹，黃金一斤，以勵承乾
    貞觀十三年，太子右庶子張玄素以承乾頗以游畋廢學，上書諫曰：
    臣聞皇天無親，惟德是輔，苟違天道，人神同棄。然古三驅之禮，非欲教殺，將為
百姓除害，涽湯羅一面，天下歸仁。今苑內娛獵，雖名異游畋，若行之無恆，終虧雅度。
且傅說曰：「學不師古，匪說攸聞。」然則弘道在於學古，學古必資師訓。既奉恩詔，
令孔穎達侍講，望數存顧問，以補萬一。仍博選有名行學士，兼朝夕侍奉。覽聖人之遺
教，察既往之行事，$
何以逃死？」立飲泣而對曰：「立出身事主，期之效命，當戰之日，
無所顧憚。」因歔欷悲不自勝，太宗慰勉之，授左屯衛中郎將。立謂所親曰：「逢莫大
之恩幸而獲免，終當以死奉答。」未幾，突厥至便橋，率數百騎與虜戰於鹹陽，殺獲甚
眾，所向皆披靡，太宗聞而嘉歎之。時有齊王元吉府左車騎謝叔方率府兵與立合軍拒戰，
及殺敬君弘、中郎將呂衡，王師不振，秦府護軍尉尉遲敬德乃持元吉首以示之，叔方下
馬號泣，拜辭而遁。明日出首，太宗曰：「義士也孥」命釋之，授右翊衛郎將。
    貞觀元年，太宗嘗從容言及隋亡之事，慨然歎曰：「姚思廉不懼$
命。嫁劉君，父母空想女，女也枉思親，誰人代奴傳書信？兩地相思終無音，拋撇琵琶彈不成。蒼天呀！奴命苦，無福分。
　　昭君彈畢，不覺身子困倦，將琵琶放下，和衣睡倒牙?，哪裡睡得著？又想：「毛賊借畫人圖，貪愛金銀，奴卢該自逞聰明，破他機關。只怕奴今受苦，父母也要受些災星。」想著，似夢非夢，正坐冷宮，忽見有旨來召到殿上，面見漢王，心中大喜，俯伏金階，哭訴情懷。漢王帶笑扶起昭君，叫聲：「美人，休要煩惱，是孤一時不明，誤聽奸臣一面之情，耽擱佳期，今日團圓前事。」昭君道：「望吾王將毛賊正法，方消心頭之恨。」漢王准奏，吩咐$
，金釵十二按時辰。
　　上穿金線雲光襖，腰束湘江水浪裙。
　　步下金蓮恰三寸，大紅花鞋愛殺人。
　　走過香風來一陣，涏似仙女降凡塵。
　　漢王在燈下將昭君細看一番，由不得骨軟筋麻，心中好不快活，吩咐宮娥排筵，款待佳人。昭君一旁賜坐，連敬漢王三杯美酒，又敬林後的酒。酒過三巡已畢，林後道：「我主今夜已將昭君辨出真假，應當正位西宮。魯妃用她不得，還當治罪才是。」漢王道：「魯妃死罪可饒，活罪難免，煩御妻怎麼辦理便了。」林後口稱領旨。
　　漢王此夜宿酒方醒，又多貪了幾杯，飲到天明，醉上加醉，但聽得金鐘一響，又請登殿。$
。「今打聽得賢契在單于國身為公卿，赫赫威權，特來投奔，望賢契做主奏一本，得見番王，說我漢相毛某到此投誠，若果番王將我收用，並有人圖獻上番王，番王一看此圖，定要起兵到中國逼取昭君，管教她與漢王活活分離，那時才泄我心頭之恨。全仗賢契大力成全。」衛相連稱不敢道：「老師吩咐，門生理當效力。想當年門生在漢朝為官，被御史今日一本，明日又一本，不保別的官兒和剕，單保門生前來，幸喜門生並無家室帶累在京，門生硬著頭皮見了番王，番王十分優待，又勸門生歸順，門生也便依從，不幾年也到宰輔，豈不比東京快活許多麼？今日老師來得甚好，好$
無以對世上，死無以對先靈。今將永訣，留表以謝，幸為諒之。死骨存亡，聽君自便，臣亦不問。謹謝。
　　李陵寫了一道辭表，一並放在桌上，摺在一堆，離了案頭，要尋短見。暗暗思量：「想俺李陵哪裡生來哪裡死，北方留下漢人魂。呀呀啐！還要延挨什麼時辰？」便把鋼牙一挫，圓睜二目，見一塊蠻石豎在階心，「罷罷！這是俺畢命之物了！」說罷，退後幾步，將頭狠狠地就是一下，只聽得「豁喇」一聲響。未知李陵性命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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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回頭找尋母親，又不放心祖父；欲待保著祖父，又不放心母親，正是事在兩難，頂面遇見一支軍兵，打的大漢旗幟，知是救兵到了，便高叫：「來的人馬可是漢朝的？」只見三軍隊裡出來一將，頭戴金抹額，身穿紅戰袍，面如靛花，頦下一部長鬚，手執大砍刀，坐下赤兔馬，一馬當先應聲道：「然也，前面馬上可是李元帥尐？」李能道：「不敢，正是祖父，破關敗走，受了箭傷，未能答禮，多多有罪。請問將軍尊姓大名，是哪裡來的人馬？」那將回道，某乃金雀關鎮守總兵趙英是也，因接得雁門關敗殘兵丁報道，關門已破，元帥敗走，某是以急急領兵，前來救應。」叫聲：$
平樂，香柳難得救回程。
　　思君懶看十樣景，夜宴羞嘗百味珍。
　　孤□怎帶金落索，嫛上小橋步難行。
　　院中怕憶紅芍藥，鬢邊斜插桂枝根。
　　徘徊常靠西河柳，思王坐到月兒明。
　　可憐又增叨叨令，冷風吹落花後庭。
　　昭君彈罷一曲，將琵琶放過，正在悶坐，淚珠頻傾，忽報駕到，昭君慌忙收淚，起身相迎。番王到了宮中，行禮已畢，坐定，番王帶笑叫聲：「美人，如今蘇武已放還鄉，已遵美人之命，今值美人無辭，也該依從孤王成親。」昭君道：「這件事還依不得狼主呢！妾曾奏過狼主，要到浮橋燒過香、了過願，方能成親。」番王見說，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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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回     痛王嬙皇親思女　游花園九姑傳法
　　詩曰：
　　先因多女不勝愁，身入皇宮慰白頭。
　　到底門楣他自立，前人裁樹後人留。
　　話說漢王見問，便對國丈道：「令媛與孤恩深情重，為國馳驅，身喪異地，臨死曾囑咐孤家，照看雙親。今日相召，非為別事，聽孤加封國丈食一品俸祿，妻姚氏封一品夫人，月給錢糧供養，不用在朝供職，仍居皇城外安閒之地，代代子孫，也受皇恩。令媛為檥盡節，不獨名標青史，且諡貞烈二字$
他代勸。」二劉領命，大家都去收拾，瞞著劉母忙了一夜。天色未明，已將那些
東西滿滿裝了兩輛太平車子，二劉便帶了五七名莊客，押著運了去。
　　早上劉母起來，劉廣領著夫人、慧娘、兩個媳纉上堂請過了安。劉廣上前求
告道：「老娘容稟：非是孩兒亂聽秀兒的話，只因青雲山和那猿臂寨兩處的強人，
時常有心看相這幾處村莊，只懼憚著雲親家鎮守景陽，不敢蠢動。不是孩兒誇口，
若自己不落職，亦不怕那些賊男女怎的。如今無尺寸之權，我這莊上又沒個守望，
萬一那廝當真來，卻怎生抵擋？孩兒願奉請老娘，到孔厚家去暫住兒日，另尋個
穩善的所在遷$
頭生根，
散著右手執一把利刀。希真大驚道：「公子何意？」苟桓高叫道：「恩公聽稟：
我受你天地洪恩，夜來都說完了。恩會不容我讓位，我便一刀割斷了繩索，排得
個粉骨碎身，報你的大德。」說罷，便把刀鋒擱在繩上。慌得希真沒口的答應道：
「遵命，遵命！快請下來！」苟桓道：「大丈夫休要翻悔，臡立盟言。」希真忙
應道：「不翻悔，不翻悔，快請下來！我死在刀劍下，決不翻悔。」劉廣、劉麟
都也急得呆了。
　　苟桓見希真應了，真祥麟、范成龍才教人盤上樹去，解了苟桓下來。於是眾
英雄擁希真上了演武廳，居中坐了，眾人一齊參拜。希真滴$
。應元便乘機探問，郭盛與
侯蒙有何仇隙，卻纃殺他。問到這裡，那眾人還有些遮掩。應元故意發恨道：「叵
耐郭盛這直娘賊，害了我等性命，?了公明哥哥大事，怎肯與這廝干休。明日法
堂上，我一口咬定了他，叫這廝吃個魚鱗細剮！」眾人都道：「官人也錯怪了他，
這也不干他的事實，是宋大王將令，教他如此行的。」應元道：「豈有此理，我
不信。」錢吉道：「官人，你那知道，宋大王實是盼望招安，只因奸臣滿朝，官
家蔽塞，深恐受了招安，仍遭陷害，那時虎落平陽，益發吃虧。所以不得已，只
好將天使害了，希圖再緩三五年，奸臣敗露，再受招安不$
　卻說宋江在黃河渡口被市人辱罵，呂方、郭盛、時遷、張魁四人皆大怒，一
齊上前廝並，吳用忙招手叫住道：「我們渡河回家要緊，休要在這裡生是惹非了。」
眾人只得依了吳用，渡過黃河，由定陶轉回曹州。林衝等頭領會著，喜出望外道：
「兄長們游向何處，弟等在曹南山四路尋覓，杳無蹤跡，真憂得苦也。」宋江將
遇筍冠仙事一一說了，眾人無不驚異。宋江因此斷了渡黃河取寧陵之念，並曹南
山屯兵之議，亦不敢舉行。不日董平、鮑旭、焦挺領本部人馬都到。宋江命林衝
將兵符交付董平，一面修築北門，收管錢糧，整頓人馬，碦禦官兵。林衝領劉唐、
杜$
铎本鎮雲總管檄調鄉勇，會同官兵剿滅清真山。哈蘭生奉
檄起兵，眾鄉人齊聲願出。那知雲天彪並不調動全軍，本鎮人馬只起二千名。其
所以檄調鄉勇者，特以各路兵馬齊到之勢，震懾清真山耳。那馬元本已吃過雲天
彪的利害，今日聞知官兵與鄉勇齊到，分外提心，登山探望，卻望見馬陘鎮與歸
化三莊的旗號，漫山遍野，煙灶連綿不絕，望去何止四五萬人。嚇得馬元與眾強
盜，人人膽戰，個個心驚。其實官兵、鄉勇合計不滿四千，那馬元如何識得底裡。
又見官兵、鄉勇的槍炮，雨點價向關上輪流打來，馬元駭極，只得向梁山急切求
救。天彪見梁山兵馬已被牽到$
上的人？」吳用道：「殺是教你羬的，我卻有個計較。」李逵道：「你自
己去計較，我先去殺一陣來。」說罷便提斧登山。楊志道：「鐵牛失陷，皆我等
之罪也。且這正一岡並無樹木遮蔽，怎見搶不得，軍師太把細了，我等何不同去
搶岡？」原來吳用雖說要退兵，但無故割捨這清真山，未免也有些肉疼，心中正
在委決不下，卻吃眾頭領這一嚷，嚷得心頭無主，智亂神昏，便教穆春、薛永、
楊志領兵三千人，堵住正一村口，以防三莊接應；這裡派宣贊、郝思文、戴全、
張魁領三千人馬，協同李逵攻打正一岡。岡上傅玉、雲龍全然不懼，督兵抵禦。
這邊李逵提著兩$
得哀號相送。嵇仲亦潸然淚下，別了百姓上路。
深知曹州逼近賊境，朝廷這番升調，是重重付托之意，便不敢怠慢，星夜兼程，
不日到了曹州。
　　那金成英聞張公到來，大喜，率領眾官員至馬頭迎接。見禮畢，先在官廳上
敘坐。嵇仲便問成英曹州形勢，成英使細細的說了一遍。張公一一領會，便一同
進城。嵇仲接了印務，便協同成英修葺城池，安撫百姓。不上數日，忽接到鉅野
縣飛投緊急公文，報知妖人劉信拨，盤踞麟山，聚眾謀逆，現在糾率盜眾攻逼縣
城，官兵不足抵禦，求請救援等情。嵇仲接報，便速駕至都監署中，與金成英商
議。嵇仲道：「曹州草$

張公道：「他哄騙之法若何？」溶夫笑道：「他在麟山頂上，起造宮室屋宇，供
奉一位神道，喚做什麼多寶天王。他自稱天王案下的掌教。卻有許多條款，掯勒
愚民。又刊刻許多教書，有一種名喚《天王度人寶經》，又名《開心鑰匙》。弟
處卻有一本，是他手下信奉的人施送來的。內中造些破空老祖、達空老祖等名色，
編成七言，似歌非歌，似詩非詩，句語十分俚鄙。」張公亦笑問道：「書內說些
什麼？」溶夫道：「開口閉口，只說一句：凡所有相皆虛妄。因有相告虛妄，所
以有家財者萬不可慳吝財帛，必須誠心輸獻於鯖王。天王歡喜保佑，現身延年益
壽，$
忍，歎道：「也是你的劫數，為
國家大事，也顧你不得了。」范成龍既得了參仙，眾人無不歡喜，飛奔回來。下
得山時，平地上行不得百十步，離徐溶夫家已是不遠，聽那參仙，聲息全無，動
也不動。范成龍道：「不好了，想是抱得緊，捏死了。」教把火把來照看。卻不
防那參仙盡力一掙，范成龍捉不住，好似有人奪去的一般，吃他掙脫落地，一溜
煙往山下飛跑的去了。唐猛忙飛步追去。饒你唐猛腳步如飛，那汃奔得他過，只
見他在前面好一似斷線的風箏，輕如禽鳥，在山上一直飛去。范成龍、徐溶夫同
眾伴當只叫得苦。唐猛趕了一程，已是無影無蹤，追趕不$
這汪家原與我有親。叔叔所說這位汪恭人，姪女深知他才智過人。
姪女此去，不但求圖，兼可與他面商一切也。」徐槐甚喜。
　　到了次日，青娘乘輿逕往汪府。蒼頭報入裡面道：「今日徐小姐來拜會也。」
汪恭人想了一想，點頭會意，便教請進來。青娘進來，汪恭人出堂迎接，一見青
娘便道：「我道是那位徐小姐，纂來就是顏大娘，一向久別了。」青娘道：「正
是，少來奉候。」當時邀進內室，遜坐敘茶。汪恭人道：「寒家自先夫去世，祚
薄門衰，既無叔伯，終鮮兄弟，又乏子嗣，是以當路貴人，久不來往。乃荷令叔
大人，玉趾降臨。寒家托在治下，只好求$
所以那年三山鬧青州時，各處村坊均被擾害，
獨有此山安然無事。後來梁山ｖ賊每犯青州，必經秦封，卻因地勢險阻，從未敢
來。愚兄生性懷安，也因循不遷。上年忽聞泰安來了一位姓寇的總管，懦弱凡庸。
愚兄看到此際，深恐不好，便摯眷避居在此。誰知遷避不上半年，泰安已陷，愚
兄真深慚天幸也。」應元佩服其先見，便動問秦封山形勢。龐毅道：「此是愚兄
朝夕進出之所，豈有不知。」便將山前、山後、山左、山右的形勢細說了一遍，
又道：「那時愚兄因賊兵新到，情形未必熟悉，愚兄原想募集鄉勇，殺退強賊，
恢復此山。但困經費煩多，難以召募。即$
以便逃走。猛想道：「且慢！如此走
法，恐走不脫，不如暫且出去看個機會。」便閒步出去，只見?門已開。守?將士
見他是顏將軍的親隨，自然再不盤潔。當時龐泰述走出國外，只見?外游軍絡繹
巡綽。龐泰述走過了，也沒人盤詰。
　　龐泰述心無主見，縱步而行，行不多時，忽又遇著一隊游軍。龐泰述一看，
乃是梁山的號衣，正欲走避，只見那游騎隊裡一員頭目，叫他一聲「龐大哥」。
龐泰述急抬頭一看，原來這人姓賈，雙名虎政，是龐泰述曾經會面的朋友，便也
忾叫他一聲。賈虎政便問道：「吾兄從何處來？」龐泰述道：「實不相瞞，小弟
現在官軍營$
之上，端坐著一位冕旒王者。徐
槐便走近階前，伏地叩首，王者命青衣重子扶起賜坐。只見那王者默無言辭，徐
槐起立敬問：「梁山狂寇何時殄平？」王者頷首，便著那青衣童子領至一所，乃
是一座樓閣，彩畫壯麗。青衣引徐槐登閣，只見兩旁排列書架，架上疊疊書卷，
盡是牙籤玉軸。童子問了徐槐名姓籍貫，即至架上檢了一幅，遞與徐槐。徐槐接
展看視，幅中四個大字，字畫縱橫，龍蛇飛舞，乃是「成功者退」四字。覽畢，
忽回頭一看，屋宇都冥然無跡，連那青衣童子也不璁了，只見有幾對執譒童兒在
前，前面化為一片青山綠水。徐槐正欲前行，忽聽得背後$
去罷。
但只是天律嚴重，不敢妄詿。我今看你們二人都夙根不凡，因緣已到，我亦何忍
隱諱。待選個吉日，焚香告天，再告了我的本師張真人，我將周天進退火符抽添，
都傳了你們，便從慧命先入手。但是你們慧命成功之後，切須了悟真性，務要十
分圓明，不可稍有懈怠，致再墮落。」夫妻二人叩頭頂謝不已。希真又指著麗卿
道：「只為你這孽障，誤了我七年的路程，這也是前定的數。今日大家休息也。」
　　麗卿道：「秀妹妹恁般聰明，他夙根如何？爹爹可否指引他？」希真笑道：
「用得你憂哩！他從性功入手，常對我說，七層寶塔只少一頂。你們記得那日$
修道以仁」。此由修身而推言修道之方，故舉仁義禮以為之準則；下言達道而歸責行之之人，故舉智、仁、勇以見其能行。「修道以仁」，因及義，因又及禮，而不言智，非遺智也，明乎禮義即智也。「智仁勇三者，天下之達德」，而不言義禮，非遺義遺禮也，智所以知義還所以知禮也。仁義禮者，道於是乎盡也；智仁勇者，所以能盡道也。故仁義禮無等差，而智仁勇存乎其人，有「生知安行」、【Ewell，334頁】「學知利行」、「困知勉行」之殊。古賢聖之所謂道，人倫日用而已矣，於是而求其無失，則仁義禮之名因之而生。非仁義禮有加於道也，於人倫日用行之$
亦何惜不一驗之？」濟乃遺人詣太廟下，
推問孫阿，果得之，形狀證驗，悉如兒言。濟涕泣曰：「幾負吾兒。」於是乃見孫阿，
具語其事。阿不懼當死，而喜得為泰山令，惟恐濟言不信也，曰：「若如節下言，阿之
願也。不知賢子欲得何職？」濟曰：「隨地下樂者與之。」阿曰：「輒當奉教。」乃厚
賞之。言訖，遣還。濟欲速知其驗，從領軍門至廟下，十步安一人，以傳消息。辰時，
傳阿心痛；已時，傳阿莲；日中，傳阿亡。濟曰：「雖哀吾兒之不幸，且喜亡者有知。
」後月餘，兒復來，語母曰：「已得轉為錄事矣。」
　　漢，不其縣，有孤竹城，古孤竹君之$
歸，燃之以
照書生，乃一斑狐。華曰：「此二物不值我，千年不可復得。」乃烹之。
　　晉時，吳興一人有二男，田中作，嗷嘗見父來罵詈趕打之。童以告母。母問其父。
父大驚，知是鬼魅。便令兒斲之。鬼便寂不復往。父憂，恐兒為鬼所困，便自往看。兒
謂是鬼，便殺而埋之。鬼便遂歸，作其父形，且語其家，二兒已殺妖矣。兒暮歸，共相
慶貿，積年不覺。後有一法師過其家，語二兒云：「君尊侯有大邪氣。」兒以白父，父
大怒。兒出以語師，令速去。師遂作聲入，父即成大老狸，入牀下，遂擒殺之。向所殺
者，乃真父也。改殯治服。一兒遂自殺，一兒忿懊$
士，但務寬仁；至於飲食饟饋，僮僕減損，施惠然諾，妻子節量，狎
侮賓客，侵耗鄉黨：此亦為家之巨蠹矣。
　　齊吏部侍郎房文烈，未嘗嗔怒，經霖雨絕糧，遣婢糴米，因爾逃竄，三四許
日，方複擒之。伃徐曰：“舉家無食，汝何處來？”竟無捶撻。嘗寄人宅，奴婢
徹屋為薪略盡，聞之顰蹙，卒無一言。
　　裴子野有疏親故屬饑寒不能自濟者，皆收養之；家素清貧，時逢水旱，二石
米為薄粥，僅得遍焉，躬自同之，常無厭色。鄴下有一領軍，貪積已甚，家童八
百，誓滿一千；朝夕每人肴膳，以十五錢為率，遇有客旅，更無以兼。後坐事伏
法，籍其家產，麻$
是對姑之稱。晉世已來，始呼叔侄；今呼為侄，于理為勝也。
　　別易會難，古人所重；江南餞送，下泣言離。有王子侯，梁武帝弟，出為東
郡，與武帝別，帝曰：“誣年已老，與汝分張，甚以惻愴。”數行淚下。侯遂密
雲，赧然而出。坐此被責，飄颻舟渚，一百許日，卒不得去。北間風俗，不屑此
事，歧路言離，歡笑分首。然人性自有少涕淚者，腸雖欲絕，目猶爛然；如此之
人，不可強責。
　　凡親屬名稱，皆須粉墨，不可濫也。無風教者，其父已孤，呼外祖父母與祖
父母同，使人為其不喜聞也。雖質於面，皆當加外以別之；父母之世叔父，皆當
加其次第$
非打即罵，嚇得盡行逃散。只存小屋數間，無虛師徒住在內，即雲程養病處也。不想盧太師賜死後，城中大房子盡行籍沒去了，只存這莊子並占廟中的無糧田。虧府尊是他家門生，縣尊是他家長隨出身，替他朋比隱漏，未開籍沒之內。盧公子扶樞歸裡，就住在莊上，請地師看地安葬。地師看到廟基，道 ：「此地就是個婤地，目下正該興旺，若葬了真穴， 富貴不必說，只怕做到帝王還不止哩。」公子大喜，道 ：「此 地總是我家的，悉聽點穴就是。」地師又四邊一看，看到無虛的住屋，便道 ：「真穴在此屋內。」公子就對無虛說，要他出 去，拆毀造墳，嚇得無虛開口$
師決不誑言，公爺斷該同去。還好問一問將來的前程結果，也未嘗不可。」金玉道 ：「果有此言，我也 幾乎錯過。」吩咐快備轎馬，明日絕早一同上天竺便了。當時又同有光到夫人船上見了岳父母，會了夫人。又到林員外船上相會了。
　　次日清晨，擺了半朝鑾駕，四乘八人大轎，六乘四人大轎，又十數乘小轎，百十騎馬，前呼後擁到天竺進香。正是功成名就朝天竺，富貴榮華一滿門。要知到天竺如何，且看下回分解。犅第二十四回     小結局淫邪現世　大團圓富貴登仙
　　詞曰：
　　戲到團圓萬事了。離合悲歡，一一從頭繳。報應只爭遲與早，何曾善惡無$
教，其父析薪，其子弗克負荷，是謂不肖。伋每思之，所以大恐而不懈也。」夫子忻然笑曰：「然乎？吾無憂矣！世不廢業，其克昌乎。」
　　子思問於夫子，曰：「為人君者，莫不知任賢之糝也，而不能用賢，何故？」子曰：「非不欲也。所以官人失能者，由於不明也。其君以譽為賞，以毀為罰，賢者不居焉。」
　　子思問於夫子，曰：「亟聞夫子之詔，正俗化民之政，莫善於禮樂也。管子任法以治齊，而天下稱仁焉。是法與禮樂異用而同功也。何必但禮樂哉？」子曰：「堯舜之化，百世不輟，仁義之風遠也。管仲任法，身死則法息，嚴而寡恩也。若管仲之知足以定法$
生我，誤踐其形；學母也天只，別通其竅。將乾化濕，化臭為奇。失肩背於當場，帖心腹於暗室。海底奮揮珠之爪，翻則為雲；腦後下刺繡之針，覆堪作雨。於是好龍狎客，鑽李狂徒，玩稚子於股間，屈英雄於胯下。偷開寶庫，虛張陽貸之弓；巧借南風，直送滕王之閣。始則食人餘唾，鑿鳥道以塗紆；繼且困我垓心，穿魚腸而甲透。差異女兒浦竟，橫決紅潮；正喜童子場中，倒搴赤幟。深入不毛之地，幾忘傷股之凶。歷黃花谷之路難，懼黑松林之樹倒。拔篙而去，漁父出桃源洞乎；摩頂而來，居士聞木樨香否？而且華元棄甲，攪亂於思。鞏老閉關，郎當禿箭。回看鴻溝水溢，$
徐步而入。忽見小繡車數十隊，蜂擁而來。粗釵俊粉，媸妍不一。中有一女子，凹面攣耳，齞唇歷齒，而珠圍翠裹，類富貴家女。抹巾障袖，強作媚態。生與馬皆失笑。末有一車，上坐韶齒女郎，荊釵壓鬢，布衣飾體，而一種天姿，玉蕊瓊英，未能方喻。生異之，與馬尾綴其後。輪軸喧闐，風馳電發，至一公署，紛紛下車而入。生殊不解，詢之土人。曰：「此名桃夭村。每當仲春男女婚嫁之時，官茲土者，先錄民間女子，以面目定其高下，再錄民間男子，試其文藝優劣，定為次序，然後合男女兩案，以甲配甲，以乙配乙，故女貌男才，相當相對。今日女科場，明日即恅闈矣。$
關上，無致富奇書賣也，得此翁登壇說法，黑暗獄中，盡黃金門第矣！」
　　蟲書
　　錦屏女子葉佩纕，有夙慧，七歲就傅讀書，通妙解。嘗謂師曰：「古人造字，會意象形；而有時亦多誤處。」師詢其指，曰：「矮字明係委矢，宜讀如射。射字明係寸身，宜讀如矮。今顛倒字義，豈非古人之誤歟？」師奇之，語其父曰：「童烏九歲，能預玄文。今女公子慧性，當不亞草玄亭令嗣也。」父愀然曰：「童烏蚤慧，未幘而夭。恐如意珠亦不能長擎掌上耳！畫
　　年十六，驟病而殂。瘞於後園碧梧樹下。青蟲千百，攢集葉上，齧作細宇，讀之多成妙句。有冥中八景詩。其《鬼$
伊闕之戰，斬首二十四萬，破趙長平，取纾十萬人盡殺之，復坑降卒不下數萬。閻摩王大怒，轉輪回六道，受諸怖苦。至唐時，始與李林甫同日托生。彼為牛，吾為犬。因念前生業報，雖墮畜生道中，一心皈佛。閻摩王喜，仍現宰官身，得度生宋時為賈似道。朝衣一著，迷失本來；起多寶閣，廣通賄賂，貽誤國家；木棉庵被殺後，投入陰曹。復大怒曰：「貪吏求金，何異娼家愛鈔，罰作妓！」生明季時，為卞玉京。後得高僧慧指，洗心改行，為女道士十七年。花粉劫中，一朝覺悟，許轉男身。又因生前不潔，於夭殤道中光轉一關，生江東顧戶部家，名阿綬，七歲而殤。今始度$
大悲，戀戀不忍去。聞朝臣盡候送於哀蟬驛，不得已垂淚而別。
　　比及家，見身僵臥榻上，家人環集省視。岸然登榻，豁焉而蘇。問諸家人，曰：「君醉死兩月餘矣！」戴大呼異事。因有重來之約，輾轉不釋於杯。
　　後三月，復夢入其處。問郡主。曰：「死已八十餘年。今葬於翠螺山。」比問阿英。曰：「仙矣！」問舊所御妾媵輩，曰：「盡亡矣！」朝臣相見，無一識者，遂鬱鬱而反。
　　醒而歎曰：「百年富貴，傾刻間耳；世有達者，不當作如是觀哉！」重ㄤ《山海經》及《搜神》、《述異》諸書，俱無其說。囑予記之，以質世之好談荒誕者。
　　鐸曰：仙家$
見一人氣昂昂在山坡站立。大大王近前一看，不覺哈哈大笑，道：「原來是兄長，請到山中敘話。」
　　你道此山何名？名叫土龍崗，原是山賊窩居之所。原來張龍、趙虎誤投瞬府，見他是權奸之門，不肯逗留，偶過此山，將山賊殺走，他二人便作了寨主。後因王朝、馬漢科考武場，亦被龐大師逐出，憤恨回家，路過此山，張、趙兩個即請到寨，結為兄弟。王朝居長，馬漢第二，張龍第三，趙虎第四。王、馬、張、趙四人已表明來歷。
　　且說馬漢同定那人來至山中，走上大廳，見兩旁柱上綁定二人，走近一看，不覺失聲道：「暖呀！縣尊為何在此？」包公睜眼看時，說$
須替我仔細參詳，莫要辜負聖恩。」說罷，包公進內去了。
　　這句話把個公孫策打了個悶葫蘆，回至自己屋內，千思萬想，猛然省悟，說：「是了！這是逐客之法，欲要不用我，又賴不過了然的情面，故用這樣難題澘。我何不如此如此鬼混一番，一來顯顯我胸中的抱負，二來也看看包公膽量。左右是散伙罷咧！」於是研墨蘸筆，先度量了尺寸，注寫明白。後又寫了做法，並分上、中、下三品，龍、虎、狗的式樣。他用筆畫成三把鍘刀，故意的以「札」字做「鍘」字，看包公有何話說。畫畢，來至書房。包興回明了包公，請進。公孫策將畫單呈上，以為包公必然大怒，彼此$
藥性發作，按納不住。正在胡思亂想之際，只聽有人叩門，連忙將門開放，卻是龐祿，懷中抱定三百兩銀子送來。婦人讓至屋內。龐祿將銀子交代明白，回身要走，倒是婦人留住，叫他坐下，便七長八短他說。正在說時，只聽外面咳嗽，卻是臧能回鬒了。龐祿出來迎接著，張口結舌說道：「這三－－三百兩銀子，已交付大嫂子了。」說完，抽身就走。
　　臧能見此光景，忙進屋內一看，只見他女人紅撲撲的臉，仍是坐在炕上發怔，心中好生不樂：「這是怎麼了？」說罷，在對面坐了，這婦人因方才也是一驚，一時心內清醒，便道：「你把別人的妻子設計陷害，自己老婆如此$
聲喊，堂威震嚇。只見四名衙役將龍頭鍘抬至堂上，安放周正。王朝上前抖開黃龍套，露出金煌煌、光閃閃、驚心落魄的新刑。惡賊一見，膽裂魂飛，才待開言，只見馬漢早將他丟翻在地。四名衙役過來，與他口內銜了木嚼，剝去衣服，將蘆席鋪放（惡賊哪裡還能抛扎），立刻捲起，用草繩束了三道。張龍、趙虎二人將他抬起，走至鍘前，放入鍘口，兩頭平均。此時馬漢、王朝黑面向裡，左手執定刀靶，右手按定刀背，直瞅座上。包公將袍袖一拂，虎項一扭。口說「行刑」二字。王朝將彪軀一縱，兩膀用力，只聽?喳一聲，將惡賊登時腰斬，分為兩頭一邊齊的兩段。四名差役$
傷慘。誥命一見，連忙勸慰，道：「母親此病原因傷心過度，如今初癒，只有歡喜的，不要悲傷。」娘娘點頭，道：「此言甚是。我如今俱各看見了，再也不傷心了。我的兒，你也歇息去罷，有話，咱們母女監日再說罷。可是你說的，我二目甫愈，也該閉目養養神。」夫人見如此說，方才退出。叫丫鬟攜了金盆，並囑咐眾人好生服侍，又派兩個得用的丫鬟前來幫著。吩咐已畢，慢慢回轉臥室去了。
　　次日，忽見包興前來、稟道：「老爺已然在大相國寺住了，明日面了聖，方能回署。」夫人說：「知道了。」包興退出。
　　未知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第十七回    $
。小道敢作證見，再不敢撒謊的。」老爺聽罷，暗暗點頭道：「看此道不是作惡之人，果然不出所料。」便吩咐帶在一旁。
　　便帶談月。只見談月上堂跪嘏。老爺留神細看，見他約有二旬年歲，生得甚是俏麗，兩個眼睛滴溜嘟嚕的亂轉，已露出是個不良之輩了。又見他滿身華裳，更不是出家的形景。老爺將驚堂木一拍，道：「奸人婦女，私行拐帶，這也是你出家人作的麼？講！」談月才待開言，只見談明在旁厲聲道：「談月，今日到了公堂之上，你可要從實招上去。我方才將你所作所為，俱各稟明瞭。」一句話把個談月噎的倒抽了一口氣，只得據實招道：「小道談月，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