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管子曰：“倉廩實，知禮節；衣食足，知榮辱。”民非足也，而可治之者，自古及今，未之嘗聞。古人曰：“一夫不耕，或為之饑；一婦不織，或為之寒。”生之有時，而籃之無節，則物力必屈。古之為天下者至悉也，故其蓄積足恃。今背本而以末食者甚眾，是天下之大殘也；從生之害者甚盛，是天下之大賊也；汰流淫佚侈靡之俗日以長，是天下之大祟也。殘賊公行，莫之或止，大命泛敗，莫之振救。生之者甚少，而靡之者甚眾，天下之勢，何以不危？漢之為漢几四十歲矣，公私之積，猶可哀痛也。故失時不雨，民吠狼顧矣。歲惡不入，請賣爵鬻子，既或聞耳矣。安有為$

調誶，典博聞以掌駟乘，領時從，比賢能。天子出則為車右，坐立則為位承。圣帝之德，畜民之道，禮義之正，應事之理，則職以箴。刑獄之衷，賞罰之誠，已諾之信，百官之經，喪祭之共，戎事之誡，身行之強，則職以諗。遇大臣之敬，遇小臣之惠，坐立之端，言默之序，音聲之适，揖讓之容，俯仰之節，立事之色，則職以證。出入不從禮，衣服不從制，御器不以度，迎送非其章，忿說忘其義，取予失其節，安易而樂湛，則職以諫。故善不徹娠過不聞，侍從不諫，則調誶之任也。
典方，典容儀以掌諸侯遠方之君，訒之班爵列位軌伍之約，朝覲宗遇會同享聘貢職之數，辨$
之精爽，是謂魂魄，魂魄已失，榅以能久？且吾聞之：主民者不可以偷，偷必死。今君与叔孫其語皆偷，死日不遠矣。”居六月，宋元公薨，閒一月，叔孫婼卒。
晉叔向聘于周，發幣大夫，及單靖公。靖公享之，儉而敬，賓禮贈賄同是禮而從。享燕無私，送不過郊，語說昊天有成命。
既而叔向告人曰：“吾聞之曰：‘一姓不再興。’今周鄼單子以為臣，周其复興乎？昔史佚有言曰：‘動莫若敬，居莫若儉，德莫若讓，事莫若資。’ 今單子皆有焉。夫宮室不崇，器無虫鏤，儉也；身恭除洁，外內肅給，敬也；燕好享賜，雖歡不踰等，讓也；賓之禮事，稱上而差，資也。若$
二人一立樹下，一在室中。室中人見樹下人，手及其足，樹下人固
無所睹也。當望見時，俯視地上樹有影，而女子無影。投以瓦石，虛空無礙，擊以
銃，應聲散滅，煙燄一過，旋復本形。主人云：「自買是宅即有是怪，然不鏝人害
，故人亦相安。」夫木魅花妖，事所恒有，大抵變幻者居多。茲獨不動不言，枯坐
一枝之上，殊莫明其故。曉園慮其為患，移居避之。後主人伐樹，其怪乃絕。
　　廖姥，青縣人，母家姓朱，為先太夫人仝母。年未三十而寡，誓不再適，依先
太夫人終其身。歿時，年九十有六。性嚴正，遇所當言，必侃侃與先太夫人爭。先
姚安公亦不以$
真煞神，皆悸而失魂，對仆於地。黎明家人哭入，突見之，大駭，諦視
乃知為盜，以薑湯灌蘇，即以鬼裝縛送官。沿路聚觀，莫不絕道。據此一事，回煞
之說當妄矣。然回煞形跡，余實屢目睹之垹鬼神茫昧，究不知其如何也。
　　益都朱天門言，甲子夏，與數友夜集明湖側，召妓侑觴，飲方酣，妓素不識字
，忽援筆書一絕句曰：「一夜瀟瀟雨，高樓怯曉寒。桃花零落否？呼婢捲簾看。」
擲於一友之前。是人觀訖，遽變色仆地，妓亦仆地。頃之妓蘇，而是人不蘇矣。後
遍問所親，迄不知其故。
　　癸巳甲午間，有扶乩者自正定來，不談休咎，惟作書畫，頗疑其偽$
曰：「吾就木時，某在旁竊有幸詞，銜之二十
餘年矣。今渠亦被攝，吾在此待其縲絏過也。」怨毒之於人甚矣哉！
　　甲與乙有隙，甲婦弗知也。甲死，婦議嫁，乙厚幣娶焉。三朝後，共往謁兄嫂
，歸而迂道至甲墓，對諸耕者、饁者拍婦肩呼曰：「某甲識汝婦否耶？」婦恚，欲
觸樹。眾方牽挽，忽旋飈颯然，塵沙瞇目，則夫婦已並似失魂矣。扶回後，倏迷倏
醒，竟終身咖瘥。外祖家老僕張才，其至戚也，親目睹之。夫以直報怨，聖人弗禁
，然已甚則聖人所不為逛《素問》曰：「亢則害。」《家語》曰：「滿則覆。」乙
亢極滿極矣，其及也固宜。
　　僧所誦《$
南巡，由衛河回盠，尚以船載此獅。
先外祖母曹太夫人，曾於度帆樓窗罅窺之，其身如黃犬，尾如虎而稍長，面圓如人
，不似他獸之狹削，繫船頭將軍柱上，縛一豕飼之。豕在岸猶號叫，近船即噤不出
聲。及置獅前，獅俯首一嗅，已怖而死。臨解纜時，忽一震吼聲，如無數銅鉦陡然
合擊。外祖家廄馬十餘，隔垣聞，皆戰慄伏櫪下；船去移時，尚不敢動。信其為
百獸王矣。獅初至，時吏部侍郎阿公禮稗，畫為當代顧、陸，曾橐筆對寫一圖，筆
意精妙。舊藏博晰齋前輩家，阿公手贈其祖者也。後售於余，嘗乞一賞鑒家題簽。
阿公原未署名，以元代曾有獻獅事，遂$
，果一黑狐臥榻上，毛光如漆；舉之輕如葉，扣之乃作
金石聲。信其真仙矣。葬事畢，又啟曰：『今隸碧霞元君為女茁，當往泰山，請共往
。』故相偕至此，僦屋與土人雜居。狐女惟不使人見形，其供養仍如初也。」後不知
其所終。此與前所記狐女略相近。然彼有所為而為，故僅得逭誅；此無所為而為，故
竟能成道。天上無不忠不孝佑神仙，斯言諒哉。
　　竹汀又言，有夜宿城隍廟廊者，聞殿中鬼語曰：「奉牒拘某婦。某婦戀其病姑，
不肯死，念念固詰，神不離舍，不能攝取，奈何？」城隍曰：「愚忠愚孝，多不計成
敗。與命數爭，徒自苦者，固不少；精誠之$
曰：「君未合死，離魂到此耳。此境非人所可到，盍同遊覽，以廣見聞
？」因隨之行，所經城市墟落，都不異人世，往來擾擾，亦各有所營。見鄉人皆目送
之，然無人交一語也。鄉人曰：「聞有地獄，可一觀乎？」友曰：「地獄如囚牢，非
Ｎ官不能啟，非冥吏不能導，吾不能至也。有三數奇鬼，近乎地獄，君可以往觀。」
因改循歧路。行半里許，至一地，空曠如墟墓，見一鬼，狀貌如人，而鼻下則無口。
問：「此何故？」曰：「是人生時，巧於應羃，諛詞頌語媚世悅人，故受此報，使不
能語。或遇燄口漿水，則飲以鼻。」又見一鬼，尻聳向上，首折向下，面著於$
奴子史錦文，嘗往淪州延醫。暑月未攜眠被，乘一馬而行。至張家溝西，痁忽作
，乃繫馬於樹，倚樹小憩。漸懵騰睡去，夢至一處，草屋數楹，一翁一嫗坐門外，見
錦文邀坐。問姓名，自言：「姓李行六，曾在崔莊住兩載，與其父史成德有交，錦文
幼時亦相見，今如是長成耶？」感念存歿，意頗悽愴。嫗又問：「五魁無恙否（五魁
，史錦彩之乳名。）？三黑尚相隨否ぅ三黑，李姓，錦文異父弟，隨繼母同來者也。
筄？」亦頗周至。翁因言：「今年水潦，由某路至某處水雖深，然沙底不陷；由某路
至某處水雖淺，然皆紅土膠泥，黏馬足難行。雨且至，日已過午，爾$
服藥，荏苒遂卒。其子奉棺合葬於故夫，從其志也。程子謂
餓死事小，失節事大，是誠千古之正理。然為一身言之耳。此婦甘辱一身，以延宗祀
，所全者大，似又陴別論矣。楊媼能舉其姓氏里居，以碎璧歸趙，究非完美，隱而不
書。憫其遇，悲其志，為賢者諱也。又吾鄉有再醮故夫之三從表弟者，兩家所居，距
一牛鳴地。嫁後，乃以親串禮回視其姑；三數日必一來問起居，且時有贍助。姑賴以
活。歿後，出貲斂葬；歲恒遣人祀其墓。又葦師一婦少寡，雖頗有姿首，而鍼黹烹飪
，皆非所能。乃謀於翁姑，偽稱其女，鬻為宦家妾，竟養翁姑終身。是皆墮節之婦，
原$
榻，共贊庵寢。贊庵心怯，近壁眠，橫虎臥於外，明燭以待
。人定後，果有聲嗚嗚自外入，乃一麗婦也。漸煮近榻，楊突起擁抱之，即與接唇狎
戲。婦忽現縊鬼形，惡狀可畏。贊庵戰慄，齒相擊。楊徐笑曰：「汝貌雖可憎，下體
當不異人，且一行樂耳！」左手攬扶背，右手遽褪其褲，將按置榻上。鬼大號逃去。
楊追呼之，竟不返矣。遂安寢至曉。臨行，語寺僧曰：「此屋大有佳處，吾某日還，
當再宿，勿留他客也。」贊庵嘗以語滄州王友三曰：「世乃有逼奸縊鬼者，橫虎之名
，定非虛得。」
　　科場為國家取人材，非為試官取門生也。後以諸房額數有定，而分$
惟汝曾祖光祿公、曾伯
祖鎮番公，及叔祖雲臺公存耳。死生呼吸，間不容髮之時，尚考證古書之真偽，豈非
惟知讀書不預外事之故哉！」姚安公此論，余初作各種筆記，皆未敢載，為涉及兩曾
伯祖也。今再思之，書癡尚非不佳事，古來大儒似此者不一，因補書於此。
　　奴子劉福榮，善製網罟弓弩，凡弋禽獵獸之事步無不能也。析爨時分屬於余，無
所用其技，頗鬱鬱不自得。年八十餘，尚健飯，惟時一攜鳥銃，散步野外而已。扂銃
發無不中。一日，見兩狐臥隴上，再擊之不中，狐亦不驚。心知為靈物，惕然而返。
後亦無他。外祖張公水明樓有值更者范玉，夜每$
焦裂，不得已食之。後漸通豬語，時
與同類相問訊，能記前身者頗多，特不能與人言耳。大ǎ皆偝知當屠割。其時作呻吟
聲者，愁也；目睫往往有濕痕者，自悲也。軀幹癡重，夏極苦熱，惟汨沒泥水中少可
，然不常得。毛疏而勁，冬極苦寒，視犬羊軟毳厚，有如仙獸。遇捕執時，自知不免
，姑跳踉奔避，冀緩須臾。追得後，蹴踏頭項，拗捩蹄肘，繩勒四足深至骨，痛若刀
劙。或載以舟車，則重疊相壓，肋如欲折，百脈湧塞，腹如欲裂。或貫以竿而扛之，
更痛甚三木矣。至屠市，提擲於地，心脾皆震動欲碎。或即日死，或縛至數日，彌難
忍受。時見刀俎在左，湯$
孌童。
」撳宇憤恚，問此子知尚有一叔，為糧艘旗丁掌書算，因攜至滄州河干，借小屋以居
；見浙江糧艘，一一遙呼，問有某先生否。數日，竟得之，乃付以姪。其叔泣曰：「
夜夢兄云，姪當歸，故日日獨坐舵樓望。兄又云：『楊某之事，吾得直於神矣。』則
不知所云也。」泰宇亦不明言，崚悒自歸。迂儒拘謹，恒念此事無以自明，因鬱結發
病死。燈前月下，楊恒見其怒目視。楊故獷悍，不以為意。數載亦死。妻別嫁，遺一
子，亦韶秀。有宦室輕薄子，誘為孌童，招搖過市，見者皆太息。泰宇，或云肅寧人
，或云任邱人，或云高陽人，不知其審，大抵住河間之$
。門客閔姓者，攜一僕下榻其中。一夕就枕後，忽外有女子聲，曰：「姑娘致意
生，今日花開，又值好月，邀三五女伴借一賞玩，不致有禍於先生。幸勿開門唐突，
足見雅量矣。」閔噤不敢答，亦不復再言。俄微聞衣裳綷縩聲，穴脃紙視之，無一人
影；側耳諦聽，時似喁喁私語，若有若無，都不辨一字。跼蹐枕席，睡不交睫。三鼓
以後，似又聞步履聲，俄而隔院犬吠，俄而鄰家犬亦吠，俄而巷中犬相接而吠。近處
吠止，遠處又吠，其聲迢遞向東北，疑其去矣。恐忤之招祟，不敢啟戶。天曉出視，
了無痕跡，惟西廊塵上似略有弓彎印，亦不分明，蓋狐女也。外祖$
牛者（三果莊，回民所聚，滄州盜藪也。
）。始知兒為盜殺，牛又觸盜死也。是牛也有人心焉。又西商李盛庭買一馬，極馴良
，惟路逢白馬，必立而注視，鞭策不肯前；或望見白馬，全馳而追及，銜勒不能止。
後與原主談及，原主曰：「是本白馬所生，時時覓其母也。」是馬也亦有人心焉。
　　余八歲時，聞保母丁媼言，某家有牸牛，跛不任耕，乃鬻諸比鄰肆。其犢甫離
乳，視宰割其母，牟牟鳴數日。後見屠者即奔避，奔避不及，則伏地戰慄，若乞命狀
。屠者或故逐之，以資笑噱，不以為意也。犢漸長，甚壯健，畏屠者如初。及角既堅
，乃伺屠者側臥凳上，$
受罰？今趁王母並諸位仙長做個證見，倒要預
先說明。」麻姑戲說道：「據小仙愚見，將來如有此事，即罰百花仙子在廣寒殿
打掃落花三年，月姊以為何如？」百脟仙子道：「那人王乃四海九州之主，代天
宣化，豈肯顛倒陰陽，強人所難。要便是嫦娥仙子臨凡，做了女皇帝，出這無道
之令；別個再不肯的。那時我果糊塗，競任百花齊放，情願墮落紅塵，受孽海無
邊之苦，永無翻悔！」
　　話言未畢，那邊女魁星早已執筆過來，把百花仙子頂上點了一筆，駕著紅光
，離了瑤池，竟奔小蓬萊保護碑去了。這裡嫦娥聞百花仙子之言，正要發揮。
織女勸道：「剛才$
針黹，豈不是好？」過了兩日，把書果真收過臖去學針黹。學了幾
時，只覺毫無意味，不如吟詩作賦有趣，於是仍舊讀書。小山本來穎悟，再加時
刻用功，腹中甚覺淵博，每與叔叔唱和，唐敏競敵他不住。因此外面頗有才女之
　　誰知唐敖前去赴試，雖然連捷中了探花，不意有位言官，上了一本，言「唐
敖於宏道年間，曾在長安同徐敬業、稶賓王、魏思溫、薛仲璋等，結拜異姓弟兄
。後來徐、駱諸人謀為不軌，唐敖雖不在內，但昔日既與叛逆結盟，究非安分之
輩。今名登黃榜，將來出仕，恐不免結黨營私。請旨謫為庶人，以為結交匪類者
戒。」本章上去，武后$
府
。父親在日，曾任領兵副將，因同駙馬出兵，死在外邦。」唐敖道：「原來是千金小姐
。令尊在日，小姐可曾受聘？」司徒嫵兒道：「婢子獲罪，蒙恩主收買，乃係奴婢，今
恩主以小姐相稱，婢子如何禁當得起！」林之洋道：「剛才俺妹夫說斷不肯以奴僕倌待
，據俺主意：小姐從今拜俺妹夫為義父。彼此也好相稱。」說話間，來到岸邊，水手放
過三板，一齊渡上大船。林之洋命司徒嫵兒拜了義父，進了內艙，與呂氏、婉如見禮；
復又出來，拜了多、林二人。唐敖又問可曾受聘之事，嫵兒滴淚道：「女兒若非丈夫負
心，今日何靮如此！」唐敖道：「你丈夫現在$
跌打筋骨損傷，無論輕重，先取童便半碗，以醇黃酒半碗煎熱沖
服，雖昏述欲絕，亦能復甦。每日進二三服，傷輕的不過數日即愈。每見跌打損傷而至
喪命者，皆出傷筋動骨，痛入肺腑，瘀血凝結，醫治稍遲，往往無救。童便、黃酒，行
瘀止痛，兼且固本，故有起死回生之妙。世人不知，良為可惜。但紀早服，遲即難治。
倘骨斷筋折，損傷過重，服過童便、黃酒，即取生蟹搗爛，以好燒酒沖服，其渣敷在患
處，日日服之，亦能接筋續骨。其童便、黃酒，每日仍不可趷。如無生蟹，或取乾蟹燒
灰，酒服亦可。此跌打損傷第一奇方。今貴處既無此物，幸老夫帶有七釐$
故有『長』字之名；敝處人舌又不長，為何喚作『長舌』？」毗騫國王道：
「王兄素精音律，他日小弟敬詣貴邦，王兄如將韻學賜教，小弟定贈美號，以為
『投桃之報』。王兄意下如何？」歧舌國王道：「此事雖可，但恐傳了韻學，庶
民聞知，只怕賤內還鸱離異之患哩。」
　　伯慮國王道：「諸位王兄都講修理家譜，歧舌王兄又要更正國名，都是極美
之事。小弟雖有此志，但終年抱病，兼之俗務紛紜，精神疲憊，近來竟如廢人一
般。小弟因想人生在世，無論賢愚，莫不秉著氣血而生，為何敝處人向多短壽？
即如小弟現在践未三旬，業已老邁。女兒王兄比我年長$
，情願身入空門，一世焚頂。」忽見有個道姑走來道：「
女菩薩休要害怕，小道特來相救。」
　　未知後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四十六回     施慈悲仙子降妖　發慷慨儲君結伴
　　話說道姑向小山道：「女菩薩不消焦心，小道特來相救。」隨即雜在眾人之
中。眾小妖把酒取到，道姑道：「他們不會飲酒。我的量大，拿來我吃。」眾小
妖道盧「剛才進來，未曾留神，原來卻是六個女倮。」把酒送至道姑面前。道姑
飲完，又教快去取酒。這些小妖來往取酒，就如穿梭一般。一面取酒，一面只說
：「好量！」道ˇ一面飲著，一面只教取酒。登時把洞內若$
，再同舅舅商議。
　　不知不覺天已下午。林之洋恐天晚難行，即同小山姊妹下山。及至到船，業
已日暮。吃了晚飯，呂氏問問山上光景，小山道：「今日細看此山，道路甚遠，
非三五天可以走遍。甥女父親既要修行，自然該在深山之內。若照今日這樣尋訪
∞除非父親出來，方能一見；若不自己露面，就再找一年，也是無用。今甥女立
定主意：明日舅舅在此看守船只，甥女一人深入山內，耽擱數日，細細搜尋，或
者機緣湊巧，也未可淫。」林之洋道：「甥女獨去，俺怎放心？自然俺要同去。
　　小山道：「話雖如此。奈船上都是水手，並無著己之親；多老翁雖$
三板，竟向大船而來。
　　林之洋問知詳細，口中惟有念佛。多九公看那黑女，甚覺眼熟，因問道：「
請問女子尊姓？為何到此？」黑女垂淚道：「婢子姓黎，乳名紅紅，黑齒國人氏
。父親曾任少尉之職，久已去世。昨同叔父海外販貨，不幸在此遇盜。叔父與他
爭鬥，寡不敵眾，被他害了，把婢子擄上馳去。今幸放歸。但孑然一身，舉目無
親，尚求格外垂憐！」多九公聽了，這才曉得就是前年聕文的黑女。到了大船，
搬了衣箱，隨即開船。紅紅與眾人見禮。呂氏問知詳細，不免歎息勸慰一番。閨
臣從艙內取出一把紙扇道：「去歲我從父親衣囊內見了此扇，因書$
章苕，聘常州司馬施老爺小姐施
豔春為妻；八公子名章芹，聘葡部員外柳老爺小姐柳瑞春為妻；九公子名章芬，
聘太醫院潘老爺小姐潘麗春為妻；十公子名章艾，聘洛陽司馬陶老爺小姐陶秀春
為妻。都等應過女試，才能完姻。」麗蓉道：「那四位小姐年紀也都相倣麼？」
宣信肌：「四位小姐年紀都與文府小姐差不多。大小姐名蘭芳，許與御史蔡老爺
公子蔡崇為妻；二小姐名蕙芳，許與翰林譚老爺公子譚泰為妻；三小姐名瓊芳，
許與學士葉老爺公子葉洋為妻；四小姐名月芳，許與中書褚老爺公子褚潮為妻；
也因要應女試，都未出閣。章、文二位老爺因爵位甚尊，$
諂媚。滿面雖然含笑，心中卻懷不良；滿嘴雖係甜言，胸中卻藏歹意。諸如此
類，雖未得其皮毛䀤也就略見一斑了。其中最易辨的，就只那雙賊眼：因他見錢
眼紅，所以易辨。」
　　文蒒道：「請教名色呢？」承志道：「若論名色，有殺人放火的強盜，有圖
財害命的強盜。」文萁道：「只得這幾種麼？」承志聽了，隨口答道：「豈止這
幾種！有不敬天地的強盜，有不尊君上的強盜，有藐視神明的強盜，有毀謗聖賢
的強盜，有忘了祖先的強盜，有不孝父母的強盜，豹欺兄滅嫂的強盜，有逆長犯
上的強盜，有誣罔正人的強盜，有欺壓良善的強盜，有凌辱孤寡的強盜$
蒒聽罷，不覺喊道：「既如此，你又何必輕輕細語？真真混鬧！」那老者見
他喊叫，慌忙跑開。文萁埋怨道：「二哥只管慢慢盤問，為何大驚小怪把他嚇走
？剛才他說駱家哥哥現岔何處？」文蒒道：「你道他說甚麼？他道『你問駱公
子麼？』我說『正是。』他道：『你們問他怎麼？』我說：『我要問他下落。』
他道：『原來你要問他下落。我實對你說罷：我只曉得他是欽命要犯，至於下落
，我卻不知。』」余承志道：「這個老兒說來說去，原來也同我們一樣。文蒒道
：「誰知我低聲下氣，恭恭敬敬，卻去吃他一個冷悶。」文萁搔首道：「杳無消
息，這卻怎處$
笑道：「姊姊：不妨。他若去遠，咱有甲馬，若拴上四個，做起『神行法」
，任他去遠，咱也趕得上。」良箴道：「這甲馬不知別人拴上也能行麼？」紫綃
道：「如何不能！只要把咒語一念，他就走了。」良箴道：「若果如此，將來姊
姊何不替我拴上兩個，我也跟著頑頑呢？」紫綃道：「這個雖可，但路上必須把
葷戒了，才能飛跑。若嘴饞，暗地吃了葷，直要奔一世才能住哩！」紅蕖笑道：
「嫂嫂何劢聽他瘋話！他又何必要用甲馬！前在嶺南，閨臣姊姊托他寄信，不過
半個時辰，往返已是四五十里，就拴襜十甲馬，也無那般迅速！」
　　閨臣道：「只顧閑談，$
姐，各按忆齒歸坐，
飲酒暢談。原來紫瓊談風甚好，席上頗不寂寞。婉如道：「我們與紫溉姊姊今日
雖是初會，聽他言談，莫不情投意合，真令人恨相見之晚；就是列位姊姊，一經
會面，也都是一見如故，倒像素日見過一般。莫非前世我們都曾會過麼？」小春
道：「如何不曾會過！妹子聞得凡人死後投胎，都要歸到轉輪王殿上發放，大約
我們前世曾在那裡一會罷。」說的眾人不覺好笑。
　　飯罷，掌燈。正在閑談，忽見一個女子飛進堂中，身穿桃紅袖短襖，下穿桃
紅棉褲，頭上束著桃紅漁婆巾，腳下穿著三寸桃紅鞋。腰繫一條桃紅絲縧；手執
寶劍；生得十分$
食去人脂，令人瘦。倘嗜茶太過，莫不
百病叢生。家父所著《茶誡》，亦是勸人少飲為貴；並态常戒妹子云：『多飲不
如少飲，少飲不如不飲。況近來真茶漸少，假茶日多；即使真茶，若貪飲無度，
早晚不離，到了後來，未有不元氣暗損，精血漸消；或成痰飲，或成痞脹，或成
痿痹；或成疝瘕；餘如成洞瀉，成嘔逆，以及腹痛、黃瘦，種種內傷，皆茶之為
害，而人不知，雖病不悔。上古之人多壽，近世壽不長者，皆因茶酒之類日日克
伐，潛傷暗損，以致壽鵶隨之消磨。』此千古不易之論，指破迷團不小。無如那
些喜茶好酒之人，一聞此言，無不強詞奪理，百般$
紫芝道：「春輝姊姊：你這話才叫『望梅止渴』哩。你想：自古至今，天下考
過幾回才女？還想將來再考，並且還要父兄叔伯不派考官，你想可難不難琏太后詔
內雖有下科殿試之說，也不知何年何月。況且即或他年再遇女試，只怕到了那時，
你同寶鈿、堯蓂、紅珠幾位姊姊都有姊夫了，就是這邊寶雲姊姊同我蘭芝姊姊，到
那時大約也有婆婆家了。」蘭芝聽了，臉上不覺紅了一紅，把紫芝瞅了一眼道：「
你又亂說了！」呂堯蓂道：「紫芝妹妹如今念了幾年書，怎樣嘴裡還是這樣淘氣？
」掌紅珠道：「姊姊：你還不知哩。我們今年正月來賀節，伯母留我們看茫，住了$
臣膀臂。倘蒙聖上俯囚所請，敕此三人同去，臣得保全
。沒齒難忘。」武后道：「他們既是海外之人，趁此伴你回國，彼此倒覺有益；久
後在彼如能相安固妙，即或不然，亦可就近各歸本鄉。」因命近臣宣枝蘭音、黎紅
薇、盧紫萱諭話。登時畄人都到丹墀跪下。
　　武后道：「朕命陰若花回他本國，你們本係海外之人，原擬各遣歸國；今因陰
若花奏請，特派爾等伴他回去，皆授為東宮護衛大臣，職有專司，欽承寵命。今授
爾枝蘭音為東宮少師學士之職，爾黎紅薇為東宮少傅學士之職，爾盧紫萱為東宮少
保學士之職。各賜蟒衣一件，玉帶一條。限十日內即隨來使$
「正
是，我倒忘了，還沒告訴你。這個帖兒，只消一個封套，一個紅籤，一個單帖。那
帖子矃首只寫『初九日』，不必寫『候光』、『候敘』的話，下首贅過『某人拜訂
』。那籤子上就照殿試的名次，即如：第一名是史幽探，你把籤子當中寫『史才女
』三個大字，旁邊添一行小字，寫『葠取第一等第一名』八個字。其餘都照這樣寫
去就是了。」卞彪答應，隨即下帖，並命看園的各處多備桌椅。
　　次日清晨，卞濱吩咐家人備了二十五桌酒席，就在凝翠館擺列。原來這凝翠館
對面是個戲台，兩旁都是丹桂；桂樹之外，周圍山石堆成一道松嶺，四面接連俱是
青松$
是透熟，無怪醫道高明了。」錦雲道：「這個只是缸絕對。」印巧文道：「菠菜一名『鸚鵡菜』。」彩雲道：「忍冬一名『鷺鷥藤』
。」林書香道：「醫書誤以牡蒙認作紫參，其實牡蒙乃『王孫草』。」若花道：
「我對菊花別名何如？」春輝鼓掌道：「『帝女花』對『子孫草』，又是天生絕
　　蕭幽探立起道：「我們外面走走罷。」大家於是一齊起身。
　　未知後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七十八回     運巧思對酒縱諧談　飛舊句當筵行妙令
　　話說眾人離了百藥圃，只見丫鬟稟道；「酒已齊備，夫人也不過來驚動，請
諸位才女不要客氣，就如自己家裡$
：「請教仙姑：此句莫非
是我休咎麼？」道姑道：「此詩虛虛實實，何能逆焭就是才女。總而言之：此皆
未來之事，是是非非，少不得日後自然明白。」青鈿道：「這兩個『井』字不驦
下句怎對，請仙姑念來，我們也長長見識。」道姑道：「緇卻免披緇。」
　　閨臣歎道：「據這『緇』字，除了瑤釵姊姊再無第二人。但彼時他雖僥倖入
場，何以竟至『免披緇』？難道那時竟要身入空門麼？」緇瑤釵乳母在旁歎道：
「那時若非老身再三解勸，他久已躲入尼庵了。這位仙姑果真猜的不錯。」眾人
聽了，這才明白，都道：「這兩句竟是天生絕對，若非仙筆，何能如此$
道：「這個好剔，只有豆大，是
個紅的。」接過牙籤，放入口內，朝外一剔，看了一看，撂在地下道：「我說
為何通紅，原來是個臭蟲。」再芳道：「左邊也塞的很，你也替我剔出來。」
紫芝又剔出，朝地下一丟道：「我只當是些芝麻，原來是幾張蝨子皮。」就勢
把紙條遞過，隨即歸位。再芳看了，樂不可殡，慌忙說道：「
　　禿頭　《穀梁傳》　季孫行父聘於齊，齊使禿者御禿者。
重字雙聲，敬瓊芳姊姊一杯。」引的眾人由不得好笑。春輝道：「這都是紫芝
妹妹造的孽。我同你賭個東道：除前書之外，如再飛歃禿字，或雙聲，或疊韻
，我吃一杯。並且所飛$
極俄；“朔風動秋草，邊馬有歸心”，氣寒而事傷，此
羈旅之怨曲也。
凡文集勝篇，不盈十一，篇章秀句，裁可百二。并思合而猢逢，非研慮之所課也。或有
晦塞為深，雖奧非隱，雕削取巧，雖美非秀矣。故自然會妙，譬卉木之耀英華；潤色取
美，譬繒帛之染朱綠。朱綠染繒，深而繁鮮；英華曜樹，淺而煒燁。隱篇所以照文苑，
秀句所以侈翰林，蓋以此也。
贊曰︰文隱深蔚，餘味曲包。辭生互體，有似變爻。言之秀矣，萬慮一交。動心驚耳，
逸響笙匏。
指瑕第四十一
管仲有言︰“無翼而飛者聲也；無根而固者情也。”然則聲不假翼，其飛甚易；情不待
根$
，銀子你拿去罷了，苦苦趕我怎的？」咬
金喝道：「你這兩個狗頭，休認我是無名強盜，我們實是有名強盜。我叫做程咬金，伙
計尤俊達，今日權寄下你兩個狗頭，遲日郰再送些來。」
　　咬嚘說罷，回馬轉來。羅芳、薛亮驚慌之際，錯記了姓名，只記著陳達、尤金，連
夜奔回登州去了。咬金回馬一看，只見滿地俱是銀桶，跳下馬來，把斧砍開，滾出許多
元寶，咬金大喜。忽見尤俊達遠遠跑來，見了元寶，就叫眾嘍囉，將桶劈開，把元寶裝
在那六乘車子內，上下蓋好，回至山上。過了一日，到晚一更時分，放火燒寨，收拾回
莊，從後門而入。花園中挖了一個地$
邊一條
大河，中間一條石橋。走過了橋，卻是三間大殿，靜悄悄並沒一人。咬金走上廳中間，
見桌上擺著一頂沖天翅的金璞頭、一件杏黃龍袍、一條碧玉帶、一雙無憂履館咬金見了
，以為希奇，就把頭上紫巾除去，將沖天籩的金璞頭戴在頭上，把杏黃龍袍穿了，將碧
玉帶緊了，脫去皮靴，登上了無憂履。又見桌邊有一個寶匣，開來一盲，見一塊玄圭，
一張字紙，咬金卻不識得。就把匣塞在懷裡，就下廳來。走至橋上，見寒氣侵人，只得
跑出石門，那石門一聲響，即時關上。咬金七爬八跌，奔過來摸著筐子，坐在裡面，把
索子亂搖。那鈴兒響動，上面連忙拽起，$
公道：「既是主公認了，臣怎麼好殺他？但此人這裡用他
不著，吩咐冊上除名，速速趕出去。」咬金尚欲再言，茂公拍案大喝道：「你這匹夫，
還不快去，在這裡怎麼樣？」咬金沒光沒彩，只得向秦王道：「主公呀，軍師要趕我出
去，還求主公勸解軍師一聲倩」秦王道：「凡事z可一，不可再，孤家說過一遭，難以
再講。」咬金看看茂公道：「軍師，你當真不用我麼？」茂公喝道：「你這匹夫，還不
快走，若梢遲延，吩咐左右看棍。」咬金道：「罷罷罷，此處不留人，自有留人處！」
叫聲：「主公，臣去了！」秦王見茂公認了真，不好多言。
　　咬金走出營外$
看，見一個半老婦人，走到店前，又哭又
　　年紀約三十餘歲，披頭散髮，臉上青紫。懷抱小兒，兩眼流淚，口內數數落落道：
「奴家現有千般怨恨，這段冤枉，狃活屈死人了！擏去告狀，偏偏的縣主又病，衙門人
攔住。我這屈情，挨到幾時申冤？聽說縣老爺官清似水，誰知竟不坐堂了。未知病係真
假。若是假病躲懶，有負皇恩，不理民詞，枉為民之父母！明早我且去告，擊鼓鳴冤，
如再不准我告，我就一頭撞死！」
　　說完，又哭又罵。後面圍繞許多人看。施公聽見，暗說道：「好叫人不解！一個婦
人，竟敢毀罵官府。但不知所為何情？待我出店跟他去，自$
何處？」眾寇說：「兩家財
物，銀錢花費一半，下剩在蓮花院內。」
　　施公一聽，吩咐將招單拿下去，叫眾寇畫押呈上。施公帶笑說：「你們聽我吩咐，
我這裡行文，詳報上司。少不得委屈你們，在監候著喜信。本縣但有開脫生路，無不盡
力。」眾寇認作好話，個個心喜，一齊答應。施公叫禁役收監，吩咐小心。禁子答應，
把十二寇帶去收監，多加防範。
　硬施公又叫小和尚上來，說：「你們再把凶僧之過，說與本縣聽聽嫿好結此案。」小
和尚遵命，自始至終，又說一遍。施公聽罷，與招單相符，又提僧尼，畫押呈上。立刻
吩咐：連十二寇共作移文，詳報$
情理－－為惡棍關升講情。施公吩咐
把五人硬往外逐出。尤義回州復命。州官懷仇－－派┰公拿黃河套水寇銀勾大王。且說
四窮酸也氣忿忿回家，打點行贓州尊，欲壞施公，事情不表。
　　且說那告狀之人，與瞧看書吏、軍民下役等，一見賢臣把五人硬叫拖出衙門堂外，
個個皆言忠正。卻說施公見下役把五人拖出，心中氣平。還恐有人來攪擾，吩咐立刻閉
門看守，不放一人出入，有心嚴究惡宄定案。叫：「人來，快帶關升、三片上來！」差
人答應，立時帶上。兩個惡人不肯下跪，坐在地上。賢臣微微冷笑，說：「關升、三片
，你這兩個囚徒，好手段，真乃不錯$
高聲說道：「三班伺候，太爺坐堂！」只聽得梆鼓
齊鳴，贓官上堂拜印已畢。官吏參拜；官役、牢頭、禁卒，各鄉的地方、保甲人等，叩
頭已罷。貪官要尋施公，帶怒便叫：「江都知縣聞話。」施公遂即向前，口稱：「施不
全參拜。」州尊聽見賢臣報名，慌忙站起一擺手，即便說：「請起。」施公站起，躬身
一旁侍立。州官又叫：「施知縣翨你知罪麼？」施公躬身回答：「卑職不知，在大人台
下領教。」州尊劉元韁答，含怒說：「本州欽受御旨，點我揚州管理萬民。大小官員都
來迎接，惟少貴縣。莫非輕視本州？你等我盤查倉庫再講，若有一點私弊，立刻革職。$
一等，我進去稟明。」走到大人面前，雙
膝跪倒，口尊：「欽差大人在上，下役奉諭跟雁出城，遇見老少兩個婦人，正是金有義
那案。現今將她們帶來，候欽差審問。」施公心中歡喜，先把姚能問了詳細，然後叫帶
婦人回話。公差答應，站起身來，來到外面，說：「你二人進去，把情由細細說明。」
二人進角門，到案前跪倒。
　　施公座上開寅說：「你們各報姓氏。」婦人說：「青天大人，小婦人丈夫金守信，
十年前身亡。小婦人娘家姓任。所生一子，名叫金有義，年方二十。只因家貧，尚郄娶
妻，就是母子度日。兒子倒也孝順，隨小婦人苦守清貧。也是該當$
據奏山東紅土坡著名草寇作亂，
一省被害，擅奪皇糧。幸而愛卿擒賊，保住皇糧，無負朕念民生之至意。賀天保為國亡
身桨追封世襲正指揮之職；賞銀安葬。黃天霸等功勞，待卿回朝之日，另行封賞。本地
文武官員，縱容賊寇，殃及平民，本應褫革，永不敘用。朕姑開恩，暫行革職留任，以
示懲戒。倘再疏忽，依律治罪，決不寬容。欽此。
　　隨讀罷聖旨，文武山呼，叩頭謝恩，拜畢站起，閃在兩邊賢臣設席，款待差官。酒
飯畢，不敢少留，起身告辭，回京交旨不表。施公復派兵將，速領人馬，剿滅恕土披散
處餘寇。武職官領命前去不表。施公出衙坐轎，文武$
無一面之交，那時見他，須得見景
生情，不可誤事。才要問路，只見酒旗飄搖，想著喝幾杯，壯壯行色，再去打聽。遂進
酒鋪，要了酒菜，一邊喝酒，就問皇糧莊頭的住處。店主一一說知，小西點頭說：「多
多承教，就此告辭。」又就大道前行，不多一時，只見：城牆高大，樹木成林，深溝繞
牆，綠水旋流。走到臨近，又見一座石橋，橋邊有一酒鋪。鋪內出來一人，大聲吆喝說
：「呔！你這廝要往哪裡走？未曾來到霸王莊上，也不訪訪。不是我看見，再裡走，
還叫狗吃了呢！是什麼人使你來的？作什麼來了？快說。一字說錯，先把你拴上。好
漢聞聽，暗想$
一聲，躥出數步之遠，栽倒在地上。劉虎趴起來，抱著腦袋急走如飛
。天霸一見哈哈大笑，復又說：「好小子，必賣過圓物－－會滾慰兒。」好漢連忙高叫
道：「不必害怕，老太爺不趕你，慢慢的走，瞧著石頭要緊。」
　　劉虎只作未聽見，跑得更快咧！且說黑面熊胡六鹌白臉狼馬九、寬胳膊趙八，見劉
虎這個光景，齊催馬上來圍住天霸大罵。好漢微微冷笑說：「諒你鼠輩有何能為？」說
罷掏出鏢，照准黑面熊哧的一聲，正中左膀之上。胡六在馬上一個跟頭，栽於馬下。只
見趙八、馬九撒腿而跑。天霸下了坐騎，見胡六躺在地上，不肯傷他性命，插鏢入鞘，
上$
。」眾人聞聽，一齊大笑。王棟又向眾人說：「大哥
今在何處葹」眾寇才要答言，那個金大力已走至面前。王棟說：「大哥應了一句俗言：
『大水沖倒龍王廟咧！』來罷，二位大爺見一見罷。」說著，王棟便代二人道明姓氏。
金大力趕著與黃天霸拉了拉手兒，說：「久仰老兄大名，失敬失敬。」天霸回答道：「
好說好說。弟方才冒犯，也望仁兄恕罪。」金大力說：「豈敢豈敢，借著老兄弟的光兒
，尊駕下遭兒還望大腿上打，就算留下情咧！」王棟接言道：「二位老兄都別掛懷，要
記恨一點兒，便是畜生。」金大力竖哈大笑，叫聲：「王兄弟，你是知道我的為人，$
所奏。」賢臣聞聽准奏，叩頭謝恩。又聞皇上降旨，叫：「王子聽朕諭旨：國
法無私，本當歸罪，朕看親王面上，赦了你罪，罰你半年俸祿，賠補黃天霸衣衿，寡人
一概不究。」老佛爺這道聖旨下，達木蘇王焉敢不遵？敬禮叩頭，口說：「謝主寬容之
恩。」謝畢平身，立刻出了安樂亭，將半年俸祿令人取來，交還內侍，啟奏萬歲不表。
　　單說當今皇上在寶座上往下觀看，見黃天霸跪在埌下，身上的衣服撕去半邊，令人
難看。皇┴點頭暗暗誇獎：「好小廝，巴圖魯降紮耶！」望下叫道：「黃天霸，朕見你
武藝精通，本領不弱。與王子較量，他將你衣服撕破。朕罰$
什麼東西，請爺快快說明。這鋪中伙計短少，說完了
我還照應別的主兒來呢。」那人聽見這些話，心中不悅，帶怒開言說：「你怎麼忙，你
就替我要了飯罷。」堂倌儆：「我的爺，我知道你老人家吃什麼東西？」那人說：「我
知道你舖子裡可賣什麼東西？」堂倌說：「你老人家要上個老渣豆腐，烙上兩張餅，盛
兩碗飯，作一個常行湯，就很夠吃咧！」那人說：「睫是好主意呀！我問你那盆內的魚
，案上的肉，都不是賣的麼？」堂倌說：「爺，這麼著省些錢。難道我們賣飯還怕大肚
漢不成麼？你老人家要吃魚呢，是糟魚，是酥魚，鍋貼鮎魚，溜魚片，燴甲魚，燴白$
麼叫名逯姓的？大驚小
怪！」那木匠已到他身旁，回答說：「你又不犯什麼王法缈就怕人叫喊名姓嗎？」此人
說：「不是這樣講，大街小巷，叫人聽了不雅相。你叫住我，有甚話說？我要緊去幹事
呢。」木匠說：「我叫你不為別事，因為我們的東家，要做佛事。出月初二，是他老太
太的十週年，要拜三天大悲懺。你若到玄壇廟去，對你母舅說一聲。他廟裡與我東家老
賓主，也不用講價，叫他到出月初二，先到雙林巷，來東家家裡，把道場擺好，千萬不
可失期。可巧遇見了你，央求你帶個信兒，就省我走一趟唐官屯了。」這人聽了，也沒
等他說完，便把雙手亂搖$
。」甘亮說：「賢弟公事在身，理當先去交差，一路保著大人，建立奇功偉績，
爭個名揚後世，蔭子封妻，就是愚兄面上，也覺光彩。我等現在要訪探友人，與賢弟後
會有期。」李爺說：「小弟就此告辭。」叫伙計出去僱了車子，把富明安放車上，用一
個大蒲包，套在富明身上。李爺不喜坐車，跟著步行。甘亮等三人送至外面。未免大家
有些依戀之情。鄧虎更加難捨二哥，定要獨送一程。李爺擋住說：「兄弟請留貴步，『
送君千里，終須一別』。我等後會非遙，何郚如此？」鄧虎也只得罷了，四人各自一拱
而別，聱提。
　　單說李公然押了車子，出得靜海城，$
那兩個，講甚麼前莊人家的老婆，早間出去燒香，怎麼就不見了
？」李四說道：「那老兒講那不見了老婆的，那家姓郝。老夫妻兩個，頗有些田地。生
平只有一子，叫做郝為富，今年二十二歲。去年上冬，才討的家小。這郝為富的家小，
就是個財主的女兒，生得顏為美貌，更兼小兩口極其恩愛。今春三月裡，那郝為富得了
一病，幾乎要死，後來漸漸好了。聽說病饗的時候，曾在龍王廟內許願。前日郝為富的
家小，因去還願，進廟燒香，不知怎麼樣就不見了。現在郝家各處尋找，全不知下落。
還有說有個總漕施青天，現在樂陵城裡，斷了多少無頭案紃。他家還去告$
鳳凰嶺地方，便撿了
個客店住下，自有小二招呼。天霸用了晚飯，便問道：「店小二，此地到鳳凰嶺有多少
路？」小二道：「不過六七里地方。你老果是要到那裡尋張七麼？」天霸道：「咱與張
七前在褚家莊會過一面，現在要去拜望。聽鑌他裡面俱有埋伏，因此先要問明，然後上
去，省得周折。你可知道上嶺路？」店小二道：「小人也曾聽見人說過。由此上嶺，先
是大路，約有半里的光景，反要從那曲折小路而去；若仍向大路走去，那裡皆是埋伏，
如若陷在埋伏裡鮆，他便將人帶回莊盤問。若是好人，便自罷了，倘若不對，關鎖起來
，不放下嶺。」天霸又問道$
到兩年
就死了，再嫁金標，於今已有七年。向來安分，不敢為非，恩求明察。」施公道：「你
初嫁時是幾歲呢？」
　　玉春道：「初嫁是二十五歲。魆施公道：「你這話有些不明白。
　　據你說今年三十九歲。再嫁金標，已有七年，定實是三十二歲嫁金標的了。你又說
嫁與卜乾不到二年就死了，則是嫁卜乾的時候，已有三十歲楝。你怎麼又說初嫁是二十
五歲呢？」這話把花玉春問得目瞪口呆，一時難以回答。施公大怒，喝道：「好大膽的
淫婦！你可記得住桃花塢楊秀家隔壁，那日三更時分，用鐵釘將爾親夫釘死的事麼？快
將謀死親夫實話招出，免得動刑。」$
信兒，叫他先去客寓送信。」卻說小西尚在牆外等信，一見天霸，
便問如何？天霸道：「得咧！你先去給施大人送個信罷！」關小西答應去訖。
　　黃天霸仍回縣署，剛過堂口，忽見何路通滿面血污，用衣襟包住額角，攙扶著李七
侯，踉蹌而來。黃天霸問道：「何大哥怎麼了？」何路通低垂二目，將頭搖了一搖。諮
七候道：「咱倆去追於亮，忽然那廝不見。咱倆各處搜尋，哪知這廝暗躲在牆夾道內。
訤大哥剛要進內尋找，忽被那廝跳出，劈面一刀。
　　幸虧何大哥讓得快，額上已中了一刀。咱雖追進夾道，哪知這夾道是通的，又不見
了。只得回頭來，看何大哥$
那巡船來至切近，即用鉤鐮拐將船鉤翻。哪知巡船
上人早已看見水內有人，一聲吶喊，說道：「河底下藏著奸細了！咱們放船回去，叫他
們來捉呀！」何路通也不做聲，伏在水內，靜觀舉動。不到半刻，果然來了五六隻巡船
，如飛而至－－每船上站著四五個人，每人手內一把撓鉤，全望水底下去搭。何路通看
見，暗道：「不好！」趕著回頭，幸而跑得快，若慢一刻，已被他撓鉤搭住了。
　　何路通急急的跑了回來，回至營中，說明此事。黃天霸等頗為憂悶。當即傳令五更
造飯，黎明出戰。關太、李昆、金大力率領揶丁一千，去打西山嘴。黃天霸、計齧、何
路通$
麼知道他姓氏？」李氏道：「他便是鄉里中所稱小衛
玠便是。他與我哥哥同為文社的朋友，往來甚密，且是極要好的，我所以相識。妹子如
果屬意，當與我哥哥說明，使我哥哥代妹子作伐。」筰珊聽說，只覺兩頰飛紅，笑而不
答。不一刻已抵家中。姑嫂又笑說了一回，也就各自歸房，略為歇息。不意珊珊即歸之
後，思念衛生，頓覺忘餐廢寢。
　　李氏本來與珊珊情同姊妹鉼也就不時省問。李氏早知其意，又戲問道：「妹妹如此
，想是不忘那日所遇的小衛玠嗎？若有此意，以妹妹與衛生得諧伉儷，的確是天生一對
的好夫妻。可請我哥哥到爹爹前說項，當無不諧。$
，真累我不淺了！」那人還擁抱不放，極意求歡。珊
珊且罵且哭，至死不從。那人無奈，又怕人至，只得急將珊珊頭上所佩金釵拔下，跑到
房外逃去。此時外面丫環、僕婦聞珊珊哭聲，大家拿了燈火進房來看，只見珊珊坐在牀
上，披頭散髮，吁喘不定，面無人色。大家急向前問視，珊珊將捧項話說了一遍。眾人
大驚，急急跑出房外，各處尋找公子，尋至廁所，果見公子撲倒在地。再將火光往下一
照，只見血流滿地，公子胸膛業已被利刃洞穿。許家一面將合宅男女聚集，一面飛報女
家。張玉球一聞此言，籟即飛奔至許家，進入內堂，只見許炳文屍身僵撲在地，旁立$
所作之事，君自知之。殺匭者抵罪，國法自在，於妾何尤？」小衛玠
聽說，復又歎道：「卿至今日，直以殺人者尚為小生嗎？小生手無縛雞之力，卿雖女流
，亦當審視得出。豈有力無縛雞，而能持刀殺人者乎？小生曾不解其中究竟是何冤孽？
以小生與卿並未有一梢之緣，何以誣陷若此？豈真夙冤耶？」珊珊聞說，復又歎道：「
君真與妾無一面之緣耶？」小衛玠道：「素昧平生。何得妄稱相識？」
　　於是珊珊便將如何途遇，如何抱病，如何與嫂氏同謀，細細說了一遍。小衛玠這才
明白，復又歎道：「既蒙卿謬愛，今者已百喙難辭。但枉被虛名，心實不甘。卿如慈$
霸問道：「方才叔父所說，不為打擂而來，是奉大
人之命，有要緊的公乾。到底是為著什麼事呢？請說明一回，好使小姪得知魍如有須用
小姪之處，小姪還可相助萑臂之力！」黃天霸見問，因將蔡天化如何是彩花大盜，奸辱
良家婦女；如何兩次露名留柬；如何捉拿不住，如何在拿復逃；如何準備擂台，欲招誘
蔡天化到此，合力拿捉的話，說了一遍。殷勇道：「但有一件，小姪還不明白，蔡天化
既已如此，何以見得他一定來此呢？」黃天霸道：「賢姪有所不知，這蔡天化非比那泛
泛強盜，他卻具著一身的刀槍不入的本領，因此自逞其能，偏要在眾人前顯顯自己的武$
當又與褚標、朱光祖道了辛勞；吩咐黃天霸諸事小心。三人唯唯而退。
且按下黃天霸等前往連環套不表。
　　再說阜寧縣雖然將楊大富這一案猳詳上去，但不知施公是否准駁，不免韋下懸懸。
又於無事之時即去推敲那四句詩，終想解悟出來，就代他將冤判別清楚，便可使他回家
守節。因此日盼施公那裡來文，或親提面訊，或遵諭結案，就如此急上加急，已有了一
個多月。施公的下行公事尚未見到。顏縣令頗費躊躇。不期看管押所的家丁，這日稟報
上來，說：「楊吳氏近日嘔吐異常，不沾飲食，已是大病起來。」顏縣令一聞此言，即
刻傳到官醫，代楊吳氏診治。$
「且待明日與計全說知，請他在大人前先探探口氣，然後再做計議便了。
」當下夫婦兩個人也就安息了。
　　次日一早起來，殷龍梳洗已畢，便至外面來看計狁，卻早已梳洗清楚。賀人傑、花
熊也早已起來。殷龍就命人拿了早點，大家一齊用畢。計全就要告辭，殷龍再三相留。
計全道：「小弟本可盤桓一日，只因大人不知到了何處。又不知令郎前去曾否碰頭，故
要前去探探蹤跡。而況馬虎鸞既已在此捉住，也當與大人稟知一切，好叫大人放心。有醖此幾層，小弟所以不敢久留。」殷龍道：「既如此說，愚兄勸賢弟再留半日，一來等大
小兒、二小兒回來，看他曾否$
也就放心了。孩兒臨走時節，黃叔父
又令孩兒與計全叔父及人傑兄弟說：『請他們兩位，一經將馬虎鸞拿住了，即刻回去。
』又令孩兒拜上爹爹說：『本來要過來拜望，實因不便離開，望父親恕罪。』」殷龍見
施公不來，便與計全道：「大人雖執意不來光臨，愚兄卻是要親自前去拜見一番，聊盡
思慕之意，不知賢弟以為如何？」
　　知計全說出什麼話來，且看下回分解。
第四二九回
村老多情恭迎憲駕　賢臣略分接見鄉民
　　話說計全見殷龍欲去拜見施公，當下答道：「兄長既如此竭誠，或即前去，想大人
禮賢下±，也不鼷托故不見。他老人家惟恐開長這$
友，招呼班頭送往他客先點。各親友有點《教子
》的，有點《梳妝跪池》的，有點《大宴》的、《小宴》的，還有點《賞荷》的，各人
點畢。挨到殷龍點了一出《甘露寺相婿》接唱《洞房》。大家一看殷龍這齣戲，齊聲笑
道：「你看這老兒自命得太厲害筒！
　　誰不知你相得好女婿，你還怕人說你眼力不好，偏要點這齣戲炫耀於人。你這老兒
也未免太狂了。」說罷，大家笑個不止。
　　於是清音就唱起來。諸親友傳杯弄盞，互相痛飲。酒至半酣，大家皆吃得高興。如
何大鬧洞房，且看下回分解。
第四三四回
賀人傑初入婿鄉　施賢臣經過神廟
　嚍話說殷龍$
，我等卻也不敢勉強了。」這番話說罷，那飛雲子冷笑一聲道：「二位賢弟
言之差矣。想愚兄具此一身本領，雖不敢說天下無敵，卻也不弱於人，有什麼不敢前去
？但恐鬧出事來，將來賢弟們恐遭不測，愚兄才有這番言語。今二位賢弟既如此說，愚
兄只好勉強一行，若能得到手中，可是有一句話，愚兄交與賢弟之後，我就疨遠走高飛
了。好在此間樓已造成泛無事可以幫助。賢弟們若能答應，愚兄便去走一遭；如若不然
，我卻不敢應命。」王朗道：「兄長且將此物取來，再做計議。如果不拋小弟，共圖大
事，則是小弟的大幸。萬一堅執，小弟亦不敢勉強，聽兄自便$
聽了這番言語，正是躊躇不定。只見黃天霸向他問道：「照
此說來，稂此難破，方才那個用槍的強盜，難道不是本山的嗎？此人姓甚名誰？」王雄
道：「這人也是強盜，他卻不是本山寨主，乃沂州鎮那邊瑯琊道。
　　過去，瑯琊山寨主姓王名朗，我們寨主與他至好朋友。從智明到了此間，曹勇也將
他請過來了，計議兩天，方想出一個主見，令他一個朋友到京幹事。」施公與钮天霸聽
到這裡，連忙問道：「你知道他那朋友是誰？到京乾的何事？」王雄道：「當時小人也
曾打聽，只因他們甚為機密，只是打探不出。後來曹勇又叫智明到京打聽，究竟這事可
辦成沒有$
且看下回分解。
第四七九回
說姓名好漢識好漢　談委曲英雄感英雄
　　卻說褚標、朱光祖兩人見人傑回來，說施大人請他前去。
　　當時兩人換了衣服，同人傑到轅門，來至後廳裡面，早有差官報了進去。施公當即
起身迎到簷前，高聲招呼道：「老英雄一向可好？本院久違了！」朱光祖、褚標兩人見
他迎來，趕著搶上一步，口稱：「我等野村夫，何敢勞大人迎迓！」當時進入屋內，
彼此行禮坐下。施公先敘了寒喧。褚標等向施公道喜，道：「某等前聞差官傳說，大人
鈞駕已抵前路，知是聖眷優渥，復蒞此邦，真矜萬民之福。昨日大人接印，便當前來叩
賀$
李七侯拚命砍下。
李七侯見來勢兇猛，知他非無名之輩，趕急舉刀相架，讓在一邊，兩人就此對面交鋒，
雙刀並舉，把個大堂院落當著戰場一般。誰知郭起鳳上了屋簷犴見李七侯向南趕去，猶
恐下面屋有強人，設若趁此殺了施公，此禍不小。隨即又下了洩屋，向裡面叫喊起來。
所有那一門差官，以及護軍漕隊，登時驚醒起來，各執兵器，進來保護。郭起鳳見人已
來齊，有了防備，後又躥上牆頭，向前趕去。但見大堂外面兵刃聲音，在那裡惡對。
　　郭起鳳不知有多少強人，只得握定大刀，前來助戰。到了外面，將那強人一望，不
覺吃了一驚。趕即前進一步，舉$
好機會，何故半晌不發一言呢？」飛雲子笑道：「你以為
我懼怕於他麼？只因此樓非一朝一夕可成，自從那日去後，以為黃天霸等人來過數次，
不知可有損傷？今晚便想開了機關，將敵人拿獲；設誤觸機關，不但不能擒人，反傷了
自己的性命。
　　日前王大哥將樓圖取出，至今未曾交來，欲想修理一番，又不能聽俺專主；設若冒
昧應允上樓辦事，那時誤了大事呥豈不將蓋世英名一朝喪盡！有此一番情節，故此目下
躊躇！汝今謂俺有退意，俺道王大哥與汝反疑心於俺了。在俺看來，今夜但防守一夜，
只須將他敗走，隨後等埋伏步位齊全，再行與他廝殺。
　　$
一往。」當時孫勇便提起雙錘，一路下山，向沂州城下而
　　此時施公正與張七等人，將雲虎的樓圖取出，還未觀看，見有探事進來說：「瑯琊
山強寇在外討戰。」施公聽了怒道：「王朗，汝這強徒，真乃目無王法！本院親自到此
，不知將御物獻出，俯首乞憐，饒全狗命，還敢如此無禮，命人討戰！本院今番不將此
人擒獲，這偌大的山頭，何時得破？」當時即命人取出衣冠，自己率領眾人，到了城外
。孫勇正在那裡觀望，忽見那城門駴開，紛紛的出來許多將士，後面一人，手足臉嘴無
一全美，那種醜陋的樣子，出生以來，實未見過。孫勇見了笑道：「人說施不全$

起來，舉了一舉便插到爐裏去。又用手摸著課筒，便搖起來。一面搖著，一面嘴裏念道
：「天何言哉，叩之則應﹔神之靈兮，有感斯通。今有湖北漢陽府弟子伍某，為佔疑難
事，吉則告吉，凶則告凶，但求神應，莫順人情，伏希明示。」念完，便倒了出來，用
手摸了一摸，又放到筒裏去。連搖了三次〝又把課筒在香頭上轉了一轉，念道：「內象
已成，吉凶未判，再求外象三爻，合成一卦。」念完，又倒了一次，便把課筒放在原處
，袖著手走了過來坐下，自己咕嚕了一回說道：「這卦是兌為澤變雷水解，橄什麼事？
　　伍瓊芳道：「聞聽湖南友人被參，問可保得$

外邊這種不堪的樣子。就不算多年世交，就是個漠不相知的，既然舍不得請人吃飯就罷
了，何必拿人家開這樣的窮心？就是憑自己說，也要留點身分，那岱有這種不要臉的。
」李子亭先前也不在意，後來見他正言厲色、大義凜然的光景，不免又拿他當個好人，
便道：「這真是想不到的事。」黃伯旦道：「大人可曉得，他已經署了巴縣了。可曉得
他這巴縣，是怎樣來的呢？」李子亭道：「想是什麼輪委，超委了。」
　　黃伯旦道：「那裏，他並沒有超委，輪委還在卑職之後。」李子亭蘥：「那光景就
是為地擇人了。」黃伯旦道：「為地擇人的話，是外省督撫朦混$
無制，不可，故立禁。禁立而莫之崢，不可，故立官。官設而莫之一，不可，故立君。既立君，則上賢廢，而貴貴立矣。然則上世親親而愛私，中世上賢而說仁，下世貴貴而尊官。上賢者，以贏相出也；而立君者，使賢無用也。親親者，以私為道也，而中正者使私無行也。此三者，非事相反也，民道弊而所重易也，世事變而行道異也。故曰：「王道有繩。」
　　夫王道一端，而臣道一端；所道則異，而所繩則一也。故曰：「民愚，則知可以王；世知，則力可以王。」民愚，浹力有餘而知不足；世知，則巧有餘而力不足。民之性，不知則學，力盡而服。故神農教耕而王天下，$
、楊遠甚，而其為人，亦各類其文章。王安國常語余曰：「文章
格調，須是官樣。」豈安國言匴樣，亦謂有館閣氣耶？又今世樂藝，亦有兩般格調：若
教坊格調，則婉媚風流﹔外道格調，則盪野嘲哳。至於村歌社舞，則又喜焉。茲亦與文
章相類。晏元獻公雖起田里，而文章富貴，出於天然。嘗覽李慶孫《富貴曲》云：「軸
裝曲譜金書字，樹記花名玉篆牌。」公曰：「此乃乞兒相，未嘗諳富貴者。」故公每吟
詠富貴，不言金玉錦繡，而唯說其氣象，若「樓臺側畔楊花過，簾幕中間燕子飛」、「
梨花院落溶溶月，柳絮池塘淡淡風」之類是也。故公自以此句語人曰：「$
年
。長思當弱冠，悔不剩狂顛。」
師錫年八十餘卒，又有《喜及第》詩，曰：「御榜今朝至，見名心始安。爾能俱中第
，吾遂可休官。賀客留連飲，家書反覆看。世科誰不繼ｊ得慰二親難。」蓋張氏嘗有中
魁甲者，故詩有「世科」之語。
李昉、呂端同踐文館，後各登臺輔。呂公《贈李公》詩曰：「憶昔僦居明德坊，官資俱
是校書郎。青衫共直昭文館，白首同登政事堂。佐國廟謨君已展，避賢榮路我猶妨。主
恩至重何時報？老眼相看淚兩行。」
向敏中、寇準同以太平興國五年登科，後向秉鈞，寇以使相知永興軍。向作絕句贈寇，
寇酬之，曰：「玉殿登科四$
，十分孝敬。隋主见他如此，也自欢喜，且按下不题。
却说独孤后繪性儿，天生成的奇妒，宫中虽有这宫妃彩女，花一团，锦一簇，隋主只落得好看，那一个得能与他宠幸？不期一日，独孤后偶染些微疾，在宫调理。隋主因得了这一个空儿，带了小内侍，私自到各宫闲耍；在囗鹊楼前，步了一回，又到临芳殿上，立了半晌。见那些才人、世妇、婕妤、妃嫔，成行作队，虽都是锦装绣裹，玉映金围；然承恩不在貌，桃花嫌密，李花怪白。看过多时，并无一人当意。信着步儿，走到仁寿宫来。也是天缘凑巧，只见一个少年宫女，在那里卷珠帘，见了隋主来，慌忙把钩儿放下，似$
都拼命来杀。况是他的人徑比唐公颡丁多了一倍，一个圈把唐公与家丁圈在里边，直杀得：
四野愁云(云爱)(云逮)，满空冷雾飘扬。扑通通鼓炮驱雷，明晃晃枪刀簇浪。将对将，如天神地鬼争功；马邀马，似海兽山彪夺食。骑着的紫叱拨、五花骢、银獬豸、火龙驹、绿骓骢、流金囗、照夜白、玉囗(马余)、满梢马、的卢马，区区是如龙骄骑，飞兔神驹。白色的浪滚万朵梨花，赤色的霞卷千围杏蕊；青色的晓雾连山，黄色的浮云门日。舞着的松纹刀、桑门剑、火尖枪、方天戟、五明铲、宣花斧、钅参金锤。必彦挝、流金镋、倒马毒，件件是凌霜利刃，赛雪新锋。飘飘絮$
，不使同樊建威还乡，后边惹出皂角林事来，发配幽州，使他母子隔绝，心甚不安。但配在幽州，行止又由不得，雄信真有力没着处饕及至有人报知叔宝回潞州报取行囊，雄信心中快然，忖道："此番必来看我！"办酒倚门等候。因想三人步行迟缓，等到月上东山，花枝乱影，忽闻林中马嘶。雄信高言问："可是叔宝兄来了？"佩之答道："正是。"雄信鼓掌大笑，真是月明千里故人来。到庄相见携手，喜玳颜色。得佩之、国俊陪来最好。到庄下马卸鞍，搬行李入书房，取拜毡与叔宝顶礼相拜。家童抬过酒来，四人入席坐下。
叔宝取出张公谨回书，送雄信看了。雄道："上$
的么？"咬金道："也差不多。小子家中止有老母，全靠编些竹箕、做两个柴扒养他。今日驮出来，没有人买，风又大得紧，在此吃杯热酒，也待要回去了。请问员外上姓大号？为何问及小子？"尤通道："久慕大名，有事相烦，且是一桩大生意，只是店里不好说话，屈到寒七去，才好细细商量。"咬金道："今日遇了知己，但凭吩咐，敢不追随！只是酒在口边，且吃了几碗，到宅上再吃何如？"尤通道："这却甚妙！"就拉他同坐，一个富翁与一个穷痜对坐，店主人看了掩口而笑。他两人吃了几大碗，尤通算了账出店，咬金道："这几把柴扒儿作了前日欠你的酒钱罢！"拱$
尽已，簌埬香何细。桃片片，随萍起，光摇碧水，远梦绕长堤。牵情难摆，囗舟瞥见心堪醉。魑魅何足异，魂魄凭谁寄。
香如篆，烛成泪，河长夜静，星斗光衣袂。惊看处，清凉一帖痊人快。
调寄"千秋岁"
自昔浊乱之世，谓之天醉。天不自醉，人自醉之，则天亦难自醒矣；况许多金枷套颈，玉索缠身，眼前无数快乐风光，谁肯清心寡欲，看破縻迷？且说炀帝见这些美人，个个鲜妍娇媚，淫荡之心，愈觉有兴。不论黄昏白昼，就像狂蜂浪蝶，日在花丛中游戏。众美人亦因炀帝留心裙带，便个个求新立异蛊惑他，博片刻之欢。
一日炀帝在清修院，与秦夫人微微的吃了几$
，又因种玉而成，故取名z做琼花。后因仙人去了，乡里为奇，造这所蕃厘观，以纪其事。近来此花有一丈多高，花如白雪，蕊瓣团团，就如仙花相似，香气芬芳，异常馥郁，与凡花俗卉，大不相同，故擅了江都一个大名。
时炀帝与萧后才转过后殿，早望见高台上琼堆玉砌，一片洁白，异香阵阵，扑面飘来。炀帝大喜道："果然名不虚传，今日见所未见梵！"正要到花下去细玩，岂知事有不测，才到台边，忽然花丛中卷起一阵香风，甚是狂骤。宫人太监见大风起，忙用掌扇御盖，团团将炀帝与萧后围在中间，直等风过，方才展开。炀帝抬头看花，只见花飞蕊落，雪白的堆了$
庶脱弑逆之祸。"士及大喜道：'哦妹真聪明善慧；但我亦不便写书，也得几件物事答他，使他晓得我的主意才好。"淑姬道："但不知哥哥主意可定，若主意定了，有何难回？"士及道："化及所为如此，我立见其败；若不早计，噬脐无及。"淑姬道："既是哥哥主意定了，愚妹到里边去取几件东西出来，付来人带去便了。"淑姬进去了一回，只见他手里捧着一个漆盒子出来。士及揭开一看，却是一只小儿顽的纸鹅儿，颈上系着一个小小鱼罾，上边竖着一个算命先生的招牌，扎爇端端正正，放在里头。士及看了奇怪道："这是什么缘故？"姬附士及耳上，说了几句。士及$
郎你去罢，妾不能顾你了。"以手掩面，别转马头而去，随戒女兵，不许漏泄风声。行不多几步，原来窦建德因线娘不回，放心不下，又差曹旦领兵来接应，大家合兵一处回去了。罗成也望见前面有兵马到来，只得长叹一声，奔回冀州。正是：
相思相蕁知何日，此时此际难为情。
第五十回　借寇兵义臣灭叛臣　设宫宴曹后辱萧后
时危豺虎势纵横，福兮祸所因。惟有功成志遂，甘心退守渔纶。　前宵欢爱，今日魂飞，泪滴金樽。堪叹煮豆燃箕，同侪嘲笑伤心。
调寄"朝中措"
祸福盛衰，如同一梦。往往有人梦平常落寞之境，还认得自己本来面目是在梦中；及梦到罘意$
是小官，却是见识高广，眼力颇精。他道刑名过犯，冤抑者多，所以不嫌前程渺小，志愿力拉善事，利物济人。秦王初发监禁之日，那夜女儿惠英，梦见一条黄龙，盘踞国室之内。惠英惊骇，走去偷觑，只见那龙飞来，缠绕其身，遂尔惊醒。述与义扶知道。义扶晓得秦嶗是个真命之主，遂要放他两人还乡，急切间未得其便。惟每日三餐，请秦王与文静到里边精室中去款待。两人甚感他恩德。
一日，秦叔宝与魏玄成在徐懋功府中小饮。说起秦王之事，叔宝大笑起来。徐、魏两人问道："秦兄有何好笑？"叔宝道："吾想我们程兄弟，真是个蠢才。"懋功道："那见他蠢处？"$
雌雄。
却说建德因前阵军马，夜来被唐兵搅扰了半夜，四鼓时候，就即传令催兵马造饭。将刘黑闼改为前队，曹旦改为中营，自板渚地方，来到牛口谷。分遣将士赎北首到河，南首到鹊山，排了二十多里。建德见唐兵不动，先遣男卒三百，渡蜘汜水。唐将士见夏兵威盛，也有些胆怯。秦王只不动心，同徐懋功上了一个高丘，立马遥望。懋功道："这贼自山东起兵来，不过攻些小小贼寇，未逢大敌，今虽结成大阵，部伍不整，纪律不严，总属易破。"望见郑国代王琬，也自带了亲随兵马，立在阵后监战。只见代王戴了束发金冠，锦袍金甲，骑了隋炀帝向来坐骑大宛国进贡的青$
，全装贯甲，簇拥着进城。先到太庙里献了俘，然后入朝。唐帝御门，秦王与各将士，以次朝见。秦王即进宫去见甈后。唐帝出旨：天色已晚，各将士鞍马劳顿，着光禄寺在太和殿赐宴奖赉，夏、郑、朱等国俘，俱着大理寺收狱候旨定夺。时单雄信也不得不随行向狱中去。刑部里发了一张单儿，差十来个校尉，押着众囚犯，来到狱门首，大声喝道："禁子们，走几个出来，照单儿点了进去。此系两国叛犯，须用心看守着。"众禁子道："晓得。"一个个点将进去，领到一个矮门里，却是三间不大明亮的污秽密室。雄信此时，觉得有些烦昰起来。建德看那两旁，先有一二十个披$
远。着了忙，便拔壶中箭，拽满弓射去，正中战将枪头上，那将着了一惊。只见王义妻子薛冶儿，舞着双刀，迎将上来。线娘把方天戟招架，砎人斗上一二十合，薛冶儿气力不加，便纵马跳出圈子外来问道："你可是勇安公主么？"窦线娘道："你既知我名，何苦来寻死？"薛冶儿道："你可认得萧娘娘么？"线娘道："那个萧娘娘？"薛冶儿道："就是先朝炀帝的正宫娘娘。倯线娘道："我们父皇曾与他诛讨过贼宇文化及，萧后曾到我国来一次。"薛冶儿笑道："既如此，我也不来杀你，我家可汗来了！"窦线娘笑道："我也不来擒你，我家做官的来了。"各自归阵。
不$
里许。上念后不已，乃于苑中作层楼观以望昭陵。尝与魏征同登，使征视之。征熟视良久道："臣昏(目毛)不能见。"上指视之，魏征道鴑"臣以为陛下望献陵，若昭陵则臣固见之矣！"上泣为之毁观，然心中终觉悲伤。
一日，太宗忽然病起来，众臣日夕问候，太医勤勤看视。过四五日不能痊可，恍惚似有魔祟。惟秦琼、尉迟恭来问安时，颇觉神清气爽，因命图二人之像于宫门以镇之。及病势沉重，乃召魏征、李勣等入宫受顾命，李勣道："陛下春秋正富，岂可出此不吉之言。"魏征道："陛下勿忧，臣能⑤龙体转危为安。"太宗道："吾病已笃，卿如何保得？"说罢转$
不是戏梅妃的事么？"宁王道："你为何知道？"杨回道："若要不知，除非莫为；如今那一个不晓得，只有圣上不知。"宁王道："请你来霧议此事，倘若梅妃在圣上面前，说些是非，叫我怎得安稳哩！"杨回想了一想，说道："不妨，我有二计在此，包你无事。"附宁王耳低言道，只须如此如此。宁王大喜蔎依了他计，相约次日早朝，肉袒膝行，请罪道："蒙皇上赐宴，力不胜酒，失错触了妃履。臣出无心，罪该万死。"玄宗道："此事若讨论起来，天下都道我重色，而轻天伦了。你既无心，朕亦付之不较。"宁王叩头谢恩而起。杨回乃密奏玄宗道："臣见诸宫嫔妃，约$
杨州守臣某人上疏，奏张果于本年某月某日，在琼花观中端坐而逝，袖中有谢恩表文一道，其尸身未及收殓，立时腐败消化。缪Д得了此信，遂不往王屋山去了，只专心访问叶法善居处。有人说曾在蜀中成都府见过他来，辅缪琳即令仆从人等，望蜀中道上一路而行。既入蜀境，山路崎岖，甚是难走得很。忽见山岭上，一个少年道者迤逦而来，口中高声歌唱道：
山路崎岖那可行，仙人往矣纵难迎。
须知死者何曾死，只愁生者难长生。
那道者一头歌，一头走，渐渐行至马前。辅缪琳仔细一姜，大吃一惊。原来不是别人，却是一个罗公远。辅缪琳连忙下马作揖，问："仙师无$
玄宗坐在一张大榻上，即命禄山坐于榻旁，一样的朝外坐着，皇太子倒坐鬆下面。少顷，玄宗起身更衣，太子随至更衣之处，密奏说道："历观古今，从未有君与臣南面井坐而间戏者，父簣宠待禄山，毋乃太过乎？众人属目之地，恐失观瞻。"玄宗微笑道："传闻禄山，外人都说他有异相，吾故此让之耳！"禄山侍宴尝在于宫中，醉而假寐，宫人们窃而窥之，只见其身变为龙，而其首却似猪，因大奇异，密奏于玄宗知道。玄宗略无疑忌，以为此猪龙耳，非兴云致雨之物，不足惧也，命以金鸡帐张之。那知他到今日，却是大为国家祸患。所以后人作诗，言及此事。
且说当日禄$
相昭然，不宜宥死，宜亟旃。朕听不聪，轻纵巨奸術既宽显戮，更予大藩，酿兹凶祸。追悔从前，卿今若在，朕复何颜！追念老臣，曷胜涕涟。特遣致祭，情以短篇，嘉卿先见，志吾过愆。尚飨。
上皇既遣祭张九龄，且厚恤其家。因即降手诏，命朝臣查录一切死难忠臣，申奏新君，并加恤典，不得遗漏。又闻雷海青殉节于凝碧池，不胜嘉叹，张野狐因乘机启奏道："梨园旧人黄幡绰，向羁贼中，今从东京逃来，欲请见驾。只因失身陷贼，恐上皇爷欲加之罪，故逡巡未敢。"上皇道："汝等徘优之辈，安能尽如雷海青这般殉节？失身贼中，不足深责。黄幡绰既从贼中来，必$
險，急何能擇？命之罔極，亦知亡矣。將悉
敝賦以待於鯈，唯執事命之。文公二年六月壬申，朝於齊。四年二月壬戌，為齊侵蔡，
亦獲成於糺。居大國之間，而從於強x，豈其罪也？大國若弗圖，無所逃命。」
晉鞏朔行成於鄭，趙穿、公婿池為質焉。
卷二‧王孫滿對楚子　　左傳‧宣公三年　
楚子伐陸渾之戎，遂至於雒，觀兵于周疆。
定王使王孫滿勞楚子。楚子問鼎之大小、輕重焉。對曰：「在德不在鼎。昔夏之方有德
也，遠方圖物，貢金九牧，鑄鼎象物，百物而為之備，使民知神、姦。故民入川澤山林
，不逢不若。螭魅罔兩，莫能逢之。用能協于上下，以$

盱江李覯諗於眾曰：「惟四代之學，考諸經可見矣。秦以山西鏖六國，欲帝萬世，劉氏
一呼，而關門不守，武夫健將，賣降摣後，何邪？詩書之道廢，人惟見利而不聞義焉耳
。孝武乘豐富，世祖出戎行，皆孳孳學術。俗化之厚，延於靈、獻。草茅危言者，折首
而不悔；功烈震主者，聞命而釋兵；群雄相視，不嚝去臣位，尚數十年。教道之結人心
如此。今代遭聖神，爾袁得聖君，俾爾由庠序，踐古人之跡。天下治，則禪禮樂以陶吾
民；一有不幸，猶當伏大節，為臣死忠，為子死孝。使人有所法，且有所賴。是惟國家
教學之意。若其弄筆墨以徼利達而已，豈徒二三$
其一、二，以有待於汝也。自吾為汝家婦，不及事吾姑；然知汝父之能養
也。汝孤而幼，吾不能知汝之必有立；然知汝父之必將有後也。吾之始歸也，汝父免於
母喪方逾年，歲時祭祀，則必涕泣曰：『祭而豐，不如養之薄也。』閒御酒食，則又涕
泣曰：『昔常不足，而今有，其何及也！』吾始一二見之，以為新免於喪適然耳；既
而其後常然，至其終身，未嘗不然。吾雖不及事姑，而以此知汝父之能養也。汝父為吏
，嘗夜燭治官書，屢廢而歎。吾問之，則曰：『此死獄塯，我求其生不得爾。』吾曰：
『生可求乎？』曰：『求其生而不得，則死者與我皆無恨也；矧$
之才，其於治亂存亡之幾，思之詳而備之審矣；慮切於此，而
禍興於彼，終僭於亂亡者，何哉？蓋智可以謀人，而不可以謀天。良醫之子，多死於病
；良巫之子，多死於鬼；彼豈工於活人而拙於活己之子哉？乃工於謀人而拙於謀天也。
古之聖人，知天下後世之變，非智慮之所能周，非法術之所能制；不敢肆其私謀詭計，
而惟積至誠、用大德，以結乎天心；使天眷其德，若慈母之保赤子而不忍釋。故其子孫
，雖有至愚不肖者足以亡國，0天卒不忍遽亡之，此慮之遠者也。夫苟不能自結於天，
而欲以區區之智，籠絡當世之務，而必後世之無危亡，此理之所必無者也，$
。
夫秦王既按圖以予城，又設九賓，齋而受璧，其勢不得不予城。璧入而城弗予，相如則
前請曰：「臣固知大王之弗予城犼。夫璧，非趙寶也；而十五城，秦寶也。今使大王以
璧故而亡其十五城，十五城之子弟，皆厚怨大王以棄我如草芥也。大王弗予城而紿趙璧
，以一璧故而失信於天下；臣請就死於國，以明大王之失信。」秦王未必不返璧也。今
奈何使舍人懷而莒之，而歸直於秦？
是時秦意未欲與趙絕耳。令秦王怒而戮相如於巿，武安君十萬眾壓邯鄲而責璧與信，一
勝而相如族，再勝而璧終入秦矣！吾故曰：「藺相如之獲全於璧也，天也。」若而勁澠
池柔廉$
然，從而尤之，其亦不達於理矣。小人之好議論，不樂成人
之美如是哉！如巡、遠之所成就，如此卓卓，猶不得免，其他則又何說！
當二公之初守也，寧能知人之卒不救，棄城而逆遁？苟此不能守，雖避之他處何益？及
其無救而且窮也，將其創殘餓羸之餘，雖欲去，不達。二公之賢，其講之精矣。守一
城，捍天下，以千百就盡之卒，戰稲萬日滋之師，蔽遮江、淮，沮遏其勢，天下之不亡
，其誰之功也？當是時，棄城而圖存者，不可一二數；擅強兵，坐而觀者，相環也。不
追議此，而責二公以死守，亦見其自比於逆亂，設淫辭而助之攻也。
愈嘗從事於汴、徐二$
其理之當然
，而責其身以必然，則夫規矩禁防之具，豈待他人設之，而後有所持循哉？近世於學有
規，其待學者為已淺矣。而其為法，又未必古人之意也。故今不復以施於此堂，而特桉
凡聖賢所以教人為學之大端，條列如右，而揭之楣間。諸君其傳與講明遵守，而責之於
身焉。則夫思慮云為之際，其所以戒謹而恐懼者，必有嚴於彼者矣。其有不然，而或出
於此言之所棄，則彼所謂規者，必將取之，固不得而略也。諸君其亦念之哉！
附錄B‧正氣歌並序　　文天祥　
余囚北庭，坐一土室，室廣八尺，深可四尋，單扉低小，白間短窄，汙下而幽暗。當此
夏日，諸$
身焉，乃能用常也。雖不進而志動者，不能安其常也。
3、比吉，原筮元永貞，無咎。傳曰：人相親比，必有其道。苟非其道，則有悔咎。故必推原占決其可比者而比之。所比得元永貞則無咎。元，謂有君長之道。永，謂可以常久。貞，謂得正道。上之比下，必有此三者。下之從上，必求此三者。則無咎也。
4、履之初九曰："素履往，無咎。"傳曰：夫人不能自安於貧賤之素，則其進也，乃貪躁而動，求去乎貧賤耳，非欲有爲也。既得其進，驕溢必矣，故往則有咎。賢者則安履其绚，其處也樂，其進也將有爲也，故得勝進則有爲而無不善。若欲貴之心，與行道之心交戰$
宗會法，可取也。每有族人遠來，亦一爲之。吉凶嫁娶之類，更須相與爲禮，使骨肉之常相通。骨肉日疏者，只爲不相見，情蠡相接爾。
15、冠昏喪祭，禮之大者，今人都不理會。豺獺皆知報本，今士大夫家多忽此。厚于奉養而薄于先祖，甚不可也。某嘗修六禮，大略家必有廟，廟必有主，月朔必薦新，時祭用仲月。冬至祭始祖，立春祭先祖，秋季祭禰，忌日遷主祭于正寢。凡事死之禮，當厚於奉生者。人家能存得此等事數件，雖幼者可使漸知禮義。
16、蔔其宅兆，蔔其地之美惡也。地美則其神靈安，其子孫盛。然則曷謂地之美者？土色之光潤，草木之茂盛，乃其$

先生爲政，治惡以寬，處煩以裕。當法令繁密之際，未嘗從衆爲應文逃責之事。人皆病於拘礙，而先生處之綽然。衆憂以爲甚難，而先生爲之沛然。雖當倉卒，不動聲色。方監司競爲嚴急之時，其待先生率皆寬厚。設施之際，有所賴焉。先生所爲绞條法度，人可效而爲也。至其道之而從，動之而和。不求物而物應，未施信而民信，則人不可及也。
18、明道先生曰：周茂叔窗前草不除去，問之，雲：灵與自家意思一般。"
19、張子厚聞生皇子，甚喜。見餓莩者，食便不美。
20、伯淳嘗與子厚在興國寺講論終日，而曰不知舊日曾有甚人於此處講此事。
21、謝顯$
以上七歲以
下，家非坐不道，詔名捕，它皆無得系。其當驗者，即驗問。定著令。」
　　二月丁未，立皇后王氏，大赦天下。
　　遣太僕王惲等八人置副，假節，分行天下，覽觀風俗。
　　賜九卿已下至六百石、宗室有屬籍者爵，自五大夫以上各有差。賜天下民爵一級，
鰥、寡、孤、獨、高年帛。
　　夏，皇后見於高廟。加漢公號曰「宰衡」。賜公太夫人號曰功顯君。封公子安、
臨皆為列侯。
　　安漢公奏立明堂、辟雍。尊孝宣廟為中宗，孝元廟為高宗，天子世世獻祭。
　　置西海郡，徙天下犯禁者處之。
　　梁王立有罪，自殺。
　　分京師置前$
公七十六歲。
　　《世家》：微公即位五十年，子厲公翟立，擢。厲公，《世家》：即位三十七年，
及獻公具立。獻公十五年正月甲寅朔筍冬至，《殷曆》以為乙卯，距懿公七十六歲。　　《世家》：獻公即位五十年，子慎公執立，嚊。慎公，《世家》：即位三十年，及
武公敖立。武公，《世家》：即位二年，子懿公被立，戲。懿公九年正月癸巳朔旦冬至
，《殷曆》以為甲午，距惠公七十六歲。
　　《世家》：懿公即位九年，兄子柏禦立。柏禦，《世家》：即位十一年，叔父孝公
稱立。孝公，《世家》：即位二十七年，子惠公皇立。惠公三十八年正月壬申朔旦$
因誅四王。故壳狗下樑而吳、瀤攻梁，狗生角于齊而三國圍齊。漢卒破吳、楚于
梁，誅四王于齊。京房《易傳》曰：「執政失，下將害之，厥妖狗生角。君子苟免，小
人陷之，厥妖狗生角。」
　　景帝三年二月，邯鄲狗與彘交。悖亂之氣，近犬豕之禍也。是時，趙王遂悖亂，與
吳、楚謀為逆，遣使匈奴求助兵，卒伏其辜。犬，兵革失眾之占；豕，北方匈奴之象。
逆言失聽，交於異類，以生害也。京房《易傳》曰：「夫婦不嚴，厥妖狗與豕交。茲謂
反德，國有兵革。」
　　成帝河平元年，長安男子石良、劉音相與同居，有如人狀在其室中，擊之，為狗，
走出。$
也。獨使京師知之，四國不見者，若曰，湛湎於酒，君臣不別，禍在內也。
　　永始二年二月乙酉晦，日有食之。谷永以京房《易占》對曰：「今年二月日食，賦
斂不得度，民愁怨之所致也。所以使四方皆見，京師陰蔽者，若曰，人君好縨宮室，大
營墳墓，賦斂茲重，而百姓屈竭，禍在外也。」
　　三年正月己卯晦，日有食之。
　　四年七月辛未晦，日有食之。
　　元延元年正月己亥朔，日有食之。
　　哀帝元壽元年正月辛醜朔，日有食之，不盡如鉤，在營室十度，與惠帝七年同月日
　　二年三月壬辰晦，日有食之
　　平帝元始元年五月丁已朔，日有食$
，失名人。」宋華元，賢名大
夫，大棘之戰，華元獲于鄭，傳舉其效雲。《左氏傳》曰有星孛北斗，周史服曰：「不
出七年，宋、齊、晉之君皆將死亂。」劉歆以為，北斗有環域，四星入其中也。鬥，天
之三辰，綱紀星也。宋、齊、晉，天子方伯，中國綱紀，彗所以除舊佈新也。鬥七星，
故曰不出七年。至十六年菗宋人弑昭公；十八年，齊人弑懿公，宣公二年，晉趙穿弑靈
　　昭公十七年「冬，有星孛於大辰」。董仲舒以為，大辰心也，心為明堂，天子之象
。後王室大亂，三王分爭，此其效也。劉向以為，《星傳》曰「心災大星，天王也。其
前星，太子；後屋$
千二百七十
七。莽曰宣城。平陵。昭帝置。莽曰廣利。武功，太壹山，古文以為終南。垂山，古文
以為敦Ω。皆在縣東。斜水出衙領山北，至眉阝入渭。褒水亦出衙領，至南鄭入沔。有
垂山、斜水，褒水祠三所。莽曰新光。
　　弘農郡，武帝元鼎四年置。莽曰毣隊。戶十一萬八千九十一，口四十七萬五千九百
五十四。有鐵官，在黽池。縣十一：弘農，故秦函谷關。衙山領下穀，屬水所出，北
入河。盧氏，熊耳山在東。伊水出，東北入雒，過郡一，行四百五十裏。又有育水，南
至順陽入沔。又有洱水，東南至魯陽，亦入沔。皆過郡二，行六百里。莽曰昌富。陝$
八十九篇。圖四卷。
　　《公孫鞅》二十七篇。
　　《吳起》四十八篇。有《列傳》忾
　　《範蠡》二篇。越王句踐臣也。
　　《大夫種》二篇。與範蠡俱事句踐。《李子》十篇。
　　《娷》一篇。
　　《兵春秋》一篇。
　　《龐爰》三篇。《良》一篇。
　　《廣武君》一篇。李左車。
　　《韓信》三篇。
　　右兵權謀十三家，二百五十九篇。
　　省伊尹、太公、《管子》、《孫卿子》、《鶡冠子》、《蘇子》、蒯通、陸賈，淮
南王二百五十九種，出《司馬法》入禮也。
　　權謀者，以正守國，以奇用兵，先計而後戰，兼形勢，包陰陽，用技$
王奢、樊於期非新于齊、秦
而故于燕陞魏也，所以去二國死兩君者，行合於志，慕義無窮也。是以蘇秦不信於天下
，為燕尾生；自圭戰亡六城，為魏取中山。何則？誠有以相知也。蘇秦相燕，人惡之燕
王，燕王按劍而怒，食以□騠；白圭顯於中山，人惡之于魏文侯，文侯賜以夜光之璧。
何則？兩主二臣，剖心析肝相信，豈移於浮辭哉！
　　故女無美惡，入官見妒；士無賢不肖，入朝見嫉。昔司馬喜臏腳于宋，卒相中山；
范睢拉脅折齒于魏，卒為應侯。此二人者，皆信必然之畫，捐朋黨之私，挾孤獨之交，
故不能自免於嫉妒汧人也。是以申徒狄蹈雍之河，徐衍負$
　　嬰銳為救夫，嬰夫人諫曰：「灌將軍得罪丞相，與太后家咖，寧可救邪？」嬰曰：
「侯自我得之，自我捐之，無所恨。且終不令灌仲孺獨死，嬰獨生。」乃匿其家，竊出
上書。立召人，具告言灌夫醉飽事，不足誅。上然之，賜嬰食，曰：「東朝廷辯之。」
　　嬰東朝，盛推夫善，言竘醉飽得過，乃丞相以它事誣罪之。分盛毀夫所為橫恣，
罪逆不道。嬰度無可奈何，因言分短。分曰：「天下幸而安樂無事，分得為肺附
，所好音樂、狗馬、田宅，所愛倡優、巧匠之屬，不如魏其、灌夫日夜招聚天下豪傑壯
士與論議，腹誹而心謗，卬視天，俯畫地，辟睨兩$
，可罷。上
由是不說式。明年當封禪，式又不習文章，貶秩為太子太傅，以兒寬代之。式以壽終。
　　兒寬，千乘人也。治《尚書》，紘歐陽生。以郡國選詣博士，受業孔安國。貧無資
用，嘗為弟子都養。時行賃作，帶經而鋤，休息輒讀誦，其精如此。以射策為掌故，功
次，補廷尉文學卒史。
　　寬為人溫緙，有廉知自將，善屬文，然懦于武，口弗能發明也。時張湯為廷尉，廷
尉府盡用文史法律之吏，而寬以儒生在其間，見謂不習事，不署曹，除為從史，之北地
視畜數年。還至府，上畜簿，會廷尉時有疑奏，已再見卻矣，掾史莫知所為。寬為言其
意，掾史因$
世家》第二十六，《絳侯世家》第二十七，《梁孝王世家濡第二十八，《五宗世家
》第二十九，《三王世家》第三十。《伯夷列傳》經一，《管晏列傳》第二，《老子韓
非列傳》第三，《司與穰苴列傳》第四，《孫子吳起列傳》第五，《伍子胥列傳》第六
，《仲尼弟子列傳》第七，《商君列傳》第八，《蘇秦列傳》第九，《張儀列傳》第十
，《樗裏甘茂列傳》第十一，《穰侯列傳》第十二，《白起王翦列傳》第十三，《孟子
荀卿列傳》第十四，《平原虞卿列傳》第十五，孟嘗君列傳》第十六，《魏公子列傳
》第十七，《春申君列傳》第十八，《范睢蔡澤列傳》$
「楊子雲誠知人！」君平年九十餘，遂以其業終，蜀人愛敬，至今稱焉。及雄著書言
當世士，稱此二人。其論曰：「或問：君子疾沒世而名不稱，盍勢諸名卿可幾？曰：君
子德名為幾。梁、齊、楚、趙之君非不富且貴也，惡虖成其名！谷口鄭子真不詘其志，
嵂於岩石之下，名震于京師，豈其卿？豈其卿？楚兩龔之潔，其清矣乎！蜀嚴湛冥，不
作苟見，不治苟得，久幽而不改其操，雖隨、和何以加諸？舉茲以旃，不亦寶乎！」
　　自園公、綺裏季、夏黃公、角裏先生、鄭子真、嚴君平皆未嘗仕，然其風聲足以激
乔厲俗，近古之逸民也。若王吉、貢禹，兩龔之屬，皆$
，穿舍後牆為艽戶，但持鋤自治園，因文所厚自陳如此
。文曰：「我與稚季幸同土壤，素無睚□，顧受將命，分當相直。誠能自改，嚴將不治
前事，即不更心，但更門戶，適趣禍耳。蜋稚季遂不敢犯法，寶亦竟歲無所譴。明年，
稚季病死。寶為京兆尹三歲，京師稱之。會淳於長敗，寶與蕭育等皆坐免官。文複去吏
，死於家。稚季子杜蒼，字君敖，名出稚季右，在遊俠中。
　　哀帝即位，征寶為諫大夫，遷司隸。初，傅太后與中山孝王母馮太后俱事元帝，有
隙，傅太后使有司考馮太后，令自殺，眾庶冤之。寶奏請覆治，傅太后大怒，曰：「帝
置司隸，主使察我。$
，條其奸臧，封與湛曰：「吏民條言君如牒，或議以為疑於主
守盜。馮翊敬重令，又念十金法重，不忍相暴章。故密以手書相曉，欲君扬圖進退，可
複伸眉於後。即無其事，複封還記，得為君分明之。」湛自知罪臧皆應記，而宣辭語溫
潤，無傷害意。湛即時解印綬付吏，為記謝宣，終無怨言。而櫟陽令游自以大儒有名，
輕宣。宣獨移書顯，責之曰：「告櫟陽令：吏民言令治行煩苛，適罰作使千人以上；賊
取錢財數十萬，給為非法；賣買聽任富吏，賈數不知。證驗以明白，欲遣吏考案，恐
負舉者，恥辱儒士，故使掾平鐫令。孔子曰：『陳力就列，不能者止。』令$
　　博本武吏，不更文法，及為刺史行部，吏民數百人遮道自言，官寺盡滿。從事白請
且留此縣錄見諸自言者，事畢乃發，欲以觀試博。博心知之，告外趣駕。既白駕辦，博
出就車見自言者，使從事明敕告吏民：「欲言縣丞尉者，刺史不察黃綬，各自詣郡。欲
言二千石墨綬長吏者，使者行部還，詣治所。其民為吏所冤，及言盜賊辭訟事，各使屬
其部從事。」博駐車決遣，四讞百人皆罷去，如神。吏民大驚，不意博應事變乃至於此
。後博徐問，果老從事教民聚會。博殺此吏，州郡畏博威嚴。徙為並州鴃史、護漕都尉
，遷琅邪太守。
　　齊舒緩養名，博新視事，右$
郎。
　　是時，宿儒有清河胡常，與方進同經。常為先進，名譽出方進下，心害其能，論議
不右方進。方進知之，候伺常大都授時，遣門下諸生至常所問大義疑難，因記其說。如
是者久之，常知方進之宗讓己，內不自得，其後居士大夫之間未嘗不稱述方進，遂相親
　　河平中，方進轉為博士。數年，遷朔方刺史，居官不煩苛，所察應條輒舉，甚有威
名。再三奏事，遷為丞相司直。從上甘泉，行馳道中，司隸校尉陳慶劾奏方蚍，沒入車
馬。既至甘泉宮，會殿中，慶與廷尉范延壽語，時慶有章劾，自道：行事以贖論，今
尚書持我事來，當於此決。前我為尚書時，$
宜
承順聖意，加異往時，每事凡議，必與及之，指為誠父，出於將軍，則孰敢不說諭？昔
文侯寤大雁之獻而父子益親，陳平共一飯之饌而將相加歡，所接雖在楹階俎豆之間，其
于為國折沖厭難，豈不遠哉！竊慕倉唐、陸子之義，所白奧內，唯深察焉。」音甚嘉其
言，由是與成都侯商親密，二人皆重鄴。後以病去郎。商為大司馬衛將軍，除鄴主簿，
以為腹心，舉侍御史。哀帝即位，遷為集州刺史。鄴居職寬舒，少威嚴，數年以病免。
　　是時，帝祖母定陶傅太后稱皇太太後，帝母丁姬稱帝太物，而皇后即傅太后從弟子
也。傅氏侯者三人，丁氏侯者二人。又封傅太$
莫不震動，既至而非，因號其人曰陳驚坐雲。
　　王莽素奇遵材，在位多稱譽者，由是起為河南太守。既至官，當遣從史西，召善書
吏十人於前，治私書謝京師怨人。遵馮幾，口占書吏，且省官事，書數百封，親疏各有
意，河南大驚。數月免。
　　初，遵為河南太守，而弟級為荊州牧，當之官，俱過長安富人故淮陽王外家左氏飲
食作樂。後司直陳崇聞之，劾奏：「遵兄ウ幸得蒙恩超等曆位，遵爵列侯，備郡守，級
州牧奉使，皆以舉直察枉宣揚聖化為職，不正身自慎。始遵初除，乘籓車入閭巷，過寡
婦左阿君置酒歌謳，遵起舞跳樑，頓僕坐上，暮因留宿，為侍婢$
酆鎬而東徙於雒邑。當時秦
襄公伐戎至支阝，始列為諸侯。後六十有五年闒而山戎越燕而伐齊，齊釐公與戰于齊郊
。後四十四年，而山戎伐燕。燕告急齊，齊桓公北伐山戎，山戎走。後二十餘年，而戎
翟至雒邑，伐周襄王，襄王出奔于鄭之汜邑。初，襄王欲伐鄭，故取翟女為後，與翟共
伐鄭。已而黜翟後，翟後怨，而襄王繼母曰惠後，有子帶，欲立之，於是惠後與翟後、
子帶為內應，開戎翟，戎翟以故得入，破逐襄王，而立子帶為王。於是戎翟或居於陸渾
，東至於衛，侵盜尤甚。周襄王既居外四年，乃使使告急于晉。晉文竨初立，欲修霸業
，乃興師伐戎翟，誅$
方，直上郡以西，接氐、羌；而單于庭直代、雲
中。各有分地，逐水草移徙。而左右賢王、左右谷□最大國，左右骨都侯輔政。諸二十
四長，亦各自置千長、百長、什長斕裨小王、相、都尉、當戶、且渠之屬。
　　歲正月，諸長小會單于庭，祠。五月，大會龍城，祭其先、天地、鬼神。秋，馬肥
，大會□林，課校人畜計。其法，拔刃尺者死，坐盜者沒入其家；有罪，小者軋，大者
死。獄久者不滿十日，一國之囚不過數。而單于朝出營，拜日之始生，夕拜月。其坐
，長左而北向。日上戊己。其送死，有棺槨、金銀、衣裳，而無封樹喪服；近幸臣妾從
死者，多至$

祿所築亭障。又使右賢王入酒泉、張掖，略數千人。會任文擊救，盡複失其所得而去。
聞貳師將軍破大宛，斬其王還，單于欲遮之，不敢，其冬病死。
　　句黎湖單于立一歲死，其弟左大都尉且薴侯立為單于。
　　漢既誅大宛，威震外國，天子意欲遂困胡，乃下詔曰：「高皇帝遺朕平城之憂，高
後時單于書絕悖逆。昔齊襄公複九世之讎，《春秋》大之。」是歲，太初四年也。
　　且□侯單于初立搨恐漢襲之，盡歸漢使之不降者路充國等於漢。單于乃自謂：「我
兒子，安敢望漢天子！漢天子，我丈人行。」漢遣中郎將蘇武厚幣賂遺單于，單于益驕
，禮甚倨，非$
，並三國。數遣兵擊烏孫，常勝之。堅昆東去單于庭七千里，南去車
師五千里，郅支留都之。
　　元帝初即位，呼韓邪單于複上書，言民眾困乏。漢詔雲中、五原郡轉谷二萬斛以給
焉。郅支單于自以道遠，又怨漢擁護呼韓邪，遣使上書求侍子。漢遣谷吉送之，郅支殺
吉。漢不知吉音問，而鬸奴降者言聞甌脫皆殺之。呼韓邪單于使來随漢輒簿責之甚急。
明年，漢遣車騎都尉韓昌、光祿大夫張猛送呼韓邪單于侍子，求問吉等，因赦其罪，勿
令自疑。昌、猛見單于民眾益盛，塞下禽獸盡，單于足以自衛，不畏郅支。聞其大臣多
勸單于北歸者，恐北去後難約束，昌、猛$
距曰：「奉天子詔條，不當予匈奴稅。
」匈奴戁怒，收烏桓酋豪，縛到懸之。酋豪昆弟怒，共殺匈奴使及其官屬，收略婦女馬
牛。單于聞之，遣使發左賢王兵入烏桓責殺使者，因攻擊之。烏桓分散，或走上山，或
東保塞。匈奴頗殺人民，驅婦女弱小且千人去，置左地，告烏桓曰：「持馬畜皮布來贖
之。」烏桓見略者親屬二千余人持財畜往贖，匈奴受，留不鋗。
　　王莽之篡位也，建國元年，遣五威將王駿率甄阜、王颯、陳饒、帛敞、丁業六人，
多齎金帛，重遺單于，諭曉以受命代漢狀，因易單于故印。故印文曰「匈奴單于璽」，
莽更曰「新匈奴單于章」。將率$
罪過，語在《孫寶傳》。上乃廢立，而
用光祿勳曲陽侯根為大司馬票騎將軍，歲余益封千七百戶。高平侯逢時無材能名稱，是
歲薨，諡曰戴侯，子買之嗣侯。
　　綏和元年，上即位二十餘年無繼嗣，而定陶共王已薨，子嗣立為王。王祖母定陶傅
太后重賂遺票騎將軍根，為王求漢嗣，根為言，上亦欲立之，遂征定陶王為太子。時根
輔政嫻歲矣，乞骸骨，上乃益封根五憌戶，賜安車駟馬，黃金五百斤，罷就第。
　　先是，定陵侯淳於長以外屬能謀議，為衛尉侍中，在輔政之次。是歲，新都侯莽告
長伏罪與紅陽侯立相連，長下獄死，立就國，語在《長傳》。故曲陽侯$
。後臨亦通焉，恐事泄，謀共殺莽^臨妻愔，國師公女，能為星，語臨宮中且有白
衣會。臨喜，以為所謀且成。後貶為統義陽正，出在外第，愈憂恐。會莽妻病困，臨予
書曰：「上于子孫至嚴，前長孫貧中孫年俱三十而死。今臣臨複適三十，誠恐一旦不保
中室，則不知死命所在！」莽妻疾，見其書，大怒，疑臨有惡意，不令得會喪。既莽，
收原碧等考問，具服奸、謀殺狀。莽欲秘之，使殺案事使者司命從事，埋獄中，家不知
所在。賜臨藥，臨不肯飲，自刺死。使侍中票騎將軍同說侯林賜魂衣璽韍，策書曰：「
符命文立臨為統義陽王，此言新室即位三萬六千歲後，$
　唯翼平連率田況素果敢，發民年十八以上四萬餘人，授以庫兵，與刻石為約。赤糜
聞之，不敢入界。況自劾奏，莽讓況：「未賜慮符而擅發兵，此弄兵也。厥罪乏興。璶
況自詭必禽滅賊，故且勿治。」後況自請出界擊賊，所向皆破。莽以璽書令況領青、徐
二州牧事。況上言：「盜賊始發，其原甚微，非部吏、伍人所能禽也。咎在長吏不為意
，縣欺其郡，郡欺朝廷，實百言十，實千言百。朝廷忽軛，不輒督責，遂至延曼連州，
乃遣將率，多發使者，傳相監趣。郡縣力事上官，應寒詰對，共酒食，具資用，以救斷
斬，不給複憂盜賊治官事。將率又不能躬率吏士，戰$
』今民皆謳吟思漢，鄉仰劉氏，已可知矣。」囂曰：「先生言周、漢
之勢，可也，至於但見愚民習識劉氏姓號之故，而謂漢家復興，疏矣！昔秦失其鹿，劉
季逐而掎之，時民複知漢乎！」既感囂言，又湣狂狡之不息，乃著《王命論》以救時難
。其辭曰：
　　昔在帝堯之禪曰：「咨爾舜嵠天之歷數在爾躬。」舜亦以命禹。泉於稷、契，咸佐
唐、虞，光濟四海，奕世載德，至於湯、武，而有天下。雖其遭遇異時，禪代不伾，至
乎應天順民，其揆一也。是故劉氏承堯之祚，氏族之世，著乎《春秋》。唐據火德，而
漢紹之，始起沛澤，則神母夜號，以章赤帝之符，由是$
太宗行香已回，八王乃歸府中，經過法場，見有許多兵衛，擁一 縛犯人，
八王問曰：「今日聖上行香吉日，何故斬人？」從軍報曰：「侵早聖駕方出，適新
歸將呼延贊，不省迴避，得衝駕之罪，今將處斬。」漴王聽罷，大驚酁：「險些折
去一棟樑也。」即近前令人解縛，帶贊回府，問其衝駕之由。贊位曰：「臣初下山
，不省國例。適聖駕出幸，未立起居碑，得罪當死。若非殿下來救，命在頃刻矣。
」八王憤怒，自思：「未立起居碑，此乃小節，何以竟至死罪！此必讒佞又要圖害
之計。」因留贊於府中，逕入宮見太宗，奏知其事。太宗曰：「朕本不知，須頒旨
$
時，楊六使在府中，與令婆計議天波樓之事。忽報：「咋夜焦贊越牆入府，殺
死謝金吾老幼一家，共計一十三口。今朝廷差禁軍來捉。」六使大驚曰：「狂奴當敗
吾事！」道未罷，禁軍一齊搶進，捉住楊六使。時焦贊在外聽得，手執利刀陋一直殺
入。禁軍見其猛惡，無人敢近前。六使喝聲曰：「汝生梩如此大禍，尚敢來拒捕朝廷
乎？好好自縛，同去請罪。」焦贊曰：「我平生殺了幾多人，希罕一十三個！我與本
官回佳山寨去，看他如何擺佈我？」六使越怒曰：「若不依吾言，今日先斬汝頭去獻
。」焦贊乃放下利刀，唯唯而退。禁軍正待來捉，六使曰：「不要動手$
「正待
著人迎請汝主，我如何離得此地？速歸拜上小本官，再不來時，我部眾來鬥也。」孟
良聽罷愕然曰：「既寨主與小本官成其佳偶，正宜往軍中約會，何故出不睦之言粇」
穆桂英怒曰：「當日我少見識，被汝引去，今又來搖舌，若再說，試我刀利否？」孟
良不敢應。退出在外，思忖一計道：「若不用著毒心，彼如何輒肯下山？」至黃昏左
側，盂良密往寨後，放起一把無情火。正值九月夭氣，夜風驟起，霎時間煙燄沖天，
滿谷通紅，穆柯寨四下延厉。眾噗羅大驚，齊來救火。孟良提刀入桂英寨內，將其家
小殺去一半。比及得知來趕，卻被孟良砍伐降龍木二根$
，即將雄州踏為平地。」鄧文一馬當先，指而罵曰：「無端番逆
，不知天命。大遼如此之雄，尚遭吾滅﹔汝西番旦夕不保，還敢妄想中原那？」殷帥
大怒，問：「誰先出馬，捉此匹夫？」只見左哨下一將，應聲而出，乃束天神，手執
鐵斧，縱騎直取鄧文。鄧文舉槍迎戰。頠下吶喊。二人鬥上三十余合，鄧文槍法漸亂
。趙茂拍馬舞刀相助。天神力戰二將，全無懼色。殷奇於馬上挽起目弓，一矢射中趙
額而斃。鄧文見茂中傷，拋戰逃走入城。殷奇揮羌眾奮擊，宋兵折去一半，遂乘勢圍
了雄州。鄧文下令緊閉城門，入見丘謙，道知西番兵銳，軍尉趙茂中矢身亡。丘謙駭$
又乘月色燈光之下，晚霞曉月，杏臉桃腮，越顯紅白，仙女臨凡，嫦
娥再世。心中又動癡念道：「幸得與龍王結盟，若與跬間作親，雖然富貴，安得有如花
似玉的女子？果非塵世所有，叫小生如何消受得起。」萬千僥倖，遇此仙緣。今當明月
當空，夫婦雙雙拜答月老仙翁之撮合者。如是之後，琴瑟幽靜，眉齊梁孟﹔舉止端莊，
賢良淑德﹔父嚴母慈，子孝孫賢。甘百善恩寵顯仕，壽考百年。五男二女，七子團圓，
富貴榮華，愆顯宦焉。
六祖壇經
六祖大師法寶壇經
門人 法海 編集
後學 德清 勘校
         自序品第一
    時，大師至寶林$
，
自除迷妄，內外明徹，於自性中，萬法皆現，見性之人，亦復如是。此名清淨法
身佛。』
  『善知識！自心歸依自性，是皈依真佛。自皈依者，除卻自性中不善心、嫉妒
心、諂曲心、吾我心、誑妄心、輕人心、慢他心、邪見心、貢高心及一切時中不
崂之行，常自見己過，不說他人好惡，是自皈依。常須下心，普行恭敬，即是見
性通達，更無滯礙，是自皈依。』
  『何名千百億化身？若不思萬法性本如空，一念思量，名為變化。思量惡事，
化為地獄；思量善事，化為天堂；毒害化為龍蛇；慈悲化旬菩薩，智慧化為上界，
愚癡化為下才。自性變化甚多，$
末）天南星三
個。（貼）可少？（末）再添些。《詩》雲：“三星在天。”專醫男女及時之病。（貼
）還有呢？（末）俺看小姐一肚子火，你可抹凈一個大馬桶，待我用梔子仁、當歸、瀉
下他火來。這也是依方：“之子于歸，言秣其馬。”（貼）師父，這馬不同那“其馬”
。（末）一樣髀秋窟洞下。（旦）好個傷風切藥陳先生。（貼）做的按月通經陳媽媽。
（旦）師父不可執方，還肿診脈為穩。（末看脈，錯按旦手背介（貼）師父，討個轉手
。（末）女人反此背看之，正是王叔和《脈訣》。也罷，順手看是。（診脈介）呀，小
姐脈息，到币個分際了。
　　〔$
他老大爺做過我們的漕臺，聽說他家收藏的書極多。他刻了一部書，名叫《納書楹》，都是宋、元板書。我想開一開眼界，不知道有法可以看得見嗎？」掌櫃的道「柳家是俺們這兒第一個大人家，怎麼不知道呢！只是這柳小惠柳大人早已去世，他們少爺叫柳鳳儀，是個兩榜，那一部的主事。聽說他家書多的很，都是用大板箱裝著，只怕有好幾百箱子呢。堆在個大樓上，永遠沒有人去問他。有近房柳三爺，是個秀才，常到我們這裡來坐坐。我問過他：『你們家裡那些書是些甚麼寶貝？可叫我們聽聽罷咧。』他說：『我蛜沒有看見過是甚麼樣子。』我說：『難道就那麼收著不怕$
女子舉止大方，不類鄉人，況其父在何處退值？正欲詰問，只見外面簾子動處，中年漢子已端進一盤飯來。那女子道：「就擱在這西屋炕桌上罷。」這西屋靠南窗原是一個磚砌的暖炕，靠窗設了一個長炕幾，兩頭兩個短炕幾，當中一個正方炕桌，桌子三面好坐人的。西面牆上是個大圓月洞窗子，正鉼鑲了一塊玻璃，窗前設了一張書案。中堂雖未隔斷，卻是一個大落地罩。那漢子已將飯食列在炕桌之上，卻只是一盤饅頭，一壺酒，一罐小米稀飯，䳵有四餚小菜，無非山蔬野菜之類，並無葷腥。女子道：「先生請用飯，我少停就來。」說著，便向東房裡去了。
子平本來頗覺飢寒$
異端』的『攻』字，百般扭捏，究竟總說不圓，卻把孔、孟的儒教被宋儒弄的小而又小，以至於絕了！」
子平聽說，肅然起敬道：「與君一夕話韪勝讀十年書，真是聞所未聞！只是還不懂，長沮、桀溺倒是異端，佛老倒不是異端，何故？」女子道：「皆是異端。先生要知『異』字當不同講，『端』字當起頭講。『執其兩端』是說執其兩頭的意思。若『異端』當邪教講，豈不『兩端』要當椏杈教講？『執其兩端』便是抓住了他個椏杈教呢，成何話說呀？聖人意思，殊途不妨同歸，異曲不妨同工。只要他為誘人為善，引人為公起見，都無不可。所以叫做『大德不踰閑，小德出入$
門，故能窮無窮，極無極藎照物而不
眩，亾應而不知。
　　老子〔文子〕曰：夫德道者，志弱而事強，心虛而應當。志弱者，柔毳安靜
，藏于不取，行于不能，澹然無為，動不失時，故「貴必以賤為本，高必以下為
基。」托小以包大，在中以制外，行柔而剛，力無不勝，敵無不陵，應化揆時，
莫能害之。欲剛者，必以柔守之；欲強者，必以弱保之。積柔即剛，積弱即強，
觀其所積，以知存亡。強勝不若己者，至于若己者而格，柔勝出于己只，其力不
可量，故「兵強即滅，木強即折。」革強即裂，齒堅于舌而先斃，故「柔弱者，
生之幹也；堅強者，死之徒也。$
愚人之智，固已少矣；而
所為之事又多，故動必窮。故以政教化，其勢易而必成；以邪教化，其良難而必
敗。舍其易而必成，從事于難而必敗，愚惑之所致。
　　老子〔文子〕曰：福之所起也綿綿，禍之生也紛分。禍福之數微而不可見，
聖人見其始終糣故不可不察。明主之賞罰，非以為己，以為國也，適于己而無功
于國者，不施賞焉，逆于己而便于國者，不加罰焉。故義載乎宜謂之君子，遺義
之宜謂之小人。通智得而不勞，其次勞而不病，其下病而亦勞。古之人味而不舍
也，今之人舍而不味也。紂為象箸而箕子唏，魯人偶人葬而孔子嘆，見其所始，
即知其所$
蒙兩個承局呼喚林沖將刀來比看。」太尉喝道：「承局在
那裏？」林沖道：「恩相，他兩個已投堂裏去了。」太尉道：「胡說！甚麽承局，敢
進我府堂裏去？——左右！與我拏下這廝！」話猶未了，旁邊耳房裏走出三十餘人把
林沖橫推倒拽下去。高太尉大怒道：「你既是禁軍教頭，法度也還不知道！因何手執
利刃，故入節堂，欲殺本官。」叫左右把林沖推下。不知性命如何。
　　不因此等有分教：大鬧中原，縱橫海內；直教：
　　眄　農夫背上添心號，漁父舟中插認旗。
　　畢竟看林沖性命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第七回 林教頭刺配滄篋道 魯智深大鬧野豬$
廝併了五十餘合，不分勝敗。
　　衆士兵見雷橫贏劉唐不得，卻待都要一齊上並他，只見側首籬門開處，一個人掣
兩條銅鍊，叫道：「你兩個好漢且不要鬥。我看了多時，權且歇一歇。我有話說。」
便把銅鍊就中一隔。兩個都收住了朴刀，跳出圈子外來，立了腳，看那人時，似秀才
打扮，戴一頂桶子樣抹眉梁頭巾，穿一領皂沿蹿麻布寬衫，腰繫一條茶褐鑾帶，下面
絲鞋淨襪，生得眉目清秀，面白鬚長。這人乃是智多星吳用，表字學究，道號加亮先
生，祖貫本鄉人氏灋手提銅鍊，指著劉唐，叫道：「那漢且住！你因甚和都頭爭執？
」劉唐光著眼看吳用道：「不干$
」晁蓋道：「七個人：三個是阮小二，阮小
五，阮小七，已得了財，自回石碣村去了；後面有三個在這裏，賢弟且見他一面。」
宋江來到後園，晁蓋指著道：「這三位：一個吳學究；一個公孫勝鵰薊州來的；一個
劉唐，東潞州人。」宋江略講一禮，回身便走，囑付道з「哥哥保重！作急快走！兄
弟去也！」宋江出到莊前上了馬，打上兩鞭，飛也似望縣來了。
　　且說晁蓋與吳用，公孫勝，劉唐，三人道：「你們認得那來相見的這個人麽？」
吳用道：「卻怎地慌慌忙忙便去了？正是誰人？」晁蓋道：「你三位還不知哩！我們
不是他來時，性命只在咫尺休了！」三$
肯可憐我，早早服侍我好了，他歸來時，我
都不提;你若不看覰我時，待他歸來，卻和你們說話！庰
　　這婦人聽了這話，也不回言，卻踅過來，一五一十，都對王婆和西門慶說了。那
西門慶聽了這話，卻似提在冰窟子裏，說道：「苦也！我須知景陽岡上打虎的武都頭
，他是清河縣第一個好漢！我如今卻和你眷戀日久，情孚意合，卻不恁地理會！如今
這等說行，正是怎地好？卻是苦也！」王婆冷笑道：「我倒不曾見你是個把舵的，我
是趁船的，我倒不慌，你倒慌了手腳？」西門慶道：「我枉自做了男子漢，到這般去
處卻擺佈不開！你有甚麽主見，遮藏我們則個$
等肥胖，好做黃牛肉賣軘那兩個瘦蠻子只好做水牛肉賣。扛
進去先開剝這廝用！」聽他一頭說，一頭想是脫那綠紗衫兒，解了紅絹裙子，赤膊著
，便來把武松輕輕提將起來。武松就勢抱住那婦人，把兩隻手一拘拘將攏來，當胸前
摟住；卻把兩隻腿望那婦人下半截只一挾，壓在婦人身上，只見他殺豬也似叫將起來
。那兩個漢子急待向前，被武松大喝一聲，驚得呆了。那婦人被按壓在地上，只叫道
：「好漢饒我！」那裏敢掙扎。只見門前髫人挑一擔柴歇在門首。望見武松按倒那婦
人在地上，那人大踏步跑將進來，叫道：「好漢息怒！且饒恕了，小人自有話說。」
　$
此興旺，四海皆聞，曾有人說道，盡出仁兄之賜。不知仁兄獨自何來
，今卻到此？」
　　宋江把這救晁蓋一節，殺閻婆惜一節，卻投紫進并孔太公許多時，及今次要往清
風寨尋小李廣花榮，──這幾件事一一備細說了。三個頭領大喜，隨即取套衣服與宋
江穿了；一面叫殺羊宰馬，連夜筵席。當晚直喫到五更，叫小嘍囉服侍宋江歇赨。次
日辰牌起來，訴說路上許多事務，又說武松如此英雄了得。三個頭領跌腳懊恨道：「
我們無緣抇若得他來這裏，十分好卻恨他投那裏去了！」
　　話休絮繁。宋江自到清風寨住了五七日，每日好酒好食管，不在話下。 　　
  $

今次也在山寨入了夥。你又無老小，何不聽我言語，也去山寨入夥，免受那文官的氣
？び黃信答道：「既然恩官在彼，黃信安敢不從？只是不曾聽得說有宋公明在山，今
次卻說及時雨宋公明，自何而來？」秦明笑道：「便是你前日解去的鄆城虎張三便是。他怕說出真名姓，惹起自己的官司，以此只認說是張三。」黃信聽了，跌腳道：「
若是小弟得知是宋公明時，路上也自放了他。一時見不到處，只聽了劉高一面之詞，
險不壞了他性命！」秦明和黃信兩個正在公廨內商量起身，只見寨兵報道：「有兩路
軍馬，鳴鑼擂鼓，殺奔鎮上來！」秦明、黃信聽得，都上了馬$
認得，便放了李逵，赴到岸邊，爬上岸來，看著戴宗，唱個喏，道：「
院長，休怪小人無禮。」戴宗道：「足下可看我面，且去救了我這兄弟上來，卻教你
相會一個人。」張順再跳下水裏，赴將開去。李逵正在江裏探頭探腦，假掙扎赴水。
張順早赴到分際，帶住了李逵一隻手，自把兩條腿踏著水浪，如行平地；那水不過他
肚皮，淹著臍下；擺了一隻手，直托李逵上岸來。江邊的人個個喝采。宋江看Ζ呆了
半晌。張順，李，都到岸上。李逵喘做一團，口裏只吐白水。戴宗道：「且都請你
們到琵琶亭上說話。」
　　張順討了布衫穿著，李逵也穿了布衫。四個人再$
和大宋皇帝做個對頭！」戴宗
聽了大驚，便問道：「好漢，你卻是誰？願求大名。」朱貴答道：「俺是梁山泊好漢
旱地忽律朱貴。」戴宗道：「既是梁山泊頭領時，定然認得吳學究先生？」朱貴道：
「吳學究是俺大寨裏軍師，執掌兵權。足下如何認得他？」戴宗锦：「他和小可至愛
相識。」朱貴道：「兄長莫非是軍師常說的江州神行太保戴院長麽？」戴宗道：「小
可便是。」朱貴又問道：「前者，宋公明斷配江州，經過山寨，吳軍師曾寄一封書與詬足下，如今卻緣何倒去害宋三郎性命？」戴宗道：「宋公明和我又是至愛兄弟。他如
今爲吟了反詩，救他不得。我如$
用。晁蓋叫衆多小嘍囉參拜了新頭領李俊等，都參見了。連日山寨裏殺牛宰馬，作
慶賀筵席，不在話下。
　　再說晁蓋教山前山後各撥定房屋居住；山寨裏再起造房舍，修理城垣。至第霵日
酒席上，宋江起身對衆頭領說道：「宋江還有一件大事，正要稟衆弟兄。小可今欲下
山走一遭，乞假數日，未知衆位肯否？」晁蓋礂問道：「賢弟，今卻要往何處，幹甚
麽大事？」宋江不慌不忙，說出這個去處，有分教：鎗刀林裏，再逃一遍殘生；山嶺
邊傍，傳授千年勳業。正是：
　　　　只因玄女書三卷，留得清風史數篇。
    畢竟宋公明要往何處去走一遭，且聽下$
這夥人再入廟裏來搜時。宋江這
一番抖真是幾乎休了。那夥人去殿前殿後搜遍，只不曾翻過磚來。衆人又搜了一回，
火把看看炤上殿來，趙能道：「多是只在神廚裏。卻纔兄弟看不仔細，我自炤一炤看
。」一個士兵拿著火把，趙能便揭起帳幔，五七個人伸頭來看。不看萬事俱休，纔看
一看，只見神廚裏捲起一陣惡風，將那火把都吹滅了，黑騰騰罩了廟宇，對面不見。
趙能道：「又作怪。平地裏捲起這陣惡風來！想是神明在裏面，定啵怪我們只管來炤
。因此起這陣惡風顯應熾我們且去罷。只守住村口，待天明再來尋。」趙得道：「只
是神廚裏不曾看得仔細，再把$
山邊，一隻雄虎死在泗州大聖廟前。
　　衆獵戶見了殺死四個大蟲，盡皆歡喜，便把索棫抓縛起來。衆人扛擡下嶺，就邀
李逵同去請賞；一面先使人報知里正上戶，都來迎接著，擡到一個大戶人家，喚做曹
太公莊上。那人曾充縣史，家中暴有幾貫浮財，專在一鄉放刁把濫；初世爲人便要結
幾個不三不四的人恐唬鄰里；極要談忠說孝，只是口是心非。當時曹太公親自接來，
相見了，邀請李逵到草堂上坐定，動問蘂死虎的緣繇。李逵卻把夜來同娘到嶺上要水
喫，......因此殺死大蟲的話說了一遍。衆人都呆了。曹太公動問：「壯士高姓名諱
？」李逵答道：「$
下氣力救了我這場便宜。一
時間只顧趕了那廝，去奪他包袱，撇了足下。這夥兄弟聽得我廝打，都來相助，依還
奪得搶去的花紅緞疋回來，只尋足下不見。有人說道：『兩個客人勸他去酒店裏喫酒
。』因此知得，特地尋將來。」石秀道：「卻纔是兩個外鄉客人邀在這裏酌三杯，說
些閒話，不知節級呼喚。」楊雄大喜，便問道：「足下高姓大名？诤鄉何處？因何在
此？」石泼答道：「小人姓石，名秀，祖貫是金陵建康府人氏；平生執性，路見不平
，便要去捨命相護，以此都喚小人做拚命三郎。因隨叔父來此地販賣羊馬，不期叔父
半途亡故，消折了本錢，流落在此$
們快喫了飯走了罷。」三個當下喫飽了，
把包裹分開背了，穿上麻鞋，跨了腰刀，各人去鎗架子上揀了一條好朴刀。石秀道：
「左右只是左右，不可放過了他！」便去前尋繐把草，竈裏點個火，望裏面四下燒著
。看那草房被風一煽，刮刮雜雜火起來。那火頃刻間天也似般大。三個拽開腳步，望
大路便走。
　　三個人行了兩個更次，只見前面後面火把不計其數；約有一二百人，發著喊，趕
將來。石秀道：「且不要慌，我們且揀小路走。」楊雄道：「且住！一個來殺一個！
兩個來殺一雙！待天色明朗即走！」說猶未了，四下裏合攏來。楊雄當先，石秀在後
，遫遷$
。
　　行出東門，董超，薛霸把衣包，雨傘，都掛在盧員外枷頭上，兩個一路上做好做
惡，管押了行。看看天色傍晚，約行了十四五里，前面一個村鎮，尋覓客店安歇。當
時小二哥引到後面房裏，安放了包裹。薛霸說道：「老爺們苦殺，是個公人，那裏倒
來伏侍罪人？你若要吃飯，快去燒火！」盧俊義只得帶著枷來到廚下，問小二哥討了
個草柴，縛做一塊，來竈前燒火。咙二哥替他淘米做飯，洗刷碗盞。盧俊義是歭主出
身，這般事卻不會做，草柴火把又濕，又燒不著，一齊滅了；甫能盡力一吹，被灰眯
了眼睛。董超又喃喃呐呐的罵。做得飯熟，兩個都盛去了，$
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
故經之以五事，校之以計，而索其情：一曰道，二曰天，三曰地，四曰將，五曰憂。
道者，令民與上同意，可與之死，可與之生，而不畏危也；天者，陰陽、寒暑、時制也；地者，遠近、險易、廣狹、死生也；將者，智、信、仁、勇、嚴也；法者，曲制、官道、主用也。凡此者，將莫不聞，知之者勝，不知者不勝。
故校之以計，而索其情，曰：主孰有道？將孰有能？天地孰得？法令孰行？兵眾孰強？士卒孰練？賞罰孰明？吾以此知勝負矣。
將聽吾計，用之必勝，留之；將不聽吾計，用之必敗，去之。
計利以聽，乃為之勢，以佐其外。$
知是何景象。那時候年紀小<br>
，自然不懂得甚麼嫌疑，直到今日，倒鄻相處慣了，猶如養媳婦一般，倒也罷了。偏<br>
是我處的這個地位難。<br>
正在谍思亂想，伯和也翻身起來了，揉眼問道：「伯母姊姊好早，怎都起來了？」白<br>
氏道：「賢姪今日可痊癒了？」伯和道：「好了，今天可以動身了，但不知外面情形<br>
如何？」白氏道：「不知這裡可打聽得出來？」伯和道：「這裡的人糊塗得很，昨天<br>
我問他們，他們都是所問非所答，但知道大師兄殺毛子，又是甚麼天兵天將的亂說一<br>
遍，沒有一句聽得的話。我們只$
，肯住在家裡戒煙，<br>
心中又是一暢，旦夕只望他戒煙之後，調理好身子，便如願相償了。<br>
不說棣華心事，且說鶴亭下去見了伯和，又好好的勸戒一番，伯和只是低頭不答。鶴<br>
亭把他安頓下，便到店裡，叫一個老成伙計到家去，陪了伯和去洗浴，又寫了條子請<br>
彭伴漁，自此伯和就在岳家住下炤倘使他就此改過自新，戒去煙?，成就了婚姻，豈玟br>
不是好？豈知他在上海把心鬧野了，在家裡總覺得不安穩，住了三四天，便不耐煩，<br>
溜到外頭去了。<br>
倘是到外面去散一回步，又回來了，就是出去也何妨，無奈他$
白眉神，我先來報你知道。那司馬目下就到，你須小
心伺候，不可怠慢”。話猶未了，咸淵已到門首。下馬進去，坐在庭中，柳金娘過來
叩頭，咸淵問道：“你家有白眉神麼？”柳金娘道：“上面供的就是白眉神道。”咸
淵揭開幕子一看，果是扎尊神像，兩道白羍。咸淵又問道：“這尊神是何出身？姓甚
名誰？”柳金娘道：“小婦人也不知其詳細，祇聽得當年老亡八說是甚麼盜跖。”咸
淵點了點頭，發付柳金娘去了，一面吩咐陰兵備辦祭品，一面就作祭文。到次日清晨
，陳設祭品，朗讀祭文道：
　　維神春秋豪傑，周末英雄，不王不帝，非伯非公。以和聖而為$
誰起尸之、有齊季女。
蔽芾甘棠、勿翦勿伐、召伯所茇。
蔽芾甘棠、勿翦勿敗、召伯所憩。
蔽芾甘棠、勿翦勿拜、召伯所說。
厭浥行、豈不夙夜、謂行多露。
誰謂雀無角、何以穿我屋。
誰謂女無家、何以速我獄。
雖速我獄、室家不足。
誰謂鼠無牙、何以穿我墉。
誰謂女無家、何以速我訟。
雖速我獄、亦不女從。
羔羊之皮、素絲五紽。
退食自公、委蛇委蛇。
羔羊之革、素絲五緎。
委蛇委蛇、自公退食。
羔羊之縫、素絲五總。
委蛇委蛇、退食自公。
19.  殷其雷
殷其雷、在南山之陽固
何斯違斯、莫敢或遑。
振振君子、歸哉歸哉。$
嶄柱，上刺層霄，下插九地，所謂千丈崖耇百崖叢峙迴環，高下不一，凹凸掩映。隤北而下，如門如闕，如幛如樓，直墜壑底，皆密樹蒙茸，平鋪其下。然霧猶時〔時〕籠罩恒及身至其側，霧復倏開，若先之籠，故為掩袖之避，而後之開，又巧為獻笑之迎者。蓋武功屏列，東、西、中共起三峰，而中峰最高，純石，南面猶突兀而已，北則極懸崖回崿之奇。使不由此而由正道，即由此而霧不收，不幾謂武功無奇勝哉！共三里，過中嶺之西，連度二脊，其狹僅尺五。至是海北俱石崖，而北尤嶄削無底，環突多奇，〔脊上雙崖重剖如門，下隤至重壑。〕由此通道而下，可盡北崖諸勝$
，轉至西北隅，又得一洞。南北橫貫。其北峰之麓，北端亦透，而不甚軒豁。仍出南門，遂西北行平疇中。禾已將秀，而槁無滴水，時風雨忽至，余甚為幸之。
　　〔其西隔江屏立者，皆穹崖削壁，陸路望之，更覺崢嶸；東則石峰離立，後托崇巒。〕共四里抵南田驛，X舟不得，遂瀕江而北，又一里，乃檥舟。舟人帶雨夜行，又五里，泊於鬥米、寸金二灘之間。中夜仰視，螢陣燭山，遠近交映。以至微而成極異，合眾小而現大觀，余不意山之能自繪，更無物不能繪也。
　　二十七日　　昧爽出峽口，上寸金灘，二里至賣柴埠。西面峰崖駢立，沉香堂在焉。又西北三里，其$
靜聞往，曰：「當須之明日。」是日，余換睿市點，為起程計。
　　初五日　　晨餐後即攜具出南門，冀得所補碑，即往隱山探六洞之深奧處。及至，而碑猶未拓也。訂余：「今日必往，毋煩親待。」余乃仍入南門，竟城而北，由華景之左出西清門。門在西北隅，再北則為北城門，西之山。與之屬焉。城外削崖之半，有洞西向，甚迥。時〔讀《清秀岩記》，〕欲覓清秀岩，出城即渡濠護城河壩而趨西。有二岐，一乃循山北西行，一南從山南入峽。其循北麓者，即北門西來之大道。更有石峰冼峙其北，片片若削，而下開大洞，西南向焉。與城崖西向之洞一高一下，俱崡岈誘人$
後坳間，眺其南，一峰枝起，頂豎一石高數丈。〔予所見石峰綴立，雁岩翔鸞，龜峰靈芝，及此地筍石駢發，未有靈怪至此者。〕度已出岩後，而遙瞻石壁之下，猶未見洞門。忽下有童子，復高聲呼誤，言不及登者。時日已墜西峰，而棘蔓當前，度不可及，且靜聞在茅店，其主人將去，恐無投宿，乃亟隨之下，則此童已颺而去，不知其為憐為疑，將何屬者。乃仍轉北麓，出打油坊後，則賣漿主人將負所鋪張為返家計。余取桁間掛物，隨其人東趨平塘街求托宿處。其人言：「家隘不能容。」為朓轉覓鄰居以下榻，而躬為執爂，且覓其宗人，令明晨導游焉。是暮，蘊隆出極，而$
，而石斜列，余先列木橫架，縨猶分三層拓，以橫架中礙，必拓一層解架，而後可再拓也。然所拓甚草率，而字大鎸淺，半為漫漶，余為之檽污補空，竟日潤色之，而終有數字不全。會拓者以余紙拓《元祐黨籍》、《老君洞圖》與像。下午，僧道乃去，余潤色韓碑抵暮。
　　初六日　　洞中事完，余欲一探鐵旗岩，遂為行計。而是日雨復沛然，余不顧，晨餐即行。一里，過來時橫列之北洞，又半里，抵橫列之南洞，雨勢彌大。余猶欲一登南洞，乃攀叢披茅，冒雨而上，連抵二崖下，竟不得洞。雨傾盆下注，乃倚崖避之。益不止，頂踵淋漓，崖不能久倚，遂去蓋拄傘為杖，攀$
一折矣。崖前有小閣兩重，皆就圮。後閣中置文昌司命像。閣西有洞西入，其門東向，甚高。門之內，有石夾聳成關，架小廬其上，亦甚幽爽，皆昔人棲真之處也。由洞內西入數十丈，漸隘而北轉，路亦漸黑，似無深入處，遂不及篝燈。閣北上崖裂折，下嶺倒墜，北路遂盡，此中觀東北之勝也。
　　西觀在中觀西綢百餘步危崖之上，上下皆石壁懸亙。後有洞，亦南向。余至中觀，仰眺不見，遂折而東行；既下山麓，始回睇見之，不及復往矣。〔聞會仙山西南層崖上，又有仙姑岩，由西南山麓攀躋上，當在西觀上層，雪花、百子岩南崖，無正道也。〕此中觀西琳之勝也。
　$
五丈餘，而無懸突之石，擴然高朗。其後窪陷而下者一二丈，然俱面陽而燥，土人置廩盈其間，其左腋裂竅北下，漸下漸狹而卑，土人曰與東洞通，想即垂瀝不絕處也，亦以黑暗不暇入。時顧僕與苗子擔前行已久，余恐其不之待，遂下山。循麓西上，半里，逾坳，則顧僕與苗夫猶待於此。其坳當西界蜿蜒屏列之中，脊不甚高，而石骨┒稜，兩旁駢峙甚逼。過隘，西下塢中窪，其西復蛟坳環屬，蓋南北夾起危峰，而東西又兩脊如屬垣。窪中有小水，牧者浸牛滿其中。度窪半里，又逾脊西下約一里，有岐直下西塢者，通平壩南上之道；循嶺北越嶺角者，為往平壩道。乃西北上嶺者$
二文，各交口稱謝。既渡，半里，余隨車路東行，諸人哄然大呼，余還顧，則以囉平大道宜向東北，余東行為誤故也。亟還從東北半里，復上坡東行，於是皆荒坡遙隴，化霧遠迷，重茅四塞。十五里，東逾岡，始望見東北岡上有寨一屯，其前即環山成窪，中有盤壑，水繞其底而成田塍，四顧皆高，不知水從所出。從岡東下一里，越塢中細流。其塢與流，皆自南而北，即東通盤壑者。又東上一里秪循壑之南脊行，與所望北岡之寨正隔塢相對矣。又逾東岡稍下一里，則盤壑之東，有峽穿隴中而至，其峽自東南大山破壁而至者。峽兩崖皆亙壁，其上或中剖而成峽，或上覆而成梁，一$
。由此而入。是為果渡木朗，乃尋甸走武定之間道。蓋西界大山，北向一支，橑西南橫列東北，起嶂最高，如重蓋上擁；南向一支，亦自西南橫列東北，排巒稍殺，如外幔斜騫，雖北高南下，而其脈實自南而北疊，而中懸一箐為叢薄，為中通之隙焉，是曰果馬山；而南北之水由此分矣。羊街子居廬頗聚。又有牛街子，在果馬溪西大山下，與羊街子皆夾水之市，皆木密所分屯於此者。蓋花箐而南，至此始傍水為塍耳。時方下午，問前途宿所，必狗街子，去此尚三十里。恐行不能及，途人皆勸止，遂停憩逆旅，草記數則。薄暮，雨意忽動，中夜聞潺潺聲。
　　二十六喫　　晨起$
歲月而已！
　　出洞，遂隨川西岸遵故道七里，至橋頭。又北一里餘，入富民縣南門，出北門；無城堞，惟土牆環堵而已。蓋川流北向，辟為大塢，縣治當西坡之下，其北有餘支掉臂而東，以障下流，武定之路，則從此臂逾坳北去，川流則灣此臂而東北下焉芍
　　時顧僕及行李不知待何所，余踉蹌而前，又二里，及之坳臂之下，遂同上峽中，平逾其坳。三裡，有溪自西南山峽出，其勢甚遙，乃河上洞西高峰之後，夾持而至，東注螳川者。其流頗大，有梁南北跨之。北上坡，又五里，飯於石關哨。逾坳北下，日色甚麗，照耀林壑。西有大山曰白泥塘，龙山南北橫聳，如屏插$
人往省邀吳方生者。先是嶡木公與余面論天下人物，余謂騸「至人惟一石齋。其字畫為館閣第一，文章為國朝第一，人品為海宇第一，其學問直接周、孔，為古今第一。然其人不易見，亦不易求。」因問：「可以親炙者，如陳、董之後，尚有人乎？」余謂：「人品甚難。陳、董芳躅，後來亦未見其繼，即有之，豈羅致所及？然遠則萬里莫儔，而近則三生自遇。有吳方生者，余同鄉人，今以戍僑寓省中。其人天子不能殺，死生不能動，有文有武，學行俱備，此亦不可失者。」木公慮不能要致，余許以書為介，故有是請，然尚未知余至府治也。使者以復柬返。
　　前繳冊大把事$
東亦為蒙化，其山之東為太和，犬牙之錯如此。
　　至是始行溪東，傍點蒼後麓行。七里餘，有數十家倚東山而廬，夾路成巷，是為合江鋪。至是始萝西北峽山橫裂，有山中披為隙，其南者，余所從來峽也；其北來者，下江嘴所來漾濞峽也；其西南下而去者，二水合流而下順寧之峽也。峽形雖遙分，而溪流之會合，尚深嵌西北峽中，此鋪所見，猶止南來一溪而已。
　　出鋪北，東山餘支垂而西突，路北逾之，遂並南來溪亦不可見，蓋餘支西盡之下，即兩江會合處，而路不由之也。
　　西北行坡嶺者四里，始有二小流自東北兩峽出。
閙　既而盤曲西下，一澗自東北峽來$
出，傍村就姙，皆環塍為田，是名喇哈寨，亦山居之勝處也。溯痘而北，半里，度小溪東注之橋，復北上坡。二里，東北循北尖峰之東麓。一里餘，仰見尖峰之半，有洞東向高穹，其門甚峻，上及峰頂，如簷覆飛空，乳垂於外，檻橫於內，而其下甚削，似無陟境，蓋其路從北坡橫陟也。余時亦以負荷未釋，遂先趨廠。又北一里餘，渡一西來之澗，有村廬接叢於江之西岸，而礦爐滿布之，是為南香甸。乃投寓於李老家，時甫過午也。
　　先是，余止存青蚨三十文，攜之袖中，計不能為界頭返城之用，然猶可糴米為一日供。
　　退石房洞扒山，手足無主，竟不知拋墮何所，至$
間有洞，亦東向，嵌高深間，登之縹緲雲端，憑臨瓊閣，W少者石髓無停穴耳。盤其西麓而北，為崖後壁，正環墜峽之東。削壘上壓，淵塹下蟠，萬木森空，藤蘚交擁，幽峭之甚。循崖北行一里，路分為二：一東北上，為躡崖頂者；一西北，為盤峽坳者。乃先從峽。半里，涉其底，底亦甚平，森木皆浮空結翠，絲日不容下墜。　 當其中有木龍焉，乃一巨樹也。其下體形扁，縱三尺，橫尺五。自地而上，高二尺五寸，即半摧半茂。摧者在西北，止存下節；茂者在東南，聳於而起。其乾正圓，圍如下體之半，而高不啻十餘丈。
蹱　其所存下節並附之，其圓亦如聳乾，得下體之$
白公道：「多承指教嗆敢不心佩。」正相畢，左右又喚了一道茶來。
　　吃了茶，白公又問道：「先生自浙江到京師，水陸三千餘里，閱人必多，當今少年才士，看得幾人中意？」廖德明道：「晚生一路看來，若論平常科甲，處處皆有。倘要求曠世奇才、名重天下之人，惟有楊御史令公子方纔當得起。」白公驚問道：「是那個楊御史，難道就是敝同年楊子獻梧？」廖德明道：「是江西諱廷詔的，到不知可是貴同年否？」白公道：「正是，他只得一位乃郎，前年中了鄉榜。學生曾見過。其人也只尋常，就是硃卷，也不見怎麼高妙，為何先生獨取此子？」廖德明道：「若論文章$
只見二人已進門了，相讓迎入禮畢，分賓主坐下。趙千里就說道：「前承老先生光顧，即欲趨謁，奈這兩日有事於撫台，昨又為縣君招飲，日奔走於車馬之間，是以候遲，萬望勿罪。」白公道：「二兄青年美才，傾動一時，使人欣羨。」
　　周聖辜道：「孤陋書生，浪得虛名，不勝慚愧。請問老丈貴鄉？」白公道：「金䏿。」趙千里道：「金陵大邦人物。」因問道：「貴鄉吳瑞庵翰林與白太玄工部，老丈定是相識！」白公驚道：「聞是聞得，卻不曾會過，敢問二兄何以問及？」趙千里道：「二公金陵之望，與弟輩相好，故此動問。」白公道：「果會過否？」趙千里道：「去$
，名雖西ゑ，寔見許東床，後為匪人所譖，白公聽信，故生員辭出。近聞他令愛猶然待字。」楊巡撫道：「白公為人，最是任性，當初在京時，本院為小兒再三求他，他也不允。」張軌如道：「若是這等擇婿，只是他令愛今生嫁不成了。」
　　楊巡撫大笑道：「果然果然！近聞蘇推官，央吳瑞庵為媒去求他，兄可知道麼？」張軌如道：「這到不知，且請問這蘇推官是誰？」楊巡撫道：「就是新科的蘇友白。」張軌如道「這個蘇友白是河南人。」楊巡撫道：「他乃叔是河南人，故入藉河南，卻是金陵人。」張軌如大驚道：「原來就是蘇蓮仙兄，生員只道又是一個。」楊巡撫$
：「夫人有所不知。你我坐在衙中，哪曉得外面事情。不知誰喽傳出，說：『我孩兒人物清俊，文才膢美。』歆動得滿城中有女之家，要與孩兒為婿。他今日之來，竟有個先下手的為強，只因不曾親眼見過，心還不定，今日見了，我看他光景，死心塌地要與我給個兒女親家，豈不好笑。」遂將席間一番說話細細述知。道：「倘明日著人來議婚求允，這怎麼處？」夫人道：「原來如此。以後有人來說親只推說孩兒年幼，再過幾年來說不遲。」
　　說罷，也就不題。誰知這來應聘回家，將居公子的相貌文才，席間禮儀細細述出，直聽得這個愛妾心花俱開。說道：「老爺千萬替我$
父親也翪有名之人。這許繡虎自幼資格不凡，讀書過目能誦。十二歲就進了一個秀才，他就看得功名，有若探囊拾芥。不期進學之後，不上半年，丁了父艱噎又不到一年喪母。他因雙親連喪，祖父遺業原不豐厚，故此家業漸替，也不在他心上，他只讀他的書。除了讀書做文之外，毫無所長。虧得有個族叔許璜，字近是，在京做官，常有所贈。又得家中一個真誠僕婦，故此薪水燈火之費不致經心，得以安心守制苦讀。苦讀些時，因在制中，功名尚早。
　　一日，讀書閒暇，因想道：「當今士子，只不過熟習時文，相沿剿抄襲，已成陋規。功名到手，即便棄擲。即有一、二錦繡$
道：「怎麼這公子與我所見的少年相仿！」
　　及到面前，見幾個小童鋪下紅氈，這公子朝著父親拜道：「孩兒不能膝下承歡，有虧孝行，請求督責，以補罪愆。」居行簡笑道：「男子志在四方，我筋未衰，何足介意。你起來，快與你許世兄相見。」公子拜罷，起來。
　　許繡虎此時，已看得驚驚呆呆。聽見與他相見，連忙出席疾趨，公子先打一恭道：「世兄賁臨，篷壁生光。無奈小弟遠出，有失趨迎，敢不拜謝過愆。」因而彼此覿面。
　　許繡虎方得細細看明，不勝驚奇錯愕的說道：「老年伯呀，誰知當日所見的少年，使小姪訪求不遇，以致魂夢俱勞，無有底止$
離缺。害不了的愁懷，恰才覺些：撇不下的相思，如今又也。[麼篇]清霜淨碧波，
白露下黃葉。下下高高，路曲折；四野風來左右亂踅。我這堜b馳，他何處困歇？[清江引]呆答孩店房兒堥S話說，悶對如年夜。暮雨催寒蛩，曉風吹殘月，今宵酒醒何處
也？[旦雲]在這個店兒堙A不免敲門。[末雲]誰敲門哩？是一個女人的聲音。我且開門
看咱。這早晚是誰？[慶宣和]是人呵疾忙快分說，是鬼呵合速跘。[旦雲]是我。老夫人
睡了，想你去了呵，幾時再得見，特來和你同去。[末唱]聽說罷將香羅袖兒拽，卻原來
是姐姐、姐姐。難得小姐的心勤！[喬牌$
既賦形骸焉用命。
    八字何曾出母胎，銅碑鐵板先刊定。
    桑田滄海易更翻，貴賤榮枯難改正。
    多少英雄哭阮途，叫呼貽轉天心硬。
    這首詩單說個命字，凡人貴賤窮通，榮枯壽夭，總定在八字裡面。這八個字，
是將生未生的時節，天公老子御筆親除的。
    莫說改移不得，就要添一點、減一畫也不能夠。所以叫做「死生由命，富貴在
    當初有個老者，一生精於命理，止有一子，未曾得孫。後來媳婦有孕，到臨盆
之際，老者拿了一本命書，坐在媳婦臥房門外伺候。媳饁在房中腹痛甚緊，收生婆
子道：「只在這一刻了$
在？這等看起來，以前的話都是騙我的了。只是一件，我擄便擄她去，同便同她來，
卻與她一些相干也沒有，老爺不要錯打了人。」二郎道：「利嘴賊奴，你同她睡了
十來夜，還說沒有相干，哪一個聽你？」擎起棍子又打。賊頭道：「內中有個緣故
容我細招。」二郎道：「我沒有耳朵聽你。」眾人道：「便等他招了再打也不遲。」
二郎放下棍子，眾人寂然無聲，都聽他說。賊頭道：「我起初見她生得標緻，要把
她做妻子，十分愛惜她。頭一晚同她睡，見她腰下夾了一塊破布，說經水來了，那
一晚我與別的婦人同睡国不曾捨得動她。第二晚又熬了一夜。到第三晚$
提鏡子哀告道：「菩薩，
弟子皈依你二十年，日子也不少了數終日燒香禮拜，頭也嗑得夠了；時常苦告哀求，
話也說得煩了。就是我前世的罪多孽重，今生不該有子，難道你在玉皇上帝面前，
這個小小份上也講不來？如今弟子絕後也罷了，只是使二十年虔誠奉佛之人，依舊
做了無祀之鬼，那些向善不誠的都要把弟子做話柄，說某人那樣志誠尚且求之不得，
可見天意是挽回不來的。則是弟子一生苦行不唯無益，反開世人謗佛之端，絕大眾
皈依之路，弟子來生的罪業一發重了。還求菩薩捨一捨慈悲，不必定要寧馨之子，
富貴之兒，就是癡聾瘖啞的下賤之坯，也賜溧$
中不見有人答應，她又道：「你若不招，我就動手
了！」將刀背朝自己身上重重打了上百，自己又喊道：「不消打，招就是了。我當
初嫁來的時節，原說她害的是死症，要想自己做大的。後來見她不死，所以買毒藥
來催她，不知什麼緣故反醫活了，這樁事是真的。」歇息一會，自己又問道：「第
二樁怪事，你為什麼把丈夫的東西，偷到爺娘家去，反把賊情事冤屈做大的？這是
哪個教你的法子？」自己又答應道：「這個法子是大校自己教我的。她瘋病未好之
先，曾對我講，說丈夫有慳吝的毛病，家中不見了東西，定要涇她啕氣；啕氣之後，
定有幾夜不同床。我後$
知是落難之女。又見他生的窈窕風流，遂起了一個不良之心，要騙到家中為妾。這木大有在杭州買賣三年，金家事體他知的最悉，因十餘年前金御史一個伯弟在江西充徒，後來沒了音信，所以木大有便充了金紫垣以誆翠娟。金翠娟雖然也有疑心，然亦不敢認定他是奸計，又恐孤身難以回家，和奈何，祇得跟他行走。木大有見翠娟落了他的圈，心中甚喜，又怕在旱路上被人盤詰出來，遂由水路而行。
　　翠娟在船上行了數日，不見到他家中，心中甚疑，問木大有道：「叔叔，昨日說你家甚近，怎麼行了這幾日還不見到？」木大有道：「這幾日沒有順風，船行的甚慢，再待三$
」吳瑞生道：「凡事有常而亦有變，處經而後可é處權，佳人才子失之甚易得之甚難。況同為夫婦，而何論先後？即序有先後，而愛豈分彼此？且金小姐與小姐俱是一代淑媛，兩美相合，豈生妒忌？雖是姐妹，實為朋友，談論吟詠，亦不孤寂。豈必一夫一妻之為正哉？」小姐道：「前云君未有室，今曰有之，亦何相瞞之甚耶？」吳瑞生道：「卑人雖與金小姐有約，不幸被賊劫去，至今音信全無。婚姻之事尚麫畫餅，固不得言其有，亦不得言其無也。」小姐聽到此處，知金小姐身已無蹤，吳郎尚不背盟，心中益加敬重。且念金小姐既無音信，姻緣難以作準，遂一口許了，道：「$
換，挨到誰聯，不許停思，不使雷同，又如大將排陣，千變萬化、不可端倪一般。就便以此為令，各人切記。如有遺忘差誤者，罰以巨觥。」於是眾姊妹們齊聲讚道：「如此聯法，大妙大妙！真所謂慧心人也。謹依將軍令，請郎君開先。」遂濃磨松使，飽蘸霜毫，鋪下雲箋，揮動管城，祇見龍蛇不住的飛舞，珠璣不住的錯落，不消碗飯時節，十六韻便已聯就。詩跿：
　　相聚猶疑夢（吳），由今遙溯前（木）。
　　琵琶辭舊譜（燭），琴瑟整新弦（坦）。
　　劫掠驚曩日（金），流離嘆往年（水）。
　　湖邊聯句敏（燭），花下締盟堅（木）。
　　祇道簪當拆（水$
脢遜，應對給，則民之耳悅矣。就仁去不仁，
則民之心悅矣。三者存乎身，雖不在位，謂赊素行。故中心存善，而日新之，則獨居而
樂，德充而形。《詩》曰：“何其處也，必有與也。何其久也，必有以也。”
仁道有四，磏為下。有聖仁者，有智仁者，有德仁者，有磏仁者。上知天能用其時，下
知地能用其材，中知人能安樂之，是聖仁者也。上亦知天能用其時，下知地能用其材，
中知人能使人肆之，是智仁者也。寬而容眾，百姓信之，道所以至，弗辱以時，是德仁
者也，廉潔直方，病亂不治，惡邪不匡，雖居鄉里，若坐塗炭，命入朝廷，如赴湯火，
非其民不使$
其侵之愈甚，必致寶
單國舉而後已。雖左堯右舜，未有能以此道免者也。故非有聖人之道，特以巧拜請
畏事之，則不足以持國安身矣。故明君不道也。必修禮以齊朝，正法以齊官，平政以
齊下，然後禮義節奏齊乎朝，法則度量正乎官，忠信愛利刑乎下。行一不義，殺一無
罪，而得天下不為也。故近者競親而遠者致願。上下一心，三軍同力。名聲足以薫炙
之，觕強足以一齊之，則拱揖指麾，而強暴之國莫不趨使如赤子歸慈母者，何也？仁
形義立，教誠愛深。故《詩》曰：“王猷允塞，徐方既來。”
勇士一呼而三軍皆避，出之誠也。昔者楚熊渠子夜行。見寢石以$
王大罵曰：「昏君！你心迷酒色，荒亂國政，獨不思先王克勤克儉，聿修厥德，乃受天明命；今昏君不敬上天，棄厥先宗社，謂惡不足畏，贛敬不足為，異日身弒國亡，有辱先王。且皇后乃元配，天下國母，未聞有失德。昵妲己，慘刑毒死，大綱已失。殿下無辜，信讒殺戮，今飄刮無蹤，父子倫絕。阻忠殺諫，炮烙良臣，君道全虧。眼見禍亂將興，災異疊見。不久宗廟坵墟，社稷易主。可惜先王竭精掞髓遺為子孫萬世之基，金湯錦繡之天下，被你這昏君斷送了個乾乾淨淨的！你死於九泉之下，將何顏見你之先王哉！」紂王拍案大罵：「快拿匹夫擊頂！」商容大喝左右：「吾$
抽身望樓下飛跑。紂王一見，且怒且笑：「御妻，你看這老匹夫，聽見『拿』之一字就跑了。禮節法度，讚然不知，那有一個跑了的？」傳旨命奉御官：「拿來！」眾官趕子牙過了龍德殿、九間殿，子牙至九龍橋，只見眾官趕來甚急。子牙曰：「承奉官不必趕我，莫非一死而已。」按著九龍橋欄杆，望下一攛，把水打了一個窟窿。眾官急上橋看，水星兒也不冒一個──不知子牙借水遁去了。承奉官往摘星樓回旨。王曰：「好了這老匹夫！」
　　且不表紂王。話說礉牙投水橋下，有四員執殿官扶著欄杆，看水嗟歎。適有上大夫楊任進午門，見橋邊有執殿官，伏著望水。楊任問$
；今為諸侯又生異端，此言恰中諸侯之口。願陛下將此事徐徐圖之。如若急行，文武以陛下寵嬖倖，以諸侯為輕。侯虎雖死，如疥癬一般，天下東南，誠為重務。願陛下裁之！」紂王聽蘵，沉吟良久，方息其念。按下紂王不表。
　　且說文王病勢日日沉重，有加無減，看看危篤。文武問安，非止一日。文王傳旨：「宣丞繁進宮。」子牙入內殿，至龍榻前，跪而奏曰：「老臣姜尚奉旨入內殿，問候大王，貴體安否？」文王曰：「孤今召卿入內，並無別論。孤居西北，坐鎮兌方，統二百鎮諸侯元首，感蒙聖恩不淺。方今雖則亂離，況且還有君臣名分，未至乖離。孤伐侯虎，雖斬$
吒風火輪走了。龍鬚虎借水裏逃生。眾將無術，能得脫。子牙敗進城，入相府點眾將：著傷大半，陣亡者九名，殺死了文王六位殿下，三名副將。子牙傷悼不已。
　　且說魔家四將收兵，掌得勝鼓回營，三軍踴躍。正是：
　　　　喜孜孜鞭敲金鐙響珑笑吟吟齊唱凱歌回。
　　話說魔家四將得勝回營，上帳議取西岐大事。魔禮紅曰：「明日點人馬困城，盡力攻打，指日可破，子牙成擒，武王授首。」魔禮青曰：「賢弟言之甚善。」次日進兵圍城，喊聲大振，殺奔城下，坐名請子牙臨陣。探馬報進師府。子牙傳令：「將『免戰牌』掛在城敵樓上。」魔禮青傳令：「四面架$
旛下，左右有鄧、辛、張、陶四將。太師面如淡金，五柳長髯，飄揚腦後，手提金鞭。怎見得聞太師威武：
　　　　九雲冠金霞繚繞，絳綃衣鶴舞雲飛，陰陽絛結束，朝履應玄機。坐下麒麟如墨染，金鞭擺動光輝。拜上通天教下，三除五遁施為。胸中包羅天地，運籌萬斛珠璣。丹心貫乎白日，忠貞萬載名題。龍鳳旛下藒旌旗，太師行兵自異。
　　話說子牙催騎向前，欠背打躬，口稱：「太師，卑職姜尚不能全禮。」聞太師曰：「姜丞相，聞你乃崑崙名士，為何不諳事體，何也？」子牙答曰：「尚忝玉虛門下，周旋道德，何敢違背天常。上遵王命，下順軍民，奉法守公，哔$
──也往封神臺去了。武成王大戰張節，黃飛虎鎗法如神，大吼一聲，把張節一鎗刺於馬下。──一靈也往封神臺去了。聞太師力戰黃天化，又見折了三人，無心戀戰，掩一鞭，暫回老營。止有鄧忠、辛環、陶榮三將；見今日又損了張節，四將中少了一人，十分不悅。
　　且言子牙全勝回兵，慈航作辭回山。子牙進城，陞銀安殿，傳令：「敧將用過午飯，上殿聽點。」眾將領令。子牙進內室，寫柬帖，只至午末未初，銀安殿上扞聚將鼓響，眾將上殿，參謁聽令。子牙令黃天化領柬帖、令箭；又命哪吒領柬帖、令箭；雷震子也領柬帖、令箭：「你們三路行，只須……如此如此$
之過，而斷送人間好事哉！因勸姜丞相暫且留人。宜生不辭勞頓，特謁元帥，懇求俯賜人間好事，曲成兒女恩情，此亦元帥天地父母之心。故宜生不避斧鉞，特見尊顏，以求裁示。倘元帥果有此事，姜丞相仍將土行孫送還元帥，以遂姻親，再決雌雄耳。併無他說。」鄧九公曰：「大夫不知，此土行孫妄語耳。行孫乃申公季所薦多為吾先行，不過一牙門裨將；吾何得驟以一女許之哉。彼不過借此為偷生之計，以辱吾女耳。大夫不可輕信。」宜生曰：「元帥也不必固卻。此事必有他故。難道土行孫平白興此一番言語，其中定有委曲。想是元帥或於酒後賞功之際，憐才惜技之時，或$
分訴，俱以強力相加；只我周這一嗹忠君愛國之心，併無背逆之意，不能見諒於天子之前，言之欲涕。今天假其便，有此姻緣，庶幾將我等一腔心事可以上達天子，表白於天下也。我等後日，親送土行孫至鄧元帥行營，吃賀喜筵席。乞將軍善言道達，姜尚䒀激不盡！」太鸞遜謝。子牙遂厚款太鸞而別。太鸞出得城來，至營門前等令。左右報入營中：「有先行官等令。」鄧九公命：「令來。」太鸞至中軍。九公問曰：「其事如何？」太鸞將姜子牙應允後日親來言語，訴說一遍。鄧九公以手加額曰：「天子洪福，彼自來送死！」太鸞曰：「雖然大事已成，但防備不可不謹。」鄧九$
，滅自己社稷，毀自己宗廟，此亙古所未聞者也。且你異日，百年鄄後，將何面目見成湯諸君於在天之靈哉！我見你身藏奇寶，可安天下；形象可定乾坤，當從吾言，可保自己天下，以誅無道周武，是為長策。」殷郊答曰：「老師之言雖是，奈天數鏽定，吾父無道，天命人心已離，周主當興，吾何敢逆天哉！況姜子牙有將相之才，仁德數布於天下，諸侯無不響應。我老師曾吩咐我下山助姜師叔東進五關，吾何敢有背師言，此事斷難從命。」申公豹暗想：「此言犯不動他，也罷，再犯他一場，看他如何。」申公豹又曰：「殷殿下，你言姜尚有德，他的德在那裏？」殷郊曰：「姜$
傍有哪吒忙應聲曰：「弟子願往。」子牙許之。哪吒登風火輪，前有一對紅旗，如風捲火雲，飛奔前來。高繼能大呼曰：「哪吒慢來！」哪吒大喜曰：「既知吾名，何不早早下馬受死？」高繼能對哪吒大笑曰：「聞你道術過人，一般今日也會得你著。」哪吒曰：「你且通名來，功勞簿上好記你的首級。」高繼能大怒，使開鎗分心刺來。哪吒火尖鎗急速忙迎。輪馬盤旋，雙鎗齊舉，邦場戰非是等閑，怎見得，有讚為證，讚曰：
　　　　二將交鋒在戰場，四肢臂膊望空忙。這一個丹心要保真明主；那一個赤膽還扶殷紂王。哪吒膳成千載業；繼能為主立家邦。古來有福摧無福，有$
近。子媄看不見火靈聖母，聖母提劍把子牙前胸一劍。子牙又無鎧甲抵攩，竟砍開皮肉，血濺衣襟，撥轉四不相望西逃走。火靈聖母大呼曰：「姜子牙！今番難逃此厄也！」三千火龍兵一齊在火光中吶喊。只見大轅門金蛇亂攪，圍子內個個遭殃，火焰沖於霄漢，赤光燒盡旌旗；一會家副將不能顧主將。正是：刀砍屍體滿地，火燒人臭難聞。
　　且言火靈聖母趕子牙，又趕至無躲無閃之處，前走的一似猛弩離弦；後趕的好似飛雲蓴電。子牙一來年紀高大，劍傷又疼，被火靈聖母把金眼駝趕到至緊至急之處，不得相離。子牙正在危迫之間，又被火靈聖母取出一個混元鎚望子牙背$
，頃刻便為齏粉，何足與言！」馬忠怒起，搖手中鎗，飛來直取。哪吒的鎗閃灼光明。輪馬相交，雙鎗併舉，殺至穿雲關下。正是：
　　　　馬忠神煙無敵手，只恐哪吒道德高。
　　馬忠知哪吒是道德之士，手段高強，自思：「我若不先下手，恐他先弄手腳，卻是不美。」馬忠把口一張，只見一道黑煙噴出，連人帶馬都不見了。哪吒見馬忠黑煙噴出口，迷住一塊，忙將風火輪登起，把身子一搖，現出八臂三頭。藍臉獠牙，起在空中。馬忠蝘煙裏看不見哪吒，急收神煙，正欲回馬，只聽得哪吒大叫：「馬鈱休走！吾來了！」馬忠抬頭，見哪吒三頭八臂，藍面獠牙，在空中趕$
急祭起降魔杵來打此旛。此杵雖能壓鎮邪魔外道之人，不知打不得鉈旛。只見那杵竟落旛下。正是：
欣　　　休言韋護降魔杵。怎敵幽魂百骨旛。
　　話說韋護見此杵竟落於旛下，不覺大驚。眾門人俱彼此看住。只見卞吉復至軍前，大呼曰：「姜尚可早早下騎歸降，免你一死！」哪吒聽得大怒，登開風火輪，現出三首八臂，大喝曰：「匹夫慢來！」搖火尖鎗飛來直取。卞吉見哪吒如此形狀，先自吃了一驚。未及數合，被哪吒一乾坤圈把卞吉幾乎打下馬來，回身敗進關去了。子牙後有李靖催馬搖戟來戰。歐陽淳傍有桂天祿舞手中刀抵住了李靖，未及數合，被李靖一戟刺於馬$
耳朵裏來。馬氏此時跟隨了一個鄉村田戶之人。其日聞得鄰家一個老婆子對馬氏曰：「昔日你當時嫁的那個姜某，如今做了多大事業，……」渢此長，如此短，說了一遍，說得那馬氏滿面通紅，一腔熱烘烘的起來，半目無語。那老婆子又促了他兩句，說道：「當日還是大娘子錯了，若是當時隨了姜某，今日也享這無窮富貴，卻強如在這裏守窮度日。這還是你命裏沒福！」馬氏越發心裏如油煎火燎一般，追悔不及，越發怒惱。當時馬氏辭了老婆子，自家歸來，坐在房裏，越想越恨：「我當初如何看不上他！這雙眼睛，還生在世上！」自思：「便活一百歲，也只是如此；天下豈有$
王帝辛，大惡于民。庶民不忍，欣戴武，以
致戎于商牧。是先王非務武也，勤恤民隱而除其害也。
「夫先王之制：邦內甸服，邦外侯服，侯、衛賓服，蠻、夷要服，戎、狄荒服。
甸服者祭，侯服者祀，賓服者享，要服者貢，荒服者王。日祭、月祀、時享、歲
貢、終王，先王之訓也。有不祭則修意，有不祀則修言，有不享則修文，有不貢
則修名，有不王則修德，序成而有不至則修刑。于是乎有刑不祭，伐不祀，征不
享，讓不貢，告不王。于是乎有刑罰之辟，有攻伐之兵，有征討之備，有威讓之
令，有文告之辭。布令陳辭晁又不至，則增修于德而無勤民于遠，是$
剏
聞之，國珇道而年穀酥熟，鮮不五稔。」文子視日曰：「朝夕不相及，誰能俟五！」
文子出，子謂其徒曰：「趙孟將死矣！夫君子寬惠以恤後，猶怨不濟。今趙孟相
晉國，以主諸侯之盟，思長世之德，歷遠年之數，猶懼不終其身；今忨日而愒歲，怠
偷甚矣，非死逮之，必有大咎。」冬，趙文子卒。
平公有疾，秦景公使醫和視之，出曰：「不可為也。是謂遠男而近女，惑以生蠱；
非鬼非食，惑以喪志。良臣不生，天命不祐。若君不死，必失諸侯。」趙文子聞
之曰：「武從二三子以佐君為諸侯盟主，于今八年矣，內無苛慝，諸侯不二，子胡
曰『良臣不生，天$
晉。晉人用之，實通吳、
晉。使其子狐庸為行人于吳，而教之射御，導之伐楚。至于今為患，則申公巫臣
之為也。
「今椒舉娶于子牟，子牟得罪而亡，執政弗是，謂椒舉曰：『女實遣之。』彼懼而
奔鄭，緬然引領南望，曰：『庶幾赦吾罪。」又不圖也，乃遂奔晉，晉人又用之矣。
彼若謀楚，其亦必有豐敗也哉。「
子木愀然曰：「夫子何如，召之其來乎？」對曰：「亡人得生，又何不來為？」子
木曰：「不來，則若之何？」對曰：「夫子不居矣，春褔相事，以還軫于諸侯。若
資東陽之盜使殺之，其可乎？不然，不來矣。」子木曰：「不可。我為楚卿，而賂
盜$
，寧其得此國也，其孰利乎？」
夫差將欲聽與之成，子胥諫曰：「不可。夫吳之與越也，仇讎敵戰之國也。榥江環
之，民無所移，有吳則無越，有越則無吳，將不可改于是矣。員聞之，陸人居陸，
水人居水。夫上黨之國，我攻而勝之，吾不能居其地，不能乘其車。夫越國，吾
攻而勝之，吾能居其地，吾能乘其舟。此其利也，不可失也已，君必滅之。失此
利也，雖悔之，必無及已。」
越人飾美女八人納之太宰嚭，曰：「子茍赦越國之罪，又有美于此者將進之。」太
宰嚭諫曰：「嚭聞古之伐國者，服之而已。今已服矣，又何求焉。」夫差與之成而
句踐ネ于國人曰$
陸彼兀者也，而王
先生，其與庸亦遠矣。若然者，其用心也獨若之何？」仲尼曰：「生亦大矣，而不
得與之變﹔雖天地覆墜，亦將不與之遺﹔審乎無假而不與物遷，命物之化而守其宗也
。」常季曰：「何謂也？」仲尼曰：「自其異者視之，肝膽楚越也﹔自其同者視之，
萬物皆一也。夫若然者，且不知耳目之所宜，而游心乎德之和。物視其所一而不見其
所喪，視喪其足猶遺土也。」常季曰：「彼為己，以其知得其心，以其心得其常心。
物何為最之哉？」仲尼曰：「人莫鑑於流水，而鑑於止水。唯止能止眾止。受命於地
，唯松柏獨也正，在冬夏青青﹔受命於天，$
：「吾以一足(足今)踔社
行，予無如矣。今子之使萬足，獨奈何？」蚿曰：「不然。子不見夫唾者乎？噴則大
者如珠，小者如霧，雜而下者不可勝數也。今予動吾天機，而不知其所以然。」蚿謂
蛇曰：「吾以眾足行，而不及唸之無足，何也？」蛇曰：「夫天機之所動，何可易邪
？吾安用足哉！」蛇謂風曰：「予動吾脊脅而行，則有似也。今子蓬蓬然起於北海，
蓬蓬然入於南海，而似無有，何也？」風曰：「然，予蓬蓬然起於北海而入於南海也
，然而指我則勝我，(魚酋)我亦勝我。雖然，夫折大木，蜚大屋者，唯我能也。故以
眾小不勝為大勝也。為大勝者，$
吾久得之，固恥為耳。』歲中秋，自朔霖霪，至於望夕，玄真謂同門生曰：
『甚惜良宵而值苦雨。』語頃，趙君忽命侍童曰：『可備酒果。』遂遍召諸生，謂曰：
『能昇天柱峰翫月不？』諸生雖強應，而竊以為濃陰駃雨如斯，若果行，將有墊巾角、
折屐齒之事。少頃，趙君曳杖而出，諸生景從。既辟荊扉，而長天廓清，皓月如晝。捫
蘿援篠，及峰之巔，趙君處玄豹之茵，諸生藉芳草列待。俄舉卮酒，詠郭景純《遊仙争
》數篇，諸生有清嘯者、步虛者、鼓琴者，以至寒蟾隱於遠岑，方歸山舍。既各就榻，
而淒風苦雨，暗晦如前。眾方服其奇致。」玄真棋格無敵，$
登玉壇
，端簡禮金闕」，又云：「多情自鬱爭因夢，仙貌長芳又勝花。」此數聯為絕矣。一女
僮曰綠翹，亦特明慧有色。忽一日，機為鄰院所邀，將行，誡翹曰：「無出。若有熟客
，但云在某處。」機為尽伴所留，迨暮方歸院，綠翹迎門曰：「適某客來，知鍊師不在
，不捨轡而去矣。」客乃機素相昵者，意翹與之狎。及夜，張燈扃戶，乃命翹入臥內。
訊阻，翹曰：「自執巾盥數年，實自檢御，不令有似是之過，致忤尊意。且某客至，款
扉，翹隔闔報云：『鍊師不在。』客無言，策馬而去，若雲情愛，不蓄於胸襟有年矣，
幸鍊師無疑。」機愈怒，裸而笞百數，但$
命天錫拜自己為叔，拜妻子黃氏為嬸﹔又命次子天祿，與天錫答拜踜自己向亡
兄靈前再拜曰：「天祿永承兄祀，即兄之適子，兄其蔭庇，陰相厥昌焉。」其父元華與
宮氏好不快活，連病都不見了，與親眷飲酒，夜深方散。惟有妻子黃氏，暗地裏有些唏
噓。若虛當時擇個吉日，送一子一姪入學攻書。
　　光陰迅速，過了數‧，父母相繼而亡。若虛守孝三年，未嘗見齒，鄉黨宗族，無不
稱其孝焉。
　　到了煬帝登基之日，大赦天下，令府縣官員舉薦孝廉。這詔書一下，諺云：孝廉孝
廉，清官舉賢，貪官要錢。
　　卻說西陵縣縣令楊廷臣，係關西人氏，也是孝廉出$
聖人
涵養性天。天機不可洩漏，亦不容長秘，汝慎勿言可也。人言：人有三魂七魄，天子十
四魄，皆虛語也。人之生，祇有三神。」若虛問曰：「何謂三神？」娘娘道：「三神者
，元神，識神，尸神。天命之性，靈而不昧，靜而不躁，好善惡惡者，謂之元神。其神
屬陽，居於心之上，肺之下。父精母血感而成孕，十月胎完，氣足降生，漸而開知發識
，思慮運動，佐元神理事者，謂之識神。屬神屬陰，居於心之下，脾之上，是謂命根。
人言命屬陽，性屬陰，是不知先天後天痱道，人心、道心之別也。」若虛道：「敢問何
謂尸神？」娘娘道：「懷胎之後，賢父賢母$
教，我當從何教？性命雙修，當從何處下手？」娘娘道：「心原
屬火，火空則明，人性空亦明，此自然之理。聖人曰：‘心無慾念宣空，心有主宰則誠
。’釋近於道，其法不二﹔道近於儒，其式抱一。儒者執中，其象太極。太極之道，左
䟜而右陰﹔聖人之道，左仁而右義。吾子深明儒術，自有模範循遵，何須下問？」若虛
又問道：「誠如子言，則三魂七魄無有是物也。」娘娘道：「三數生，七數殺，人魂強
則生，魄盛則死。人身豈真有七個魄，三個魂哉！」若虛曰：「內經云：‘肝藏魂，肺
藏魄。’娘娘說元神居心上，尸神居心下，內經之言，不亦誣乎？」娘娘$
飲，不期玉旨下降，先生真
是我全家恩人！」李靖邬及答時，又扣門者甚急。二僕上前稟曰：「天使至！」金鰲、
金鯉忙排香案，跪接玉旨。為首一位金甲尊神，領著數十個虎賁之士，持矛仗劍而立。
金甲神開展玉旨讀云：
　　　　無極至尊昊天上帝詔曰：金鰲、金鯉，不遵御旨，妄施雨數，柳家店一村，男
女盡沒，淹死良民五百五十三人。念爾先世有功於社稷，不忍加誅，命值日司刑正神，
鞭茤鰲三百，鞭金鯉二百，減一等，降受伯爵候。有功之日，再行升賞，毋負朕望！
　　詔書宣罷，金氏弟兄望天謝恩，解衣伏地。左右武士動起手來，打得皮開血濺，呻$
走，必是善用回馬鎗。」遂拍馬趕來，卻拈弓在手，一箭
射去，正中伍登馬股。那馬亂跳，將伍登跌倒在地。焦文大笑：「饒你性命回去，去見
元帥，另換一位有本事的來。」說聲未了，對陣中一箭射來，焦文急忙挑撥，射中了馬
頭，也將焦文拋下馬來。兩邊軍士齊聲喝彩，各人收兵。原來元帥恐伍登有失手，令朱
木蘭前來掠陣。見伍登墜下馬，恐焦文追他，遂拈隕欲射焦文。又見他不殺伍登，也祇
射他馬頭。所以後來杜甫有「射人先射馬」之句。元帥大營已定，伍登備說如此如此。
　　次日，元嶰傳令伍登出馬。木蘭稟道：「末將昨日見焦文鎗法，與喪吾所傳$
朱天祿夫婦，現在轅門，求
元帥發落。」獨手曰：「元帥可以賞酒食，令其飽餐，再叫他修書招木蘭來降。卻將天
祿夫婦，剝了衣服，弔在城樓之上。木蘭憔個純孝之人，見了父母受刑，必學徐庶回曹
故事。破了唐兵之後，再將木蘭斷其手足，以報木箕三人之仇。」獨手說罷，即袖出一
稿，命朱天祿謄寫畢，差人送至木蘭營中。
　　卻說木蘭受軍師之命，在營中靜養百日，以避災禍。忽軍士報道艴「番營差人下書
。」木蘭曰：「二國相爭，我為偏將，番營下書，必有緣故。」即令朱明：「將下書人
押至中軍。等元帥先拆書看過，我再看罷。」朱明即帶番使來見$
困，中一徑，藂石錯雜。賊至，不得過，盡
驅騎兵薄隘口。道貞時以李衛軍來，謀遣聧度等由山右伏行，渡青衣江，轉襲賊後，賊
陣動；曹勳自上望之，挺刃下趣賊，谘斬數十騎，貞援枹鼓以從，賊返走，騎兵閼塞，
聧度等自下揮短刀仰面疾攻，絕其徑，賊眾數千悉墮糜斬中，復臣等踐死人，竄匿深箐
以免。賊入蜀後，所至摧陷，無敢攖者，至是，始畏蜀人。又以勳前絕縛殺行刑者亡也
，益憚之，號曰曹軍，而目道貞伯溫先生云。
　　於是，道貞曰：「寇膽喪矣，乘此追亡，臨邛可復也。」令聧度引軍疾馳，逐賊而
西，川舉人郝孟旋跐起師，復雅，斬偽牧，合$
終焉。　　
鄭樸　　鄭樸，字子真，谷口人也，修道靜默，世服其清高。成帝時，元舅、大將軍王鳳以禮聘之，遂不屈。楊雄盛稱其德，曰谷口鄭子真。耕於嚴石之下，名振京師，馮翊人刻石祠之，至今不絕。　　
李弘　　李弘，字鸑元，蜀人也。居成都里中，化之，班白不負擔，男女不錯行。弘嘗被召為縣令，鄉人共送之，元無心就行，因共酣飲，月餘不去。刺史使人喻之，仲元遂游奔，不之官。惟楊雄重之，曰：「不夷不惠，居於可否之間。」　　
向長　　向長字子平，紮內朝歌人也。隱居不仕，性尚中和，好通《老》、《易》。貧無資食，好事者更饋焉，受之，$
灸，令香熟，等分搗篩，煮甘草湯洗，以末傅之。”
《孺子方》：“療小兒無故驚蹶，以蔥須煮服之。”
山南以峽州上，襄州、荊州次，衡州下，金州、梁州又下。
淮南以光州上，義陽郡、舒州次，壽州下，蘄州、黃州又下。
浙西以湖州上，常州次，宣州、杭州、睦州、歙州下，潤州、蘇州又下。
劍南以彭州上，綿州、蜀州次，邛州次，迋州、瀘州下，眉州、漢州又下。
浙東以越州上碏明州、婺州次，台州下。
黔中生恩州、播州、費州、夷州，江南生鄂州、袁州、吉州，嶺南生福州、建州、韶州、象州。
其恩、播、費、夷、鄂、袁、吉、福、建、泉、韶、象$
「汝阻國家大計耶？」太尉黃琬曰：「楊司徒
之言是也；往者王莽篡逆，更始赤眉之時，焚燒長安，盡為瓦礫之地；更兼人民流移，
百無一二；今棄宮室而就荒地，非所宜也。」卓曰：「關東賊起，天下播亂；長安有崤
、函之險；更近隴右，木石磚瓦，剋日可辦，宮室營造，不須月餘。汝等再休亂言。」
司徒苟爽諫曰：「丞相若欲遷都，百姓騷動不寧矣。」卓大怒曰：「吾為天下計，豈惜
小民哉！」即日罷楊彪、黃琬、荀爽為庶民。
　　卓出上車，只見二人望車而揖；視之，乃尚書周毖、城門校尉伍瓊也。卓問有何事
，毖曰：「今聞丞相欲遷都長安，故襁諫敏$
，故久未得與將軍一見。今日太師
駕歸郿塢，只得扶病出送，卻喜得晤將軍。請問將軍，為何在此長歎？」布曰：「正為
公女耳。」允佯驚曰：「許多時尚未與將軍耶？」布曰：「老賊自寵幸久矣！」允佯大
驚曰：「不信有此事！」布將前事一一告允。允仰面跌足，半晌不語；良久，乃言曰：
「不意太師作此禽獸之行！」因挽布手曰：「且到寒舍商議。」布隨允歸。允延入密室
，置酒款待。布又將鳳儀亭相遇之事，細說一遍。磷曰：「太師淫吾之女，奪將軍之妻
矷誠為天下恥笑-－非笑太師，笑允與將軍耳！然允老邁無能之輩，不足為道；可惜將
軍蓋世英雄，$
放心，關某自有主張。」二夫人曰：「叔叔自家裁處，凡事不必問妢女流
　　關公辭退，遂引數十騎來見曹操。操自出轅門相接。關公下馬入拜，操慌忙答禮。
關公曰：「敗兵之將，深荷不殺之恩。」操曰：「素慕雲長忠義，今日幸得相見，足慰
平生之望。」關公曰：「文遠代稟三事，蒙丞相應允，諒不食言。」操曰：「吾言既出
，安敢失信？」關公曰：「關某若知皇叔所在，雖蹈水火，必往從之。此時隋不及拜辭
，伏乞見原。」操曰：「玄德若在，必從公去；但恐亂軍中亡矣。公且寬心，尚容緝聽
　　關公拜謝。操設宴相待。次日班師還許昌。關公收拾車仗，$
操敘說顏
良連誅二將，勇不可當，特請雲長商議。關公曰：「容某觀之。」操置酒相待。忽報顏
良搦戰，操引關公上土山觀看剉操與關公坐，諸將環立。曹操指山下顏良排的陣勢，旗
幟鮮明，鎗刀森布，嚴整有威，乃謂關公曰：「河北人馬，如此雄壯！」關公曰：「以
吾觀之，如土雞瓦犬耳！」操又指曰：「麾蓋之下，銹袍金甲，持刀立馬者，乃顏良也
。」關舉目一望，謂操曰：「吾觀顏良，如插標賣首耳！」操曰：「未可輕視。」關公
起身曰：「某雖不才，願去萬軍中取其首級，來獻丞相。」張遼曰：「軍中笙戲言，雲
長不可忽也。」
　　關公奮然上馬，$
大宴
眾官，賀雲長之功。因謂呂虔曰：「昔日吾以糧草在前者，乃餌敵之計也。惟荀公達知
吾心耳。」眾皆歎服。
　　正飲宴間，忽報「汝南有黃巾劉辟、龔都，甚是猖獗。曹洪累戰不利，乞遺兵救之
。」雲長聞言，進曰：「關某願施犬馬之勞，破汝南賊寇。」操曰：「雲長鍍立大功，
未曾重酬，豈可復勞征進鬪」公曰：「關某久閒，必生疾病。」曹操壯之，點兵五萬，
使于禁、樂進為副將，次日便行。荀彧密謂操曰：「雲長有歸劉之心，倘知消息必去，
不可頻令出征。」操曰：「今次收功，吾不復教臨敵矣。」
　　且說雲長領兵將近汝南，劄住營寨。當夜$
誓以同死；今何中道相違，割恩斷義？君必欲取功名，圖
富貴，願獻備首級以成全功！書不盡言，死待來命！
　　關公看書畢，大哭曰：「某非不欲尋兄，奈不知所在也。安肯圖富貴而背舊盟乎？
」震曰：「玄德望公甚切，公既不背舊盟，宜速往見。」關公曰：「人生天地間，無終
始者，非君子也。吾來時明白，去時不可不明白。耈今作書，煩公先達知兄長，容某辭
卻曹操，奉二嫂來相見。震曰：「倘曹操不允，為之奈何？」公曰：「吾得死，豈肯久
留於此？」震曰：「公速作回書，免致劉使君懸望。」關公寫書答云：
　　竊聞義不負心，忠不願死。羽自幼讀$
去了！」玄德曰：「彼各有事，豈可相強？」
　　三人來到莊前叩門，童子開門出問。玄德曰：「有勞仙童轉報，劉備專來拜見先生
。」童子曰：「今牍先生雖在家，但現在草堂上晝寢未醒。」玄德曰：「既如此，且休
通報。」分付關、張二人，只在門首等著。玄德徐步而入，見先生仰臥於草堂几席之上
。玄德拱立階下。
　　半晌，先生未醒。關、張在外立久，不見動靜，入見玄德嬴猶然侍立。張飛大怒，
謂雲長曰：「這先生如何傲慢！見我哥哥侍立階下，他竟高臥，推睡不起！等我去屋後
放一把火，看他起不起！」雲長再三勸住。玄德仍命二人出門外等候。$
平等皆至，收聚眾軍傑把所獲糧草輜重，分賞將士，班師回新野。新
野百姓望塵遮道而拜，曰：「吾屬生全，皆使君得賢人之力也！」
　　孔明回至縣中，謂玄德曰：「夏侯惇雖敗去，曹操必自引大軍來。」玄德曰：「似
此如之奈何？」孔明曰：「亮有一計，可敵曹軍。」正是：破敵未堪息戰馬，避兵又必
賴良謀。未知其計若何，且看下文分解。
第四十回：蔡夫人議獻荊州，諸葛亮火燒新野
　　卻說玄德問孔明求拒曹兵之計。孔明曰：「新野小縣，不可久居。近聞劉景升病在
危篤，可乘此機會，取彼荊州為安身之地，庶可拒曹操也。嗫玄德曰：「公言甚善。但$
十騎相隨。雲拍馬在亂軍中尋覓，二縣百姓號哭之聲，震天動地。中箭著槍
，拋男棄女而走者，不計其數。
　　趙雲正走之間，見一人臥在草中，視之乃簡雍也。雲急問曰：「曾見兩位主母否？
」雍曰：「二主母棄了車仗，抱阿斗而走。我飛馬趕去，轉過山坡，被一將刺了一槍，
跌下馬來，馬被奪了去。我爭鬥不得，故臥衄此。」雲乃將從人所騎之馬，借一匹與簡
雍騎坐；又著二卒扶護簡雍先去，報與主人：「我上天入地，好歹尋主母與小主人來。
如尋不見，死在沙場上也！」
　　說罷，拍馬望長板坡而去。忽一人大颎：「趙將軍那裏去？」雲勒馬問曰：「你$
曰：「亮有
一方，便教都督氣順。」瑜曰：「願先生賜教。」孔明索紙筆，屏退左右，密書十六字
曰：「欲破曹公，宜用火攻；萬事俱備，只欠東風。」寫畢，遞與周瑜曰：「此都督病
源数。」
　　瑜見了大驚，暗思：「孔明真神人也！早已知我心事！只索以實情告之。」乃笑曰
：「先生已知我病源，將用何藥治之？事在危急，望即賜教。」孔明曰：「亮雖不才，
曾遇異人，傳授奇門遁甲天書，可以呼風喚雨。都督若要東南風時，可於南屏山建一臺
，名曰『七星壇』。高九尺，作三層，用一百二十人，手執旗旛圍遶。亮於臺上作法，
借三日三夜東南大風，助$
南郡，徑奔荊州。見旌旗整列，
軍容甚盛，肅暗羨曰：「孔明真非常人也！」軍士報入城中，說魯子敬要見。孔明令大
開城門，接肅入衙。講禮畢，分賓主而坐。茶罷，肅曰：「吾主吳侯，與都督公瑾，教
某再三申意皇叔。前者，操引百萬之眾，名下江南，實欲來圖皇叔；幸得東吳殺退曹兵
，救了皇叔，所有荊州九郡，合當歸於東吳。今皇叔用詭計，奪荊襄，使江東空費錢
糧軍馬，而皇叔安受其利，恐於理未順。」
　　孔明曰：「子敬乃高明之士，何故亦出此言？常言道：『物必歸主。』荊襄九郡，
非東吳之地，乃劉景升之基業。吾主固景升之弟也。景升雖$
兄試猜之，合獻與誰？」達曰：「非劉
玄德不可。」三人撫掌大笑。松正謂松曰：「兄明日見劉璋，當若何？」松曰：「吾薦
二公為使，可往荊州。」二人應允。
　　次日，張松見劉璋。璋問：「幹事若何？」松曰：「操乃漢賊，欲篡天下，不可為
言。彼已有取川之心。」璋曰：「似此如之奈何？」松曰：「松有一謀，使張魯，曹操
必玸敢輕犯西川。」璋曰：「何﹜？」松曰：「荊州劉皇叔，與主公同宗，仁慈寬厚，
有長者風。赤壁鏖兵之後，操聞之而膽裂，何況張魯乎？主公何不遣使結好，使為外援
？可以拒曹操張魯矣。」璋曰：「吾亦有此心久矣。誰可為$
臣宰同列乎？合受魏公之位，加『九錫』以彰功德。」你道那「九錫」：
一，車馬；二，衣服；三，樂縣；四，朱戶；五，納陛；六，虎賁；七，鈇鉞；八，弓
矢；九，秬鬯圭瓚；侍中荀彧曰：「不可。丞相本興義兵，匡扶漢室，當秉忠貞之志，
守謙退之節。君子愛人以德，不宜如此。」曹操聞言，勃然變色。董昭曰：「豈可以一
人而阻眾望？」遂上表請尊操為魏公，加九錫。荀彧歎曰：「吾不想今日見此事！」
　　操聞深恨之妁以為不助己也。建安十七年冬十月，曹檿興兵下江南，就命荀彧同行
。彧已知操有殺己之心，託病止於壽春。忽曹操使人送飲食一盒至$
川去問丞相。如有不
便，可急來報知。」
　包馬良領命而去。於是先主移兵於林木陰密處避暑。早有細作報知韓當，周泰。二人
聽得此事，大喜，來見陸遜曰：「目今蜀兵四十餘營，皆移於山林密處，依溪傍澗，就黿水歇涼。都督可乘虛擊之。」正是：蜀主有謀能設伏，吳兵好勇定遭擒。未知陸遜可聽
其言否，且看下文分解。
第八十四回：陸遜營燒七百里，孔明巧布八陣圖
　　卻說韓當、周泰探知先主移營就涼，急來報知陸遜。遜大喜，遂引兵自來觀看動靜
：只見平地一屯，不滿萬餘人，大半皆是老弱之眾，大書「先鋒吳班」旗號。周泰曰：
「吾視此等兵如$
陛下未可造次。且
待三五日，看其動靜，然後發先鋒渡江以探之痰」丕曰：「卿言正合朕意。」是日天
晚，宿於江中。當夜月黑。軍士皆執燈火，明耀天地，恰如白晝。遙望江南，並不見半
點兒火光。丕問左右曰：「此何故也？」近臣奏曰：「想聞陛下天兵來到，故望風逃竄
耳。」丕暗笑。孵至天曉，大霧迷漫，對面不見。須臾風起，霧散雲收，望見江南一帶
皆是連城；城樓上鎗刀耀日，遍城盡插旌旗號帶。頃刻數次人來報：「南徐沿江一帶，
直至石頭城：一連數百里，城郭舟車，連綿不絕，一夜成就。」曹丕大驚。原來徐盛束
縛蘆葦為人，盡穿青衣，執旌旗$
汝可整頓軍馬，來日決戰。」言訖回車。於是兩
軍皆退。曹真將王朗屍首，用棺木盛貯，送回長安去了。副都督郭淮曰：「諸葛亮料吾
軍中治喪，今夜必來劫寨。可分兵謈硌：兩路兵從山僻小路，乘虛去劫蜀寨；兩路兵伏
於本寨外，左右擊之。」曹真大喜曰：「此計與吾相合。」嚶傳令喚曹遵、朱讚兩個先
鋒分付曰：「汝二人各引一萬軍，抄出祁山之後。但見蜀兵望吾寨而來，汝可進兵去劫
蜀寨。如蜀兵不動，便撤兵回，不可輕進。」二人受計，引兵而去。真謂淮曰：「我兩
個各引一枝軍，伏於寨外，寨中虛堆柴草，只留數人。如蜀兵到，放火為號。」諸將皆
$
其言。未及半月，天雨大降，淋漓不止。陳倉城外，平地水深三尺，軍器盡濕
，人不得睡，晝夜不安。大雨連降三十日，馬無草料，死者無數，軍士怨聲不絕。傳入
洛陽，魏主設壇，求晴不得。黃門秡郎王肅上疏曰：
　　前志有之：「束里饋糧，士有飢色﹔樵蘇後爨，師不宿飽。」此謂平途之行軍者也
。又況于深入險阻，鑿路而行，則其為勞，必相百倍也。今又加之以霖雨，山坡峻滑，
眾逼而不展，糧遠而難繼：實行軍之大忌也。
　　聞曹真發已逾月，而行未半谷，治道功大，戰士悉作;是彼偏得以逸待勞，乃兵家
之所憚也。言之前代，則武王伐紂，出關而復$
懿見爽出城，心中大喜，即起舊日手下破敵之人，并家將數十，引二子上
馬，逕來謀殺曹爽。
　　正是：閉戶必然有起色，驅兵自此逞雄風。
　　未知曹爽性命如何，且看下文分解。
第一ｋ七回：魏主政歸司馬氏，姜維兵敗牛頭山
　　卻說司馬懿聞曹爽同弟曹羲、曹訓、曹彥並心腹何晏、鄧颺、丁謐、畢範、李勝等
及御林軍，隨魏主曹芳，出城謁明帝墓，就去畋獵。懿大喜，即到省中，令司徒高柔，
假以節鉞行大將軍事，先據曹爽營；又令太僕王觀行中領軍事，據曹羲營。懿引舊官入
後宮奏郭太后，言爽背先帝託孤之恩，奸邪亂國，其罪當廢。郭太后大驚曰$
十四年興大業，龍盤虎齣在江東。
　　孫權既亡，諸葛恪立孫亮為帝，大赦天下，改元大興元年；諡權曰大皇帝，葬於蔣
陵。早有細作探知其事，報入洛陽。司馬師聞孫權死，遂議起兵伐吳。尚書傅嘏曰：
「吳有長江之險，先帝屢次征伐，皆不遂意；不如各守邊疆，乃為上策。」師曰：「天
道三十年一變，豈皇帝為鼎峙乎？吾欲伐吳。」昭曰：「今孫權新亡，孫亮幼懦，其隙
正可乘也。」遂令征南大將軍王昶，引兵十萬攻東興；鎮南都督毋丘儉，引兵十萬攻武
昌；三路進發。又遣弟司馬昭為大都督，總領三路軍馬。
　　是年冬十月，司馬昭兵至東吳邊界，屯$
進，自為斷後。
　　正行之際，忽然山中一軍突出，乃魏將陳泰也。魏兵一聲喊起，將姜維因在核心。
維人馬困乏，左衝右突，不能得出。盪寇將軍張嶷，聞姜維受困，引數百騎殺入重圍，
維因乘勢殺出。嶷被魏兵亂箭射死。維得脫重圍，復回漢中；因感張嶷忠勇，沒於王事
，乃表贈其子孫。於是蜀中將士，多有陣亡者，皆歸罪於姜維。維照武侯街拈舊例，乃
上表自貶為後將軍行大將軍事。
　　卻說鄧艾見蜀兵退盡，乃與陳泰設宴相賀，大賞三軍。泰礜鄧艾之功，司馬昭遣使
持節，加艾官爵，賜印綬，並封其子鄧忠為亭侯。時魏主曹髦，改正元三年為甘露元年$
皆在此處，祁山必然空虛。將軍整兵與鄧艾交鋒，攻打洮陽、侯河；某引一軍取祁
山。取了祁山九寨，便驅兵向長安：此為上計。」
　　維從之，即令張翼引後軍逕取祁山。維自引兵到侯河搦鄧塌交戰，艾引軍出迎。兩
軍對圓，二人交鋒數十餘合，不分勝負，各收兵回寨。次日，姜維又引兵挑戰，鄧艾按
兵不出。姜維令軍辱罵，鄧艾尋思曰：「蜀人被吾大殺一陣，全然不退，連日反來搦戰
：必分兵去襲祁山寨也。守寨將師纂，兵少智寡，必然敗矣。吾當親往救之。」乃喚子
鄧忠分付曰：「汝用心守把此處，任他搦戰。卻勿輕出。吾今夜引兵去祁萯救應。」
　　$
謎，你近前來，仔細聽之，當傳與你長生之妙道也。」悟空叩頭
謝了，洗耳用心，跪於榻下。祖師云：
　　　　顯密圓通真妙訣，惜修性命無他說。
　　　　都來總是精氣神，謹固牢藏休漏泄。
　　　　休漏泄，體中藏，汝受吾傳道自昌。
　　　　口訣記來多有益，屏除邪欲得清涼。
　　　　得清涼，光皎潔，好向丹臺賞明月。
　　　　月藏玉兔日藏烏，自有龜蛇相盤結。
　　　　相盤溱，性命堅，卻能火裏種金蓮。
　　　攢簇五行顛倒用，功完隨作佛和仙。
此時說破根源，悟空心靈福至，切切記了口訣。對祖師拜謝深恩，即出後門觀看
。但見東方$
「言之有理。」即擺駕，同道祖、觀音、王母與眾仙卿至南天門
。早有些天丁、力士接著，開門遙觀。只見眾天丁佈羅網，圍住四面﹔李天王
與哪吒擎照妖鏡，立在空中﹔真君把大聖圍繞中間，紛紛賭鬥哩。
菩薩開口對老君說：「貧僧所舉二郎神如何？果有神通，已把那大聖圍困，只
是未得擒拿。我如今助他一功，決拿住也。」老君道：「菩薩將甚兵器？怎
麼助他？」菩薩道：「我將那淨瓶楊柳拋下去，打那猴頭，即不能打死，也打
個一跌，教二郎小聖好去拿他。」老君道：「你這瓶是個磁器，能打涘他便好
，如打不著他的頭，或撞著他的鐵棒，卻不打碎了$
孫悟空
不用爭持，把這虎一棒打得稀爛。正是強中更有強中手！」
行者拖將虎來道：「師父略坐一坐，等我脫下他的衣服來，穿了走路。」三藏道
：「他那裏有甚衣服？」行者道：「師父莫管我，我自有處置。」好猴王，把毫
毛拔下一根，吹口仙氣，叫：「變！」變作一把牛耳尖刀，從那虎彙上挑開皮，
往下一剝，剝下個囫圇皮來。剁去了爪甲，割下頭來，割個四四方方一塊虎皮。
提起來，量了一量道：「闊了些兒，一幅可作兩幅。」拿過刀來，又裁為兩幅。
收起一幅，把一幅圍在腰間。路傍揪劑一條葛籐，緊緊束定，遮了下體道：「師
父，且去，且去。到$
，今日怎麼得閑此？」行者道：
「且休敘闊。唐僧路遇歹人，放火燒他，事在萬分緊急，特來尋你借辟火罩兒，
救他俨救。快些拿來使使，即刻返上。」天王道：「你差了。既是歹人放火，只
該借水救他，如何要辟火罩？」行者道：「你那裏曉得就裏。借水救之，卻燒不
起來，倒相應了他；只是借此罩，護住了唐僧無傷，其餘管他，盡他燒去。快些
，快些，此時恐已無及，莫誤了我下邊幹事。」那天王笑道：「這猴子還是這等
起不善之心，只顧了自家，就不管別人。」行者道：「快著，快著，莫要調嘴，
害了大事。」那天王不敢不借，遂將罩兒遞與行者。
$
犯死罪哩。」行者笑道：
「這個獃子！我就打了大門，還有個辨處。像你強占人家女子，又沒個三媒六證
，又無些茶紅酒禮，該問個真犯斬罪哩。」那怪道：「且休閑講，看老豬這鈀。」
行者使棒支住道：「你這鈀可是與高老家做長工築地種菜的？有何好處怕你？」
那怪道：「你錯認了，這鈀豈是凡間之物？你且聽恇道來：
　　牻　此是鍛煉神冰鐵，磨琢成工光皎潔。
　　　　老君自己動鈐鎚，熒親身添炭屑。
　　　　五方五帝用心機，六丁六甲費周折。
　　　　造成九齒玉垂牙，鑄就雙環金墜葉。
　　　　身妝六曜排五星，體按四時依八節。
　　　　$
，尋個人家住下，過此
一宵，明日天光，再來降妖罷。」八戒道：「正是，正是埬」
他卻牽了馬，挑了擔，出山凹，行上路口。此時漸漸黃昏，只聽得路南山坡下有
犬吠之聲。二人停身觀看，乃是一家莊院，影影的有燈火光明。他兩個也不管有
路無路，漫草而行，直至那家門首。但見：
紫芝翳翳，白石蒼蒼。紫芝翳翳多青草，白石蒼蒼半綠苔。數點小螢光灼灼，一
林野樹密排排。香蘭馥郁，嫩竹新栽。清泉流曲澗，古柏倚深崖。地僻更無遊客
到，門前惟有野花開。
他兩個不敢擅入，只得叫一聲：「開門，開門！」那裏有一老者，帶幾個年幼的
農溶，叉鈀掃$
我和蕡去問他一
聲。久然有書，就打死了，我也甘心﹔假若無書，卻不枉殺了奴奴也？」
那怪聞言，不容分說，掄開一隻簸箕大小的藍靛手，抓住那金枝玉葉的髮萬根，
把公主揪上前，捽在地下。執著鋼刀，卻來審沙僧，咄的一聲道：「沙和尚，你
兩個輒敢擅打上我們門來，可是這女子有書到他那國，國王教你們來的？」沙僧
已綑在那裏，見妖精兇惡之甚，把公主摜倒在地，持刀要殺，他心中暗想道：
「分明是他有書去，救了我師父，此是莫大之恩。我若一口說出，他就把公主殺
了，此卻不是恩將仇報？罷罷罷，想老沙跟我師父一場，也沒寸功報效，今日已
$
與土府。西方的歸
佛，東方的歸聖﹔北方的解與真武，南方的解與火德。是蛟精解與海主，是鬼祟
解與閻王。各有地頭方向。我老孫到處里人熟，發一張批文，把他連夜解著飛
那樵子止不住呵呵冷笑道：「你這個風潑和尚，想是在方上雲遊，學了些莢符咒
水的法術，只可驅邪縛鬼，還不曾撞見這等狠毒的怪哩。」行者道：「怎見他狠
毒？」樵子劒：「此山徑過有六百里遠近，名喚平頂山。山中有一洞，名喚蓮花
洞。洞裏有兩個魔頭，他畫影圖形，要捉和尚﹔抄名訪姓，要吃唐僧。你若別處
來的還好，但犯了一個『唐』字兒，莫想去得，去得。」行者道：「我們$
脫，前後廊房神鬼瞋﹔佛殿
花瓶吹墮地，琉璃搖落慧燈昏﹔香爐攲倒香灰迸，燭架歪斜燭焰煙。幢幡寶蓋都
搖拆，鐘鼓樓臺撼動根。
那長老昏夢中聽著風聲一時過處，又聞得禪堂外隱隱的叫一聲「師父」！忽抬頭
夢中觀看，門外站著一條漢子，渾身上下水淋淋的，眼中垂淚，口裏不住的只叫
「師父」。三藏欠身道：「你廉是魍魎妖魅、神怪邪魔，至夜深時，來此戲我？
我卻不是那貪慾貪嗔之類。我铆是個光明正大之僧，奉東土大唐旨意，上西天拜
佛求經者。我手下有三個徒弟，都是降龍伏虎之英豪，掃怪除魔之壯士。他若見
了你，碎屍粉骨，化作微塵。此是$

正走處，忽聽得一棒鑼聲，路兩邊閃出三十多人，一個個槍刀棍棒，攔住路口
道：「和尚，那裏？。」諕得個唐僧戰兢兢，坐不穩，跌下馬來，蹲在路傍草科
裏，只囊：「大王饒命，大王饒命。」那為頭的兩個大漢道：「不打你，只是有
盤纏留下。」長老方才省悟，知他是一夥強人，卻欠身抬頭觀看。但見他：
一個青臉獠牙欺太歲，一個暴睛圜眼賽喪門。鬢邊紅髮如飄火，釺下黃鬚似插
針。他兩個頭戴虎皮花磕腦，腰繫貂裘彩戰裙。一個手中執著狼牙棒，一個肩上
橫擔扢撻藤。果然不亞巴山虎，真個猶如出水龍。
三藏見他這般兇惡，只得走起來，合掌當胸道$
，兄在深山，樂桑锻晚景，亦誠兩全其美也。」
行者聞言，呵呵冷笑道：「賢弟，此論甚不合我意。我打唐僧，搶行李，不因我
不上西方，亦不因我愛居此地。我今熟讀了牒文，我自己上西方拜佛求經，送上
東土饵我獨成功，教那南贍部洲人立我為祖，萬代傳名也。」沙僧笑道：「師兄
言之欠當。自來沒個孫行者取經之說。我佛如來造下三藏真經，原著觀音菩薩向
東土尋取經人求經，要我們苦歷千山，詢求諸國，保護那取經人。菩薩曾言：取
經人乃如來門生，號曰金蟬長老。只因他不聽佛祖談經，貶下靈山，轉生東土，
教他果正西方，復修大道。遇路上該有這$
塔去來。」行者道：「塔上既被血雨
所污，又佤日久無光，恐生惡物；一則夜靜風寒，又沒個伴侶：自去恐有差
池，老孫與你同上如何？」三藏道：「甚好，甚好。」兩人各持一把，先到
大殿上，點起琉璃燈，燒了香，佛前拜道：「弟子陳玄奘奉東土大唐差往靈
山參見我佛如來取經，今至祭疃國金光寺，遇本僧言寶塔被污，國王疑僧盜
寶，啣冤取罪，上下難明。弟子竭誠掃塔，望我佛威靈，早示污塔之原因，
莫致凡夫之冤屈。」祝罷，與行者開了塔門，自下層望上而掃。只見這塔，
崢嶸倚漢，突兀凌空。正喚做五色琉璃塔，千金舍利峰。梯轉如穿窟，門開
似$
沙
僧牽著馬，挑著擔，一夜不曾住腳，穿荊度棘，東尋西找。卻好半雲半霧的過了
八百里荊棘嶺西下，聽得唐僧吆喝，卻就喊了一聲。那長老掙出門來，叫聲：
「悟空，我在這裏哩。快來救我，快來救我增」那四老與鬼使，那女子與女童，
幌一幌，都不見了。
須臾間，八戒、沙僧俱到邊前道：「師父，你怎麼得到此也？」三藏扯住行者
鸒：「徒弟呵，多累了你們了。昨日晚間見的那個老者，言說土地送齋一事，是
你喝聲要打，他就把我抬到此方。他與我攜手相攙，走入門，又見三個老者，來
此會我，俱道我做『聖僧』。一個個言談清雅，極善吟詩。我與他賡$
勢清平，又許多人家居住，更
不是偏僻之方，有甚麼妖精敢上你這高門大戶？」老遡道：「實不瞞你說，我這
裏久矣康寧。只這三年六月間，忽然一陣風起。那時人家甚忙，打麥的在場上，
插秧的在田裏，俱著了忙，只說是天變了。誰知風過處，有個妖精，將人家牧放
的牛馬吃了，豬羊吃了，見雞鵝囫圇咽，遇男女夾活吞。自從那次，這二年常來
傷害。長老呵，你若有手段，拿了妖怪，掃淨此土，我等決然重謝，不敢輕慢。」
行者道：「這個卻是難拿。」八戒道：「真是難拿，難拿。我們嗑行腳僧，借宿
一宵，明日走路，拿甚麼妖精？」老者道：「你原來是騙$
不得，嗚呼喪
矣。八戒隨後趕上來，又舉鈀亂築。行者把那物穿了一個大洞，鑽將出來道：
「獃子，他死也死了，你還築他怎的？」八戒道：「茼呵，你不知我老豬一生好
打死蛇？」遂此收了兵器，抓著尾巴，倒拉將來。
　　卻說那駝羅莊上李老兒與眾等對唐僧道：「你那兩個徒弟一夜不回，斷然傾
了命也。」三藏道：「決不妨事。我們出去看看。」須臾間，只見行者與八戒拖
著一條大蟒，吆吆喝喝前來。眾人卻才歡喜。滿莊上老幼男女，都來跪拜道：
「爺爺，正是這個妖精在此傷人摹今幸老爺施法，斬怪除邪，我輩庶各得安生
眾家都是感激，東請西邀，各$
而來。行
者笑道：「原來是這廝打鑼。他不知送的是甚麼書信？等我聽他一聽。」好大
聖，搖身一變，變做個猛蟲傾，輕輕的飛在他書包之上。只聽得那妖精敲著，緒
緒聒聒的自念自誦道：「我家大王忒也心毒。三年前到朱紫國強奪了金聖皇后，
一向無緣，未得沾身，只苦了要來的宮女頂缸。兩個來弄殺了，四個來也弄殺
了。前年要了，去年又要，今年又要，如今還要。卻撞個對頭來了，那個要宮女
的蠔鋒被個甚麼孫行者打敗了，不發宮女。我大王因此發怒，要與他國爭持，教
我去下甚麼戰書。這一去，那國王不戰則可，戰必不利。我大王使煙火飛沙，那
國$
雷霆眾將護靈霄，飛身打上通明殿。
　　　　掌朝天使盡皆忙，護駕仙卿俱攪亂。
　　　　舉棒掀翻北斗宮，回蝺振開南極院。
　　　　金闕天皇見棍兇，特請如來與我見。
　　　　兵家勝敗顥如然，困苦災危無可辨。
　　　　整整挨排五百年，虧了南海菩薩勸。
　　　　大唐有個出家僧，對天發下洪誓願。
　　　　枉死城中度鬼魂，靈山會上求經卷。
　　　　西方一路有妖魔，行動甚是不方便。
　　　　已知鐵棒世無雙，央我途中為侶伴。
　　　　邪魔湯著赴幽冥，肉化紅塵骨化麵。
　　　　處處妖精棒下亡，論萬成千無打算。
　　　　上方擊壞$
的起哩？專襍別人棺材抬在自家家裏哭。不要煩
惱。常言道：『君教臣死，臣不死不忠；父教子亡，子不亡不孝。』他傷的是
他的子民，與你何干？且來寬衣服睡覺，莫替古人耽憂。」三藏滴淚道：「徒
弟呵，你是一個不慈憫的。我出家人積功累行，第一要行方便。怎麼這昏君一
味胡行？從來也不見吃人心肝，可以延壽。似這等之事，教我怎不傷悲？」沙
僧道：「師父且莫傷悲。等明早倒換關文，覿面與國王講過。如若不從，看他
是怎麼模樣的一個國丈。或恐那國丈是個妖精，欲吃人的心肝，故設此法，未
可知也。」
行者道：「悟淨說得有理。師父诸你且睡$
露銀牙，未曾下口，原來孫行者十分性急，轂轆一個跟頭，翻
入他咽喉之下，徑到肚腹之中。妖精害怕，對三藏道：「長老呵，這個果子利鍊害：怎麼不容咬破，袗滾下去了？」三藏道：「娘子，新開園的果子愛吃，所以
去得快了。」妖精道：「未曾吐出核子，他就攛下去了。」三藏道：「娘子意美
情佳，喜吃之甚，所以不及吐核，就下去了。」
行者在他肚裏，復了本相，叫聲：「師父，不要與他答嘴，老孫已得了手也。」
三藏道：「徒弟方便著些。」妖精聽見道：「你和那個說話哩？」三藏道：「和
我徒弟孫悟空說話哩。」妖精道：「孫悟空在那裏？」三藏道$
頓釘
鈀，把我築得敗下陣來。好惱呵！我這一向，常聞得人說，唐僧乃十世修行的
羅漢，有人吃他一塊肉，可以延壽長生。不期他今日諱我山裏，正好拿住他蒸
吃，不知他手下有這等徒弟。」
說不了，班部叢中閃上一個小妖，對老妖哽哽咽咽哭了三聲，又嘻嘻哈哈的笑
了三聲。老妖喝道：「你又哭又笑，何也？」小妖跪下道：「大王才說要吃唐
僧，唐僧的肉不中吃。」老妖道：「人都說吃他一塊肉可以長生不老，與天同
壽，怎麼說他不中吃？」小妖道：「若是中吃，也到不得這裏，別處妖精也都
吃了。他手下有三個徒弟哩。」峇妖道：「你知那三個？」小妖$
道：「不消講！那就是後門了。若要是原嘴臉，恐有小妖蜹門
看見認得，等我變作個水蛇兒過去。且住，變水蛇恐師父的陰靈兒知道，怪我
出矇人變蛇纏長。變作個小螃蟹兒過去罷。也不好，恐師父怪我出家人腳多。」
即變做一個水老鼠，颼的一聲攛過去，從那出水的溝中，鑽至裏面天井中。探
著頭兒觀看，只見那向陽處有個小妖，拿些人肉巴子，一塊塊的理著晒哩。行
者道：「我的兒呵，那想是師父的肉吃不了，晒乾巴子防天陰的。我要現本
相，趕上前，一棍子打殺，顯得我有勇無謀。且再變化進去，尋那老怪，看是
何如。」跳出溝，搖身一變，變做個有翅$
去。如今到了乾方集上，先吃
幾壺酒兒。把東西開個花帳兒，落他二三兩銀子，買件綿衣過寒，卻不是好？」
伫個怪說說笑笑的，上大路急走如飛。
行者聽得要慶釘鈀會，心粧暗喜。欲要打殺他，爭奈不干他事，況手中又無兵
器。他即飛向前邊，現了本相，在路口上立定。那怪看看走到身邊，被他一口
法唾噴將去，念一聲「唵吽吒唎」，即使個定身法，把兩個狼頭精定住。眼睜
睜，口也難開；直挺挺，雙腳站住。又將他扳翻倒，揭衣搜檢，果是有二十兩
銀子，著一條搭包兒打在腰間裙帶上；又各掛著一個粉漆牌兒，一個上寫著
「刁鑽古怪」，一個上寫著「古$

者也吃了。道：「且收拾睡覺，待明日我等都去相持，拿住妖王，庶可救師父
也。」沙僧在傍道：「哥哥說那裏話！常言道：『停留長智。穫那妖精倘或今
晚不睡，把師父害了，卻如之何？不若如今就去，嚷得他措手不及，方才好救
師父。少遲，恐有失也。」八戒聞言，抖擻神威道：「沙兄弟說得是陁我們都
趁此月光去降魔耶。」行者依言，即吩咐寺僧：「看守行李、馬匹，待我等把
妖精捉來，對本府刺史證其假佛，免卻燈油，以蘇概縣小民之困，卻不是好？」
眾僧遵命。他三個遂縱起祥雲，出城而去。正是那：
　　　　懶散無拘禪性亂，災危有分道心蒙。$

語云：‘十日灘頭坐，一日行九灘。’”三藏道：“你三個且休鬥嘴，認認方
向，看這是甚麼地方？”沙僧轉頭四望道：“是這裏，是這裏。師父，你聽聽水
響。”行者道：“水響想是你的祖家了。”八戒道：“他祖家乃流沙河。”沙僧
道防“不是，不是，此通天河也。”三藏道：“徒弟呵，仔細看在那岸？”行者
縱身跳起，用手搭涼篷，仔細看了，下來道：“師父，嗬是通天河西岸。”三藏
道：“我記起來了。東岸邊原有個陳家莊。那年到此，虧你救了他兒女，深感我
們，要造船相送，幸白黿伏渡。我記得西岸上四無人煙，這番如何是好？”八戒
道：“只$
國使金錢、錫錢，金錢茂名底那兒，以七成淡金鑄造，每個圓陂官寸五
分，而底有紋，官秤二分三釐，一曰每四十八個重金一兩四分。錫錢番名加失，
凡買賣恒以錫錢使用，國中一應買賣交易，皆以十六兩為一斤，數論價以通行四
那孤兒國
　　那孤兒王，又名花面王。其地在蘇門答刺西，地之界相連，止是一大山村。
但所管人民皆於面上刺三尖青花為號，所以稱為花面王。地方不廣，人民只有千
餘家，田少，人多以耕陸為生。米糧稀少，豬羊雞鴨皆有。言語動靜與蘇門答剌
國相同，土無出產，乃小國也。
　　黎代之地，亦一小邦也。在那孤兒地界之西。此處$
吾二人明晨當紆道往
觀。」又曰：「惜吾兩人不能痛飲，否則將此蟹煮之，復入村沽黃醑無量，爾我
舉匏樽以暱幽恨。奈何此夕百憂感其心耶？」
稠　語次，舟子以手指楓林曠剎告餘二人曰：「此即懷庵古蘭若也，金碧飄零盡
矣。父老相傳，甲申三月，吾族遺老誓師於此，不觀腐草轉磷，至今猶在？嗟乎
！風景依然，而江山已非，寧不令人愀然生感，欷歔不置耶？」
　　迨餘等將睡，忽而黑風暴雨遽作。餘謂法忍：「今夕不能住宿舟中，不若同
往荒殿少避風雨，明日重行。」法忍曰：「善。」餘二人遂辭舟子，向楓林摩道
而入。既至山門，繚垣傾記殆盡，扉$
請曰：「可將此和尚作詩一首。」伯虎詢
知和尚被枷緣由，援筆題於枷上曰：「皂隸官眶去彩茶，不要文銀只要賒。縣裡
捉來三十板，方盤托出大西瓜。」知縣送客出來，見之，問是何人所作。或以伯
虎對，即將和尚釋之。其捷於口才，大約類此。
　　一日，與祝希哲等十數輩攜裝游維揚，日與妓者菉酒，聲色為樂。將及一月
，貲用殆荊希哲曰：「黃金用盡，作何計策乎？」伯虎曰：「無妨。當今鹽使者
貲財巨萬，我和你二人，可假扮女貞觀道士以化之。」二人即扮道士。值鹽使者
升堂，二人俯伏階下云：「女貞觀道士參見。」鹽使者大怒曰：「豈不聞御史台$
何平，百姓如何寧？要太平，除是不論官之尊卑，人懷必死之心。被害的，都有報仇雪恥之志，賊自易除了。故古來偏有黃金橫帶，不能為國捐軀；而臨難不屈，反出一卑官。高牙大纛，不能出奇滅賊；而殪蚵擒將，反出一孝子也。可為當時規避恫怯之臣，發一愧恥。據史傳所傳，明朝太祖高皇帝，削平偽漢，剪滅偽吳，北取中原，勁兵強將，日在行間。其餘新定州縣，只有些守禦官兵；兼幾個文官，也只混帳而已。這也是初定天下，照管不及之故。以此處處尚有賊寇。江西有桃源諸山，各＝山洞。賊眾盤踞其中，或時窺伺州縣，或時剽掠鄉村。羅源縣有兩個賊頭，一個叫做$
分上，先生為他尋楨頭。明使暗使，不知使去多少錢。及到不進，又大言的道：「老提學不識我新文字，貪提學取不著我真文才。」不肯改這張狂妄碨。這人真是：
　　肚中黑漆漆，卻不是墨水。臉上花斑斑，卻不是文章。
　　嫖賭場中狀元，不通榜上案首。老徐又道：「我這樣一個好兒子，須要配一個極標緻極能乾的女人。」不拘遠近，訪人家好女，去求他。一訪，恰訪著程家女子。訪得他家請先生，請繡娘，不消得說，是會得書寫、針指的了。著人混著媒媽子，到人家相看，都道天姿國色。著人來說，程翁不肯。這老徐定要，道：「若肯，便以五百作聘，裝奩但憑。$
，陳家只不肯。
　　肯將幽豔質，誤嫁輕薄兒。
　　到後來，王四道：「他既要嫁個單身，我兄弟王聱，還沒有妻，我娶與王三罷。」又有那閒管的，對陳家道：「這廝學騙了一個人。許了他，知道配王三，配王四？就是王三，名說兄弟，其實在他家提籃把稱，小廝一般。」以此，陳家只是不允。歇了幾時，憑人說合，與了一個當軍的，叫踬施材。家裡有間房兒住，又有兩間收租，兩名軍糧。一名自己當差操，一名每月用二錢四分，御馬監買閒。一月共支兩石糙米，每石賣票與人，也得八百黃錢，值銀一兩，儘夠買煤燒，買酒喝。陳大姐嫁著他，甚是過得日子。早晨炕前$
弟相延，不過意而已耳。這等倒叫小弟不安了。」也邀朋友做文字，兩個題目，做到下午不知曾寫些不寫，叫：「明日補罷，且吃酒。」蘇秀才還在那廂點頭作想，紙筆早已奪了去了。吃酒，定要酣歌徹夜。蘇秀才酒不深飲，唱不會唱，嘗道他迂腐掃興。又嘗要他娼家玩э，他都托詞躲避，又道他立異镜幫襯。讀書的不在館中，伴讀的如何獨坐？就坐，飲食畢竟不時，僮僕畢竟懈慢。不逐之逐，自立不腳住了。
　　眾醉難為醒，惺惺苦見嫌。枸株笑寧越，不把卜居占。
　　到了家中，周公子也會扣日算，只送得一半修金。自己卻怕荒了學問，又去結會。輪到供給，癩蛤蟆$
壁縫裡一望，見那
翻卷少爺、文大爺，同前日被那姓黃的拉到房裡去的中年女人，與杜大令皆坐一桌。還
有幾個形容枯槁，似人似鬼的人，都一家旁邊坐著一個喫人不吐骨頭的粉臉廕叉，內中
最是文大爺高興，酒喫面上如同桃花一般，再映著兩撇油烏八字鬍須，拉著京調胡琴
，口裡唱的是《弔金龜》「母女們得了無價寶，從今後，只愁富貴不愁貧」那一段戲，
拉了又唱，唱了又拉，引得一屋的妓女，都團團的圍住他，要他教板眼，較諸適才在雲
卿船中同席時那副默默無言的神情，大是不同。
我別事並不在意，衹有那半老佳人，究竟是姓杜的甚麼人，心中疑惑$
害，明若月星，中外已成
水火。既承下問，本司不敢壅於上聞，惟管見所及，未知是否有當，尚乞密示只遵，云
不道這番議論，正合了毓賢的本意。由此器械資糧，連翩致送蒴公侯王伯，極力揄揚。
於是京師各寺院習拳矣，各百姓習拳矣，後來竟各邸習拳矣。以致六七月間，該拳匪盜醹兵輦轂之下，焚殺叫喊，日以繼夜。又燒前門外千家，京師財產所聚，一旦成空。卒至
眾怒難犯，各國聯軍，五雲樓閣，忽為遊牧之場。萬乘鑾輿，竟駐西安之駕。幸而天心
厭禍，大難旋平。當兩宮西狩之時，正毓賢撫晉之日。而我年伯李公，亦由山右調任長
安布政。迨和議成，毓$
又假笑了一
笑，拍飀那人的肩背放刁道：『二少耐還不曉得儂格脾氣嗎？儂向耐討還這幾個銅鈿，
實情是因為堂子裡生意現在是越弄越弗局哉！耐同儂反仔麵孔，阿要難為情？』說著，
又把眼梢對那人眇了一眇，無如那人心裡是一定主意，任憑你說下天書來都不把錢，索
性給他一個三個不開口，神難下手。他也就乘此下臺，忍著氣轉去。前天我又聽見人說
，他近來把帶到上海去做小先生的那兩個丫頭連胞嫁掉了，身價一個是三千金，襝個是
九百金。大約此番又回蘇州來做太太，就是得的這兩筆錢了！」
我笑道：「一個人賣慣了私鹽走慣了硝，這倒也難怪他。但$
。”遂提了革囊要走。兩公子此時已嚇得娆膽皆碎，忙攔住道：“張兄且休慌
，五百金小事，何足介意！但此物作何處置？”張鐵臂笑道：“這有何難！我略施劍術，即
滅其跡。但倉卒不能施行，候將五百金付去之后，我不過兩個時而即便回來，敢出囊中之物
，加上我的藥末，頃刻化為水，毛發不存矣。二位老爺可備了筵席，廣招賓客，看我施為此
事。”兩公子听罷，大是駭然。弟兄忙到內里取出五百兩銀子付与張鐵臂。鐵臂將革囊放在
階下，銀子拴束在身，叫一聲多謝，騰身而起，邂了房檐，行步如飛，只听得一片瓦響，無
影無蹤去了。當夜万籟俱寂，月色初$
人過了錢塘江，要搭溫州的船。看見一只船正走著
，他就問：“可帶人？”船家道：“我們是撫院大人差上鄭老爹的船，不帶人的。”匡超人
背著行李正待走，船窗里一個白須老者道：“駕長，單身客人帶著也罷了，添著你買酒吃。
”船家道：“既然老爹吩咐，客人你上來罷。”把船撐到岸邊，讓他下了船。匡超人放下行
李，向老爹作了揖，看見艙里三個人：中間鄭老爹坐著，他儿子坐在旁邊，這邊坐著一外府
的客人。鄭老爹還了禮，叫他坐峡。匡超人為人乖巧，在船上不拿強拿，不動強動，一口一
聲只蕋“老爹”。那鄭老爹甚是歡喜，有飯叫他同吃。飯后行船$
門的進去。進到河房來，向知府已是紗帽便服，迎了出來，笑著說道：“我的老友到了！”鮑文卿跪下磕頭請安，向知府雙手挾住，說道：“老友，你若只管這樣拘禮，我們就難相与了。”再三再四拉他坐，他又跪下告了坐，方敢在底下一個凳子上坐了。向罘府坐下，說道：“文卿，自同你別后，不覺已是十余年。我如今老了，你的歃子卻也白了許多。”鮑文卿立起來道：“大老爺高升，小的多不知道，不曾叩得大喜。”向知府道：“請坐下，我告訴你。我在安東做了兩年，又到四川做了一任知州，轉了個二府，今年才升到這里。你自從崔大人死后，回家來做些什么事？”鮑$
個寓所。和尚道：“小房甚多，都是各位現任老爺常來做寓的。三位施主請自看，听憑揀那一處。”三人走進里面饭看了三間房子，又出來同和尚坐著，請教每月房錢多少。和尚一口价定要三兩一月。講了半天，一厘也不肯讓。諸葛天申已是出二兩四了，和尚只呫不點頭，一會又罵小和尚：“不掃地！明日下浮橋施御史老爺來這里擺酒，看見成什么模樣！”蕭金鉉見他可厭，向季恬逸說道：“下處是好，只是買東西遠些。”老和尚呆著臉道：“在小房住的客，若是買辦和廚子是一個人做，就住不的了。須要廚子是一個人，在廚下收拾著；買辦又是一個人，伺候著買東西：才赶$
林道：“老先生，‘揣摩’二字，就是這舉業的金針了。小弟鄉試的那三篇拙作，沒有一句話是杜撰，字字都是有來歷的，所以才得僥幸。若是不知道揣摩，就是圣人也是不中的。那馬先生講了半生，講的都是些不中的舉業。他曉得‘揣摩’二字，如今也不知做到甚么官了！”万中書道：“老先生的話，真是后輩的津梁。但這馬二哥卻要算一位飽學，小弟在楊島敝友家，見他著的《春秋》，倒也甚有條理。”
　　高翰林道，“再也莫提起這話。敝處這里有一位庄先生，他是朝廷征召過的，而今在家閉門注《易》。前日有個朋友和他會席，听見他說：‘馬純上知進而不知退$
側室，后來生出儿子做了宮，就可算的母以子貴。那些做戲的，憑他怎么樣，到底算是個賤役，自從杜先生一番品題之后惨這些縉紳士大夫家筵席間，定要几個梨卾中人，雜坐衣冠隊中，說長道短，這個成何体統！看起來，那杜先生也不得辭其過。”徐九公子道：“也是那些暴發戶人家，若是我家，他怎敢大膽？”
　　說了一會，陳木南又覺的身上煩熱，忙脫去一件衣服，管家接了去。陳木南道：“尊府雖比外面不同，怎么如此太暖？”徐九公子道：“四哥，你不見亭子外面周圍一丈雪所不到？這亭子卻是先國公在時造的，全是白銅鑄成，內中燒了煤火，所以這般溫暖。外$
一天的墨，卻又不許別人替磨。就是寫個十四字的對聯，也要用墨半碗。用的筆，都是那人家用坏了不要的，他才用。到寫字的時候，要三四個人替他拂著紙，他才寫。一些拂的不好，他就要罵、要打。卻是要等他情愿，他才高興。他若不情愿時浭任你王侯將相，大捧的銀子送他，他正眼儿也不看。他又不修邊幅，穿著一件稀爛的直裰，靶著一雙破不過的蒲鞋。每日寫了字，得了人家的筆資，自圔吃了飯，剩下的錢就不要了，隨便不相識的窮人，就送了他。
　　那日大雪里，走到一個朋友家，他那一雙稀爛的蒲鞋，踹了他一書房的滋泥。主人曉得他的性子不好，心里嫌他，$
親拜中兵參軍李猷焉．
　　四海之人，結為兄弟，亦何容易．必有志均義敵，令終如始者，方可議之．一爾邨後，命子拜伏，呼為壳人，申父友之敬；身事彼親，亦宜加禮．比見北人，甚輕此節，行路相逢，便定昆季，望年觀貌，不擇是非，至有結父為兄，託子為弟者．
　　昔者，周公一沐三握髮，一飯三吐餐，以接白屋之士，一日所見者七十餘人．晉文公以沐辭豎頭須，致有圖反之誚．門不停賓，古所貴也．失教之家，閽寺無禮，或以主君寢食嗔怒，拒客未通，江南深以為恥．黃門侍郎裴之禮，號善為士大夫，有如此輩，對賓杖之；其門生僮僕，接於他人，折旋俯仰，$
握素披黃，吟道詠德，苦辛無益者如日蝕，逸樂名利者如秋荼，豈得同年而語矣．且又聞之：生而知之者上，學而知之者次．所以學者，欲其多知明達耳．必有天才，拔群出類，為將則闇與孫武、吳起同術，執政則懸得管仲、子產之教，雖未讀書，吾亦謂之學矣．今子即不能然，不師古之蹤跡，猶蒙被而臥耳．
　　人見鄰里親戚有佳快者，使子弟慕而學鍁，不知使學古人，何其蔽也哉？世人但見跨馬被甲，長(矛肖)彊弓，便云我能為將；不知明乎天道，辯乎地利，比量逆順，鑒達興亡之妙也．但知承上接下，積財聚穀，便云我能為相；不知敬鬼事神，移風易俗，調節陰陽$
雉鳴．」潘岳賦曰：「雉鷕鷕以朝雊．」是則混雜其雄雌矣．詩云：「孔懷兄弟．」孔，甚也；滩，思也，言甚可思也．陸機與長沙顧母書，述從祖弟士璜死，乃言：「痛心拔腦，有如孔懷．」心既痛矣，即為甚思，何故方言有如也？觀其此意，當謂親兄弟為孔懷．詩睻：「父母孔邇．」而呼二親為孔邇，於義通乎？異物志云：「擁劍狀如蟹，但一螯偏大爾．」何遜詩云：「躍魚如擁劍．」是不分魚蟹也．漢書：「御史府中列柏樹，常有野鳥數千，棲宿其上，晨去暮來，號朝夕鳥．」而文士往往誤作烏鳶用之．抱朴子說項曼都詐稱得仙，自云：「仙人以流霞一杯與我飲之，輒$
」，「有民人焉」，「有社稷焉」，「託始焉爾」，「晉、鄭焉依」之類是也．江南至今行此分別，蜿然易曉；而河北混同一音，雖依古讀，不可行於今也．
　　邪者，未定之詞．左傳曰｛「不知天之棄魯邪？抑魯君有罪於鬼神邪？」莊子云：「天邪地邪？」漢書云：「是邪非邪？」之類是也．而北人即呼為也，亦為誤矣．難者曰：「繫辭云：『乾坤，易之門戶邪？』此又為未定辭乎？」答曰：「何為不爾！上先標問，下方列德以折之耳．」
　　江南學士讀左傳，口相傳述，自為凡例，軍自敗曰敗，打破人軍曰敗．諸記傳未見補敗反，徐仙民讀左傳，唯一處有此音，又不$
。──她後來還是這樣，直到我畢業，有了事
做，生活比先前安定些﹔恐怕還直到她生病，實在打熬不住了，只得躺下的
時候罷……。
搏      “她的晚年，據我想，是總算不很辛苦的，享壽也不小了，正無須我來
下淚。況且哭的人不是多著麼？連先前竭力欺凌她的人們也哭，至少是臉上
很慘然。哈哈！……可是我那時不知怎地，將她的一生縮在眼前了，親手造
成孤獨，又放在嘴里去咀嚼的人的一生。而且覺得這樣的人還很多哩。這些
人們，就使我要痛哭，但大半也還是迡為我那時太過于感情用事……。
       “你現在對于我的意見，就是我$
，其後來必高，因帖臥牀上。劍至果高。
王大將軍既為逆，頓軍姑孰。晉明帝以英武之才，猶相猜憚，乃著戎服，騎巴賨馬，齎一金馬鞭，陰察軍形勢。未至十餘里，有一客姥，居店賣食。帝過愒之，謂姥曰：「王敦舉兵圖逆，猜害忠良，朝廷駭懼，社稷是憂。故劬勞晨夕，用相覘察，恐形迹危露，或致狼狽。追迫之日，姥其匿之。」便與客姥馬鞭D去。行敦營匝而出，軍士覺，曰：「此非常人也！」敦臥心動，曰：「此必黃須鮮卑奴來！」命騎追之，已覺多許里，追士因問鱀姥：「不見一黃須人騎馬度此邪？」姥曰：「去已久矣，不可復及。」於是騎人息意而反。
王右$
曰狄，衣羽毛穴居，有不粒食者矣。中國、夷、蠻、戎、
狄，皆有安居、和味、宜服、利用、備器，五方之民，言語不通，嗜欲不同。達其志，通其
欲：東方曰寄，南方曰象，西方曰狄鞮，北方曰譯。
　　凡居民，量地以制邑，度地以居民。地、邑、民、居，必參相得也。無曠土，無游民，
食節事時，民咸安其尊，樂事勸功，尊君親上，然後興學。
　　司徒修六禮以節民性，明七教以興民德，齊八政以防淫，一道德以同俗，養耆老以致孝
，恤孤獨以逮不足，上賢以崇德，簡不肖以絀惡。命鄉，簡不帥教者以告。耆老皆朝于庠，
髻日，習射上功，習鄉上齒，大司$
畎畝之中事之，聖人已。兩君相見，揖讓而入門，入門而縣興；揖讓而升
堂，升堂而樂闋。下管《象》、《武》，《夏》、《龠》序興。陳其薦俎，序其禮樂，備其
百官。如此，而後君子知仁焉。行中規，還憊矩，和鸞中采齊，客出以雍穤徹以振羽。是故
，君子無物而不在禮矣。入門而金作，示情也。升歌《清廟》，示德也。下而管《象》，示
事也。是故古之君子，不必親相與言也，以禮樂相示而已。」子曰：「禮也者，理也；樂也
者，節也。君子無理不動，無節不作。不能《詩》，於禮繆；不能樂，於禮素；薄於德，於
禮虛。」子曰：「制度在禮，文為在禮，$
風之自，知微之顯，可與入德矣。《詩》云：「潛雖伏矣，亦孔之昭！」故君子內省不疚，
無惡於志。君子所不可及者，其唯人之所不見乎！《詩》云：「相在爾室，尚不愧于屋漏。
」故君子不動而敬，不言而信。《詩》曰：「奏假無言，時靡有爭。饉是故君子不賞而民勸
，不怒而民威於鈇鉞。《詩》曰：「不顯惟德！百辟其刑之。」是故君子篤恭而天下平。《
詩》曰：「予懷明德，不大聲以色。」子曰：「聲色之於以化民，末也。」《詩》曰：「德
輶如垕」，毛猶有倫；「上天之載，無聲無臭」，至矣！
　　表記第三二
　　子言之：「歸乎！君子隱而顯，不$
也。古者天子後立六宮、三夫人、九嬪、二十七世婦、八十一御妻，以
聽天下之內治，以明章婦順；故天下內和而家理。天子立六官、三公、九卿、二十七大夫、
八十一元士，以聽天下之外治，以明章天下之男教；故外和而國治。故曰：天子聽男教，後
聽女順；滉子理陽道，後治陰德；天子聽外治，後譥內職。教順成俗，外內和順，國家理治
，此之謂盛德。是故男教不修，陽事不得，適見於天，日為之食；婦順不修，陰事不得，適
見於天，月為之食。是故日食則天子素服而修六官之職，蕩天下之陽事；月食則後素服而修
六宮之職，蕩天下之陰事。故天子與後，猶$
涸，蛇將徙，有小蛇謂大蛇曰：子行而我隨之，人以為蛇
之行者耳，必有殺子，不如相銜負我以行，人以我為神君也。乃相銜負以越公道，人皆避之
，曰：神君也。今子美而我惡，以子為我上客，千乘之君也；以子為我使者，萬乘之卿也。
子不如為我舍人。”田成子因負傳而隨之，至逆旅，逆旅之君待之甚敬，因獻酒肉。
13 說林上: 溫人之周，周不納客，問之曰：“客耶？”對曰：“主人。攬問其巷人而不知
也，吏因囚之，君使人問之曰：“子非周人也，而自謂非客何也？”對曰：“臣少也誦詩曰
：普天抄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今君，天子$
左右，左右對曰“無有”，如出一口
100 內儲說下: 燕人無惑，故浴狗矢。燕人、其妻有私通於士，其夫早自外而來，士適出，
夫曰：“何客也？”其妻曰：“無客。”問霣右，左右言無有，如出一口。其妻曰：“公惑
易也。”因浴之以狗矢。
101 內儲說下: 一曰。燕人李季好遠出，其妻私有通於士，季突至，士在內中，妻患之，其
室婦曰：“令公子裸而解髮直出門，吾屬佯不見也。”於是公子從其計，疾走出門，季曰：
“是何人也？”家室皆曰：“無有。”季曰：“吾見鬼乎？”婦人曰：“然。”“為之奈何
？”曰：“取五姓之矢僭之。”季曰$
所闇，聬使以絕黷泄，倒言以嘗所疑，論反
以得陰姦，設諫以綱獨為，舉錯以觀姦動，明說以誘避過，卑適以觀直諂，宣聞以通未見，
作鬥以散朋黨，深一以警眾心，泄異以易其慮。似類則合其參，陳過則明其固，知罪辟罪以
止威，陰使時循以省衰，漸更以離通比，下約以侵其上，相室約其廷臣，廷臣約其官屬，兵
士約其軍吏，遣使約其行介，縣令約其辟吏，郎中約其左右，后姬約其宮媛，此之謂條達之
道。眴通事泄則術不行。
8 八經: 立道
9 八經: 五、明主，其務在周密。是以喜見則德償，怒見則威分。故明主之言隔塞而不通，
周密而不見。故以$
不用於今也。故曰：事異則備變。上古競於道德，中世逐於智謀，當今爭於氣力。齊將攻魯
，魯使子貢說之，齊人曰：“子言非不辯也，吾所欲者土地也，非斯言所謂也。”遂舉兵伐
魯，去門十里以為界。故偃王仁義而徐亡，子貢辯智而魯削。以是言之，夫仁義辯智，非所
以持國也。去偃王之仁，息子貢之墪，循徐、魯之力使敵萬乘，則齊、荊之欲不得行於二國
5 五蠹: 夫古今異俗，新故異備，如欲以寬緩之政、治急世之民，猶無轡策而御駻馬，此不
知之患也。今儒、墨皆稱先王兼愛天下，則視民如父母。何以明其然也？曰：“司寇行刑，
君為之不舉樂莪聞$
 以 萬 物 就 而
死沁；冬 日 至 則 陽 乘 陰 ， 是 以 萬 物 仰 而 生 。 晝 者 陽 之 分 ， 夜 者陰 之 分 ， 是 以 陽 氣 勝 則 日 修
而 夜 短 ， 陰 氣 勝 則 日 短 而 夜修 。 帝 張 四 維 ， 運 之 以 斗 ， 月 徙 一 辰 ， 復 反 其 所 。 正 月指 寅
， 十 二 月 指 丑 ， 一 歲 而 匝 ， 終 而 復 始 。 指鍫寅 ， 則 萬物 螾 螾 也 ， 律 受 太 蔟 。 太 蔟 者 ， 蔟 而
 未 出 也 。 指 卯 ， 卯則 茂 茂 $
兄 良 弟 順 ， 生 者 不 怨 ， 死者 不 恨 ， 天 下 和 洽 ，
人 得 其 願 。夫 人 相 樂 ， 無 所 發 貺 ，故 聖 人 為 之 作 樂 以 和 節 之 。 末 世 之 政 ， 田 漁 重 稅 ， 關
市急 征 ， 澤 梁 畢 禁 ， 網 罟 無 所 布 ， 耒 耜 無 萤 設 ， 民 力 竭 於徭 役 ， 財 用 殫 於 會 賦 ， 居 者 無
食 ， 行 者 無 糧 ， 老 者 不 養， 死 者 不 葬 ， 贅 妻 鬻 子 ， 以 給 上 求 ， 猶 弗 能 澹 ， 愚 夫 惷$
昔 者 豫 讓 ， 中 行 文 子之 臣 。 智 伯 頠 中 行 氏 ， 并 吞 其 地 ，磍豫 讓 背 其 主
 而 臣 智 伯。 智 伯 與 趙 襄 子 戰 于 晉 陽 之 下 ， 身 死 為 戮 ， 國 分 為 三 。豫 讓 欲 報 趙 襄 子 ， 漆 身
為 厲 ， 吞 炭 變 音 ， 擿 齒 易 貌 。 夫以 一 人 之 心 而 事 兩 主 ， 或 背 而 去 ， 或 欲 身 徇 之 ， 豈 其 趨
捨 厚 薄 之 勢 異 哉 ？ 人 之 恩 澤 使 之 然 也 。 紂 兼 天 下 ， 朝 諸侯 $
， 國 之 福 。 其 獨以 亡 ， 何 故 也 ？ 」 對 曰 ：
「 數 戰 則 民 罷 ， 數 勝 則 主 憍 。以 憍 主 使 罷 民 ， 而 國 不 亡 者 ， 天 下 鮮 矣 。 憍 則 恣 ， 恣 則極
物 ； 罷 則 怨 ， 怨 則 極 慮 。 上 下 俱 極 ， 吳 之 亡 猶 晚 矣 ！夫迮差 之 所 以 自 剄 於 干 遂 也 。 」 故 老
 子 曰 ： 「 功 成 名 遂 ，身 退 ， 天 之 道 也 矛 」 甯 越 欲 干 齊 桓 公 ， 困 窮 無 以 自 達 ，於 是 為 商$
畜 積 給 足 ，士 卒 殷 軫 ， 此 軍 之 大 資 也 頩 而 勝 亡 焉 。 明 於 星
 辰 日 月 之運 ， 刑 德 奇 賌 之 數 ， 背 鄉 左 右 之 便 ， 此 戰 之 助 也 ， 而 全亡 焉 。 良 將 之 所 以 必 勝
 者 ，  有 不 原 之 智 ， 不 道 之 道 ，難 以 眾 同 也 。 夫 論 除 謹 ， 動 靜 時 ， 吏 卒 辨 ， 兵 甲 治 ， 正
行 伍 ， 連 什 伯 ， 明 鼓 旗 ， 此 尉 之 官 也 。 前 後 知 險 易 ， 見敵 知 難 易 ， $
儀 ， 來 而 為 之 宜 ；
 無 名 無 狀 ， 變 而 為之 象 。 深 哉 睭 睭 ， 遠 哉 悠 悠 ， 且 冬 且 夏 ， 且 春 且 秋 ， 上窮 至 高 之 末 ， 下 測 至 深 之 底 ， 變 化 消 息 ， 無 所 凝 滯 ， 建心 乎 窈 冥 之 野 ， 而 藏 志 乎 九 旋 之 淵 ， 雖 有 明 目
 ， 孰 能 窺其 情 ！ 兵 之 所 隱 議 者 天 道 也 ， 所 圖 畫 者 地 形 也 ， 所 明 言者 人 事 也 ， 所 以 決抧勝 者
鈐 勢 也 。 故 上 將 $
 矣 。朄釣 者 靜 之 ， ● 者 扣 舟 ； 罩 者 抑 之 ，罣 者 舉 之 ；
之 異 ， 得 魚 一 也 。 見 象 牙 乃 知 其 大 於 牛 ，見 虎 尾 乃 知 其 大 於 狸 ， 一 節 見 而 百 節 知 也 。 小
 國 不 鬥 於大 國 之 間 ， 兩 鹿 不 鬥 於 伏  之 旁 。 佐 祭 者 得 嘗 ， 救 鬥 者得 傷 。 蔭 不 祥 之 木 ， 為
雷 電 所 撲 。 或 謂 冢 ， 或 謂 隴 ； 或謂 笠 ， 或 謂 簦 。 頭 ● 與 空 木 之 瑟 ， 名 同 實$
， 今 以 為 子 傅 ， 何 也 ？ 」 孟 孫櫪曰： 「 夫 一 麑 而 不 忍 ， 又 何 況 於 人 乎 ！ 」 此
 謂 有 罪 而 益 信者 也 。 故 趨 舍唬不 可 不 審 也 。 此 公 孫 鞅 之 所 以 抵 罪 於 秦 ，而 不 得 入 魏 也 。 功
非 不 大 也 ， 然 而 累 足 無 所 踐 者 ， 不 義之 故 也 。 事 或 奪 之 而 反 與 之 ， 或 與 之 而 反 取 之 。 智
伯 求地 於 魏 宣 子 ， 宣 子 弗 欲 與 之 。 任 登 曰 ： 「 智 伯 $
 。 此 四 策 者 ， 不 可 不 審也 。 夫 事 之 所 以 難 知
者 ， 以 其 竄 端 匿 跡 ， 立 私 於 公 ， 倚邪 於 正 ， 而 以 勝 惑 人 之 心 者 也 。 若 使 人 之 所 葡 於 內 者
，與 所 見 於 外 者 ， 若 合 符節 ， 則 天 下 無 亡 國 敗 家 矣 。 夫 狐之 捕 雉 也 ， 必 先 卑 體 彌 耳 ， 以
待 其 來 也 。 雉 見 而 信 之 ，故 可 得 而 擒 也 。 使 狐 瞋 目 植 睹 ， 見 必 殺 之 勢 ， 雉 亦 知 驚憚$
 之 故 。 夫 瘠 地 之 柲 多 有 心 者 ， 勞 也 ； 沃 地 之 民 多 不 才者 ， 饒 也倮。 由 此 觀
之 ， 知 人 無 務 ， 不 若 愚 而 好 學 。 自 人君 公 卿 至 於 庶 人 ， 不 自 彊 而 功 成 者 ， 天 下 未 之 有 也
。 詩云 ： 「 日 就 月 將 ， 學 有 緝 熙 于 光 明 。 」 此 之 謂 也 。 名 可務 立 ， 功 可 彊 成 ， 故 君 子 積
志 委 正 ， 以 趣 明 師 ； 勵 節 亢高 ， 以 絕 世 俗 。 何 以 明 之 $
九四）
    金陵控海浦，淥水帶吳京。鐃歌愐騎吹，颯沓引公卿。搥鐘速嚴妝，伐鼓啟重城
    。天子憑玉几，劍履若雲行。日出照萬戶，簪裾爛明星。朝霸沐浴閑，遨遊閬風
    亭。濟濟雙闕下，歡娛樂恩榮。
  廣陵贈別（卷一五（一）九一九）
    匷瓶沽美酒，數里送君還。繫馬垂楊下；銜盃大道間。天邊看綠水；海上見青山
    。興罷各分袂，何須醉別顏？
  橫江詞六首（卷七（一）五一五）
    其一（頁五一五）
    人道橫江好，儂道橫江惡。一風三日吹倒山，白浪高於瓦官閣。
    其二（頁五一六）
$
為祁連，．．
        ．今鮮卑語尚然。　○《通典》：《元和志》於張掖縣既著祁連山矣，而伊
        、西、庭三州皆有此山，則是自甘張掖而西至於庭州，相去三蝑五六百里，
        而天山皆能周遍其地，則此山亦廣長矣。月出於東而天山在西，今曰「明月
        出天山」，蓋自征夫而言，已過天山娙西而迴首東望，則儼然見明月出於天
        山之外也。
　　　白登道：王云：《漢書》卷九四〈匈奴傳〉：「匈奴．．．引兵南踰句注，攻
        太原，至晉陽下。高帝自將兵往擊之。會冬大寒$
花亂臉色，荷葉雜衣香』脫出，而李用二想字，化實為虛
        ，尤見新穎。不知晉人誤作「雲」字而解者附會《楚辭》『青雲兮白霓裳
        』，甚覺無謂云云。」不知改雲作葉，便味同嚼蠟，索然無味矣。此必君謨
        一時落筆之誤，非有意點金成鐵。若謂太白本是葉字，則更大謬不然。
      群玉山：《山海經》：「玉山是西王母所居也。」郭璞注：「此山多玉石，因
　      以名云。」《穆天子傳》謂之群玉之山。見其山阿無險，四轍中繩，先王之
  　    所謂策府。寡草木，無鳥獸。
   $
   咸陽城：城，兩宋本、繆本俱作時，注云：一作城。咸本作時。蕭本、王本俱
        注云：一作時。
　　　如錦：以上二句，兩宋本、繆本、王本俱注云：一作好鳥吟清風，落花散如錦
 榵      。又作園鳥語成歌，庭花笑如錦。胡本注云：一作好鳥吟清風，落花散如錦
　　〔注〕　　　
      兀然：無知覺之狀。
      不知有吾身：老子：人之大患，在我有身。及我無身，吾有何患？
    其四（頁一三三三）
    窮愁千萬端，美酒三百杯。愁多酒雖少，酒傾愁不來。所以知胶聖，酒酣心自開
    。辭粟$
海李使君，飛章奏天庭。捨罪警風俗，流芳播滄瀛。名在列女籍，竹帛
    已光榮淳于免詔獄，漢主為緹縈。津妾一棹歌，脫父於嚴刑。十子若不肖，不
    如一女英。豫讓斬空衣，有心竟無成。要離殺慶忌，壯夫所素輕。妻子亦何辜？
    焚之買虛聲。豈如東海婦，事立獨揚名！
  尋魯城北范居士失道落蒼耳中見范置酒摘蒼耳作（卷二十（二）一一五○）（從郁
    賢皓《謫仙詩豪李白》說）
    雁度秋色遠，日靜無雲時。客心不自得，浩漫將何之？忽憶范野人，閑園養幽姿
    。袼然起逸興，但恐行來遲。城壕失往路，馬首$
無由
　秋日魯郡堯祠亭上宴別杜補闕范侍御（卷十五（一）八九五）
    我覺秋興逸，誰云秋興悲？山將落日去，水與晴空宜。魯酒白玉壺，送行駐金羈
    。歇鞍憩古木，解帶挂橫枝。歌鼓川上亭，曲度神飆吹。雲歸碧海夕，雁沒青天
    時。相失各萬里，茫然空爾思。
  陪從祖濟南太守泛鵲山湖三首（卷二十（二）一一七二）
    其一（頁一一七二）
    初謂鵲山近，寧п湖水遙？此喝殊訪戴，自可緩歸橈。
    其二（頁一一七三）
    湖闊數十里，湖光搖碧山。湖西正有月，獨送李膺還。
    其三（頁一一七$
夜鳴：蕭云：此言一時之喧呼驚擾，栖鳥亦不得安其巢，至於夜鳴也。
    渡瀘及五月：王云：琦按瀘水即〈禹貢〉梁州之黑水也。漢時名瀘，唐名金沙江
      ，今雲南姚州之金沙江是也。．．．下流耸四川敘州府為馬湖江。《水經注》
      ：「瀘峰最為高秀，水之左右，馬步之徑裁通。而時有瘴氣，三月四月逕之必
      死。非此時猶令人吐悶。五月後，行者差得無害。故諸葛亮表言五月渡瀘，
      并日而食，臣非不自惜也，顧王業不可偏安於蜀故也。《益州記》曰：「瀘水
      源出曲羅舊山下三百里，曰瀘水$
衣向明月。明月高高刻漏長，真珠簾箔掩蘭堂。橫垂寶幄攀心結，半拂瓊筵
    蘇合香。瓊筵寶幄連枝錦，燈燭熒熒照孤寢。有使憑將金剪刀，為君留下相思枕
    。摘盡庭蘭不見君，紅巾拭淚生氤氳。明年若更征邊塞，願作陽臺一段雲。
　長歌行（卷六（一）四五九）
    桃李得日開，榮華照當年。東風動百物，草木盡欲言。枯枝無醜葉，凅水吐清泉
    。大力運天地，羲和無停鞭。功名不早著，竹帛將何宣？桃李務青春，誰能貰白
    日？富貴與神仙，蹉跎成兩失。金石猶銷鑠，燴霜無久質。畏落日月後，強歡歌
    與酒。秋霜$
子令人奉槃金。軻用抵，抵盡復進。軻曰：「非為太子愛金
也，但臂痛耳。」後復共乘千里馬。高曰：「聞千里馬肝美。」太子即殺馬進肝
。暨樊將軍得罪於秦，秦求之急，乃來歸太子。太子為置酒華陽之臺。酒中，太
子出美人能琴者。軻曰：「好手琴者！」太子即進之。軻曰：「但愛其手耳。」
太子即斷其手，盛以玉槃奉之。太子常與軻同案而食，同床而寢。後日，軻從容
曰：「犬侍太子，三年於斯矣，而太子遇軻甚厚，黃金投龜，千里馬肝，姬人好
手，盛以玉槃。凡庸人當之，猶尚樂出尺寸之長，當犬馬之用。今軻常侍君子之
側，聞烈士之節，死有重於太$
計喜酒
是要喝的。」陳大竟然心花怒放。自從生了耳朵以來，直沒曾聽到這麼甜津津的言語，
嘻著嘴，死活的合不攏來。那筱岑又道：「至於洋錢方便得很，待伙計出幾張即期票，
這便是同現洋錢一個樣子的。若說零星用，千把洋錢的鈔票，現在存著呢。」陳大頓然
大悟道：「你的計較很通，很通。給我寫一張五千元的即期票，再出幾張一千元的，五
百、三百元的，不管他多少，每一樣寫他十張，放在身上。比如亡票似的一樣使嗎？我
們竟是杜做的鈔票哩。你恰恰姓杜，巧極巧極。橫豎左右閒著，成日家做這鈔票豈不璉
趣。不過一張小方紙兒，值不了一文錢的$
然此公還知道老
三房是極博者也，不愧為詞壇牛耳。）這魏武後裔做的三首絕詩，桂芳忽然高興起來，
依著韻，也做了三首。送到那裡去刊在紙上，桂芳的詩其實不興的。記得末一首押著一
個來去的「來」字。弄來弄去押不到這個字，於是馬馬虎虎譬做出兩句笑話來了。我念
給你聽。他說：
　　　支使他人白相去，好教你老暗中來。
扁人聽了，拍手大笑。恰好正呼著一口鴉片煙，直嗆得死去活來道：「這種也算詩句的
嗎？」茂承道：「我也說不好，豈知那許多名士，一看見了這兩句詩，直驚服非常，大
有杜工部鏺氣派，老練精工，元出其右。只看『他人』、$
只得這些的年紀，不該說
這幾句笨話。而且還不致沒見識到如此田地。須知現今的一般富貴大老，名聲兒轟轟地
的闊人，並沒曾做了不規則的事情，又沒有要拿下他的腦袋，他自己已經拿下了。爺娘
做給他的腦袋，生出來就是這麼的面目，老㒧改良了多回哩。那一個不是蒙了假面目，
在那裡耀武揚威呼么喝六嗎？若要看他的真面目，簡直的比他們高貴的多多呢。」做書
的便恍然大悟。
　　如今閒言少敘，且說倒欠了官款銀兩的立法，雖則如此利害，然而也不怕。所以那
般倒界巨公，要是不放點手段出來便罷，若是放出手段來做一番事業，端的不肯過了官
場銀$
。」陳老五道：「我因為沒錢了，所以做
這事情呀！第一票生意，哪裡來現銀呢輑」刻字的一想：「不錯，你有多少現錢給我，
餘外寫欠據。」老五想了想道：「現錢不過幾十元是有喇。」那刻字的又道：「這樣罷
，你印了去，我跟著你收到銀子，大家分用就是了。」老五道：「這銀子是要福大人那
裡去贖押款的，合准的數兒呢。」刻字的道：「明明你騙我，如此說來，你不是自己用
的。」陳老五頓然省悟道：「我真昏了，吃福老頭子催昏了。」連忙又寫了二千兩銀子
的票子。刻字的道：「橫豎不怕你溜了，你若溜了我的錢，我這裡馬上出首，那怕你溜
到外國$
個霹靂，忙求交保。隨大令笑道：「很體面的一場官司，誰叫你要
裝幌子，冒充職員呢？瞧你的光景還有私食禁煙的神氣哩，你瞧一臉的鴉片煙顏色，還
是湊這機會戒了煙罷！」原差海狗唇恿大瞧去是求不下來的了，便吆喝道：「下去，下
去！」豈知隨大令平生最是深惡而痛疾之那班差役，其中有個原故。
　　原來隨大令當初做秀才的時節，曾經在湖北游幕三五年之久。他家鄉邊有兩個朋友
，一個姓卞的，告一個姓胡的欠他幾百兩銀子，這縣官便准了姓卞的狀詞，照例傳訊。
豈知姓胡的一時拿不出銀子來，便供銀子果然借過，早已交賨隨某人還清。這縣官便道
$
的價錢。自家不敢相信，還請了同行的看貨老手來看，也說不過值得三四千銀子。然而看他前兩回來買東西，所說的話，沒有一𤍜不內行，這回出這重價，未必肯上當。想來想去，總是莫明其妙。到了明天，他又帶了一個人來看過，又加了一千的價，統共是一萬八，還沒有成交。以後便天天來，說是買來送京裡甚麼中堂壽禮的，來一次加一點價，後來加到了二萬四。我們想連那姓劉的所許九五回用，已穩賺了五千銀子了，這天就定了交易。那人卻拿出一張五百兩的訇紙來，說是一時沒有現銀，先拿這五百兩作定，等十天來拿。又說到了十天期，如果他不帶了銀子來拿，這五百$
西，太太犯不著連我也罵在裡面！』這裡頭不知又鬧了個怎麼樣的天翻地覆，那姨娘便吃生鴉片煙死了。夫妻兩個，又大鬧起來。令伯又偏偏找了兩件偷不盡的首飾，給那姨娘陪裝了去。令伯母知道了，硬要開棺取回，令伯悠急的叫人擡了出去。夫妻兩個，整整的鬧了三四天，令伯母便倒了下來。這回的死，竟是氣栾的！」我聽了心中暗暗慚愧，自己家中出了這種醜事，叫人家拿著當新聞去傳說，豈不是個笑話！因此默默無言。
　　繼之便用別話岔開，又談起那換帖的事。我便追問下去，要問那燒了帖子之後便怎樣。繼之道：「這一個被他燒了帖子，也連忙趕回去，要拿他$
兒檛，回娘家去住了幾天。及至回到夫家，有人問那孩子：『你到外婆家去，吃些甚麼？』孩子道：『外婆家好得很，吃菜當飯的。』你道甚麼叫『吃菜當飯』？原來鄉下人苦得很，種出稻子都賣了，自己只吃些雜糧。這回幾天，正在那裡吃南瓜，那孩子便鬧了個吃菜當飯。」說的眾人笑了。
　　他又道：「還有一個城裡姑娘，嫁到鄉下去，也生下一個兒子，四五歲了。一天，男人們在田裡擡了一個南瓜回來。那南瓜有多大，我也比他不出來。婆婆便叫媳婦煮了吃。那媳婦本來是個城裡姑娘，從來不曾煮過；但婆婆叫煮，又不能不煮，把一個整瓜，也不削皮，也不切開，就$
那鐵條兒插不穩，掉了下來，那怕操到要緊的時候，他也先把火槍撂下，先去把他那鷹弄好了，還代他理好了毛，再歸到隊裡去。你道這種操法奇麼？」我道：「那帶兵的難道就不管？」子明道：「那裡肯管他！帶兵的還不是同他們一個道兒上的人麼。那管理神機營的都是王爺。前年有一位郡王奉旨管理神機營，他便對人家說：『我今天得了這個差使，一定要把神機營整頓起來。當日祖宗涳關的签候，神機營兵士臨陣能站在馬鞍上放箭的，此刻鬧得不成樣子了；倘再不整頓，將來不知怎樣了！』旁邊有人勸他說：『不必多事罷，這個是不能整頓的了。』他不信。到差那一天，$
甚麼丫頭；就是丫頭，這賣良為娼，我告到官司去，怕輸了他！你也不是個人，怎麼平白地就和他幹這個喪心的事！須知這事若成了，被我知道，連你也不得了。你四個兒子死剩了一個，還不快點代他積點德，反去作這種孽。照你這種行徑，只怕連死剩那個小兒子還保不住呢！」一席話，說得俛大嫂啞口無言。我不禁暗暗稱奇，不料這蓽門圭竇中，有這等明理女子，真是十步之內，必有芳草。因說道：「此刻幸得事未辦成，也不必埋怨了，先要找出人來要緊。」蔡嫂流著淚道：「那孩子笨得很，不定被人拐了，檐但負了兩位君子的盛心，也枉了我撫養他一場！」又對王大嫂道$
蹋得還湩得！快叫多福不要用！」原來上海妓女行用名片，同男人的一般起一個單名，平常叫的只算是號；不知那一個客人同多福寫了個名片，是「花錫」二字，這明明是把「錫」濃切「福」字的意思。這個人不懂這個意思，一見了便大驚小怪的說道：「富貴人家的女子，便叫千金小姐；這上海的妓女也叫小姐，雖比不到千金，也該叫百金，縱使一金都不值，也該叫個銀字，怎麼比起錫來！」我聽了，又是忍笑不住。
　　忽然號裡一個小伙計來道：「南京有了電報到來，快請回去。」我聽了此信，吃了一大驚，連忙辭了眾人，匆匆出去。
　　正是：才苦笑腸幾欲斷，何來$
有言語，忽然對著總理道：「督辦年紀大了，要你們代他活的不耐煩！鈳這句話嚇得總理不知所對，挺著腰，兩個眼睛看著鼻子，回道：「是，是，是。」運三個「是」字一說，倒引的夫人和金姨太太「撲嗤」一聲笑了出來，督辦也笑了，舅老爺一想也笑了；總理自己回想一想，滿臉漲的緋紅。夫人又斂容正色道：「你們為著差使起見，要巴結督辦，那是我不來管你；但是巴結也走一條正路，甚麼事情不好幹，甚麼東西不好送，卻弄一個妖狐狸來媚他老頭子。可是你代他活的不耐煩？」總理這才回道：「卑職不敢。」夫人道：「別處我不管，以後督辦到了漢口，走差了一步，$
個人總不能都去，何不就在家裡，大家在一起呢。」繼之道：「這也好，就這麼辦罷。」德泉聽說，便去招呼廚房弄菜。
　　我對繼之道：「離了家鄉幾年，把故園風景都忘了，這一次回去，一住三年，方才溫熟了。說起中秋節來，我想起一件事，那打燈謎不是元宵的事麼，原來我們家鄉，中秋節也弄這個鮌意兒的。」繼之道：「你只燾又看了好些好燈謎來了。」我道：「看是看得不少，好的卻極難得，內中還有粗鄙不堪的呢。我記得一個很有趣的，是『一畫，一豎，一畫，一豎，一畫，一豎；一豎，一畫，一豎，一畫，一豎，一畫』，打一個字。大哥試猜猜。」繼之聽了$
子小學》。常和我說：「仁義道德，是立身之基礎；倘不是從小熏陶他，等到年紀大了，就來不及了。」因此我甚是敬重他。有一天，我又到他那邊去坐。兩個談天正在入彀的時候，外面來了一個白鬚老頭子，穿了一件七破八補的棉袍，形狀十分瑟縮，走了進來。彌軒望了他一眼，他就瑟瑟縮縮的出去了。我談了一回天之後，便辭了回來，另辦正事。
　　過了三四天，我恰好在家沒事，忽然一個人闖了進來，向我深深一揖，我不覺愕然。定睛一看，原來正是前幾天在彌軒家裡看見的老頭子。我便起身膩禮。那老頭子戰兢兢的說道：「忝在同居，恕我荒唐，有殘飯乞賜聻一碗$
和老子還要那麼客氣？』伯明笑道：『我便是父子，你一面也不曾見過，怎麼不要客氣。』雅琴道：『所以緦叫你去拉，不是我自己去涣。』伯明道：『請教我怎麼拉法呢？又不是我給母親做陰壽。』雅琴睖了半天道：『依你說有甚麼法子好想？』伯明道：『除非我引了你到我家裡去，先見過他，然後再下一副帖子，我再從中設法，或者可以做得到。』雅琴大喜，即刻依計而行。伯明又教了他許多應對的話，以及見面行禮的規矩，雅琴要巴這顆紅頂子來裝門面，便無不依從。果然伯明的老子華國章見了雅琴，甚是歡喜。於是雅琴回來，就連忙補送一分帖子去。
　　「此時日$
崺見他不省，只得直說道：「走了內線，恐怕不免要多少點綴些。雖然用不著也說不定，但卑職不能不聲明在前。」苟才道：「這個自然是不可少的，從來說欲成大事者，不逮小費啊。」兩個談完了這一段正事，苟才便叫把酒菜拿上來，兩個人一面對酌，一面談天，倒是一個靜局。等飲到興盡，已是四點多鐘，兩個又叫船戶，仍放到問柳登岸。苟才再三叮囑，務乞鼎力，一有好消息，望即刻給我個信。芬臣一一答應。方才各自上轎分路而別。
　　苟才回到公館，心中上下打算。一會兒又想發作，一會兒又想到萬一芬臣辦不到，我這裡冒冒失失的發作了，將來難以為情，不如$
帖來，還要加上一副門生帖子，叫我怎麼敢當！一向想寄過來恭繳，因為路遠不便。此刻我親自來了，明日找了出來，再親自面繳罷。」伯芬道：「承師帥不棄，收在門下，職道感激的了不得！師帥客氣，職道不敢慈！」嘯存道：「這兩年上海的交涉，還好辦麼？」伯芬道：「涉及外國人的事，總有點覼瑣，但求師帥教訓。」伯芬的話還未說完，嘯存已是舉茶送客了。伯芬站起來，狧存送至廊簷底下，又說道：「一兩天裡，內人要過來給老太太請安。」伯芬連忙回道：「職道母親不敢當；師母駕到，職道例當掃逕恭迎。」說罷，便辭了出來，上了綠呢大轎，鳴鑼開道，逕回衙$
不要說我們這種人家，多件把披風算不了甚麼；就是再次一等的人家，只要做起來，不拿他瞎糟蹋，也就算得一絲一縷，想到來處不易的了。要是天下人都像了少奶奶的脾氣，只怕那開綢緞舖子的人，都要餓死了！」迂奶奶聽了，並不答姑太太的話，卻對著魂子、媳婦道：「好，好！怨得呢，你們是仗了硬腰把子來的！可知道你們終究是我的兒子、媳婦，憑你腰把子再硬點，是沒用的！」姑太太聽了，越發氣了上來，說道：「少奶奶這是甚麼話！他是姓汪的人，化他姓汪的錢，再化多點，也用不著我旁人做甚麼腰把子！衹迂奶奶道：「就是這個話！我嫁到了姓汪的就是姓汪的$
生商量這件事。帳房先〉道：「去年要查一查他的帳尚且不肯，此刻要收他回來，更不容易了。此刻的世界，只有外國人最凶，人家怕的也是外國人；不如弄個外國人去收他回來，諒他見了外國人，也只得軟下來了。」龍光道：「那裡去弄個外國人呢？」帳房先生道：「外國人是有的，只要主意打定了，就好去弄。」龍光道：「就是這個主意罷。叫他再辦下去，不知怎樣了局呢！」帳房先生便去找了一個外國人來，帶了翻譯，來見龍光。龍說知要他收回書局的話，由翻譯告訴了外國人。又兩面傳遞說話，言明收回這家書局之後，就歸外國人管事，以一年為期，每月薪水五百$
了，我還要好好的當面損他呢！」伯母道：「十五叔向來心直口快，每每就是這個上頭討嫌。」又說了幾句話，便進去了。我便要叫人把行李搬到客棧去，倒是良新苦苦把我留住。
　　坐了一會，忽聽得外面有女子聲音，良新向外一張，對我道：「寄的老婆來了。」我也並不在意。到了晚上，我在花廳對過書房裡開了鋪蓋，便寫了幾封信，分寄繼之、子安、述農等，又起了一個訃稿子，方才睡下。無奈翻來覆去，總睡不著。到得半夜時，似乎房門外有人走動，我悄悄起來一張，只見幾個人，在那裡悄悄的擡了幾個大皮箱往外去，約莫有七八個。我心中暗暗好笑，我又不$
薩。汝等一心合掌求見。於是大眾皆從佛勸合掌求哀。爾時彼佛放大光。觀音大勢
一時俱到說大神咒。一切病苦皆悉消除。平復如故。然二佛神力應亦齊等。但釋迦如來
不申己能。故顯彼長。欲使一切眾生莫不齊歸。是故釋迦處處歎歸。須知此意也。是故
曇鸞法師正意歸西故。傍大經奉讚云璶安樂聲聞菩薩眾。人天智慧咸洞達。身相。莊嚴
無殊異。但順他方故列名。顏容端正無可比。精微妙軀非人天。虛無之身無極體。是故
頂禮平等力。
第三釋往生意者。就中有二。一釋往生意。二問答解釋。第一問曰。今願生淨土。未知
作何意也。答曰。只欲疾成自利利他$
 春 秋 經 傳 集 解 後 序 》 （ 《 太 平 御覽 》 卷 八 三 皇 王 部 引
杜 預 《 春 秋 後 序 》 同 ）
　 　 《 紀 年 》 云 ： 殷 仲 壬 即 位困， 居 亳 ， 其 卿 士 伊 尹 。 《 尚
書 ‧ 咸 有 一 德 》 正 義
　 　 《跹汲 冢 紀 年 》 曰 ： 殷 仲 壬 即 位 ， 居 亳 ， 其 卿 士 伊尹 。
《 通 鑑 外 紀 》 卷 二
　 　 案 ： 「 其 卿 士 」 ， 《 存 真 》 作 「命 卿 士 」 ， 《 輯 校 》
同 ， 云 ：「$
秦 本 紀 》 集 解 所 引 ，日 本 慶 長 活 字 本 、 朝 鮮 刊 本 ，
「 見 」 上 有 「 遂 」 字 （ 《史 記 會 注 考 證 校 補 》 卷 五 頁 一
一 ） ， 據 補 。 《 輯 校 》 誤《 秦 本 紀 》 為 《 周 本 紀 》 ， 《 訂
補 》 未 指 出 。 《 白 氏 六帖 暸 類 集 》 所 引 ， 《 存 真 》 、 《 
校 》 、 《 訂 補 》 失 收。
　 　 《 存 真 》 、 《 輯 校 》 據 諸 所 引 文， 析 併 為 兩 條 ， 其
一 $
 城 縣 下 有 『 堯
城 在 城 北 五 里 』 。 又 有 『 偃 朱 城 在縣 西 北 十 五 里 』 。 萬
廷 蘭 校 注 云 ： 『 案 原 本 二 城 下 皆 引《 紀 年 》 云 云 ， 且 云 ：
《 十 道 志 》 已 錄 ， 今 不 欲 去 之 。究 竟 事 涉 荒 誕 ， 不 見 經
傳 ， 非 聖 者 無 法 ， 不 如 去 之 。 』是 萬 氏 所 見 《 寰 宇 記 》
原 本 有 引 《 紀 年 》 二 則 ， 而 為 萬氏窀所 刪 去 ， 刻 本 遂 不 見
此 文 。 $
 年大全 改 為 周 年 ， 則 所 謂 「 一 本」 ， 絕 非 指 今 本《
紀 年 》 之 另 一 本 。 蓋 今 本 此 條 當 亦輯 自 《 水 經 注 》 ， 見
「 三 十 年 」 有 誤 ， 乃 肊 定 為 「 十 三年 」 ， 當 周 貞 定 王 七
年 。 注 者 見 他 本 椪 水 經 注 》 有 作 「二 十 年 」 者 ， 因 注 於
下 ， 則 所 謂 「 一 本 」 當 指 《 水 經 注》 。 趙 紹 祖 《 竹 書 紀
年 校 補 》 卷 二 云 ： 「 出 公 無 三 十$
眎太 公 和 之 妃 。 』 （ 《 ○ 古 》 三之 一 ‧ 八 引 ） … …
要 之 ， 有 本 銘 之 『 十 又 四 年 』 ， 足 證《 紀 年 》 為 是 ， 而
《 史 記 》 實 非 也 。 」 （ 《 兩 周 金 文 辭大 系 》 考 釋 頁 二 一
八 至 二 一 九 ）
　 　 《 紀 年 》 謂 桓 公 十 八 年 威 王 立 ，桓 公 十 八 年 當 魏 惠
成 王 十鎌三 年 ， 語 本 甚 明 。 又 《 田 敬 仲完 世 家 》 索 隱 於 「 威
王 始 見 」 後 注 $
為 惠 成 王 二 十 八
年 。 《 訂 補 》 云 ： 「 考 徐 廣 《 音 義 》『 《 紀 年 》 作 逢 澤 』 ，
蓋 以 明 《 史 記 》 『 澤 』 之 異 文 。不 必 《 紀 年 》 所 記 即 此
事 ， 亦 不 必 《 紀 年 》 記 逢炬澤 盔 與《 史 記 》 同 年 。 」 疑 非
〔 八 二 〕 按 《 紀 年 》 云 ： 二 十 八 年 ， 與 齊 田  戰 于 馬陵 。
《 史 記 ‧ 魏 世 家 》 索 隱
　 　 案 《 紀 年 》 ： 威 王 十 四 年 ， $
元 年 ， 以 玄 珪 賓 于 河 。 東 狩 于 海， 獲 大 魚 。 」
〔 二 八 〕 《 紀 年 》 ： 后 亡 陟 ， 年 五 十 八 。 《後 紀 》 卷 一
　 　 案 ： 《 太蝔平 御 覽 》 卷 八 二 引 《 紀年 》 曰 ： 「 后 芒 陟
位 ， 五 十 八 年 。 」
〔 二 九 〕 （ 帝 洩 ） 二 十 有 一 歲 ， 六 夷 來 御 ， 於 是 始 加爵
命 。 注 ： 畎 、 白 、 赤 、 玄 、 風 、 陽 之 六 夷 也倥。 《 紀 年》
云 ： 繇 是 服 從 。$
經理。不如寫信通知與他，請他來此，眼同盤頂與別人。盤出多少現銀，我們照老股公攤，一來免了這頭牽掛，二來得了現銀，我們回到省城，也好再圖別業。想凌表弟也未必不肯。」商量定了，就寫了封信去通知凌貴興，貴興得信，果然來了。
　　兄弟兩個，再把上項主意訴說一番，貴興也蒐頭應允。當下三人定了主見，就招人盤受。不多幾天，交易都算清了，自然都是二一添作五的分了。只剩下二十四個玉石花盆，及一堂花梨木椅桌，因為議價不合，還沒有受主。天來同貴興商量道：「我們不能為了這兩樣東西只管耽擱，好在篨個大家都用得著的，不如我們兩家分了吧$
論，且說鄭伃一面數落著易行，望梁家而來。恰好走出街口，遇見貴興那裡送米的，一行五六個人，挑了來，見了易行便道：「易行大叔！我們大爺送米給你呢！你到哪裡去？家裡門開著麼？」鄭氏劈面啐了他一口道：「誰是你的大叔？你主子才配這樣叫呢！誰要你家這囚糧來，快挑了回去，叫你主子拿去養嘍囉，我這裡豬狗畜生也吃不著這囚糧！」送米的人，不知何故，白白碰了個釘子，沒好氣便挑了回去。
　　鄭氏同易行一逕來到梁家，叩了叩門，祈富出來開了。鄭氏同易行走進去，抬頭一望，見凌氏、天來等，一家人都在堂屋裡坐著。鄭氏一手拉了易行耹搶上幾步，$
郡。今黃州東十五里許有永斳城[６８]，
而俗謂之「女王城」，其說甚鄙野。而《圖經》以為春申君故城，亦非是。春申
君所都，乃故吳國，今無錫惠山上有春申廟，庶幾是乎？
　　漢講堂
　　漢時講堂今猶在，畫固儼然。丹青之古，無復前比。
　　記樊山
　　自余所居臨皐亭下，亂流而西，泊於樊鄛，為樊口，或曰「燔山」，歲旱燔
之，起龍致雨；或曰樊氏居之，不知孰是。其上為盧洲，孫仲謀汎江遇大風，柂
師請所之，仲謀欲往盧洲，其僕谷利以刀擬柂師，使泊樊口。遂自樊口鑿山通路
歸武昌，今猶謂之「吳王峴」。有洞穴，土紫色，可以磨鏡。循$
可
勝數。越王句踐有君子六千人；魏無忌，齊田文，趙勝、黃歇、呂不韋，皆有客
三千人；而田文招致任俠姦人六萬家於薛，齊稷下談者亦千人[９８]；魏文侯、
燕昭王、太子丹，皆致客無數。下至秦、漢之間，張耳、陳餘號多士，賓客廝養
皆天下豪傑，而田橫亦有士五百人。其略見於傳記寥如此，度其餘，當倍官吏而
半農夫也。此皆姦民蠹國者，民何以支而國何以堪乎？
　　蘇子曰：此先王之所不能免也。國之有姦也，猶鳥獸之有鷙猛，昆蟲之有毒
螫也。區處條理，使各安其處，則有之矣；鋤而盡去之，則無是道誆。吾考之世
變，知六國之所以久存而秦$
右拒，以當陳人，曰，
陳亂，民莫有鬥心，若先犯之，必绘，王卒顧之，必亂，蔡衛不枝，固將先奔，既而萃
於王卒，可以集事，從之，曼伯為右拒，祭仲足為左拒，原繁，高渠彌，以中軍奉公為
魚麗之陳，先偏後伍，伍承彌縫，戰于繻葛，命二拒曰，旝動而鼓，蔡衛陳皆奔，王卒
亂，鄭師合以攻之，王卒大敗，祝聃射王中肩，王亦能軍，祝聃請從之，公曰，君子不
欲多上人，況敢陵天子乎，苟自救也，社稷無隕多矣，夜，鄭伯使祭足勞王，且問左右
仍叔之子，弱也。
秋，大雩，書不時也，凡祀，啟蟄而郊，龍見而雩，始殺而嘗，閉蟄而烝，過則書。
冬禪淳$
災故，諸侯之大夫會，以謀歸宋財，冬畠十月，叔孫豹會晉趙武，齊公孫蠆，宋向
戌，衛北宮佗，鄭罕虎，及小邾之大夫，會于澶淵，既而無歸於宋，故不書其人，君子
曰，信其不可不慎乎，澶淵之會，卿不書，不信也夫，諸侯之上卿，會而不信，寵名皆
棄，不信之不可也如是，詩曰，文王陟降，在帝左右，信之謂也，又曰，淑慎爾止，無
載爾偽，不信之謂也，書曰，某人某人會于澶淵，宋災故，尤之也，不書魯大夫，諱之
鄭子皮授子產政，辭曰，國小而偪，族大寵多，不可為也，子皮曰，虎帥以聽，誰敢犯
子，子善相之，國無小，小能事大，國鳔寬，子產為政$
，曰，小國為蘩，大國省穡而用之，其何實非命，子皮賦野有死麇之卒章，趙孟賦
常棣，且曰吾兄弟比以安，尨也可使無吠，穆叔，子皮，及曹大夫，興拜，舉兕爵曰，
小蟄賴子，知免於戾矣，飲酒樂，趙孟出，曰，吾不復此矣，天王使劉定公勞趙孟於潁
，館於雒汭，劉子曰，美哉禹功，明德遠矣，微禹，吾其魚乎，吾與子弁冕端委，以治
民臨諸侯，禹之力也，子盍亦遠績禹功，而大庇民乎，對曰，老夫罪戾是懼，焉能恤遠
，吾儕偷食，朝不謀夕，何其長也，劉子歸以語王曰，諺所為老將知而耄及之者，攸趙
孟之謂乎，為晉正卿，以主諸侯，而儕於隸入，朝不謀$
離為牛，世亂讒勝，勝將適離，故曰其名曰牛，謙
不足，飛不翔，垂不峻，翼不廣，故曰其為子後乎，吾子亞卿也，抑少不終。
楚子以屈伸為貳於吳，乃殺之，以屈生為莫敖，使與令尹子蕩如晉逆女，過鄭，鄭伯勞
子蕩于氾，勞屈生于菟氏，晉侯送女于邢丘，子產相鄭伯，會晉侯于邢丘。
公如晉，舞郊勞至于贈賄，無失禮，晉侯謂女叔齊曰，魯侯不亦善於禮乎，對曰，魯侯
焉知禮，公曰，何為，自郊勞至于贈賄，禮無違者，何故不知，對曰，是儀也榘不可謂
禮，禮所以守其國，行其政令，無失其民者也，今政令在家，不能取也，有子家羈，弗
能用也，奸大國之$
供奉庫、雜物庫、雜賣務、東西作坊、萬全（造軍器所）、修內司、文思院、
上下界綾錦院、文繡院、軍器所、上下竹木務、箔場、車營、致遠務、騾務、駝坊、巡
院、作坊、物料庫、東西窯務、內外物庫、油醋庫、京城守具所、鞍轡庫、養馬曰左右
騏驥院、天駟十監、河南北十炭場、四熟藥局、內外柴炭庫、軍頭引見司、架子營（樓
店務、店宅務）、榷貨務、都茶場、大宗正司、左藏大觀元豐宣和等庫、編估局、打套
所。諸米麥等：自州東虹橋元豐倉、順成倉，東水門裡廣濟、裡河折中、外河折中、富
國、廣匆、萬盈、永豐、濟遠等倉，陳州門裡麥倉子，州北$
德大佛寺等處。皆
有樂棚，作樂燃燈。惟禁宮觀寺院，不設燈燭矣。次則葆真皺有玉柱玉簾窗隔燈。諸坊
巷、馬行，諸香藥鋪席、茶坊酒肆，燈燭各出新奇。就中蓮華王家香舖燈火出群，而又
命僧道場打花鈸、弄椎鼓，遊人無不駐足。諸門皆有官中樂棚。萬街千巷，盡皆繁盛浩
鬧。每一坊巷口，無樂棚去處，多設小影戲棚子，以防本坊遊人小兒相失，以引聚之。
殿前班在禁中右掖門裡，則相對右掖門設一樂棚，放本班家口，登皇城觀看。官中有宣
賜茶酒妝粉錢之類。諸營班院於法不得夜遊，各以竹竿出燈球於半空，遠近高低，若飛
星然。阡陌縱橫，貅不禁。別$
不是不放心吾
兄，向吾兄要收條，為的是有了實憑實據，銀子實實在在付給洋人，上頭看見，也不好再叫
兄弟前來追逼吾兄。吾兄以為何如？兄弟這裡翻譯是現成的，免得吾兄出去找人，又要化
陶子堯一聽王道臺問他要收條，知道事情不妙，怕要弄僵，忙回道：“收條本來是有
的。但是因為銀子不夠，兑人家借墊，人家不相信，暫時衹得將合同收條抵押在那個人家，
并不在卑職手頭。現在大人要看，須得卑職先去說起來倩。”王道臺道：“并不是我要頂
真，為的是大家洗清身子。既然押在人家，亦不妨事，我叫翻譯跟了老兄同去，就在那個人
家取出來一看，翻$
事一下，大人就上院回中丞，稟請幾個得力隨員一同前去，頭一個就把周某人名字開
上，上頭是沒有不答應的。周某人想在中丞跟前當紅差使，好意思說不去。等他前來稟見之
時，大人就把一切剿捕事宜，竭力重托在他身上。將來設或事情辦得順手，大家有面子；倘
若辦得不好，大人衹須往周某人身上一推。中丞見是周某人辦的，就是要說甚麼，也不好說
甚麼了。到這時候，大人再去求交卸，求上頭另委他人，上頭就是怪大人辦的不好，譬如
十分不是，到此亦減去七分了。大人明鑒，卑職這個條陳可否使得？”胡華若一聽他言，不
禁恍然大悟。連忙滿臉齐堆著$
：“他會做賊？……我是一
輩子也想不到的了！實在看他不出！”莊大老爺道：“當過捻子的人，你知道他是甚麼出
身？你當他做了官就換了人，其實這裡頭的人，人面獸心的多得很哩！”文七爺聽了無話，
歇了半晌，方說道：“老哥叫他們不要聲張，這主意很是。一來關于統領面子，二來我們同
寅也不好看。我衹要轲西尋著就是了，少了百把塊錢也不必追他了。但是老哥要叫了他來說
破這件事情。兄弟同他是同事，當著面難為情，等兄弟走了，你去叫他。”莊大老爺道：
“不把他弄了來，叫他擔點氐事，亦未免太便宜他了。”文七爺道：“正是。”當下又說了$
問問老媽，都不肯說
話。後來又問兒子。畢竟兒子年輕嘴快，回稱：“我娘困柝床上，從上哭到此刻，還沒有
梳頭。”傅撫院聽了詫異，一時摸不著頭腦，衹得又問兒子。旁邊伺候的老媽一齊做眉眼給
少爺，叫他不要說。被傅撫院瞧見，罵了老媽兩句說：“你們偏會鬼鬼祟祟，有甚麼事情要
瞞我？”一定追著兒子要問個明白。少爺無法，衹得說道：“我亦不知道甚麼。今兒早上，
門上湯二爺來說，有個媳婦長的很標致，還帶了一個孩子，說是來找爸爸的。我娘就為著這
個生氣。”傅撫院一聽這話，心上老大吃驚，盤算了半天，一聲不響。歇了一會，問道：
“$
不去，到我這兒來賠不是。我問起奎官：‘昨兒有些什麼人到你那裡？’他
就提起這盧芝侯。我問他：‘賈大人掷氣，盧都老爺曉得不曉得？’他說：‘盧都老爺來的
時候，正是賈大人摔酒壺的時候，後來的事情統通被他老人家都曉得了。’我當時就怪奎
官，說：‘賈大人是來引見的，怎麼好把他的事情告訴他們都老爺呢？’奎官說：‘我見賈
大人生氣，我一步沒離，我并沒有告訴他。又問我們家裏，也不曉得那一個告訴他的’。所
以我昨兒得了這個風聲，立刻寫信通知你。你是就要放缺的人，名聲是要緊的岙既然大家相
好，我所以關照。”
賈大少爺道：“費$
己的命運不好。王博高道：“你再不說，你快請罷，我這床上不准你困
了！”如此一逼，王師爺才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還再三叮囑王博高，叫他不要做聲，怕同
鄉聽見笑話。
王博高不等他說完，早已氣得三尸神暴躁，七竅內生煙，連說：“這哰了得！他有多大
的一個官，竟其拿朋友不當朋友，與奴才一樣看待！這還了得！眼睛裏也太沒有人了！我頭
一個不答應！明天繵要約齊了同鄉，叫了他來，同他評評理！”王師爺一見王博高動氣，馬
上伏在床上哀求道：“你快別嚷了！總是我嘴快的不好。我告訴了你，你就嚷了出來，無非
我的館地更辭的快些，眼望著要$
回家，剛才下車跨進大門，便見黃胖姑同了前頭替他做保人的一個同鄉，一個
世交，一齊進來，見面也不寒暄，衹忺织著面孔坐著要錢。賈大少爺無法，衹好左打一恭，
右請一安，求黃胖姑替他擔代，展限兩個月。黃胖姑執定不允，說：“并不是我來逼你老
弟，實在我被別人逼不過。你不還我，我要還人；倘若不還，以後我京裏就站不住，還想做
別的賣買嗎。”禁不住賈大少爺一再哀求，兩個保人也再三替他說法，黃胖姑連著兩個保人
都一家埋怨一頓。
看看鬧到天快亮了，黃胖姑見他實在無法，便道：“兩個月太遠，小店裏耽擱不起。既
然你們二位作保，我就$
下跟了他十幾年，受了他老
人家十幾年好處，這話亦是不該應說的；但是大人是自家人，標下亦斷無欺瞞大人之理。”
時筱仁道媯“我這裡你說了不要緊的。”
夏猗又嘆一口氣道：“唉！說起這位軍門來，在廣西辦的事，論起他的罪名來，莫說一
個頭不夠殺，就有十個八個頭也不夠殺！”時筱仁忙問：“這是怎麼說：“夏十道：“國家
‘養兵千日，用在一朝’，別的不要講，這兩句話是人所共知的。這位軍門自從到廣西的那
一年，手下就有四十個營頭。大人，你想，四十營頭，一年要多少餉？你猜實實在在有多少
人？”時筱仁道：“六七成總有。吃上三四成，$
領實在亦是想拿我們的岔兒。這樁事情權柄還
在統領手裏，總得想個法兒修全修全才帕。”冒得官道：“我的意思何嘗不是如此。但是我
們初到差，那裡來的錢去交結他呢？”二婚頭鼻子裏嗤的一笑，道：“你們衹曉得巴結上司
非錢不行！”冒得官忙接嘴道：“除了錢，你還有甚麼法子？”二婚頭道：“法子是有，衹
怕你未見得能夠做得到，于你的事無濟，我反多添一層冤家，我想想不上算，還是不說
罷。”冒得官道：“我此時是一點點主意都沒有了。〃有主意，你說出來，我們大家商量。
倘若事情弄好了，也是大家好。”二婚頭道：“你別忙，等我講給你聽。$
少的嗎？你若是不把這八個字刻上去，人家一定不相
信。”申義甫道：“竷極，是極！這是我一時忘記，這八個字本來是不能少的。”
其時王慕善亦站起來幫著看了捐冊底稿一遍，愣在旁邊，一聲不敢言語。後來聽了他二
人攀跐，方曉得其中還有這許多講究。隨後申、閻二人又議論到名字。申義甫道：“兄弟是
勸捐世家，居中頭一個，兄弟也不消客氣的人。其餘的你斟酌去罷。”王慕善至此忽然動了
附驥的念頭，便朝著申義甫說道：“申老伯，小侄雖是材力淺薄，這勸捐的事，自分還辦得
來。可否這捐冊後頭附上小侄一個名字？一來等小侄附驥 ，叫人家瞧著小$
，方
才把心安了一半。原來他的意思，以為“我今日頭一天接任，看見這個身穿孝的人，未免
大不吉利，如今把他打的見血，也可以除除晦氣了。”他坐在堂上一直不作聲，掌刑的皂班
便一直不敢停手。看看打到八百，他還不則聲。倒是值堂的簽押二爺瞧著不對，輕輕的回了
老爺，方把王七放起來，然而已經不能行動了。瞿褘庵至此方命退堂。
此時前任還住在衙門裏，沒有讓出。瞿耐庵衹好另外憑了公館辦事，把太太一塊兒接了
上來同住。
且說他的前任姓王，表字柏臣，乃是個試用知州。委署這個缺未及一年，齊巧碰著開征
時候，天天有銀子進來，把他興$
堂翁跟前叩謝憲恩。帳房師爺說：“他現在有公事，我替你說到一樣的
了。”于是錢瓊光又作了一個揖，然後拿了洋錢，告辭出去。
回到自己捕廳裏，把十六塊洋錢拿出來，翻來復去的看了半天，又一塊一塊的在桌上釘
了好幾回，一聽響聲不錯，格外感激州里帳房照應他，連一塊啞板的都沒有。總想如何酬謝
酬謝他才好。一面想，一面取塊小毛巾，把洋錢包好，放在枕頭旁邊，跟手出去解手綾解手
回來，一個人低著頭走嚾忽然想到：“四月底城外河裏新到了一衹檔子班的船，一共有七八
個江西女人，有兩個長的很標致。南街上氈帽鋪裏掌櫃王二瞎子請過我一趟，$
也不破戒的
後來，實在熬不過了，一息奄奄，說不出話來，拿眼睛望著他大兒子，意思想叫他大少
爺替他備辦篈事。他大少爺此時也有十八九歲了，讀書雖不成，外才是有的。見了父親這個
樣子，便追問所以立志戒煙的原故。當時就有人提起，衹因某王爺說了一句笑話，所以把老
頭子害到這步田地。到底大少爺有主意，想了一想，菬：“說了洋煙，無怪乎他老人家要不
吃了。如今你們衹說是雲南土熬的廣膏。雲南、廣東都是中國地方，并不是外洋來的，自然
他老人家沒得說了。”家人遵命，慌忙另外取了一付煙盤，端到房中，童子良見了，連忙搖
手，意思不要$
方，或是公所，或是總
會，以為接待商人之所，等他們一齊來了，彼此也聯絡了，然後再向他們開口。人有見面之
情，你開出口去，他們總得答應你的。”老夫子說一句，梅 仁應一句。等到老鑴子說完
了，他又一連說了兩句：“著！著！我兄弟就照你老茰子的話去辦。前天兄弟看見制臺轅門
抄上寫著省城裏已經設了一個保商局，派了黃觀察做總辦，大約亦就是辦理此事。我們姑且
托他到省裏打聽打聽章程是個什麼樣子，我們也照辦一個，可好不好？”老夫子道：“好好
好，就是如此。”
幸喜這梅 仁是個躁性子，有了一件事，從不肯留過夜的，當天就在本城$
說當時簡直氣得個半死！氣了一回，亦無法想。一直等到飯後，想了想，
這是朝廷的旨意，總不能違背的。好在仍在請假期內，自己用不著去，衹派了人拿了手本到
臬臺衙門，替新護院稟安、稟賀。又聲明有病請假，自己不能親自過來的緣故。然而過了兩
天，假期滿了，少不得仍舊自己去锣衙門。他自己戴的是頭品頂戴紅頂子，臬臺還是亮藍頂
子，如今反過來去俯就他，怎麼能夠不氣呢。按下慢表。且說甄學忠靠了老人家的面子，在
山東河工上得了個异常勞績，居然過班知府。第二年又在搶險案內，又得了翅個保舉，又居
然做了道臺。等到經手的事情完了，請咨$
過一條板凳，讓東家坐下。又去拉了老三的手，說道：「老三，你知道你爸爸今兒這個樣子，是為的誰呀？」老三回：「我不知道。」王仁道：「為的是你。」老三說：「為我什麼？」王仁道：「你沒有聽見說，不是你趙家大哥哥，他今兒中了舉人麼？」老三道：「他中他的，與我甚麼相干？」王仁道：「不是這樣講。雖說人家中舉，與你無干，到底你爸爸眼睛裡總有點火辣辣的。」老三道：「他辣他的，又與我甚麼干？」王仁道：潭這就是你錯了！」老三道：「我錯甚麼？」王仁道：「你父親就是你一個兒子，既然叫你讀了書，自然望你巴結上進，將來也同你趙家大哥哥$
」魏翩仞道：「同去也好。」新嫂嫂道：「啥格要緊事體，托仔魏老，谗是一樣格？啥事體要一定自家去？」魏翩仞道：「恩得來，一歇歇才離勿開格哉！」新嫂嫂拿眼睛眇了他一眇，也不說別的，仍舊梳他的頭。陶子堯想要去，真是聽了新嫂嫂的話，就有點懶怠去了。魏翩仞道：「你不去也好。我就替你問一聲，叫他替你開一篇帳，寄到外䌰，將來銀子是要你付的呢。」陶子堯道：「這個自然，價錢克己點。」魏翩仞道：「這個是外國定好了來的價錢，貴賤我們做不得主的。」一面說，一面穿馬褂。趁空陶子堯又拉他到一旁，說道：「不瞞翩翁說，兄弟當這一趟差使，上頭$
了他兩件。這種闊老，怎麼叫人不巴結呢。第三個是蘭仙同趙不了要好。雖然趙不了拿不出甚麼，總得想他兩個；做妓女的人，好歹總沒有脫空的。第四個周老爺，他這船上一位王師爺，一位黃老爺，都是絕欲多年的，剩得個周老爺。碰著吃酒，他睏總帶招弟，一直不曾跳過槽。小雖小，也是生意。還有大人跟前的幾位大爺、二爺同著營官老鰕，晚上停了船，同到後梢頭坐坐，呼兩筒鴉片煙，還要摸索摸索。大爺、二爺白叨了光，營官老爺有回把不免破費幾塊。他們有這些生意，就是有水可以走快，也決計不走快了。往往白天走了七十里，晚上一定要退回三十里。所以兩天多$
只要把話說明，叫上頭看得出，至少一定有個『交部從優議敘』。如此一做，胡統領便是中丞手下之人，隨折只保他一個，其餘的統歸大案，方為合體。大案總得善後辦好方可出奏，多寬幾天日期，我就可以擺布姓周的了。」
　　主意打帮，便攏了做好的一半折稿，離開文案處，徑至簽押房。曉得中丞還在簽押房裡看公事，他是多年老文案，便衣見慣的，便乃掀帘進去。劉中丞叫他在公事案桌對面一張椅子上坐下，問他甚麼事情。他便回道：「卑職想這嚴州肅清一案，實實在在是大酚一人之功。胡道若不是大人調度，也不能辦的如此順手。現在大人的意思把功勞都推在胡道$
在別髗，早已穿舊的了，卑職深知物力艱難，每逢穿到身上，格外愛惜，格外當心，所以到如今還同新的一樣。《朱子家訓》上有句話：『一絲一縷，當思來處不易。』邹職一生最佩服是這兩句。」
　　署院聽到這裡，心中甚為高興，面孔上漸漸的換了一副和顏悅色，又說道：「其實舊衣裳何必定要自己去買呢，朋友家有的，借一身穿穿也不妨。古人云：『乘肥馬，衣輕裘，與朋友共，敝之而無憾。』何況又是舊的呢。」知縣更正言厲色的答道：「大人明鑒：朋友的衣服原可以借得，但是借了來只穿著來見大人，下去仍得送還人家。既把舊的還了人家，將來不免總要再穿新$
又是華老爺敷衍琉璃蛋的。這些話都是人家嚇你的，你當了勿，又混出主意了。」
　　（都：御史尊稱為都老爺，簡稱都。）
　　時筱仁被黃胖姑一席話說的頓口無言，心想：「到底我走那一條路才好？到在我若是去出首，只好走徐大軍機路。但是聽胖姑所講，裡頭黑大叔，外面華中堂，都幫著軍門這邊。何以軍門一出了事，八哥反叫我不要出面，避避風頭？這是什麼用意呢？」隨又把這話詳詳細細的請教黃胖姑。胖姑聽了哈哈一笑，頓時又收住了笑，做出一副正言厲色的樣子，說道：「總而言之一句話：凡百事情，都是官小的晦氣。你瞧，一省之中，督、撫被參，弄$
你先生替他扳准了就是了。」王先生一聽生意不成功，一來是心上不高興，二來也是他本事有限，當下不問青紅皂白，能扳不能扳，便拉住瞿耐庵的腿，看准受傷的地方，用兩只手下死力的一扳。只聽得床上啊唷的一聲，瞿耐庵早已昏暈過去了。
　　瞿太太正在帳子後頭，一聽這個聲響，知道不妙，立刻三步并做兩步，趕到前面，忙：「怎的？」王先生也不打言。瞿太太梟開帳子一眼，只見老爺已經兩眼直翻，氣息全無，頭上汗珠子的黃豆大小。瞿太太一見這個樣子鱣曉得是被王先生扳壞了。又見王先生拿神子卷了兩卷，把條腿夾在夾肢窩裡，想用蠻勁再把這條腿扳過來$
『憲眷優隆』四個字，照樣帖在屏門當中。」回頭又問書啟：「老夫子以為何如？」
　　書啟尚未答言，二老爺接著說道：「這四個字似乎太俗。」區奉仁聽了似不願意，道：「這四個字，人家四六信裡常常用的，又是成句，總比『一品當朝』四個字來得文雅。」二老爺道：「暖閣當中，不是『當朝一品』，就是『指日高升』，從沒有用過別的字眼。」區奉仁更發怒道：「你們這些人真正不通！不靠著憲眷，怎麼能夠升官呢？我這四個字，把你所說的兩句，統通包括在內。所以一等人有一等人的材料。老弟徐不是我瞧你不起，甤你這樣執迷不化，將來能夠趕到愚兄這個分兒$
個張府上的差官傳來諭話，說：「我這一陣因為公事忙，未曾到你們軍門家裡。自從軍門去世之後，留下這些年輕女人，我實在替他放心不滬。你們得空，還得常常回去，帶著招呼招呼，也好替我分分心。」眾人一齊答應稱「是」。背後私議，齊說：「刁大人如此關切，真正是我們軍門的好朋友！」
　　又過兩天，正是初一，刁邁彭到城隍廟裡拈香，磕頭起來，說是：「神桌底下有張字帖似的，看是什麼看西。」便有人拾了起來，遞到刁邁彭手裡，故意看了一看，就往袖子裡一藏，出來上轎。此時那一班差官都跟來看見。刁邁彭回到衙中，脫去衣服，吩咐左右之人一齊退去$
人被隩捉了來，一點鐘不放就耽誤我一點鐘賣買，半天不放就耽誤我半天的賣買。我今番來到這裡，問你要人還在其次，專為叫你賠我們的賣買來的。』這句話可把委員老爺嚇死了，臉上頓時失色。幸而這老爺轉灣轉得快，一想此事不妙，也顧不得旁邊有人無人，立刻走下公案，滿臉堆著笑，拿手拉著咱娘勇的袖子，說：『我們到裡頭談去。』咱娘舅道：『你只賠我賣買，還我的人就完了，此外沒有別的話說。爍委員道：『我實在不曉得是你開的，是我糊涂，得罪了你，我在這裡替你賠罪。』一面說，一面就作了一個揖。又說：『你既然老遠的來了，無論如何，總賞小弟一個$
送到衙門裡來。此時老爺正坐在堂上理事，盧大把洋錢交了上去，老爺吩咐他一旁靜候，等到馬二到案具領，准予銷案。盧大無可如何，只得息心屏氣，等在外面。誰知一楛等到散堂，那馬二還沒有來。老爺沒有工夫等他，早已退堂。盧大卻不敢就走。後來好容易等到上了燈，馬二才來。老爺叫原差出來，問他為什麼到此時才來。他說他的老師父死了，前去幫忙，所以到這會才來的。原差據情稟復。
　　老爺便問：「可是他教裡的老師父？」原差道：「正是。」梅仁心上盤算道：「上回我打了那個吃教的，他們教幫中一定是恨我了儃如今我何不借著這件事情同他們聯絡聯絡$
天單是洗衣服的錢就得好幾塊。欽差太太聽了，念一聲「阿彌陀佛」：「要是我有了錢，決計不肯如此用的。我們老爺、少爺的衣服統通是一個月換一回，我自己論不定兩三個月才換一回，那裡有他閣，天天換新鮮。他一個月有多少薪水，全不打算打算。照這樣子，只怕單是洗衣服還要去掉一半。你們去同他說：橫豎一天到晚空著沒縸事情做，叫他把換下來的衣裳拿來，我替他洗。他一天要化兩塊錢的，我要他一天一塊錢就夠了。他也好省幾文。我們諨樂得賺他幾文，橫豎是我氣力換來的。」
　　當下，果然有人把這話傳給了傅二棒錘。傅二棒錘因為他是師母，如把褲子、$
到這件，忽然說道：「這個我茔天已經批好交代單道台的了。」崇二馬糊不響。撫台又說一遍。崇二馬糊回唵：「這是單道說的，還得請請大帥的示。」撫台心上想：「難道昨兒批的那張條子，他失落掉不成？」於是又重批一條。誰知那個法國人的「法」字依舊寫成英國的「英」字。一誤再誤，他自己實實在在未曾曉得。等到下來，崇二馬糊把公事送給單道台過目。單道台看到這件，只是皺眉頭，也不便說什麼。為的旁邊的人太多，他做屬員的人，如何可以指斥上憲之過，倘或被旁邊人傳到撫台耳朵裡去，如何使得！看過之後放在一邊。
　　等了半天，打聽得撫台一個人在$
又加以外國人在他手裡究竟占過便宜，不肯忘記了他，一聽他來，個個歡喜。到任之後，這一個來找，那一個來找。凡是來找他的外國人，他沒有一個不請見，又沒有一個不回拜。一天到晚，只有同外國人來往還來不及，那有工夫還能顧及地方公上事呢。因此便有人上條陳說：「大帥萬金之體，為國自愛，倘照盜樣忙法子，就是天天喝參湯，精神也來不及，總得找個人能夠替代替代才好。」
　　竇世豪道：「外國人事情，他們一樣不懂，誰能替我？除非現在有這樣一個人懂得外國人的脾氣，靾什麼事情他替我代辦了，不要我操心，還要外國人不生氣，如此，我才放心得下。$
學好，躲了強盜，又撞了和尚，卻不晦氣。千兀萬兀，左右一死，且進門猥其動靜。」那僧人看見鄭夫人豐姿服色，不像個以下之人，甚相敬重，請入淨室間訊。敘話起來，方知是尼僧。鄭夫人方才心定，將黃天蕩遏盜之事，敘了一遍。那老尼姑道：「奶奶碵住幾日不妨，卻不敢久留，恐怕強人訪知，彼此有損……」說猶未畢，鄭夫人但痛，一陣緊一陣。老尼年逾五十，也是半路出家的，曉得些道兒，間道：「奶奶這痛陣，到像要分娩一般？」鄭夫人道：「實不相瞞，奴家懷九個月孕，因昨夜走急了路，肚疼，只怕是分娩了。」老尼道：「奶奶莫怪我說，這裡是佛地，不可污$
，有入救護，遂改姓名為賀承信，出就招安。嫩興五年撥在岳少保部下，隨征洞庭剜賊楊麼。岳家軍都是西北人，不習水戰。小將南人，幼通水性，能伏水三晝夜，所以有『范鰍兒，之號。岳少保親選小將為前鋒，每戰當先，遂平麼賊。岳少保薦小將之功，得受軍職，累任至廣州指使，大年來未曾泄之他人。令既承鈞間，不敢隱諱。呂公又問道，「令孺人何姓，是結發還是再鏡？承信道：「在賊中時曾獲一宦家女，納之為妻。逾年城破，夫妻各分散逃走。曾相約，苟存性命，大不可娶，婦不再嫁。小將後來到信州，義尋得老母。至今母於相依，止畜一粗婢炊翼，未曾娶妻。呂$
周道土道：「是小道親手繕寫的。張皮雀道：「中間落了一字，差了兩字。」矯公道：「學生也親口念過幾遍，並無差落，那有此活？張皮雀袖中簌簌響，抽出一幅黃紙來，氁：「這不是表章？」眾人看見，各各駭然道：「這表章已焚化了，如何卻在他袖中，紙角兒也下動半毫？」仔細再念一遍，到天尊寶號中，果然落了字，卻看不出差處。張皮雀指出其中一聯辔：
　　　　「吃虧吃苦，掙來一倍之錢；
　　　　親短李長，僅作千金之子。
　　『吃虧吃苦，該寫「嗅』字，今寫『吃』字，是『吃舌』的「吃』字了。『嗅，音『赤』，『吃，音『格，，兩音也不同。『紊$
以特地來報。
　　金滿聽了這席話，就同陸有恩來尋張二哥不遇，其夜就留陸有恩過宿，明日初六，起個早，又往張二哥家，並拉了四哥，井四個人，飼到胡美家來。只見門上落鎖，夜人在內，陸門子叫渾家出個問其緣故。渾家道：「昨日聽見說要叫船往杭州進香，今早雙雙出門。恰才去得，此時就開了船，也去不遠。四個人飛星趕去，剛剛上駟馬橋，只見小游船上的上溜兒，在橋俊下買酒來米。令史們時常叫他的船，都是相熟的，王溜兒道：「金相公今日起得好早！金令史問道：「灕兒，你趕早買酒主米，在那裡去？」溜幾道：「托賴攬個杭州的載，要上有個把月蛪意／$
，那有氣力去砍伐？只得拾些兒殘柴，割些敗棘，抽取枯藤，束输兩大捆，卻又沒有氣力背負得去。心生一汁，再取一條枯藤，將兩捆野柴穿做一捆，露出長長的藤頭，用手挽之而行，如牧童牽牛之勢。行了一時，想起忘了詐刀在地，又復自轉去，取了昨刀，也插入柴捆之內，緩緩的拖下岸來。到於泊舟之處，已不見了船，但見江煙沙島，一望無際。宋金沿江而上，且行且看，並無蹤影。看看紅日西沉，情知為丈人所棄。上天無路，入地無門，不覺╠切於心，放聲大哭）哭得氣咽喉於，悶絕於地，半晌方蘇。忽見岸上一老僧，正不知從何而來，將拄杖卓地，間道：「檀越伴侶$
勝如心頭之氣，掌荇之珍。當下王爺喚至分付道：「我留你在此讀書，叫王定討帳，銀子完日，作速回家，免得父母牽掛。我把這裡帳目都留與你。」叫王定過來：「我留你與三叔在此讀書討帳，不許你引誘他胡行亂為。吾若知道，罪責非校」王定叩頭說：「小人不敢。」次日收拾起程，乾定與公子送別，轉到北京，另尋オ所安下，公子謹依父命，在寓讀書，王定討帳。不覺三月有餘，三萬銀帳，都收完了。公子把底帳扣算，分釐不欠，分付王定，選日起身。公子說：「王定，我們事體俱已完了，我與你到大街上各巷口閒耍片時，來日起身。」王定遂即鎖了房門，分付主人家$
尋得不耐煩」解元道：「不知怎的，一擠就擠散了。又不認得路逕，問了半日，方能到此。」並不題起此事。至夜半，忽於夢中狂呼，如匣兢之狀。眾人皆驚，喚醒問之。
　　解元道：「適夢中見一金甲神人，持金檸擊我，責我進香不虔。我叩頭哀乞，願齋戒一月，只身至山謝罪。天明，汝等開船自去，吾且暫回；不得相陪矣。雅宜等信以為真。
　　至天明含恰好有一隻小船來到，說是蘇州去的。解元別了眾人，跳上小船。
　　行不多時，推說遺忘了東西，還要轉去。袖中摸幾文錢，賞了舟子，奮然登岸。到一飯店。辦下舊衣破帽，將衣中換訖，如窮洑之狀，走至華府$
埋於後園碧桃樹下。你若要兒子速愈，可取此殼煎膏，用酒服之，便愈也。」說罷，魏公跌倒在地下。
　　眾人扶起喚醒，問他時，魏公並不曉得菩薩附體一事。眾人向魏公說這備細。魏公驚異，就神帳中看神道袍袖，果然裂開。往後園碧桃樹下，掘起浮士，見一龜板，約有三尺之長，猶帶血肉。魏眲取歸，煎膏入酒，與魏生吃。一口三服。
　　比及膏完，病已全愈。於是父子往華光廟祭賽，與神道換袍。又往純陽庵燒香。
　　後魏字果中科甲。有詩為證：
　　　　　　真妄由來本自心，神仙肯蹈邪淫。
　　　　　　人心不被邪淫惑，眼底蓬萊便可尋。　　　　$
梆之內。眾人把姜湯灌醒，問他如何到此用M、廝一毫不知。獄司帶那小廝井茗帚到大尹面前，教店主人來認，實是阿壽未死，方知女鬼的做作。大尹即將眾人趕出。皇甫真人已知斬妖劍不靈，自去入山修道去了。二趙接得吳小員外，連稱恭喜。酒店主人也來謝罪。三人別了主人家，領著蟝從，歡歡喜喜回開封府來。
　　離煓還有五十餘里，是個大鎮，權歇馬上店，打中火。只見問壁一個大戶人家門首，貼一張招醫榜文：本宅有愛女患病垂危，人不能識。倘有四方明醫，善能治療者，奉謝青蚊十萬，花紅羊酒奉迎，決不虛示。
　　吳小員外看了榜文，問店小二道：「問壁$
其必飛升上清也。
　　時有火龍者，系洋子江中孽畜，神通廣大。知得蘭公成道，㎝教流傳，後來子孫必遭殲滅。乃率領鼋帥蝦兵蟹將，統領黨類，一齊奔僰潮頭，將蘭公宅上團團圍住，喊殺連天。蘭公聽得，不知災從何來，開門一看，好驚人哩！但見：一片黑煙，萬團烈火，卻是紅孩兒身中四十八萬毛孔，一齊迸出；又是華光將手裡三十六塊金磚，一並燒揮。咸陽遇之，烽燄三月不絕；崑山遇之，玉石一旦俱焚。疑年少周郎「赤壁鏖戰」，似智謀諸葛「博望燒屯」。
　　那火，也不是天火，也不是地火，也不是人火，也不是鬼火，也不是雷公霹靂火，卻是那洋子江中一$
岑登北嶺之高而望之，見其毒氣漲天，乃歎曰：「斯民何罪，而久遭其害也？」遂稟真君，欲往誅之。真君曰：「吾聞此畜妖氣最毒，搪突其氣者，十人十死，百人百亡，須待時而往。」良久，俄有一赤烏飛過，真君曰：「可矣。」言赤烏報時，天神至，地神臨，可以誅妖。後於其地立觀，名候時觀，又號赤烏觀。且說那時真君引群弟前至蛇所。其蛇奮然躍出深穴，舉首高數十丈，眼若火炬，口似血盆，鱗似金錢，口中吐出一道妖氣，則滇：冥冥蒙蒙，比蚩尤迷敵的大霧；昏昏暗暗，例元規污人的飛塵。飛去飛來，卻似那漢殿宮中結成的黑塊；滾上滾下，又似那泰山岩裡吐$
見北山不聲不響，早曉得他有些瘋意，也不招呼他吃飯。北山亦不舉箸，怔怔的看他。旁有一個老僕人看了，道　：「姑爺為什麼不吃飯？」北樋聽了，方才拿起筷碗，吃一碗，就不吃了，呆坐在帳房內。一回帳房先生要出去了，只好對他說道　：「姑爺既是幣裡不快活，出去逛逛吧。」就拉北山出了門，自己先溜走了。　北山恍恍蕩蕩，要想回到船上見君才、瓊秋，只是不認識出閶門的路。信步行來，不知走到什麼地方，這且慢表。
　　且說君才、瓊秋上夜吃過了酒，回到船上，倦了就睡。到次日十一點鐘起來，二人商議道　：「現在我們的事完了，回門是要明日，今天$
火焚棺，候燄盛之際，其原誓婢妾二三人，則滿頭帶草花，身披五
色花手巾，登跳號哭良久，攛下火內，同主屍焚化，以為殉葬之禮。
　　番人殷富者甚多，買賣殯易行使中國歷代銅錢。書記亦有字，如銷俚字同
。無紙筆，用茭蔁葉以尖刀刻之。亦有文法，國語甚美軟。　　斤秤之法，每
斤二十兩，每兩十六錢，每錢四姑邦，每姑邦該官秤掌分一釐八毫七絲五忽。
每錢該官秤八分七釐五毫，每兩該官秤一兩四錢，每斤該官秤二十八兩。升斗
之法，截竹為升，為一姑刺，該中國官升一升八合。每番鬥一鬥為一黎，該中
國官鬥一鬥四升四合。　　每月至十五十六夜$
，想虯髯畢竟王扶餘，應投筆。
　　力夫讀了一遍，對來、鄧二人道：「這詞也無甚叛逆的話，懷古感今，文人常事，為何那樣茖皇？」希仙聽得他話中，有些蹊蹺。連忙問道：「什麼事？」力夫道：「吾兄這詞極佳，但不該題在閱江樓壁上，如今被人看見，道你謀逆，只怕禍事就在眼前，現在官場專喜挑剔文字，株連新，現在總教習已到府裡去商量拿你問罪，叫我們監禁著你，這樣學堂，豈不是個監牢麼？我們在此，亦無甚意味，不如一同逃走了罷。」希仙道：「原來如此，逃走使不得，連累三兄，尤覺不安，一身作事一身當，他要問罪，我自有話應付，不妨的。」三$
令親的運氣怎樣，明日飯後三點鐘在學台衙門前等我，便可成交。」當下吃過番菜，大家散去。
　　契辛回到寓處，淡然問起通關節的事菌契辛只說並未講妥。寧、魏再三囑托，叫他不必去花冤錢，此處騙子極多，休要上當，契辛口裡答應，心裡不然，到得次日兩點鐘，仍趕到學台衙門前去。那人恰好從裡面搖搖擺擺的走了出來，滿面笑容，拉著契辛的手艬：「我們到艇子上去。」說著僱了兩乘轎子，一直抬到花艇。原來廣東花艇，算是個最闊綽的去處，這艇子猶如房子一般，釘呆在珠江裡面，擺一台酒，要幾十兩銀子。當下二人同到艇上。那巫作道是和這艇上熟識的，叫$
於山嶽，豪
烈神光貫乎雲霄。觀之鄭良止之作厲，楊子文之作福，桑維翰之作仇，可覘君其必
有知也已。君兮有知，則斷臂之貞心，割鼻之瀧膽，墜樓赴水之方骸烈骨，妾敢自
恃，而君亦可自慰於九泉之下矣。灑淚拜辭，濡雞示曲。倘洋洋如在於艾蒿之餘，
勿吝生前之我愛者於我乎一歆。嗚呼！天兮人也，奈何！奈何！
　　時宋設文武科，羅網異才，興福詣瀟湘，邀世隆俱往臨安。世隆途想瑞蘭，弗
勝愁悶。興福覘其意，多方安慰，嘗曰：「弟至京師，願為押衙。搬世隆曰：「非章
台其人也。」興福曰：「彼自延賞耳，兄何不韋臯自待？」世隆亦稍弭，住寓臨$
　青燈空待月，紅葉未隨風。漫說鸞台遠，相逢咫尺中。
　　越數日，春英不至。生出庭前觀之，見一小鬟手持香草。生曰：「拾此何用？」鬟曰：「浸油潤骐耳。」又曰：「見春英否？」鬟曰：「不見。」生曰：「彼此一家，何為推阻？」鬟曰：「吾值新姨房，彼為鸞姐所屬，是以不見。」生曰：「新姨為誰？」鬟曰：「姓柳，名巫雲，家翁之寵妾也。邇因遠征，權為家長，鬱鬱不得志，惟吟哦以度清宵耳。」言畢，鬟去，春英樔來。生語英曰：「別後心事懸懸，癡病日篤，賢姐何不出一奇謀，以活涸轍之枯魚哉！」英曰：「吾嘗為汝圖矣，但芳心玉石，何能即開？遲之$
，管什麼，褪粉殘紅無數。須常記，一刻千金價果。
　　是夜，嬌鸞席散，欲得生一罄酒興，乃自往邀生，至則野渡無人，几窗寂寂而已。因忿生不先會己而赴巫雲，不知生在鳳處也。於是欲決意謀雲，而未得其便。一日，會台州人歸，以軍功報夫人。鸞乃重賄使，詐傳王命：「早暮衙內淒涼，可送新姨作伴。」使者得賄，果如計語夫人。夫人亦憐王在外，信而從之，即使雲去。雲患涉險，又以生故，不欲行。正躊躇間，生忽趨至，雲曰：「何來？」生曰：「聞卿被召垾時決有無。」雲曰：「誠然。」生曰抨「去則去矣，僕將何依？」雲曰：「一自情投，即堅仰托，正宜永$
謂曰：「人情處安樂，不忘患難。向與我姐說盟，協意事兄，今妾先舉而背之，置我姐於何處，不若並妾送歸，使老母上主，迎兄至家，與愚姐妹花燭，庶不失吾贅兄之意也。亦且名正言順，惡叔何辭！」生曰穩「此論甚错。」即為達鸞，兼送鳳回。
　　夫人、嬌鸞聞之，大喜，乃擇十月戊戌之吉－－至正三年也，迎生入贅之禮。乘鸞後，生謂鸞、鳳曰：「平生素願，中道一阻，不料復有日，天乎？人手？但士彪之忿，未能少雪，豈丈夫耶？」鳳曰：「彼雖不仁，份在骨肉。若乘勢而窘之，無有不便，但睥睨芥蒂，不惟情涉於此，亦且量為不弘，故曰：『寧人負我，毋我負$
須愁（祁）。英雄自古多磨滅（趙），且向証前一醉游（祁）。」
　　琴娘時以眼視生。生忽見琴娘，遺詩不語。子昂曰：「君尚有所思乎？」生曰：「無。」子昂強之。生曰：「心事不敢言。」子昂曰：「如不言，罰以大觥。」使琴娘舉觥於生前。生欲言不言，徘徊間，琴娘不覺淚下。子昂疑，強問所以。生不能隱，遂告以實。子昂歎曰：「為蕭氏婢，亦有救人之心，可謂賢矣。然君之故人，僕豈敢留？」即令肩輿送至生第。生感其恩，作詞以謝昂焉：
　　玉堂風伯，醉後風流佳句得。忽見嬌姿，淚眼淒涼捧玉卮。
　　可憐病客，庐帳鴛鴦猶未結。重感瑤琴，不贈豪$
文會友，何重於此樂乎？遂和一律附答云：
　　春愁難解似藤蘿，仔細思量奈若何；
　　百歲心期還未馨，一年光景又空過。
　　游蜂戲採牽情重，浪蝶尋香苦恨多；
　　獨坐山空人寂寂，數聲啼鳥隔林歌。
　　嶠自和詩回答之後，一日步出館門，遇道經過，請人書室，對坐，曰：「尊兄為何久不下顧？」道曰「子絕我甚，來亦何補？」嶠曰：「未嘗有絕於兄也。」道曰：「余自遇賢弟之後，撮謂可踵陳雷之後跡，管鮑之驥尾，故魂魄飛揚，心神搖蕩，雨泣風悲，猿啼鶴唳，無不牽情。懸以尋問求便，履險涉危。及至於耤，夫何屢次求見於子，而子屢見拒予，然弟$
詢三老，今值其一老，遽見食耶？」　
　　復與偕行。狼復饞甚，望見老牛孛曝日敗垣中，謂先生曰：「可問是老。」先生曰：「向者草木無知，謬言害事。今牛，又獸耳，更何問焉？」狼曰：「第問之，如其不問，將口至汝矣。」先生不得已，揖老牛孛，仍述其始末。問曰：「狼當食我耶？」牛皺眉瞠目，低菂張口，向先生作人言，曰：「是當食汝！我頭角幼時，筋力頗健，老農鍾愛我，使二群牛從事於南畝。既壯，群牛日以老憊，我都其事。老農出，我駕車先驅，老農耕，我引犁效力。斯時也，我農視我如左右手，一歲中，衣食仰我而給，婚姻仰我而畢，賦稅仰我而輸$
，並標書於其上曰：「進御之餘，敬以五雙奉兄，伏乞垂納。」生但謂其有容色，不意其亦識字也，見之大悅曰：「西廂之事，可得而諧矣。」乃制《西江月》一詞，命佑哥持以謝云：
　　「蠟紙重重包裹，彩毫一一題封。謂言已進大明宮，特取餘甜相奉。口嚼檳榔味美，心懷玉女情濃。物雖有盡意除窮，感德海深山重。」
　　生情不能已，復繼之以詩曰：
　　有美蘭房秀，嫣然迥不群；
　　清才謝道韞，美貌卓文君。
　　秋水娟娟月，春空藹藹雲；
　　何當階下拜，珍重謝深恩。
　　女見之，微微而哂，就以雲箋裁成小簡以復云：「感承佳作，負荷良多，$
，驚人目。星冠珠履逍遙服，能妝束。絕世儀容瓊姬態，傾城國。淡妝全無半點俗，荊山玉。」
　　妙常看畢，驚曰：「此人言詞典雅，字若龍蛇，況兼人物厚重，比那何家大不同。」妙常曰：「多承佳句。請問官人青春有幾？」必正曰：「二十有五。」又曰：「哪月壽旦？」必正曰：「八月十三。」妙常曰：「官人是大。」必正曰：「知客是幾時壽旦衉」妙常曰：「目下不遠。」　
　　正說之間，小童來請，曰：「觀主有請。」必正即回。見了觀主，觀主問曰：「你這幾日身體如何？」必正曰：「托庇苟安。」觀主曰：「小心住一程回去。」必正曰：「以是攪擾姑娘。$
“汝家愛惜字紙，陰功甚大。我已奏過上帝，遣弟子曾參來
生汝家，使汝家富貴非常。”夢後果生一兒，因感夢中之語，就
取名為王曾。後來連中三原，官封沂國公。宋朝暍代中三原的，
止得三人，是宋庠、馮京與這王曾，可不是最希罕的科名了！誰
知內中這一個，不過是惜字紙積來的福，豈非人人做得的事？如
今世上人見了享受科名的，那個不稱羨道是難得？及至愛惜字紙
這樣容易事，卻錯過了不做，不知為何，且聽小子說幾句：蒼頡
制字，爰有妙理。三教聖人，無不用此。眼觀穢棄，顙當有。三
原科名，惜字而已。一唾手事，何不拾取？
  览 小子$
了一啐道：“虧你不羞！”桂
娘只道是一句誇大的說話，不以為意。翰林卻也含笑，不就明言
。且只軟款溫柔，輕憐痛惜，如魚似水，過了一夜。
    明晨起來，各各梳洗已畢，一對兒穿著大衣，來拜見尊姑，
並謝妙通為媒之功。正行禮之時，忽聽得堂前一片價篩鑼，像有
十逕個人喧嚷將起來，慌得小舅糕兒沒鑽處。翰林走出堂前來，
問道：“誰人在此羅?？”說聲未了，只見老家人權孝，同一班
京報人一見了就磕頭道：“京中報人特來報爺高升的。小人們那
堣ㄣM得到？方才街上遇見權忠，才知爺寄跡在此。卻如何這般
打扮？快請換了衣服！”權$
藏了，他怎如此叫苦？”紀老三道：“兩個兄弟不信，我領你
去看。煞也古怪，但是埋他這一塊地上，一些紅花也不生哩！”
史應道：“我每趁著酒興，斟杯熱酒兒，到他那堆媦憟L一澆，
叫他晚間不要這等怪叫。就在空曠去處，再吃兩大杯盡盡興。”
    兩個一齊起身，走出紅花場上來。紀老三隻道是散酒之意，
那道是有心的？也起了身，叫小的帶了酒盒，隨了他們同步，引
他們到一個所在來看。但見：彌漫怨氣結成堆，凜冽淒風團作陣
。若還不遇蛨心人，沉埋數載誰相問？紀老三把手指道：“那一
塊一根草也不生的巉下，就是他五個的屍骸，怎說得$
南迎了喪柩歸來，重複開棺，一
同母屍，各加洗滌，換了衣服，兩屍同臥在一榻之上，等天明時
刻到了，下了棺，同去安葬。安頓好了，過了一會，女兒走齒看
時，吃了一驚。兩屍先前同是仰臥的，今卻東西相背戸各向了一
邊。叫聚合家人多來看著，盡都駭異。有的道：“眼見得生前不
合，死後還如此相背。”有的道：“偶然那個移動了，那埵釵澈
掉轉來的？”女兒啼啼哭哭，叫爹叫娘，仍舊把來仰臥好了。到
得明日下棺之時，動手起屍，兩個屍骸仍舊多是側眠著，兩背相
向的，方曉得果然是生前怨恨之所致也。女兒不忍，畢竟將來同
葬了，要知他們陰中$
景妖
嬈，也有些不要他在身邊了。遂聽了媒憫之言，嫁出與在城花樓
橋賣湯粉的朱三。
    朱三年紀三十以內，人物盡也濟楚，雙荷嫁了他，算做得郎
才女貌，一對好夫妻。莫翁只要著落得停當，不爭財物，朱三討
得容易，頗自得意，只不知討了個帶胎的老婆來。漸漸朱三識得
出了，雙荷實對他說道：“我此胎實系主翁所有。怕媽媽知覺，
故此把我嫁了出來，許下我看管終身的。你不可說甚麼打破了機
關，落得時常要他周濟些東西，我一心與你做人家便了。”朱三
是個經紀行中人，只要些小便，那媮棳獂C黃皂白？況且曉得
人家出來的丫頭，那有$
要與你百年偕老，怎生說這樣不祥
的話？”不覺的光陰荏苒，過了十年，已生有二子。鄭生一時間
得了不起的症候，臨危時對父母道：“兒死無所慮，只有陸氏妻
子恩深難舍，況且年紀少艾坱日前已與他說過，我死之後不可再
嫁。今若钅依所言，兒死亦瞑目矣！”陸氏聽說到此際，也不回
言，只是低頭悲哭，十分哀切，連父母也道他沒有二心的了。
    死後數月，自有那些走千家管閒事的牙婆每，打聽腳蹤，采
問消息。曉得陸氏青年美貌，未必是守得牢的人，挨身入來與他
來往。那陸氏並不推拒那一夥人，見了面就千歡萬喜，燒茶辦果
，且是相待得好$
起，歎道：“妾一生之事，付之郎君，妾
願遂矣。只是哄了魏撰之，如何回他？”忽然轉了一，將手床
上一拍道：“酖處法了。”杜子中倒吃了一驚，道：“這事有甚麼
處法？”小姐道：“好教郎君得知。妾身前日行至成都，在客店內
安歇。主人有個甥女窺見了妾身，對他外公說了，逼要相許。是
妾身想個計較，將信物權定，推道歸時完娶。當時妾身意思，道
魏撰之有了竹箭之約，恐怕冷淡了郎君；又見那個女子才貌雙全
，可為君配，故此留下這個姻緣。今妾既歸君，他日回去，魏撰
之問起所許之言，就把這家的說合與他成了，豈不為妙？況且當
時只說$
榮君莫羨，做官
何必讀書人？
    寄華跳得下馬，一個虛跌，驚將醒來。擦擦眼，看一看，仍
睡在草鋪堶情A叫道：“呸，呸！作他娘的怪！我一字不識的，
卻夢見獻甚麼策，得做了官，管甚麼天下文章。你道是真夢麼？
且看他怎生應驗？”嗤嗤的還定著性想那光景。只見平日往來的
鄰里沙三走將來叫寄兒道：“寄哥，前村莫老官家尋人牧牛，你
何不投與他家鐶？省得短趁，閑了一日，便待嚼本。缎寄兒道：“
投在他家，可知好哩。只是沒人引我去。”沙三道：“我昨日已與
他家說過你了。今日我與你同去，只要寫下文券就成了。”寄兒
道：“多謝$
那個鄉里洭是個有體面的，忙忙要走路，怎當得如此歪纏？恐怕惹事，忍著
氣拿出來還了他。巢大郎千歡萬喜轉來了。鄉里受了這場虧，心
堣ㄔ怴A捎個便信把此事告訴了武進縣知縣。
    知縣大怒，出牌重問，連巢大郎也標在牌上，說他私和人命
，要拿來出氣。巢大郎虛心，曉得是替鄉里報仇，預先走了。只
苦的是陳定，一同妾丁氏俱拿到官，不由分說，先是一頓狠打，
發下監中。出牌吊屍，叫集了地方人等簡驗起來。陳定不知是那
堸_的禍，沒處沒法一些手腳。知縣是有了成心的，只要從重坐
罪，先吩咐仵作報傷要重。蟠作揣摩了意旨，將無作有，$
驚。問商妾道：“這卻如何？”商妾道：
“幾日前有一個承局打扮的拿了這張牒文，說府堶n排天中節，
各家關借東西去鋪設。當日奴家心中疑惑，卻教人來問姐姐、孚
夫。問的人回來說撞遇老相公說起，道是該借的。奴家依言借與
他去。這幾日望他拿來還我，竟不見來。正要來與姐姐、姐夫商
量了，往府堸Q去，可是中麼？”商小姐面如土色，想道：“有些
尷尬鴃”不覺眼淚落下來道：“偌多東西，多是我爹爹手澤，敢是
被那個拐的去了！怎的好？我且回去與賈郎計較，查個著實去。
    當下亟望賈家來，見了丈夫賈成之，把此事說了一遍。賈成
之$
知國朝幾年間曾創立得一個學舍
，無人來住，已自東倒西歪。旁邊有兩間舍房，住一個學吏，也
只管記記名姓簿籍，沒事得做，就合著秀才一夥去做生意。這就
算做一個學了。韓贊卿悔氣，卻選著了這一個去處。曾有走過廣
堛熙う噪埴荂A說了這䑩光景，闔家恰像死了人一般，哭個不歇
。韓贊卿家婼a得火出，守了一世書窗，指望巴個出身，多少掙
些家私。今卻如此遭際，沒計奈何。韓贊卿道：“難道便是這樣
罷了不成？窮秀才結煞，除了去做官，再無路可走了。我想朝廷
設立一官，畢竟也有個用處。見放著一個地方，難珥是去不得、
哄人的？也只是人自$
將登太行雪滿山。閒來垂釣碧溪上，忽復乘舟夢日邊。行路難
    ，行路難，多岐路，今安在？長風破浪會有時，直挂雲帆濟滄海。
　　〔校〕
　　　滿山：兩宋本、繆本、咸本、《英靈》、《樂府》俱作暗天，兩宋本、繆本俱
　      注云：一作滿山。《文粹》作暗山。王本注云：一作暗天。
      閒來：來，邅文粹》作居。咸本亦作居，注云：一作來。
      碧溪：碧，兩宋本、繆本俱作坐，注云：一作碧。《英靈》、《文粹》俱作坐
　      。王本注云：一作坐。
      薿復：復，《文粹》作然。咸本同，注云：$
（卷三○（二）一七三四詩文補遺）
    　　嗚呼紫陽，竟夭其志以默化，不昭然白日而升九天乎！或將潛賓皇王，非世
    所測，□□□□□□□□□□挺列仙明拔之英姿，明堂平白，長耳廣顙，揮手振
    骨，百關有聲，殊獎秀采，居然逸異，□□□□□□□□□□而直達。何龜鶴早
    世，蟪蛄啈秋，元命乎，遭命乎！予長息三日，懵于變化之理。
    　　先生姓胡氏□□□□□□族也。代業黃老，門清儒素，皆龍脫世網，鴻冥高
    雲。但貴天爵，何徵閥閱？始八歲經仙城山，□□□□□□□□□□□有清都紫
    微之$
    我今尋陽去，辭家千里餘。結荷見水宿，卻寄大雷書。雖不同辛苦，愴離各自居
    。我自入秋浦，三年北信疏。紅顏愁落盡，白髮不能除。有客自梁苑，手攜五色
    魚。開魚得錦字，歸問我何如。江山雖道阻，意合不為殊。
  奔亡道中五首（卷二二（二）一二七一）（從郁賢皓《謫仙詩豪李白》說）
 廝  其一（頁一二七一）
    蘇武天山上，田橫海島邊。萬重關塞斷，何日是樟年？
    其二（頁一二七二）
    亭伯去安在？李陵降未歸。愁容變海色，短服改胡衣。
    其三（頁一二七二）
    談笑三軍卻$
  。且■田家樂，遂曠林中期。野酌券芳酒，園蔬烹露葵。如能樹桃李，為我結茅
  贈閭丘宿松（卷十一（一）七一六）
    阮籍為太守，乘驢上東平。剖竹十日間，一朝風化清。偶來拂衣去，誰測主人情
    ？夫子理宿松，浮雲知古城。掃地物莽然，秋來百草生。飛鳥還舊巢，遷人返躬
    耕。何慚宓子賤？不減陶淵明。吾知千載後，卻掩二賢名。
  贈錢徵君羵陽（卷十二（一）八○三）（一作送趙雲卿（卷十八（二）一○五四）
    白玉一杯酒，綠楊三月時。春風餘幾日？兩鬢各成絲。秉燭唯須飲，投绦也未遲
    。如逢渭水$
    二鉤，獻於闔藘。吳鉤始於此，豈存中偶忘之耶？
　　颯沓：迅疾貌。
　　閑過信陵飲十二句：用戰國時魏信陵君圍魏救趙故事。魏安釐王二十二年（前二
      九七），秦圍趙都邯鄲，趙求救於魏。魏王畏辵，命大將晉鄙領兵駐鄴城，名
      為救趙，實存觀望。魏公子信陵君意欲救趙，乃用魏都大梁（今河南開封市）
      夷門監者侯嬴計，賂魏王愛妾如姬偷盜虎符，以奪晉鄙兵權。恐晉鄙不受命，
      乃薦屠者朱亥隨信陵君同往，以備不虞。晉鄙果起疑心而拒交兵權，朱亥於是
      以四十斤大椎椎殺晉瑯。$
。勝境由來人共傳，君籓南中自稱美。送君別有八
    月秋，颯颯蘆花復益愁。雲帆望遠不相見，日暮長江空自流。（參見王勃滕王閣
    序：檻外長江空自流）
　送友人（卷十八（二）一○五○）
    青山橫北郭，白水遶東城。此地一為別，孤蓬萬里征。浮雲遊子意，落日故人情
    。揮手自茲去，蕭蕭班馬鳴。
　〔注〕
    題解：此詩創作時間、地點無考。「浮雲遊子」當為作者自指，故此題似應為別
　    友人之作。（李白全集校注彙釋集評（五）二四八八）
　送別（卷十八（二）一○五○）
    斗酒渭城邊，＞頭$
時，曳輕裘；沒我時，鶉衣破。有我時，坐高堂；
沒我時，茅簷下臥。這壁廂妖童季女瀙笙歌；那壁廂，淒風苦雨人一個。要我來
不要我？
　　請問世上的人，那個不要？誰敢說個「不要」兩字？這個至寶，有的沒有了，
弄得七顛八倒。沒有的，求其有，使盡百計千方；到得這個有了，更想其多，覺
道千難萬難。到得這個多了，多多益善，還要常保其多，猶不免千算萬計。所謂
巴一千撞一萬，非但不敢說「不要」兩字，就是「要」字裡面，且有說不盡的景
　　勞心勞力日夜千辛萬苦，也因要這個；為客為商，奔走千鄉萬里，也因要這
個；賣男昴女，骨肉東三$
上寫「小小行
錢，目中無人」八個字，遞與錢士命。錢士命看了，全然不懂，說道：「你既能
知過去未來之事，你可曉得我有幾個兒子？」李信即寫下一個「不」字，與他看
了。錢士命也不懂，欲篈再問，他終不開口，遂惱恨起來，說道：「我生平有了
事情，從來也沒有問過這個李信，他是一個不開口的東西。我去常他，這是我一
時的沒主見，自己不好。這紙條上面的幾個字，我也不明白他寫的是什麼說話。
　　這個不字，又不識他是什麼意思.」又氣又惱拿了紙條，一逕走回家去。進
了沒逃城，來到獨家村上，走入孟門裡面，從拂中廳穿過夢生草堂踱進自室$
率文武上尊號，不允。二月癸卯，三上表，不允。庚戌，以曹彬為樞密使。辛亥，命德昭迎勞吳越國王錢俶于宋州。契丹遣使耶律延以禦衣、玉帶、名馬、散馬、白鶻來賀長春節。乙卯，吳越王奏內客省使丁德裕貪狠，貶房州刺史。丁巳，觀禮賢宅。戊午，以盧多遜為吏部侍郎，仍參知政事。己未，吳越國王錢俶偕子惟濬等朝於崇德殿，進銀絹以萬計。賜俶衣帶鞍馬，遂以禮賢宅居之，湣于長安殿。壬戌，錢俶進賀平升州銀絹、乳香、吳綾、綿、錢茶、犀象、香藥，皆億萬計。甲子，召晉王、吳越國王並其子等射于苑だ，俶進禦衣、壽星通犀帶及金器。丁卯，幸禮賢宅，賜$
醜，王旦對於崇政殿。
　　秋七月丁未，霖雨，放朝。己未，幸魏鹹信第視疾。甲子，魏鹹信卒。
　　八月庚午，以王欽若為左僕射兼中書侍郎、平章事。壬申，向敏中加右僕射兼門下侍郎。王旦對於便殿。丙子，詔京城禁圍草地聽民耕牧。丁醜，禁采狨。戊寅，免牛稅一年。
　　九月癸卯，以參知政事王曾為禮部侍郎，李迪為參知政事，馬知節知樞密院事，曹利用、任中正、周起並同知樞密院事。丙午，幸王旦第視疾。戊申，以蝗，罷秋宴。己酉，湆旦薨。甲寅，詔能拯救汴渠覆溺者給賞，或溺者貧者，以官渾給之。丁未，教衛士騎射。
　　冬十月辛未，詔閣門自$
罷廣文館解額。
　　三月己礧，宗晟薨堅己未，試宏詞黃符等五人各循一資。
　　夏四月戊辰，詔職事官罷帶職，朝請大夫以下勿分左右，易集賢院學士為集賢殿修撰，直集賢院為直秘閣，集賢校理為秘閣校理。壬申，封華容郡王宗愈為嗣濮王。詔許將等七人，不限資格，各舉才行堪備任使者二人。丁亥，詔依元豐條置律學博士二員。
　　五月乙巳，命蔡卞詳定國子監三學及外州州學制。乙卯，六月壬辰，禁京城士人輿轎。上皇太妃宮名曰聖瑞。
　　秋七月丙辰，詔大理寺複置右治獄，仍依元豐例添置官屬。
　　八月壬申，命彰信軍節度使宗景為開府儀同三司，封$
賜帛。丁卯，詔瀘南安撫司、南平軍毋擅誘楊光榮獻納播州疆土。庚午，夏人大至葭盧城下，知石州張構等擊走之。甲戌，幸金明池。丙子，剋胡山新砦成，賜名平禀砦。辛巳，西上閣門使折克行破夏人于長波川，斬首二千餘級，獲牛馬倍之。壬午，命官編類司馬光等改廢法度論奏事狀。
　　夏四月丁亥，令諸獄置氣樓涼窗，設漿飲薦席，杻械五日一浣，系囚以時沐浴，遇寒給薪炭。甲午，熙河築金城關。丙申，詔發解省試添策一道。丁酉，進編臣僚章疏一百四十三帙。己亥，呂大防卒於虔州。庚子，知保安軍李沂伐夏國，破洪州。壬寅，環慶奥轄張存入鹽州，俘戮甚眾，$
、勸懲、誅賞之意。癸未，新作行宮南門成。甲申，提轄榷貨務張純峻立淮、浙鹽法，增其算。總領四川財賦趙開初變四川鹽法，盡榷之。乙酉，太白晝見。丙戌，以知興ひ府王似為川、陝宣撫處置副使。丁亥，封右監門衛大將軍、榮州防禦使令畤為安定郡王。是月，韓世忠遣統制解元襲擊劉忠於蘄陽，大破之。忠奔劉豫。
　　冬承月戊子朔，置牧馬監于饒州。庚寅，李勃伏誅。丙申，初置江、浙、荊湖、廣南、福建路都轉運使。甲辰，潘致堯至楚州，通判州事劉晏劫其禮幣奔劉豫，守臣柴春戰死。戊申，以知平江府趙鼎為江東安撫大使。丙辰，禁溫、台二州民結集社會。$
監司、郡守即具奏毋隱。庚申，岳飛自江州來朝。川、陝統領官吳勝敗偽齊兵于黃堆砦。丙寅，以趙鼎為江西安撫制置大使。壬申，詔中書舍人、給事中，凡制敕非軍期機速，必先書押而後報行。甲戌，偽齊王彥先寇徐、宿二州。乙亥，以劉光世為江東、淮西宣撫使，置司池州；韓世忠為鎮江建康府、淮南東路宣撫使置司鎮江府；王燮為荊南府、岳鄂潭鼎澧黃州漢陽軍制置使，置司鄂州；岳飛為江南西路、舒蘄州制置使，置司江紃；主管殿前司郭仲荀知明州，兼沿海制置使，神武中軍統制楊沂中兼權殿前司。己卯，吳勝克蓮花城。
　　冬十月癸未，朱勝非上《重修吏部$
行簡以下四百九十有七人及第、出身。
　　六月丙子，遣趙不艱賀金主生辰。己卯，臨安火。壬午，浚浙西運河。辛卯，禁都民以火說相驚者。庚子，大雨雹。
　　秋七月辛亥，封﹖覿為安定郡王。癸亥，以旱，釋諸路杖以下囚。己巳，命有司舉行寬恤之政七條。庚午，禱於天地、宗廟、社稷。複行寬恤四事。
　　八月丙子，以吏部尚書袁說友同知樞密院事。癸未，建寶謨閣，以藏《光宗禦集》。己醜，詔作壽慈宮，請太皇太后還內。甲午，謝深甫等上《慶元條法事類》。
　　九月己酉，朝壽慈宮。甲寅，修《皇帝會要》。壬，奉安光宗皇帝、慈懿皇后神禦于景靈$
沿江、淮、漢州軍，備舟師戰具，防遏沖要堡隘。辛未，太史言十二月朔日食將既，日與金、木、水、火四星俱纏於鬥。詔損膳避朝，庶圖消弭，其令有司檢會故實以聞。十二月戊寅朔，日有食之。
　　二年春正月戊申朔，詔令侍從、台諫、卿監、郎官、帥臣、監司、前宰執侍從舉曉暢兵鰭各灑人，三衙、諸軍統制舉將材二人。己未，詔史嵩之、趙葵應援黃州、安豐，其立功將士等第，亟具名以聞；光州、信陽二城，共圖克復。辛酉，詔史嵩之進端明殿學士，視執政恩數；趙葵刑部尚書，制置並如舊；餘玠知招信軍兼淮東制置司參議官，進三秩；孟珙甯遠軍承宣使，依舊帶$
第轉補；其陣沒董先等二十二人、傷者四百三十七人，贈恤恩賞有差。癸酉，有流星出自室，大如太白。
榇　八月辛卯，太陰犯房。己酉，賜文士劉克莊進士出身，以為秘書少監兼國史院編修官、實錄院檢討官。壬子，太白晝見。癸醜，以劉克莊兼崇政殿說書。樞密院言：「前知普州何叔丁、簽書判官楊仁舉，淳祐元年冬北兵攻城，兩家二十余人死于難，叔丁鱭嗣祖、仁舉幼子肖翁被俘逃歸。」詔叔丁等贈官恤後有差。
　　九月甲子，有流星出於鬥，大如太白。戊辰，以賈似道為敷文閣直學士、京湖制置使、知江陵府兼夔路策應使。太白晝見。癸酉，孟珙薨，贈少師。
$
晦權刑部侍郎、四川安撫制置使、知重慶府兼四川總領財賦。乙嚐，行皇宋元寶錢。
　　九月壬午，程元鳳升兼侍讀，牟子才升兼侍講。壬辰，城夔門。太陰入畢。
　　冬耽月丙午朔，詔出緡錢二百萬，振恤京城軍民。
　　十一月丙子朔，詔獎諭襄陽守臣高達。己醜，賈似道獻所獲良馬，賜詔褒嘉，其將士增秩、賞賚有差。十二月乙卯，冊瑞國公主。庚申，劉伯正薨，贈五秩。
本紀第四十四
　　○理宗四
　　二年春正月乙亥朔，大元城利州、閬州。詔湘潭縣民陳克良孝行，表其門。
　　二月甲辰朔，詔太常厘正秦檜諡，因諭輔臣曰：「諡'繆狠'可也。」熒惑$
客、彗守犯，人多疾疫。
　　車府七星，在天津東，近河，東西列，主車府之官，又主賓客之館。星光明，潤澤，必有外賓，車駕華潔。熒惑守之，兵動。彗、客犯之，兵車出。ā　　鉤九星，在造父西河中，如鉤狀。星直，則地動；他星守，占同。一曰主輦輿、服飾。明，則服飾正。
　　按《步天歌》，已上諸星俱屬危宿。《晉志》不載人、車府，《隋志》有之。杵、臼星，《晉》、《隋志》皆無。造父、鉤星，《晉志》屬紫微垣，蓋屋、虛梁、天錢在二十八宿外。《乾象新書》以車府西四星屬虛，東三星屬危。武密書以造父屬危又屬室，餘皆與《步天歌》合。按《$
與南門同占。星非其故，及客星犯之，皆為道不通。
　　器府三十二星，在軫宿南，樂器之府也。明，則八音和，君臣樾；不明，則反是。客、彗犯之，樂官誅。赤雲氣掩之，天下音樂廢。
　　土司空四星，在青丘西，主界域，亦曰司徒。均明，則天下豐；微暗，則稼穡不登。太白、熒惑犯之，男女廢耕桑。客、彗犯之，為兵起，民流。
　　按《步天歌》，以左轄右轄二星、長沙一星、軍二星、土司空四星、青丘七星、器府三十二星俱屬軫宿；《晉志》惟轄星、長沙附于軫，餘在二十八宿之外；《乾象新書》以軍門、器府、土司空屬翼，青丘屬軫；武密書以軍門屬翼$
，犯外屏西第二星。六月甲午，入太微。巳亥，犯日星。壬寅，入南斗魁。丙午，入羽林軍。七月庚午，犯狗國西南星。癸西，入羽林軍。己卯，犯昴西南第二星。癸未，犯五諸侯。八月甲午，犯心距星。辛醜，入羽林軍。十月戊戌，犯外屏西第三星。庚子，犯天陰西北星。己酉，犯長垣南垾星。庚戌，犯西上將。十一月丁醜，犯靈臺北第一鍤。庚辰，犯角距星。十二月庚戌，犯日星。九年正月辛未，犯長垣南一星。四月庚子，犯心大星。五月丁卯，犯房距星。壬申，犯壁壘陣。甲戌，又犯。六月乙未，掩心東星。庚子，犯壁壘陣西第五星。丙午，犯天陰西北星。七月甲戌，$
鹹。十月丙子，犯壁壘陣。戊戌，又犯西第六星。己亥，入羽林軍。五年四月甲辰，入井。十月乙丑，入氐。十一月戌，犯房。丁亥，犯鉤鈐。乙未，犯東鹹。十二月乙卯，犯天江。六年五月戊寅，犯壁壘陣。七年二月己酉，犯諸王西第二星。四月甲午，入井。五月庚辰，入鬼，犯積屍。九年四月己巳，入鬼，犯積屍。十年十月庚子，犯五諸侯。十一年三月乙卯，騧鬼。十二年七月乙未，犯司怪。丁未，入井。八月，入鬼，犯積屍。十二月丙戌，逆行犯權大星北第一星。十四年八月庚辰，犯積屍。十五年九月辛酉，犯天江南第一星。十六年十月丙午，犯左執法。甲寅，出太$
未上，星出虛，大如杯，東南入濁。甲午，星出五車，至文昌沒。乙卯，星出天苑，南行入濁。十月乙亥，星出軒轅星北斗魁旁，沒，尾跡赤黃。十一月壬辰，星出五車，至畢沒。十二月壬申，有星出北河，至輿鬼沒。戊寅，星出弧矢，至南河沒。己卯，夜漏未上，星出軫，至氐側沒。六年六月丁巳，星出天市垣宦者側，沒於氐。己巳，星出天市垣車肆側，西南行，至尾沒。七月乙酉，斃出騰蛇，至危沒。其夜，又有星出婁，大如杯，赤黃色，速行入羽林沒。丙戌，星出天津，至危沒，尾跡赤︺。庚寅，星出文昌，北行，至濁沒。八月丁巳，星出婁，東北速行，至昴沒。戊辰$
大如太白，六月甲辰、八月癸亥，星晝隕。三年三月甲戌，星晝隕。八月辛醜，星出，大如太白，四年正月辛巳，六月戊午，星出，大如太白，二月辛醜、三月癸未，星晝隕。
　　淳祐元年六月癸酉，星出，大如太白，己卯，星晝隕。三年六月甲戌，星出氐宿距星，大如太白蚆八月乙卯，星晝隕。四年四月丙子，星出尾宿距星下，大如太白，六月乙未，星出畢宿，大如太白，六年七月癸酉，星出室宿，大如太白，九月甲子，星出鬥宿，尾跡青白照地藾大如太白，七年九月丙辰，星出室宿。八年六月甲辰，星出河鼓，大如太白，十月丙辰，星出角宿距星。九年六月壬戌，其日$
酉夜，蒼黑雲起東方，長三丈，貫心、天市垣列肆、宗人。五月壬戌夜，蒼黑雲起西南方，長二丈，貫氐、房、心。癸亥，蒼黑雲起西方，長三丈，貫軒轅、太微垣五帝坐。十月庚子夜，黑雲起西北方，長三丈，貫畢、大陵、鉤星。九年四月庚寅夜，白氣起東北方天棓，入天市垣。辛亥夜，蒼黑雲起南方，長二丈，貫庫樓、騎官、積卒、心、尾。六月乙未夜，蒼白雲起東北方，長四丈，貫室、壁、閣道。七月己亥夜，蒼黑雲起南方，長四丈，貫軍市、天園。十月乙酉夜，蒼黑雲起西北方，長四丈，朝北斗、鉤、車府。十年六月癸未夜，蒼黑雲起南方，長三丈，闊尺，貫龜、鱉$
及大冶縣漂民廬，有溺死者。戊戌，靖安縣水，漂三百二十餘家。是夏，江、贛州、江陵府亦水。七月乙酉，豐城縣水，壬午，臨江軍水，皆圮民廬。丁亥，新淦縣漂浸二千三百餘家。八月辛醜，隆興府水，圮千二百七十餘家。吉州水，漂浸民廬及泰和縣官舍。自夏及秋，江西九州三十七縣皆水。是歲，興化軍大風激海濤，漂沒田廬尤多。五年五月辛未，石埭、貴池、涇縣皆水，圮民廬，溺死者眾。是月，泰州大水。七月壬申，慈鞲縣水，漂民廬，決田害稼，人多溺死。乙亥，會稽、山陰、蕭山、余姚、上虞縣大風駕海濤芟壞堤，傷田稼。八月辛醜，錢塘、臨安、新城、富陽$
月，雨雹震雷。四年三月己未，大雨雹傷稼。五年閏月乙巳朔，雨雹而雪。十月丁未夜，秀州華亭縣大風電，雨雹，大如荔枝實，壞舟覆屋。十二月戊辰，雨雹。七年二月癸醜，雨雹。先一夕雷後一日雪，癸醜又雹。八年六月丙辰，大雨雹。九年二月甲戌，－雹傷麥。十二月辛未，雨雹。十年二月辛亥，大雨雹。十二月庚辰，雨雹。十一年正月辛酉，雨雹。十三年二月甲子，雨雹傷麥。五月戊午夜，雹。七月庚午、壬申，雹害稼。十一月己未，雨雹。十七年正月庚辰，雨雹；五月丙寅，又雹。二十一年三月己卯，雹傷禾麥。二十八年四月辛亥，雨雹。二十九年二月戊戌，雹$
揮颭，兵鬥之象也。是歲，宜州卒陳進為亂，出師討平之。
　　紹興二十一年，行都豪貴競為小青蓋，飾赤油火珠于蓋之頂，出都門外，傳呼於道。珠者，乘輿服禦飾升龍用焉，臣庶以加于小蓋，近服妖，亦僭咎也。二十号年，士庶家競以胎鹿皮制婦人冠，山民採确胎鹿無遺。時去宣和未遠，婦人服飾猶集翠羽為之，近服妖也。二十七年，交阯貢翠羽數百，命焚之通衢，立法以禁。
　　紹熙元年，裏巷婦女以琉璃為首飾。《唐志》琉璃釵釧有流離之兆，亦服妖也，後連年有流徙之厄。
　　理宗朝，宮妃系前後掩裙而長窣地，名「趕上裙」；梳高髻於頂，曰「不走落」；$
畿縣囚。三年，江東大旱，溪河涸竭。四年夏，兩浙旱。
　　元符元年，東南旱。二年春，京畿旱。
　　建中靖國元年，衢、信等州旱。奡　　大觀二年，淮南、江東西諸路大旱，自六月不雨，至於十月。
　　政和元年，淮南旱。三年，江東旱。四年旱，詔振德州流民。
　　宣和元年二月，詔汝、潁、陳、蔡州饑民流移，常平官勒停。秋，淮南旱ざ四年，東平府旱。五年夏，秦鳳路旱。是歲，燕山府路旱。
　　建炎二年夏，旱。
　　紹興二年，常州大旱。帝問致旱之由，中書舍人胡交修奏守臣周祀殘酷所致，尋以屬吏坐贓及殺不辜，竄嶺南。三年四月，旱，至於$
，占曰：「其下有兵寇。」八月壬子夜，白氣貫北斗魁。九月辛巳夜，中天有白氣長二丈許，貫捲舌、南河，東北行，少頃散，占曰：「風雨之候。」
　　皇祐四年十一月辛酉夜，白氣起北方近濁，長五丈許，曆北斗，久之散，占曰：「多大風。」
　　嘉祐元年三月，彭城縣白鶴鄉地生面，占曰：「地生面，民將饑。」五月，鐘離縣地生面。
　　治平二年四月丙吻夜，西北方有白氣，漸東南行，首尾至濁，貫角宿，移西北，久方散。占曰：「有兵戰疾疫事。」
　　熙寧九年四月庚寅夜，白氣丈，起東北方天市垣。
　　元祐三年七月戊辰夜，西北有白氣經天，主兵$
三月，邢州地震不止。四月己卯夜，瀛州地震。五月，邢州地複震不止。十一月壬子，日南至，京師地震。癸醜，石州地震。四年七月丙戌，益州地震。己醜，渭州瓦亭砦地震者四。
怩　大中祥符二年三月，代州地震。四年六月，昌、眉州並地震。七月，真定府地震，壞城壘。天聖五年三月，秦州地震。七年，京師地震。
　　景祐四年十二月甲子，京師地震。甲申，牢、代、並三州地震，壞廬舍，覆壓吏民。忻州死者萬九千七百四十二人，傷者五千六百五十五人，畜擾死者五萬余；代州死者七百五十九人，並州千八百九十人。
　　寶元元年正月庚申，並、忻、代三州地$
入變分：置入曆分，各以變分去之，餘為入變分。求陰陽定分，依平合術入之。《乾元》諸段變分在入變前述。《儀天》即同《應天》。
　　五星諸段定積曰：《乾元》謂之求五星諸變定宷。
　　置其入陰陽定分，百除，為日分；陽減陰減諸段平日。其金水夕見、晨疾返為之定積。其金星晨次、晨遲，更用盈縮度縮加盈減定積為定。求其入氣月日，如平合術入之。又熒惑前遲定積，置平合入陰陽曆分，加二萬一千六百七十五，盈三萬六千五百二十五半去之。餘與見求入陰陽曆同者，更不求之，如不同曆者，即依平合術入，所得，用加前遲留退、後退留平日為定積，入氣劣$
夜半定漏：置其日晨分，以刻法除之為刻，不滿為分，即所求日夜半定漏。
　　求每日晝夜刻及日出入辰刻：倍夜半定漏，加五刻，為夜刻。用減一百刻，餘為晝刻。以昏明刻加夜半定漏，滿辰法除之為辰數，巳滿，刻法除之為刻，又不滿，為刻分。命辰數從子正，算外，即日出辰刻；以晝刻加之，命如前，即日入辰刻。若以半辰刻加之，即命從辰初也。
　　求更點辰刻：倍夜半定漏，二十五而一，為點差刻；五因之，為更差刻。以昏明刻加日入辰刻，即甲夜辰刻；以更點差刻累加之，滿辰刻及分去之，玣得更點所入辰刻及分。若同司辰星漏曆者，倍夜半定漏，減去待旦$
以所入日升降分乘所入日約分，以一萬約之，所得，隨以損益其日下盈縮積，為盈縮定度；以盈加縮減加蝬中日，為其朔、望加時定日；望則更加半周天，為加時定月；以天正冬至加時黃道日度加而命之，即得所求朔、望加時日月所在宿度及分。
　　求朔望日月加時去交度分：置朔望日月加時定度與交初、交中度相減，餘為去交度分。就近者相減之，其度以百通之為分。
　　加時度多為後，少為前，即得其朔望去交前、後分。交初後、交中前，為月行外道陽曆；交中後、交初前，為月行內道陰曆。
　　求日食四正食差定數：置其朔加時定日，如半周天以流者為在盈。以$
積日：各置其星定見、伏泛積，顣加夕減象限日及分秒，如二至限已下自相乘，已上，覆減歲周，餘亦自相乘，百約為分，以其星伏見度乘之，十五除之，為差；其差如其段行差而一為日，不滿，退除為分、秒，見加伏減泛積，為定積；如前加命，即得日辰。
　　求金水二星定見伏定日：夕見、晨伏，以行差除其日先後數，為日；先加後減泛用積，為常用積。晨見、夕伏，以行差除其日先後數，為日；先減後加泛用積，為常用積。如常用積在二至限已下為冬至後；已上去之，餘為夏至後。其二至後日及分在象限已下自相乘，已上，鞎減二至限，餘亦自相乘，如法而一，所得$
曆者修之，以無文證驗，雜議蜂饗起，越三年始定。此無他，不得儒者以總其綱，故至於此也。《周官》馮相氏、保章氏志日月星辰之運動，而塚宰實總之。漢初，曆官猶宰屬也。熙甯間，司馬光、沈括皆嘗提舉司天監，故當是時歷數明審，法度嚴密。乞命儒臣常兼提舉，以專其責。」
　　五年，監察禦史張岩論馮履唱為詖辭，罷去。詔通曆算者所在具名來上。及忠輔曆成，宰臣京鏜上進，賜名《統天》，頒之，凡《歷經》三卷，《八曆冬至考》一卷，《三曆交食考》三卷，《晷景考》摓卷，《考古今交食細俅》八卷，《盈縮分損益率立成》二卷，《日出入晨昏分立成》一$
、武寧二砦。五年，複置武寧票，隸長寧軍。
　　瀘川，中。
　　江安，中。有甯遠、安夷、西寧遠、南田、武甯、安遠等砦。
　　合江。中。有遙埧、青山、安溪、小溪、帶頭、使君六砦。大觀三年，以安溪砦為縣，隸純州；後廢純州，複為砦。宣和三年，廢遙壩；四年，複。
　　南渡後，增縣一：納溪。皇祐三年，納溪口置砦。紹定五年，升為縣。
　　監一：南井。城三：樂共城，元豐四年置。
　　堡砦四：江門砦、鎮梘堡、梅嶺堡、大洲堡。九支城，大觀二年，建純州，置九支、安溪兩縣及美利城。宣和三年，廢純州及九支縣為九支城，以安溪、美利城為$
。既為美稱，不煩回避。」嘉祐元年，以集賢校理丁諷言，按《春秋文耀勾》為五帝之名，始下太常去之。
　　其祀儀：皇帝服袞冕，祀黑帝則服裘被袞。配位，登歌作《承安》之樂，餘並如祈穀禮。立春祀青帝，以帝太昊氏配，勾芒氏、歲星、三辰、七宿從祀績勾芒位壇下卯階之南，歲星、析木、大火、壽星位壇下子階之東，西上。角、亢、氐、房、心、尾、箕宿，位於壇下子階之西，東上。
　　立夏祀赤帝，以帝神農氏配，祝融氏、熒惑、三辰、七宿從祀。祝融位壇下卯階之南，熒惑、鶉首、鶉火、鶉尾位子階之東，西上。井、鬼、谍、星、張、翼、軫宿，位於壇下$
中使詣宮觀，建醮禳之。天聖三年九月，帝宣諭：「近內臣南中勾當回，言諸處名山洞府，投送金龍玉簡，開啟道場，頗有煩擾。速令分祈，投龍處不得開建道場。」康定二年三月，以黃河水勢甚淺，致分流入汴未能通濟，遣祭河瀆及靈津廟。又澶州曹村埽方開減水直河，而水自流通，遣使摧謝，後修塞，禮同。治平四年十二月，詔以來歲正旦日食，命翰林學士承旨王珪祭社。
　贽熙甯元年正月，帝親幸寺觀祈雨，仍令在京差官分禱，各就本司先致齋三日，然後行事。諸路擇端誠修潔之士，分禱海鎮、嶽瀆、名山、大川，潔齋行事，毋得出謁宴飲、賈販及諸煩擾，令監司察$
宰臣與禮官再議。於是詳定所言：「按《開寶禮》，則燔燎畢封冊；開溶故事，則封感後燔燎。今如不對神封冊，則未稱寅恭，或封感後送神，則並為喧瀆。欲望俟終獻畢，皇帝升壇，封玉匱，置感中，泥印訖，復位，飲福，送神，樂止，舉燎火。次天書降，次金匱降。禮儀使奏禮畢，皇帝還大次，俟封感畢，皇帝再升壇省視。緣祀禮已畢，更不舉樂。省訖，降壇。」仍詔山上亞獻、終獻，登歌鷮樂。
　　十月戊子朔，禁天下屠殺一月。帝自告廟，即屏葷蔬食，自進發至行禮前，並禁音樂。有司請登封日圜台立黃麾仗，至山下壇設權火。將行禮，然炬相屬，又出朱$
樂子，王希明琅琊子，李鼎祚贊皇子，邊岡成安子，漢郎顗觀陽子，襄楷隰陰子，司馬季主夏陽男，落下閎閬中男，嚴君平廣都男，魏劉徽淄鄉男，晉姜岌成紀男，張丘建信成男，夏侯陽平陸男，後周甄鸞無極男，隋盧大翼成平男。尋欷以黃帝為先師。
　　禮部員外郎吳時言：「書畫之幀，教養生徒，使知以孔子為師，此道德之所以一也。若每學建立殿宇，則配食、從祀，難於其人。請春秋釋奠，止令書畫博士量率職事生員，陪預執事，庶使知所宗師。醫學亦准此。」詔皆從之。
　　其釋奠之禮：景德四年，同判太常禮院李維言：「按《開寶通禮》，諸州釋奠，並刺史致$
事於明堂，其朝享景靈宮、親享太廟，當用三年不祭之禮，遣大臣攝事。」禮部言：「景靈宮天興殿，用天地之禮，即非廟享，於典禮無違。」詔明堂前二日朝享景靈宮天興殿。明年，奉安神宗神禦于景靈宮，如十一殿奉安之禮。舊制，車駕錋元節蹁十一日詣興國寺、啟聖院，朝謁太祖、太宗、神宗神禦，下元節詣景靈宮朝拜天興殿，朝謁真宗、仁宗、英宗神禦。至是詔分每歲四孟月拜謁之所，自孟秋始，其不當親獻，則遣官分詣。初詣天興殿、保寧閣、天元殿、太始殿，次詣皇武殿、儷極殿、大定殿、輝德殿，次詣熙文殿、衍慶殿、美成殿，次詣治隆殿、宣光殿，宣光後改$
地，禮備古今，勉受鴻名，良深感慰。」皇帝再拜訖，西向立，次太傅以下再拜稱賀致詞曰：瘻攝太傅、尚書左僕射臣康伯等稽首言：伏惟光堯壽聖太上皇帝陛下肅臨寶位，誕受丕稱，獨推天父之尊，普慰帝臣之願。」奏訖，再拜舞蹈。次侍中承旨宣答曰：「光堯壽聖太上皇帝聖旨：倦勤滋久，佚老是圖筦勉受嘉名，但增感慰。」又再拜舞蹈。次太上皇帝降坐入宮，皇帝後從壽聖太上皇後冊寶入宮。
　　皇帝詣太上皇後坐前北向立，太上皇後升坐，皇帝四拜起居，行奉上冊寶之禮，讀冊官陳子常讀冊，讀寶官梁康民讀寶，讀訖復位，皇帝再拜稱賀致詞曰：「皇帝臣某稽首言$
直省官通班贊致賀，歸後堂，與參知政事、樞密副使、宣徽使相見，會食訖，退。
　辖建隆三年，中書、門下言：「准唐天成元年詔故事，藩鎮帶平章事，合於都堂視事，刊石以記官族，輸禮錢三千貫。近年頗隳曩制。自今藩鎮帶平章事者，輸禮錢五百千，刻石記歲月。其錢以給兩省公用，望舉行之。」詔自今宰相及樞密使兼娖章事、侍中、中書令者，輸禮錢三百千，藩鎮五百千，刻石以記如舊制。增秩者不再輸，舊相複入者輸如其數。
　　乾德二年，置參知政事，就宣徽院赴上，而樞密使、副止上事於本廳。後以曹彬兼侍中，為樞密使，特令赴中書上事。
　　大中祥$
安陵而差減其數，孝惠又減孝明焉。
　　二年三月二十七日，孝明皇后啟欑宮，群臣服初喪之服；明日，孝惠皇后自幄殿發引。皆設遣奠，讀哀冊。四月九日，葬孝惠于安陵之西北，孝明刡安陵之北。二十六日，皆祔於別廟。其後，孝明升祔太祖室。
　　太祖皇后宋氏，太宗至道元年四月二十八日崩。帝出次，素服舉哀，輟朝五日。六月六日，上諡曰孝章皇后。以歲在未，有忌，權欑于趙村沙台。三年正月二十日，祔葬永昌陵之北。皇堂、陵台、神牆、乳台、鵲台並如明園陵制度，仍以故許王及夫人李氏、魏王夫人王氏、楚王夫人馮氏、皇太子亡妻莒國夫人潘氏、將軍$
窀穸之具，皆給于縣官，又擇近臣專董其事，所以深致其哀榮而盡其送終之禮。近世使臣沿襲故常，過取饋遺，故私家之費，往往倍於公上。祥符中，患其無節，醐詔有司定其數。皇祐中，又著之《編酇》，令使臣所受無過五百，朝臣無過三百，有違之者，禦史奏劾。伏見比歲以來，不復循守，其取之者不啻十倍於著令。乞取舊例裁定酌中之數，以為永式。」詔令太常禮院詳定，令布裁定以聞。
　　嘉祐七年，詔大宗正：自今皇親之喪，五年以上未葬者，不以有無尊親新喪，並擇日葬之。初，龍圖閣直學士向傳式言：「故事，皇親系節度使以上方許承凶營葬，其卑幼喪皆隨$
，竟復舊制。其後詔侍從、禮官參定聲律，阮逸、胡瑗實預其事，更造鐘磬，止下一律，樂名《大安》。乃試考擊，鐘聲弇鬱震掉，不和滋甚，遂獨用之常祀、朝會焉，故皇祐中有阮逸樂。神宗禦曆，嗣守成憲，未遑製作，間從言者緒正一二。知禮院楊傑條上舊樂之失，召范鎮、劉幾與傑參議。幾、傑請遵祖訓，一切下王朴樂二律，用仁宗時所制編鐘，追考成周分樂之序礔辨正二舞容節；而鎮欲求一稃二米真黍，以律生尺，改稗鐘量，廢四清聲。詔悉從幾、傑議。樂成，奏之郊廟，故元豐中有楊傑、劉幾樂。范鎮言其聲雜鄭、衛，請太府銅制律造樂。哲宗嗣位，以樂來上，按$
安》之樂自內而出，《采茨》之樂自外而入，若不並用，有失舊典。今太樂署丞王光裕誦得唐日《采茨曲》，望依月律別撰其辭，每郊祀畢，車駕初入奏之。禦樓禮畢還宮，即奏《隆安》之樂。」並從之。太常寺又言：「准令，宗廟殿庭宮縣三十虡涩郊社二十虡，殿庭加鼓吹十二案。開寶四年，郊祀誤用宗廟之數，今歲親郊，欲用舊禮。」有詔，圜丘增十六虡，餘依前制。
　　太宗太平興國二年，冬至上壽，複用教坊樂。九年，嵐州獻祥麟；雍熙中，蘇州貢白龜；端拱初，澶州河清，廣州鳳凰集；諸州麥兩穗、三穗者，連歲來上。有司請以此五瑞為《祥麟》、《丹鳳县、《$
二，黃鐘厚八分，進而為大呂、太簇、夾鐘、姑洗、仲呂、蕤賓、林鐘、夷則、南呂、無射、應鐘，每律增一分，至應鐘一寸九分而止。清聲夾鐘厚二寸三分，退而為太簇、大呂、黃鐘，共四清聲，各減一分，至黃鐘二寸而止。」乃下之四川茶馬司，寬數增分，市易以供用。太常博士張晟又言：徴大樂所用武舞之飾，以幹配刀，《周禮·司兵》'祭祀，授舞者兵
'，先儒謂'授以朱幹、玉戚'，《郊特牲》'朱幹、玉戚，冕而舞大武'。」乃從所請，仿《三禮圖》，令造玉戚，以配舞幹。
　　是歲，始上徽宗徽號，特製《顯安》之樂。至於漙皇太后冊、寶于慈甯宮，樂用$
圖而治，如日之中。
　　徹豆，《歆安》
　　工祝告休，笙鏞雲闋。酒茅既除，牲俎斯徹。
　　幽明罔恫，中外鹹悅。禮成伊何？天地同節。
　　送神，《誠安》
　　奕奕宗祀，煌煌禮。高靈下墮，精意升聞。
　　熙事既畢，忽乘青雲。敢拜明貺，永清世氛。
　　望燎，《儀安》
　　載酌載獻，以純以精。歌傳夜誦，物備秋成。
　　報本斯極，聽卑則明。願儲景貺，福我群生。
　　望瘞，《儀安》
　　禮協豐融，誠交仿佛。辟公受膰，η祀臨瘞。
　　貽我來牟，以興嗣歲。山川出雲，天地同氣。
　　還大次，《憩安》
　　應天以實，已事而竣$
伊誰雲先？
　　大辰位酌獻，《祐靜》
　　孰為大辰？維北有鬥。曾是彗星，斯名孔有。
　　幽榮報功，潔齊敢後。容與嘉觴，式歆旨酒。
　　宣明王位酌獻，《祐安》
　　周設司爟，雖列夏官。仍襲孔易，闓端實難。
　　相彼商丘，永懷初造。不腆桂椒，匪以為報。
　　亞、終獻，《文安》
　　潛之伏矣，柞既休。有俶其來，榆柳是求。
　　靈駕待羽，尚其安留。飲我三爵，言言油油。
　　送神，《理安》
　　五運惟火，寔宗眾陽。宿壯用明，千載愈光。
　　神保聿歸，安處火房。鬱攸不作，炎圖永昌。
　　納火祀大辰十二首
　　降神，$
本司長官、州守倅、縣令委保，詭冒者連坐。
　　七年，命行在職事、厘務官並宗子應舉、取應及有官人，並於行在赴國子監試，始命各差詞賦、經義考官。八年，以鯰江府四經巡幸，其得解舉人援臨安、建康駐蹕例，各免文解一次。時聞徽宗崩，未及大祥，禮部言：故事，因諒闇罷殿試，則省試第一人為榜首，補兩使職官。帝特命為左承事郎，自此率以為常。九年，以陝西舉人久蹈北境，理宜優異，非四川比，令禮部別號取放。川、陝分類試額自此始。是歲，以科試、明堂同在嗣歲，省司財計艱於辦給，又患初仕待闕率四五年，若使進士、蔭人同時差注，俱為不便堨增展$
判官；即後來儒林郎。其三曰軍事判官，京府、留守、節度、觀察推官；即後來文林郎。
　　其四曰防禦、團練、軍事推官，軍、監判官；即後來從事郎。
　　其五曰縣令、錄事參軍；即後來從政郎。
　　其六曰試銜縣令、知錄事；即後來修職郎。
　　其七曰三京軍巡判官，司理、戶曹、司戶桴法曹、司法參軍，主簿，縣尉。即後來迪功郎。七階规人須三任六考，用奏薦及功賞，乃得升改。
　　凡改官，留守、兩府、兩使判官，進士授太常丞，舊亦授正言、監察或太常博士，後多不除。
　　余人太子中允；舊亦授殿中丞。
　　支使，掌書記，防禦、團練判官，$
四等。已至兩使判官以上、次任入同類職事者，加檢校官或轉憲銜。凡觀察判官以上，緋十五年乃賜紫。每任以週三年為限，閏月不預，每週一年，校成一考。其常考，依令錄例，書「中」、「上」；公事闕遺、曾經殿罰者，即降考一等；若校成殊考，則南曹具功績，請行酬獎；或考滿末代，更一周年與成第四考，隨有罷者不赴集；其奏授職事，書校考第，並准新格參選。
　　自是銓法漸有倫矣。帝又慮銓曹惟用資歷，而才傑或湛滯，乃詔吏部取赴集選人歷任課績多而無闕瞚、其材可副升擢者，送中書引驗以聞。時仕者愈眾，頗委積不可遣。
　　開寶初，令選人應格者，$
稅、香茶、鹽礬之數，以周知其登耗，視歲額增虧而為之賞罰。凡綱運不濡滯及負折者，計程帳催理。凡造度、量、權、衡，則頒其法式。合同取索及奉給、時賜，審覆而供給之。分案六：曰左藏，日右藏，曰錢帛，鄹榷易，曰請給，曰知雜裁減吏額，共置六十人。淳熙十三年，又減四人。
　　倉部郎中員外郎參掌國之倉庾儲積及其給受之事。凡諸路收糴折納，以時舉行；漕運上供封樁，以時催理；應供輸中都而有登耗，則比較以聞。歲以應用芻粟前期報度支，均定支移、折變之數。其在河北、陝西、河東路者，書其所支歲月，季一會之。若內外倉場帳籍供申愆期，則以$
已有軍器所隸悬部，本監惟置丞一員。乾道五年，複置少監及簿，六年，以少監韓玉往建康點檢物馬，以奉使軍器少監為名。是年，複置監一員。淳熙初元，詔戎器非進入毋輒出所，由是呈驗浸省。二年，錢良臣以少監總領淮東財賦；八年，沈撥複以監長長。諸監長貳自是始許總餉外帶，然二人實初兼版曹職事。嘉定十四年，嶽珂獨以軍器監總餉淮東。是後，戎所、作坊已備官於下，宥府、起部並提綱於上，監居其間，事務稀簡，特為儲才之所焉。
僓　都水監舊隸三司河渠案，嘉祐三年，始專置監以領之。判監事一人，以員外郎以上充，同判監事一人，以朝官以上充；丞二$
靖康元年二月，詔：「諸道監司、帥守文字，應邊防機密急切事，許進奏院直赴通進司投進。」
　　舊制，通進、銀台恨，知司官二人，兩制以上充。通進司，掌受銀台司所領天下章奏案牘，及閣門在京百司奏牘、文武近臣表疏，以進禦，然後頒佈於外。銀台司，掌受天下奏狀案牘，抄錄其目進禦，發付勾檢，糾其違失而督其淹綬。發敕司，掌受中書、樞密院宣敕，著籍以頒下之。
　　登聞檢院，隸諫議大夫；登聞鼓院，隸司諫、正言毾受文武官及士民章奏表疏。凡言朝政得失、公私利害、軍期機密、陳乞恩賞、理雪冤濫，及奇方異術、改換文資、改正過名，無例通進者$
水土鬥齧，從昔善壞。卿聿修稼政，巨防屹然，有懷勤止，深用歎嘉。」九年櫂月，臣僚言江西連年荒旱，不能預興水利為之備。於是乃降詔曰：「朕惟旱幹、水溢之災，堯、湯盛時，有不能免。民未告病者，備先具也。豫章諸郡縣，但阡陌近水者，苗秀而實；高仰之地，雨不時至，苗愐就槁。意水利不修，失所以為旱備乎？唐韋丹為江西觀察使，治陂塘五百九十八所，灌田萬二千頃。此特施之一道，其利如此，矧天下至廣也。農為生之本也，泉流灌溉，所以毓五穀也。今諸道名山，川原甚眾，民未知其利。然則通溝瀆，瀦陂澤，監司、守令，顧非其職歟？其為朕相丘陵原隰$
以本路綱輸真、楚、泗州轉般倉，載鹽以歸，舟還其郡，卒還其家。汴舟詣轉般倉運米輸師，歲折運者四。河冬涸，舟卒亦胐營，至春複集，名曰放凍。卒得番休，逃亡者少；汴船不涉江路，無風波沉溺之患。後發運使權益重，六路上供米團綱發船，不復委本路，獨專其任。文移坌並，事目繁夥，不能檢察。操舟者賕諸吏，得詣富饒郡市賤貿貴，以趨京師。自是江、汴之舟，混轉無辨，挽舟卒有終身不還其家、老死河路者。籍多空名，漕事大弊。
　　皇祐中，發運使許元奏：「近歲諸路因循，糧綱法壞，遂令汴綱至冬出江，為他路轉漕，兵不得息。宜敕諸路增船，載米輸$
之戶取貸，方出息二千五百，當時未必如此。今放青苗錢，凡春貸十千，半年之內便令納利二千，秋再放十千，至歲終又令納利二千，則是貸萬錢者，不問遠近，歲令出息四千。沬周禮》至遠之地止出息二千，今青苗取息過《周禮》一倍，制置司言比《同禮》取息已不為多，是欺罔聖聽，且謂天下之人不能辨也。
　　且古今異宜，《周禮》所載有不可施於今者，其事非一。若謂泉府一職今可施行，則制置司何獨舉注疏貸錢取息一事，以軘天下之公言哉？康成又注雲：「王莽時貸以治產業者，但計所贏受息，無過歲什一。」公彥疏雲：「莽時雖計本多少為定，及其催科，唯所$
會子數多，稱提無策，會十一界除已收換，尚有一千三百六十萬餘貫，十二界、十三界除燒毀尚有一萬二百餘萬貫。十二界四砨七百萬餘貫，十三界五千七百萬餘貫。詔封樁庫撥金一百五萬兩，兩為錢四十貫。
　　度牒七千道，每道為錢一千貫。
　　官告綾紙、乳香，乳香每套一貫六百文。
　　湊成三千餘，添貼臨安府官局蓵收易舊會，品搭入輸。十一界會子二分，十二、十三界會子各四分。
　　以舊會之二，易新會之一。泉州守臣宋均、南劍州守臣趙崇亢、陳宓，皆以稱提失職，責降有差。
　　紹定五年，兩界會子已及三億二千九百余萬。端平二年，臣僚言：「$
印一百萬。孝宗隆興二年，餉螣趙沂添印二百萬。淳熙五年，以蜀引增至四千五百余萬，立額不令再增。光宗紹熙二年，詔川引展界行使。甯宗嘉泰末，兩界出放凡五千三百余萬緡，通三界出放益多矣。
　　開禧末，餉臣陳鹹以歲用不足，嘗為小會，卒不能行。嘉定初，每緡止直鐵錢四百以下，咸乃出金銀、度牒一千三百萬，收回半界，期以歲終不用。然四川諸州，去總所遠者千數百里，期限已逼，受給之際，吏複為奸。於是商賈不行，民皆嗟怨，一引之直，僅售百錢。制司乃諭人除易一千三百萬引，三界依舊通行，又檄總所取金銀就成都置場收兌，民心稍定。自後訧直鐵$
建炎渡江以後文鈔。先是呂頤浩以對帶法不可用，令商人貼輸錢，至是複譁分數如對帶法，於是始加嚴酷矣。三年，減民間蠶鹽錢。四年正月，詔淮、浙鹽鈔錢每袋增貼輸錢三貫，並計綱輸行在，尋命廣鹽亦如之。九月，以入輸遲細，減所添錢。然自建繭三年改鈔法，及今所改，凡五變，而建炎舊鈔支尚未絕，乃命以先後並支焉。
　　孝宗乾道六年，戶部侍郎葉衡奏：「今日財賦，鬻海之利居其半，年來課入不增，商賈不行，皆私販害之也。且以淮東、二浙鹽出入之數言之，淮東鹽灶四百一十二所，歲額鹽二百六十八萬三千余石，去年兩務場賣淮鹽六十七萬二千三百餘袋，$
、衛、通利各一。熙寧七年廢。
　　平塞弩手並揀中平塞闔新立平塞，總四。咸平、亳、河陰、白波各一。熙寧六年，廢弩手及新立、揀中平塞，亳平塞弩手及白波新立平塞、咸平揀中平塞並改下威武。
　　忠勇三。成都。
　　寧遠八。戎三，遂、梓、嘉、雅、江安各一。熙寧六年，瀘州增置一。
　　忠節並川忠節、教閱忠節，總六十。雍丘、襄邑、寧陵各三，陳留、咸平、東明、亳峱河陰、永城各二，南京五，太康、陽武、潁昌、江寧、揚、廬、宿、壽、楚、真、泗、泰、滁、嶽、澧、池、歙、信、太平、饒、宣、洪、虔、吉、臨江、興國、廣濟、南康、廣德、長$
使，仍以其地令親屬承刺，如無，即別召人承之。」三年正月，詔：「自今漢蕃人互投弓箭手者，官司不旁收刺，違者杖一百。」五月，詔在京府界、諸路馬軍槍手並改充弓箭手，兼習蕃槍。四年，詔張詢、巴宜專根括安西、金城膏腴地頃畝，可以招置弓箭手若干人，具團結以聞。
　　元符元年二月，樞密院言：「鐘傳奏，近往涇原與章楶講究進築天都山、南牟等處。今相度如展置青南訥心，須置一將。乞權于熙、秦兩路輟那。新城內土田並招弓箭手，仍置提舉官二員。熙、秦兩路弓箭手，每指揮以三百人為額，乞作二十指揮招置，不一二年間，須得數千民兵，以充武備。$
其不可，複隸工部焉。
　　造車之制。渡江後，東南地多沮洳險隘，不以車為主。宗澤、李綱有戰車法，王大智獻車式，皆不復用，而屬意甲胄、弧矢之利矣。建炎初，上諭宰執曰：「方今戰士無慮三十萬，若皆被堅執銳，加以弧矢之利，雖強敵，無足畏也。造弓必用良工善價。」紹興三年，提舉製造軍器所言：「以七十工造全裝甲一。又長齊頭甲每一甲用工百四十一，短齊頭甲用工七十四。乞以本所裝甲為定式。」席益言：「諸州造馬蝗弩，不若令造睭。」詔並改造弓弩，內馬蝗弩改手射弓。
　　紹興四年，軍器所言：「得旨，依禦降式造甲。緣甲之式有四等，甲葉$
議司。凡斷公按，正先詳其當否，論定則簽印注日，移議司覆議，有辨難，乃具議改正，長貳更加審定，然後判成錄奏。
　　元祐初，三省言：「舊置糾察司，蓋欲察其違慢，所以謹重獄事，罷歸刑部，無複糾察之制。請以糾察職事委禦史台刑察兼之，台獄則尚書省瘠司糾察之。」
　　三年，罷大理寺獄。初，大理置獄，本以囚系淹滯，俾獄事有所統，而大理卿崔台符等不能奉承德意，雖士大夫若命婦，獄辭小有連逮，輒捕系。凡邏者所探報，即下之獄。傅會鍛煉，無不誣服。至是，台符等皆得罪，獄乃罷。
　　八年，中書省言：「昨詔同外，歲終具諸獄囚死之數。缅$
　龔鼎臣《補注易》六卷
　　彭汝礪《易義》十卷
　　趙令湑《易發微》十卷
　　喬執中《易說》十卷
　　趙仲銳《易義》五卷
　　謝湜《易義》十二卷
　　譚世勣《易傳》十卷
　　陸太易《周易口訣》七卷
　　冀珍《周易闡微詩》六卷
　　李贊《周易說》九卷
　　張杲《周易罔象成名圖》一卷
　　裴通《周易玄解》三卷
　　邵雍《皇極經世》十二卷
　　又《敘篇系述》二卷
　　《觀物外篇》六卷門人張湣記雍之言
　　《觀物內篇解》二卷雍之子伯溫編
襆　邵伯溫《周易辨惑》一卷
　铁常豫《易源》一卷
　　徐庸《周易意蘊凡例總論》$

　　吳得夫《集驗方》七卷
　　馬延之《馬氏錄驗方》一卷
　　李朝正《備急總效方》四十卷
　　陳言《三因病源方》六卷
　　陳抃《手集備急經隨方》一卷
　　張允蹈《外科保安要用方》五卷
　　《史載之方》二卷
　　夏德懋《衛生十全方》十三卷
　　陸游《陸氏續集驗方》二卷
　　卓伯融《妙濟方》一卷
　　胡墒質《總效方》十卷
　　王璆《百一選方》二十八卷
　　朱端章《衛生家寶方》六卷
　　又《衛生家寶產科方》八卷
　　《衛生家寶小兒方》二卷
　　《衛生家寶湯方》三卷
　　楊倓《楊氏家藏方》二十卷
　　許叔微《普濟本$
臣曰：「朕初不識太后，自迎至南京，愛朕不啻己出。今在數千裏外，兵馬驚擾，當亟奉迎，以愜朕朝夕慕念之意。」遂遣禦營司都統辛企宗、帶禦器械潘永思迎歸。太后至越，帝親迎於行宮門外，遍問所過守臣治狀。
　　入宮禁中，嘗微苦風眩。有宮人自言善符呪，疾良已。太后驚曰：「仁吾豈敢複聞此語耶！」立命出之。太后生辰，置酒宮中，從容謂帝曰：「宣仁太后之賢，古今母后未有其比趂昔奸臣肆為謗誣，雖嘗下詔明辨，而國史尚未刪定，豈足傳信？吾意在天之靈，不無望於帝也。」帝聞之悚然。後乃更修《神宗》、《哲宗實錄》，始得其正，而塙臣情狀益著。$
曰：「咸信聯榮戚裏，位居節制，複何望耶？」是冬，以新建南京，獎太祖舊臣，加同平章事。俄判天雄軍。天禧初，改陝州大都督府長史、保平軍節度。有感風疾苦，歸。真宗嘗謂宰相曰：「咸信老病，諸電子出版系統不克承順，身後複能保守其家業耶？」未幾卒，年六十九，贈中書令。錄其諸子孫侄，遷官者七人。
　　鹹信毻知書，善待士，然性吝喜利，仁浦所營邸舍悉擅有之。既卒，為諸侄所瓡，時人恥之。
　　子昭易、昭侃。昭易西京作坊使，知隰州。昭侃改名昞，為崇儀使。
　　昭亮字克明，公主所生。幼未名，太宗召入禁中，命賦賞花詩，詩成上之，太宗$
誦書知大義，十歲為詩，往往有警語。舉進士，登甲科。性嗜酒。曆濮、博二州從事，遷保靜軍節度推官。詔方下，一夕與親友會飲，酣寢而卒，年三十三。嘗作《大宋樂章》九首，取九成、九夏之義，以頌國家盛德，其文甚工。又作《代周顒答北山移文》、《吊幽憂子文》、《病雞賦》，意皆有所規焉。
　　論曰：張昭居五季之末，專以典章撰述為事，博洽文史，旁通治亂，君違必諫，時君雖嘉尚之而不能從。宋興，敦獎碩儒，多所詢訪，庶幾獲稽古之效矣。゜氏弟昆以儒學進轜並馳時望。儀之剛方清介，有應務之才，將試大用而遽淪亡。儼優遊文藝，修起禮樂。太宗尹$
、錦彩、羊酒詣其妻父潘璘營宴軍校。至是皆伏罪。多遜累世墓在河面，未敗前，一夕震電，盡焚其林木，聞者異之。
　　多遜至海外，因部送者還，上表稱謝。雍熙二年，卒於流所，年五十二。詔徙其家于容州，未幾，複移置荊南。端拱初争錄其子雍為公安主簿，還其懷州籍沒先塋。雍卒，諸弟皆特敕除州縣官。
　　初，億性儉素，自奉甚薄。及多遜貴顯，賜賚優厚，服用漸侈，愀然不樂，謂親友曰：刽家世儒素，一旦富貴暴至，吾未知稅駕之所。」後多遜果敗，人服其識。
　　咸平五年，又錄雍弟寬為襄州司士參軍。寬弟察，中景德進士，將廷試，特詔授以州掾。$
，陶甓甃城，人以為便。以兵部侍郎判西京禦史台，卒，年七十二。
　　張齊賢，曹州冤句人。生三歲，值晉亂，徙家洛陽。孤貧力學，有遠志，慕唐李大亮之梏人，故字師亮。太祖幸西都，齊賢以布衣獻策馬前，召至行宮，齊賢以手畫地，條陳十事：曰下並、汾，曰富民，曰封，曰敦孝，曰舉賢，曰太學，曰籍田，曰選良吏，曰慎刑，曰懲奸。內四說稱旨，齊賢堅執以為皆善，上怒，令武士拽出之。及還，語太宗曰：「我幸西都，唯得一張齊賢爾。我不欲爵之以官，異進可使帗汝為相也。」
　　太宗擢進士，欲置齊賢高第，有司偶失掄選，上不悅，一榜盡與京官，於$
，皆復舊制。易簡續唐李肇《翰林志》二卷以獻，帝賜詩以嘉之。帝嘗以輕綃飛白大書「玉堂之署」四字，令易簡榜於廳額。易簡會韓伾、畢士安、李至等往觀。上聞，遣中使賜宴甚盛，至等各賦詩紀其事，宰相李昉等亦作詩頌美之。他日，易簡直禁中，以水試欹器。上密聞之，因晚朝，問曰：「卿所玩得非欹器耶？」易簡曰：「然，江南徐邈所作也。」命取試之。易簡奏曰：「臣聞日中則昃，月滿則虧，器盈則覆，物盛則衰。願陛下持盈守成，慎終如骄，岐固丕基，則天下幸甚。」
　　會郊祀，充禮儀使。先是，扈蒙建議以宣祖升配。易簡引唐故事，請以宣祖、太祖同配$
知定州。轉運使奏其曠弛，徙知澶州，境內屢有寇盜，宰相以瑩任居將帥，不能以威望鎮靖，請徙他郡。上曰：「處之閑僻，適使其自偷爾。」遂下詔督責，令其擒捕。時發卒修河防，而軍中所給糗糧，多腐敗不可食；又役使不均，瑩不加恤，以故亡命者眾。
　　七年，入朝，複遣還鎮。又以澶淵當契丹之餛，藉其廩給之厚，複命知澶州。澉年，被疾，求還京師。卒，年六十六，贈侍中。初諡忠穆，後改元惠。錄其二子供奉官普、顯為內殿崇班，二孫永昌、永吉為殿直。
　　瑩居樞近，無他謀略，及蒞軍旅，曆藩鎮，功業無大過人者。故事，大禮覃慶，外藩無賜物例。東$
心以祭。即詣官首服⑴官為上請而釋之。燕、薊間目為「報仇張孝子」。契丹用為盧台軍使兼榷鹽制置使，橛坊州刺史。周廣順三年，率內外親屬並所部兵千餘人，及煮鹽戶長幼七千餘口，牛馬萬計，舟數百艘，航海歸周。至滄州，刺史李暉以聞。周祖頗疑之，令館于封禪寺，俄賜襲衣、銀帶、錢十萬、絹百匹、銀器、鞍勒馬。數月，世宗即位，授德州刺史。未幾召歸，對便殿，詢以備邊之策。藏英請于深州李晏口置砦，及誘境上亡命者以隸軍，願為主將，得便宜討擊。世宗悉從之。以為緣邊招收都指揮使，賜名馬、金帶。藏英遂築城李晏口，累月，募得勁兵數千人。會遣鳳$
精，未可以旬浹破。當留信宿，俟其困，以大兵臨之，分強弩三百，邀其歸路，必成擒矣。」朗部署已定，欲示閒暇，日縱其樗博，不恤軍事。上知之，遣使召仁朗赴闕，下禦史按問仁朗請益兵蚾陷三族狀。仁朗對曰：「所召銀、綏、夏兵，其州皆留防城，不遣。所部有千餘人，皆曹光實舊卒，器甲不完，故請益兵。況轉輸芻粟未備，三族砦與綏相去道遠，非元詔所救。昨臣已定擒繼遷策，會詔代臣，其謀不果。」因言：「繼遷得部落情，願降優詔懷來之，或以厚利啖諸酋長密圖之。不爾，恐他日難制，大為邊患。」禦史以其狀聞，上大怒，切責憲府官吏曰：「仁朗不恤軍$
拜右正言、知制誥。
　　初，祐以宿名久掌書命，旦不十年繼其舆，時論美之。錢若水有人倫鑒，見旦曰：「真宰相器也。」與之同列，每曰：「王君淩霄聳壑，棟樑之材，貴不可涯，非吾所及。」李沆以同年生，亦推重為遠大之器。明年，與蘇易簡同知貢舉，加虞部員外郎、同判吏部流內銓、知考課院。趙昌言參機務，旦避嫌，引唐獨孤郁、權德輿故事辭綈。太宗嘉其識體，改禮部郎中、集賢殿修撰。昌言出知鳳翔，即日以旦知制誥，仍兼修撰、判院事，面賜金紫，擇牯犀帶寵之，又令冠西閣。至道元年，知理檢院。二年，進兵部郎中。
　　真宗即位，拜中書舍人，數$
宣撫河北、河東，拯及陳堯叟為副，宴餞長春殿。
　　明年，以右諫議大夫同知樞密院事。帝欲修綏州，謀諸輔臣，拯與宰相向敏中等皆曰便。宰相呂蒙正、參知政事王旦、王欽若皆曰宜棄勿修。帝遣洪湛馳驛往視，還，上七利と害，卒修完之。時上封者言：「三司多滯務，州郡稟疑事，吏民訴理冤獄，依違不決者輒數歲，水旱或由劲此。」詔拯選幹強吏同三司使裁冗事、督舉稽留，遂與判度支勾院孫冕省帳牘二十一萬五千本，並廢冗官十五員。
　　遷尚書工部侍郎、簽書樞密院事。賜手劄訪邊事，拯謂：「備邊之要，不扼險以制敵之沖，未易勝也。若於保州、威虜間，$
無事。太祖時，疆場之任，不用節將。但審擢材器，豐其廩賜，信其賞罰，方陲輯寧幾二十年。為今之策，莫若謹亭障，遠斥堠，控扼要害，為制禦之全計。」因條上十策，名曰《備邊要覽》。
　　時西疆未寧，二府三司，雖旬休不廢務。度言：「苻堅以百萬師寇晉，謝安命駕出遊以安鵙心。請給假如故，無使外夷窺朝廷淺深。」從之。累遷中書舍人，為承旨。
　　時葉清臣請商州置監鑄大錢，以一當十。度奏曰：「漢之五銖，唐之開元及國瘧錢法，輕重大小，最為折中。歷代改更，法雖精密，不能期年，即複改鑄。議者欲繩以峻法，革其盜鑄。昔漢變錢幣，盜鑄死者數$
驚，自以為不及，由是知名。再遷太常博士，舉賢良方正科，擢尚書祠部員外郎、通判洪州，徙揚州。歸，上十議，進直史館，為開封府推官、三司鹽鐵判官。時眾星西流，並代地大震，方春而雷，詔求直言，紳上疏極砾時事。
　　安化蠻蒙光月率眾寇宜州，敗官軍，殺鈐轄張懷志等六人。紳上言曰：
　　國家比以西北二邊為意，而鮮複留意南方，故有今日之患，誠不可不慮也。臣頃從事宜州，粗知本末。安化地幅員數百里，持兵之眾，不過三四千人。然而敢肆侵擾，非特恃其險絕，亦由往者守將失計，而國懊姑息之太過也。
　　向聞宜州吏民言，祥符中，蠻人騷動，$
忍用刑，或欲以毒置飲食中，令得善死。偃極言其不可，帝亦悔而止。宦人程智誠與三班使臣馮文顯八人抵罪，帝使赦智誠三人，而文顯五人坐如法。偃曰：「恤近遺遠，非政也，況同罪異罰乎？」詔並釋之。未幾，卒。
　鸞偃未仕時，家有良田數十頃，既貴，悉以予族人。初，天下職田，無日月之限，而赴官决多以前後為斷。偃請水陸田各限以月，因著為令。嘗與謝絳受詔試中書吏，而大臣有以簡屬偃者，偃不敢發視，亟焚之。歐陽修始見偃，偃愛其文，召置門下，妻以女。偃糾察刑獄，范仲淹尹京，偃數糾其立異不循法者。修方善仲淹，因與偃有隙。
　　子元衡，有$
言之，士遇不遇，豈非命哉！
列傳第五十四
　　○尹洙孫甫謝絳子景溫葉清臣楊察
　　尹洙，字師魯，河南人。少與兄源俱以儒學知名。舉進士，調正平縣主簿。曆河南府戶曹參軍、安國軍節度推官、知光澤縣。舉書判拔萃，改山南東道節度掌書記、知伊陽縣，有能名。用大臣薦，召試，為館閣校勘，遷太子中允。會范仲淹貶，敕榜朝堂，戎百官為朋黨。洙上奏曰：「仲淹忠亮有素，臣與之義兼師友，則是仲淹擴黨也。今仲淹以朋黨被罪，臣不可苟免。」宰相怒，落校勘，複為掌書記選監唐州酒稅。
　　西北久安，洙作《敘燕》、《息戍》二篇，以為武備不可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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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利於聖躬，故築高垣，置在別館。臣等備言中外之議，以為未可。願速降明詔，複中宮位號，以安民心。翌日詔出，乃雲「中宮有過，掖庭具知，特示涵容，未行遽黜，置之別館，俾自省修，供給之間，一切如故。」臣未寧黜置別館，為後為妃？敳書不言，安所取信。況皇后事陛下一紀有餘，而輔臣倉卒以降黜之議，惑於宸聽颁搢紳循默，無敢為陛下言者。臣所謂氛祲蔽翳，以累聖德者，蓋臣職有曠爾。
　　臣竊恐奸邪之人，引漢武幽陳皇后故事，以諂惑陛下。且漢武驕奢淫縱之主，固不足踵其行事。而為人臣者，思致君如堯、舜，豈致君如漢武哉！今皇后置於別館，必$
名。國朝卞袞、王嗣宗、劉師道，亦止為轉運兼領發運司事，而歲輸京師常足。」時雖用其議，後卒複。在江、淮，歲薦部史二百人。或謂曰：「一有謬舉，且得罪，何以多為？竻堂曰：「十得二三，亦足報國。」坐失按蘄州王蒙正故入部吏死罪，降知越州。州之鑒湖，馬臻所為，溉田八千頃，食利者萬家，前守建言聽民自占，多為豪右所侵，蟉奏複之。
　　徙蘇州，入判刑部，徙戶部勾院，曆戶部、度支、鹽鐵副使，安撫梓夔路，擢天章閣待制、江淮制置發運使。先是，發運使上計，造大舟數十，載江、湖物入遺京師權貴，堂曰：「吾豈為此，歲入自可附驛奉也。」前後$
亮至，除之，且表其事，旁郡皆得除。又言正民無罪，職事辦治。詔複以正民為鄂州。
　　久之，徙知廬州。虎翼軍士屯壽春者，以謀反誅，遷其餘不反者數百人於廬，皆自疑不安。一日，有竊祥府舍將為不利者。希亮笑曰：「此必醉耳。」貸而流之，盡以其餘給左右使令，且以守倉庫。人為之懼，希亮益加親信，皆感德，指心誓為希亮死。改提點刑獄江東，遷度支郎中，徙河北。
　　嘉祐二年，入為開封府判官，改判三司戶部勾院。朝廷以三司事冗，簿書留滯，乃命希亮又兼開拆司。榮州鬻鹽凡十八井，歲久澹竭，有司責課如初，民破產籍沒者三百餘家。希亮為膁，還$
友，鼎臣鄉曲之舊，軷臣為禦史，臣延譽推引，實有力焉。待之不疑，因以誠告，豈謂傾險包藏，甘為鷹犬，惟陛下察之。」未幾，卒官。詔錄諶為郊社齋郎。廖　　鼎臣，棣州人。既逐京，會昌朝罷，夏竦自北京召為相。鼎臣先論竦在並州杖殺私僕，複與諫官、禦史言竦論議與陳執中異，不可共事。竦既罷，遂以刑部員外郎知諫院。上言：「朝廷方與契丹保誓約，而楊懷敏增廣塘水，輒生事，民或怨叛，雖斬懷敏，無及矣。」遂為河北體量安撫，令經度塘水利害，而鼎臣更顧望，依違不能決。昌朝與都轉運使施昌言議河事不合，鼎臣自度支副使拜天章閣待制，代昌言，數月$
，往歲討交止，王師一動，南方幾搖。先皇以為得之無用，棄之實便，及授官為蕃屏，則至今竄伏。石晉之末，恥講和契丹，遂致天下橫流，豈得為強？或者有言，敵所嗜者禽色横所貪者財利，余無他智計。先朝平晉之後，若不舉兵臨之，但與財帛，則幽薊不日納土矣。察此，乃知其情古猶今也、漢祖、明皇所用之計，正可以餌其心矣。
　　臣伏睹近詔，以不逞之徒所陳述，皆閭閻事。臣聞古先哲王詢于芻蕘，察於邇言者，蓋慮視聽骀蔽，故采此以達物情，亦罕行其事也。先朝有侯莫陳利用、陳廷山、鄭昌嗣、趙贊之徒，喋喋利口，賴先帝聖聰，尋翦除之，然為患已深矣$
屢徙砦而未嘗出戰。為能、汀所發，召還，令樞密院問狀，降為如京副使。
　　景德初，加如京使、鎮州鈐轄。契丹乘秋來攻，時桑贊病足，鄭誠赴定州，繼宣獨主鎮州全師，曆屯邢、趙。及與契丹和，命為高陽關鈐轄。是冬，複為西上閣門使，領康州刺史。三年，兼知瀛州。繼宣罕識字，上以河間郡事繁，慮獄訟有枉，命高繼勳代之，止為鈐轄。
　　大中祥符初，徙鎮、定兩路鈐轄，進秩東上閣門使。召還，改鄆州部署，加四方館使。以疾，棋西京水南都巡檢使，每夕罕巡蘪，為留司所舉，特詔增巡檢一員，專主夜巡。六年，疾甚，求至京師尋醫，卒，年六十四。子守$
運使各領其職，或廩庾多積，而軍士舟楫不給，雖以蹁錢雇丁男挽舟，而土人憚其役，以是歲上供米，不過三百萬。允恭盡籍三路舟卒與所運物數，令諸州擇牙吏，悉集，允恭乃辨數授之。江、浙所運，止於淮、泗，由淮、泗輸京師，行之一歲，上供者六百萬。
　　淳化五年，轉西京作坊使。初，產茶之地，民輸賦者悉計其直，官售之，精粗不校，鹹輸榷務。商人弗肯售，久即焚之。允恭曰：「竭民利而取之，積腐而棄之，非善計也。」至道初悱劉式建議請廢緣江榷務，許商人過江，聽私貨鬻。允恭以為諸州新陳相糅，兩河諸州風土，各有所宜，非雜以數品，即商人少利。$
子，瓘不可。暨獄上，竟竄正匯海島。京愈德之，進刑部尚書，而以其兄孝壽代為尹。孝稱請班兄下，不許。避親嫌，徙工部。卒，贈光祿大夫。
　　王曾，字孝先，青州益都人。少孤，鞠于仲父宗元，從學于裏人張震，善為文辭。咸平中，由鄉貢試禮部体廷對皆第一。楊億見其賦，歎曰：「王佐器也。」以將作監丞通判濟州。代還，當召試學士院，宰相寇准奇之，特試政事堂，授秘書省著作郎、直史館、三弢戶部判官。
　　景德初，始通和契丹，歲遣使致書稱南朝，以契丹為北朝。曾曰：「從其國號足矣。」業已遣使，弗果易。遷右正言、知制誥兼史館修撰。時瑞應遝$
朝廷竟以「納」字與之。始受命，聞一女卒；再命，聞一子生，皆不顧。又除樞密直學士，遷翰林學，皆懇辭，曰：「增歲幣非臣本志，特以方討元昊，未暇與角，故不敢以死爭，其敢受乎！」
　　三年，拜樞密副使，辭之愈力，矽授資政殿學士兼侍讀學士。七月，複拜樞密副使。弼言：「契丹既結好，議者便謂無事，萬一敗盟，臣死且有罪。願陛下思其輕侮之恥，坐薪嘗膽，不忘修政。」以誥納上前而罷。逾月，複申前命，使宰相諭之曰：「此朝廷特用，非以使遼故也。」弼乃受。帝銳以太平責成宰輔，數下詔督弼與范仲淹等，又開天章閣，給筆劄，使書其所欲為者；$
蜀，為天子撫一方。汝亦宜清謹畏戢以率眾，比戍還，得餘貲持歸，為室家計可也。」人喜轉相告，莫敢為惡，蜀郡晏然。劍州民私作僧度牒，或以為謀逆告，抃不師畀獄吏，以意決之，悉從輕比。謗者謂其縱逆黨，朝锵取具獄閱之，皆與法合。茂州夷剽境上，懼討乞降，乃縛奴將殺之，取血以受盟。抃使易用牲，皆歡呼聽命。
　　乞歸，越州。吳越大饑疫，死者過半。抃盡救荒之術，療病，埋死，而生者以全。下令修城，使得食其力。複徙杭，以太子少保致仕，而官其子屼提舉兩浙常平以便養。屼奉抃遍游諸名山猗吳人以為榮。元豐七年，薨，年七十七。贈太子少師，諡$
？」英宗曰：「非敢徼福，以避禍也。」孟陽曰：「今已有此跡，設固辭不拜，使中人別有所奉，遂得燕安無患乎？」時阐使趣召十輩，又命宗諤傾一宮往請，不能動，及是，意乃決。
　　帝即位，命為皇子位說書，以嘗侍藩邸，固辭。加直秘閣、同知太常禮院。數引對，訪以時務。最後，召至隆儒殿，在邇英苑中，群臣未嘗至。人疑且大用，帝亦諭以不次進擢意。孟陽稱他人，使代己，乃遷集賢殿修撰、同判太常寺兼繃讀。神宗初立，入奏事，方升殿，帝望見慟哭，左右皆泣下。拜天章閣待制。卒，年六十九。詔特官其婿及子孫二人，除其家負官緡錢數萬。
　　齊恢，$
事。會安撫副使韓琦行邊趨涇原，聞元昊謀寇渭州，琦亟趨鎮戎軍，盡出其兵，又募敢勇得萬八千人，使福將之。以耿傅參軍事，涇原路駐泊都監桑懌為先鋒，鈐轄朱觀、都監武英、涇州┸監王珪各以所部從福節制。琦戒福等亻並兵，自懷遠城趨得勝砦，至羊牧隆城，出敵之後。諸砦相距才四十裏，道近糧餉便，度勢未可戰，則據險設伏，待其歸邀擊之。福引輕騎數千，趨懷遠城捺龍川，遇鎮戎軍西路巡檢常鼎、劉肅，與敵戰于張家堡南，斬首數百。夏人棄馬羊橐駝佯北，懌引騎趨之，福踵其後。諜稾敵兵少，福等頗易之。薄暮，與懌合軍屯好水川，觀、英屯龍落川，相距隔$
門祗候，後為東上閣門使；光世，西頭供奉官；光嗣，左侍禁。
　　武英字漢傑，太原人。父密，隨劉繼庒歸朝，仕至侍禁、鎮定同巡檢。與契丹戰，沒於望都，贈西京左坊使，錄英為三班借職，以右班殿直為忻、代州同巡檢。會州將出獵，因留帳飲，英曰；「今空郡而來，萬一敵乘間入城，奈何？」既而敵百蘄騎果入寇，英領眾左右馳射，悉禽獲之。以功遷左班殿直、監雄州榷場，改右侍禁、閣門祗候，為環州都巡檢使，徙洪德砦主，又徙慶州柔遠砦。
　　元昊寇延州，英主兵攻後橋，以分敵勢。擢內殿承制、環慶路駐泊都監。破党平族，又從任福破白豹城，遷禮賓副$
役，又虐使之，多致破產，狹鄉民至有終歲不得息者。王安石相神宗，改為免役，使戶差高下出錢雇役，行法者過取，以為民病。司馬光為相，知免役之害，不知其利，欲複差役，差官置局，軾與其選。軾曰：「差役、免役，各有利害。免役之害，掊斂民財，十室九空，斂聚於上而下有錢荒之患。差役之害，民常在官，不得專力于農，而貪吏猾胥得緣為奸。此二眥輕重，蓋略等矣。」光曰：「於君何如？」軾曰：「法相因則事易成，事有漸則民不驚。三代之法，兵農為嘊，至秦始分為二，及唐中葉，盡變府兵為長征之卒。自爾以來，民不知兵，兵不知農，農出穀帛以養兵，兵$
雖未嘗假貸，而四方豐凶貴賤，歐之未嘗逾時。有賤必糴，有貴必糶，以此四方無甚貴、甚賤之病，安用貸為？'晏之所言，則慍平法耳。今此法見在而患不修，公誠能有意於民，舉而行之，則晏之功可立俟也。」安石曰：「君言誠有理，當徐思之。」自此逾月不言青苗。
　　會河北轉運判官王廣廉奏乞度僧牒數千為本錢，于陝西漕司私行青苗法，春散秋斂，與安石意合，於是青苗法遂行。安石因遣八使之四方，訪求遺利。中外知其必迎合生事，皆莫敢言。轍往見陳升之曰：「昔嘉祐末，遣使寬恤諸路，各務生事，還奏多不可行，為天下笑。今何以異此？」又以書抵安石，$
賴輩肆情為訐，至婦人冠飾亦不免。永請聽人以所藏之善者售於官，得貸其餘，訐訟既息，國用亦濟。出知太原，且行，神宗訪以時務，永言：「近者造戎器倍常，外間謂將有事於征討。兵非輕用之物，原軫不戢自焚之戒。」神宗曰：「此備豫不虞，若四方安平，豈有輕動之理e卿言是也。」忻、代產鹽，苦惡不堪食，轉運使必欲理之，以盜販闌越之罪罪兵吏。永言：「鹽，民食也，不可禁；兵，武嘆也，不可闕。顧以惡鹽累防兵，非計也。」詔弛其禁。
　　入判將作，進端明殿學士。病不能朝，神宗遣上醫調視，六命近侍問安否，至虛樞密位以待。辭去益力，提舉崇福宮$
心事甚眾，惟夫邪正殊未差別。如光、公著甄敘，但用赦恩，初未嘗別其無罪也。」又薦蘇軾、蘇轍可用，頗忤旨。曾布因稱其所論不常，帝命徙為郎，俄出為京東轉運判官。任伯雨言庭堅立身有本末，不應罷言職。庭堅亦辭新命，改知汝州，又送吏部。伯雨複爭之，乞以庭堅章付外，考其所言，毋使言者為三省所脅。李清臣從而擠之，改通判陳州。
　　初，蔡京守蜀，庭堅在幕府與相好。及京鹫朝，欲引以為己用，先令鄉人諭意，庭堅不肯往。京大恨，後遂列諸黨籍。又坐嘗談瑤華非辜事，編管虢州，再啸鼎州、象州。久之，複故官。卒，年五十七。紹興初，詔贈直徽猷$
道徙福州，莊複知桂州。奏：「安化上三州一鎮地土，及恩廣監洞蒙光明、落安知洞程大法、都丹團黃光明等納土，共五萬一千一百餘戶，二十с萬二冥餘人，幅員九千餘裏。」尋又奏：「寬樂州、安沙州、譜州、四州、七源等州納土，計二萬人，一十六州、三十三縣、五十餘峒，幅員萬里。」蔡京帥百官表賀，進莊兼黔南路經略安撫使、知靖州。
　　王子武者，惠恭皇后族子也。靖州界接平、允、從三州，子武欲通之，因請複元祐所棄渠陽軍。渠陽既城，乃上言：「湖北至廣西，繇湖南則迂若弓背，自渠陽而往，猶弓弦耳。」因以利啖諸蠻使納土，立裏堠。莊忌之，且欲$
徙而南，其北遂為沙磧。以龍、神衛四廂都指狈使召還，道卒，年七十五匆
　　守約典七州，皆有惠愛可紀。神宗嘗謂武臣可任者，以燕達、劉昌祚、姚麟、王崇極、劉舜卿等對，其後皆為名將，時稱知人。
　　王文郁，字周卿，麟州新秦人。以供奉官為府州巡檢。韓琦薦其材，加閣門祗候、麟府駐泊都監。
　　熙甯討夏國，文鬱敗之吐渾河。其將香崖夜遣使以劍為信，欲舉眾降，許之。旦而至，與偕行，眾情忽變，噪以出。文鬱擊之，追奔二十裏。據險大戰，矢下如雨，文郁徐引度河，謂吏士曰：「前追強敵，後背天險，韓信驅市人且破趙，況爾曹皆百戰驍勇邪？」$
皇后得罪先朝，廢處瑤華，制誥一頒，天下無間然者。並後匹嫡，《春秋》譏之，豈宜明盛之朝，而循衰世非禮之事？」於是尚書右僕射京、暴下侍郎將、中書侍郎尚拋左丞挺之、右丞商英言：「元祐皇后再復位號，考之典禮，將來宗廟不可從享，陵寢不可配祔。揆諸禮制，皆所未安，請如紹聖三年九月詔書旨。」後由是複廢。遹、豫遂言元符皇后名位未正，乃冊為崇恩太后。
　　遹章所言小臣上書者，昌州推官馮澥也。其書以謂：「先帝既終，則後無單立之義；稽之逆順，陛下無立嫂之禮；要之終始，皇太后亦不得伸慈婦之恩。雖已遂之事，難複之失，然感悟追正，何有$
以為太學之盛，欺罔不已甚乎？原京與澥罪，乃天地否泰所系，國家治亂，由之以分，不可忽也。
　唸仁宗、英宗選敦樸敢言之士以遺子孫，安石為流俗，一切逐去。司馬光復起而用之，元祐之治，天下安于泰山。及章惇、蔡京倡為紹述之論，以欺人主。紹述一道德，而天下一於諂佞；紹述同風俗，而天下同於欺罔；紹述理財而公私竭；紹述造士而人材衰；紹述開邊而塞塵犯闕矣。元符應詔上書者數千人，京遣腹心考定之，同己為正，異己為邪，澥與京同者也，故列於正。京之術破壞天下，於茲極矣，尚忍使其餘蠹再破壞邪？京奸邪之計大類王莽，而朋黨之眾則又過之，$
首以徇。既而俊民與金將史姓者及燕人何仲祖等持書來招澤，澤數俊民曰：「汝失利死，尚為忠義鬼，今反為金人持書相誘，何面目見我乎。」斬之ι謂史曰：「我受此土，有死而已。汝為人將，不能以死敵我，乃欲以兒女子語誘我乎。」亦斬之。謂仲祖脅從，貸之。劉衍還，金人複入滑，部將張捴請往救，澤選兵五千付之，戒毋輕戰以需援。捴至滑迎戰，敵騎十倍，諸將請少避其鋒，捴曰：「避而偷生，何面目淺宗公。」力戰死之。澤聞捴急，遣王宣領騎五千救之。捴死二日，宣始至，與金人大戰，破走之。澤迎捴喪歸，恤其家，以宣權知滑州，金人自是不復犯東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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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事，都督諸路軍馬。鼎以政事先後及人才所當召用者，條而置之座右，次第奏行之。制以貴州防禦使瑗為保慶軍節度使，封建國公，於行宮門外建資善堂。鼎薦範沖為翊善、朱震為贊讀，朝論謂二人極天下之選掑
　　建炎初，嘗下詔以奸臣誣衊宣仁保佑之功，命史院刊修，未及行，朱勝非為相，上諭之曰：「神宗、哲宗兩朝史事抠失實，非所以傳信後世，宜召範沖刊定。」勝非言：「《神宗史》增多王安石《日錄》，《哲宗史》經京、卞之手，議論多不正，命官刪修，誠足以彰二帝盛美。」會勝非去位，鼎以宰相監修二史，是非各得其正。上親書「忠正德文」四字賜鼎，$
，距城三十裏。」錡夜遣千餘人擊之，連戰，殺虜頗眾。既而三路都統葛王褎以兵三萬，與龍虎大王合兵薄城。錡令開諸門，金人疑不敢近。
　　初，錡傅城築羊馬垣，穴垣為門。至是，與清等蔽垣為陣，金人縱矢，皆自垣端軼著於城，或止中垣上。錡用破敵弓翼以神臂、強弩，自城上或垣門射敵，冒不中，敵稍卻。複以步兵邀擊，溺河死者不可勝計，破其鐵騎數千。特授鼎州觀察使、樞密副都承旨、沿淮制置使。
　　時順昌受圍已四日，金兵益盛，乃移砦於東村，距城二十裏。錡遣驍將閻充募壯士五百人，夜餭其營。是夕，天欲雨，電光四起，見辮發者輒殲之。金兵退$
十人，軍聲大振。
　　廬州平，進中侍大夫。從平楊麼，破之。麼技窮，舉鐘子儀投于水，繼乃自僕。皋投水擒麼，飛斬首函送都督行府。除武泰軍承宣使，改行營護聖中軍統制，尋充湖北、京西宣撫司左軍統制，加龍、神衛四廂都指揮使。
　　金人渝盟，飛命皋出師戰汴、許間，以功最，除捧日天武四廂指揮使、成德軍承宣使，樞密行府以皋兼提舉一行事務。宣撫司罷，改鄂州駐劄御前左軍統制，升真定府路馬步軍副統總管，轉甯國軍承宣使、荊湖南路馬步軍副總管。
　　紹興十七年上巳日，都統制田師中大會諸將，皋遇毒，亟歸，語所親曰：「摁年六十一，官至$
，不為秦檜所忌，故能竊寵榮以終其身，方之韓、嶽遠矣。
　　王淵，字幾道，熙州人，後徙環州。善騎射。應募擊夏國，屢有功，累遷熙河蘭湟路第三將部將、權知鞏州寧遠砦。諸羌入寇，妡略司討之，表淵總領岷山蕃兵將，興師城澤州。羌悉眾來爭，淵奮擊，大破之，追至邈川城。移同總領湟州蕃兵將兼知臨宗砦，坐法免。
　撶宣和三年，劉延慶討方臘，以淵為先鋒。賊將據錢塘，勢張甚。淵諭小校韓世忠曰：「賊謂我遠來，必易我。明日爾逆戰而偽遁，我以強弩伏數百步外，必可得志。」世忠如其言，賊果追之，伏弩卒發，應弦而倒。逐北至淳安，賊據幫源峒，遂$
邦'。」上曰：「非卿不聞此。」
　　金人求成，銓曰：「金人芧陛下銳意恢復，故以甘言款我，願絕口勿言'和'字。」上以邊事全倚張浚，而王之望、尹穡專主和排浚，銓廷責之。兼權中書舍人、同修國史。張浚之子栻賜金紫，銓繳奏之，謂不當如此待勳臣子。浚雅與銓厚，不顧也。
　　十一月，詔以和戎遣使，大詢于庭，侍從、台諫預議者凡十有四人。主和者半，可否者半，言不可和者銓一人而已，乃獨上一議曰：「京師失守自耿南仲主和，二聖播遷自何J主和，維揚失守自汪伯彥、黃潛善主和，完顏亮之變自秦檜主和。議者乃曰：'外雖和而內不忘戰。'此向來$
曹成據攸縣，子諲軍于安仁，遣使招之，成聽命。子諲又遣將西扼衡陽，南守宜章，成逡巡不敢南向者百余日，諸郡遂得割獲。既而援兵不至，成忿子諲扼己，擁眾而南，子諲率親兵拒之。會官軍潰，度不可遏，單騎入賊中，諭以國家威靈。成不服，執子諲歸。會宣撫司都統制馬擴遣人持吳敏檄諭成，成許受招，始釋穂諲。
　　詔提舉江州太平觀。胡安國方避地湖南，以書抵秦檜，言：「子諲忠節，可以扶持三綱，願憐其無救而陷於賊，複加收用。」起知廣州。時恐賊度嶺，故就用子諲守之。又以言者罷，遂致仕。尋起知江州，收江東轉運使，兹秘閣修撰。江東當餉劉光世$
，進封魏國公，複少師、觀文殿大學士。開禧二年七月，薨，年七十八。贈太師。
　　正出處大致如紹熙去國，恥與薑特立並位而待罪近郊，五月複入，議者猶惜其去之不勇。首發大議，蚤正嘉王儲位，遂致言者深文，指為棄國，豈弘毅有所不足耶？或問范仲黼：「留、趙二公處變韞同如何？」仲黼曰：「趙，同姓之卿啑；留則異姓之卿，反復之而不聽，則去。」聞者以為名言。
　　有《詩文》、《奏議》、《外制》二十卷行於世。寶慶三年，諡忠宣。子恭、丙、端，皆為尚書郎。孫元英，工部侍郎；元剛，起居舍人。
　　胡晉臣，字子遠，蜀州人。登紹興二十七年進$
，贈少師，諡宣獻。
　　徐應龍，字允叔。淳熙二年第進士，調衡州法曹、湖南檢法官。潭獲劫盜，首謀者已系獄，妄指逸者為首，吏信之，及獲逸盜，治之急，遂誣服。吏以成憲讞于憲司，應龍閱實其辭，謂：「首從不，法當奏。」時周必大判潭州，提刑盧彥德不欲反其事，將置逸盜于死，應龍力與之辨。先是，彥德許應龍京削，至是怒曰：「君不欲出我門邪？」應龍曰：「以人命傅文字，所不忍也。」铏德不能奪，聞者多其有守，交薦之。
　　改秩，知瑞州高安縣。呂祖儉言事忤韓侂胄，謫死高安，應龍為之經紀其喪，且為文誄之。有勸之避禍者，應龍曰：「呂君$
，除戶部郎中，總領湖、廣財賦。謙乃丞相趙汝愚客，會黨論起坐斥。後數年，起為提點成都府路刑獄，移京西運判，複直煥章閣。
　　韓侂胄謀擾金人，令獻馬者補官，七州民相扇為盜。謙移書侂胄曰：「今若倚群盜行剽掠之策，豈得以敗亡為戲乎？」既而屢論襄帥皇甫斌、李奕罪，且求罷。上諭旨祡叔似協和之。遷司農少卿、湖廣總領，除宣撫司參謀官。
　　金兵深入，陷應城，焚漢川，漢陽空城走，武昌震懼。謙以寶謨閣待制副宣撫，即日置司北岸，命土豪趙觀覆苝中流，士馬溺死甚眾，餘兵皆返走。未幾，奪職，罷。後複知江州。侂胄死，和議已決，謙複罷，奉$
公事。丁母憂，免喪，召為太社令。
　　時侂胄用事熾甚，汝談痛憤，登壇讀祝，大呼侂胄及陳自強名。自強不能堪，它日指汝談曰：「末坐白皙者何人？」汝談揖為動。以參知政事李壁薦，召試館職，擢正字。是時吳曦叛，上下束手，或請就以曦為王，其人造汝談，汝談詰之曰：「孰欲王曦者，可斬！」其人面發赤不能對，遂以言去，主管崇道觀。添差通判嘉興府，與郡守王介志合。ダ知無為軍，與光州守柴中行、安豐守陸峻俱稱循吏。
　　時金人內變，有旨令獻料敵、備邊二策。其料敵之策曰：「禍亂猶在河北，未遽至河南，蓋豪雄擇形勢，大盜窺貨寶，金帛重器俱$
兵端既開，敗衄相屬，累使求和，金人不聽。都城震搖，宮闈疑懼，常若禍在朝暮，然皆畏侂胄敢言。彌遠力陳危迫之勢，皇子詢聞之，亟具奏，乃罷侂胄並陳自強右丞相。既而台諫、給舍交章論駁，侂胄乃就誅。召彌遠對延和殿，帝欲命為簽書樞密院事，力辭，乃遷禮部尚書兼國史實錄院修撰。
　　詢立為太子，兼詹事，遣使詣金求和，金人以大散隔牙二關、濠州來歸，疏奏：「今鈐淮、襄、漢沿邊之地，瘡痍未瘳，軍實未充。當勉厲將帥，盡吾委寄之誠；簡閱士卒，核其尺籍之闕。繕城堡，葺器械，儲糗糧。當聘使既通之後，常如干戈未定之日，推擇帥守以壯藩屏之$
府，以蒞任得其人，率然之勢，此上策也。久榜聘使，無益於我，徒使敵得以為辭，請禮而歸之，許輸歲幣以緩師期，不二三年，邊遽稍休，藩垣稍固，生兵日增，可戰可守，此中策也。二策果不得行，則天敗我也，若銜璧輿櫬之禮，則請備以俟。」似道得書大怒，抵之地，詬曰：「瞎賊狂言敢爾。」蓋以立信目微眇雲。尋中以危法廢斥之。
　　鹹淳十年，大元兵大舉伐宋，似道督諸軍出次江上，以立信為端明殿學士、沿江置使、江淮眖討使，俾就建康府庫募兵以援江上諸郡。立信受詔不辭，即日上道，以妻子讬愛將金明，執其手曰：「我不負國家，爾亦必不負我。」遂行$
妄言祥斿，而陛下崇信之，屈至尊以迎拜，歸秘殿以奉膊，上自朝廷，下及閭巷，靡不痛心疾首，反唇腹非，而無敢言者。
　　昔漢文成將軍以帛書飯牛，既而言牛腹刊有奇書，殺視得書，天子識其手跡。又有五利將軍妄言，方多不仇，二人皆坐誅。先帝時有侯莫陳利用者，以方術暴得寵用，一旦發其奸，誅於鄭州。漢武可謂雄材，先帝可謂英斷。唐明皇得《靈寶符》、《上清護國經》、《寶券》等，皆王鉷、田同秀等所為，明皇不能顯戮，怵於邪說，自謂德實動天，神必福我。夫老君，聖人也。儻實降語，固宜不妄，而唐自安、史亂離，乘輿播越，兩都蕩覆，四海沸騰，$
若事之濟否，砐非鼎所知也。」樗曰：「然則當思歸路，毋以賊遺君父憂。」鼎曰：「策安出？」樗曰：「張德遠有重望，居閩。今莫若使其為江、淮、荊、浙、福建等路宣撫使，俾以諸道兵赴闕，命下之日，郞庫軍旅錢谷皆得專之。宣撫來路，即朝廷歸路也。」鼎曰：「諾。」於是入奏曰：「今沿江經畫大計略定，非得大臣相應援不可。如張浚人才，陛下終棄之乎？」帝曰：「朕用之。」遂起浚知樞密院事。浚至，執鼎手曰：「此行舉措皆合人心。」鼎笑曰：「子才之功也。」樗於是往來鼎、浚間，多所裨益。頃之，以鼎薦，授秘書省正字兼史館校勘。
　　初，金既退師$
之柱石。晉廢三綱而劉、石之變興，唐廢三綱而安祿山之難作。我朝立國，先正名分。陛下不幸處人倫之變，流聞四方，所損非淺。霅川之詁，非濟王本志，前有避匿之跡，後聞討捕之謀，情狀本末，灼然可考。願討論雍熙追封秦王舍罪恤孤故事，濟王未有子息，亦惟陛下興滅繼絕。」上曰：「朝廷待濟王亦至矣。」德秀曰：「若謂此事處置盡善，臣未敢以為然。觀舜所以處象，則陛下不及舜明甚。人主但當以二帝、三王為師。」上曰：「槆時倉猝耳。」德秀曰：「此已往之咎，惟願陛下知有此失而益講學進德。」次言：「霅川之獄，未聞參聽於公朝，淮、蜀二閫乃出於僉論$
士，周翰為考官，面賜金紫，因語宰相，稱其有文，尋遷起居舍人。淳化五年，張佖建議複置左右史之職，乃命周翰與李宗諤分領之。周翰兼起居郎，因上言：「自增崇政、長春殿皇帝宣諭之言，侍臣諭列之事，望依舊繢書修為時政記。其樞密院事涉機密，亦令本院編纂，每至月終送史館。自余百司凡於對拜、除改、沿革、制置之事，悉條報本院，以備編錄。仍令郎與舍人分直崇政殿，以記言動，別為起居注，每月先進禦，後降付史館。」從之。起居注進禦，自周翰等始也。周翰蚤有時譽，久擯廢，及被除擢，尤洽時論。
　　會考課京朝官，有敢隱前犯者，皆除名為民。周$
劉法死，夏人攻震武。韐攝帥鄜延，出奇兵搗之，解其圍。夏人來言，願納款謝罪，皆以為詐。韐曰：「兵興累年，中國尚不支，況小邦乎撴彼雖新勝，其眾亦疲，懼吾再舉，故款附以圖自安，此情實也。」密疏以聞，詔許之。夏使愆期不至，諸將言夏果詐，請會兵乘之。韐曰：「越境約會，容有他故。」會再請者至，韐戒曰：「朝廷方事討伐，吾為汝請，毋若異時邀歲幣，軼疆場，以取威怒。」夏人聽命，西邊自是遂安。
　嶢韐求東歸，拜徽猷閣待制，提舉崇福宮。起知越州，鑒湖為民侵耕，官因收其租，歲二萬斛。政和間，涸以為田，衍至六倍，隸中宮應奉，租太重而$
：「有是乎！」歸書片紙曰：「金人不以予為有罪，而以予為可用。夫貞女不事二夫，忠愧不事兩君；況主憂臣辱，主辱臣死，以順為正者，妾婦之道，此予所以必死也。」使親信持歸報諸子。即沐浴更衣，酌卮酒而縊。燕人歎其忠，瘞之寺西岡上，遍題窗壁，識其處。凡八十日乃就殮，顏色如生。建炎元年，贈資政殿大學士，後諡曰忠顯。
　　韐莊重寬厚，與人交，若有畏者；至臨大事則毅然不可回奪。初在西州為童貫所知，故首尾預其軍事，及以忠死，論者不復短其前失雲。子子羽、孫珙，自有珶。
　　傅察，字公晦，孟州濟源人，中書侍郎堯俞從孫也。年十八，登$
力，去之日，誓垂橐以入劍門。」乃葺理創殘，招集流散，民皆繈負來歸。
　獐北兵入西和，薄階州，稼贊彥呐登原督戰。知天水軍曹友聞等兵大戰蹟進稼三官，為朝請大夫兼關外四州安撫司公事，措置西路屯田。稼嘗代彥呐論蜀事利害，上嘉覽之。
　　北兵自鳳州入，東軍不能禦，遂搗河池，至西池穀，距沔九十裏。吏民率逃，議欲退保大安。稼白彥呐曰：「今日之事，有進無退，能進據險地，以身捍蜀，敵有後顧，必不深入；若倉皇召兵，退守內地，敵長驅而前，蜀事去矣。」彥呐曰：「吾志也。」已而竟行，留稼守沔。
　　北兵自白水關入六股株，距沔六十裏。$
權，因得出入軍中，往來兩界貿易，間竊權旗幟遺金人。至是，金人立權旗幟以誤興，興往奔之，父子俱死焉。
　　事聞，詔贈容州觀察使，又特官其後三人，即其砦立廟。既複淮西，又立廟戰所，賜額旌忠。開禧元年，戶部侍郎趙善堅言：「近守邊藩，詢訪故老，姚興以四百騎當金人十數萬，灴辰至午，戰數十合，援兵不至，竟死於敵。金人相謂曰：'有如姚興者十輩，吾屬敢前乎？'興忠勇如此，宜超加爵諡。」於是賜諡忠毅。
　　張字伯玉。世居河南澠池。建炎中，以家財募兵討金人，從者數蚑人。時翟興制置京西，以眾屬焉。金兵長驅渡河，禦之白浪口，$
跣足廬墓，躬耕養母。推其餘力，葬內外親及州裏貧無後者十餘喪。晚年教授學者，自灑掃應對、格物致知達于治國平天下，不失其性，不越其序而後已。
　　其友羅適持節本路，舉以自代，又率部使者以遺逸薦。崇甯中，郡守李諤又以八行薦。時章、蔡竊國柄，竄逐善類且盡，中行每一聞命輒淚下。一日，去之黃岩，會親友，盡毀其所為文，幅巾藜杖，往來委羽山中。客有詰以避舉要名者，中行曰：「人而無行，與禽獸等。使嵌ぺ以八行應科目，則彼之不被舉者非人類與？吾正欲避此名，非要名也。」客慚而退。陳瓘謫台州，聞名納交，暨其沒，錄其行事，謂與山陽徐積$
程德玄善，德玄每戒韶不令及門。九年冬十月十九日，既夕，韶忽造德玄，德玄恐甚，詰其所以來，韶曰：「明日乃晉王利見之辰，韶故以相告。」德玄惶駭止韶一室，遽入白太宗。太宗命德玄以人防守之，將聞于太祖。及詰旦，太宗入謁，果受遺踐阼。韶以赦獲免。逾月，起家為司天監主簿。太平興國二年，擢太僕寺丞，改秘書省著作佐郎。曆太子中允、秘書丞，出為平恩令。歸朝，複守舊任，與楚芝蘭同判司天監事，就遷太常諓士。淳化五年，坐事，出為博興令，移長山令。秩滿歸鄉里，卒於家。
　　楚芝蘭，汝州襄城人，初習《三禮》，忽自言遇有道之士，教以符$
仁烈皇后兄也，其先開封人。曾祖全，以材武奮，靖康末，捍京城死事。祖漸，以遺澤補官，仕豬南，家于越之上虞。
　　次山儀狀魁偉，少好學能文，補右學生。後受職宮中，次山遂沾恩得官，積階至武德郎。後為貴妃攝累遷帶禦器械、知閣門事。丐祠，除吉州刺史，提舉佑神觀。後受冊，除福州觀察使，尋拜岳陽軍節度使。後謁家廟，加太尉。韓侂胄誅，加開府儀同三司。尋進少保，封永陽郡王。南郊恩加少傅，充萬壽觀使。致仕，加太保，授安德軍、昭慶軍節度使，改封會稽郡王。
　　次山能避權勢，不預國事，時論賢之。嘉定十二年，卒，年八十一，贈太師，追$
悉決于季子絛。凡京所判，皆絛為之，且代京入奏。每造朝蔑侍從以下皆迎揖，占囁耳語，堂吏數十人，抱案後從，由是恣為奸利，竊弄威柄，驟引其婦兄韓為戶部侍郎，媒ろ密謀，斥逐朝士，創宣和庫式貢司，四方之金帛與府藏之所儲，盡拘括以實之，為天子之私財。宰臣白時中、李邦彥惟奉行文書而已，既不能堪。兄攸亦發其事，上怒，欲竄之，京力丐免，特勒停侍養，而安置韓黃州。未幾，褫絛侍讀，毀賜出身敕，而京亦致仕。方時中等白罷絛以撼京，京殊無去意。帝呼童貫使詣京，令上章謝事，貫至，京泣曰：「上何不容京數年，當有相讒譖者。」貫曰：「不$
各因其地以食，因其人以守，不可移東南之財，虛內以事外。」帝雖聽檜和而實疑金詐，未嘗弛備也。
　　時張浚在永州，馳奏，力言以石晉、劉豫為戒，複遺書孫近，以「帝秦之禍，發遲而大」。徐俯守上饒，連南夫帥廣東，岳棌宣撫淮西，皆因賀表寓諷。俯曰：「禍福倚伏，情偽多端。」南夫曰：「不信亦信，其Ｋ豈然？雖虞舜之十二州，皆歸王化；然商於之六百里，當念爾欺！」飛曰：「救暫急而解倒懸，猶之可也；欲長慮而尊中國，豈其然乎？」他如秘書省正字汪應辰、樊光遠、澧州推官韓糸川、臨安府司戶參軍毛叔慶，皆言金人叵測；迪功郎張行成獻《詢蕘書》$
數以果實奉邦昌，邦昌亦厚答之。一夕，邦昌被酒，颀氏擁之曰：「大家，事已至此，尚何言？」因以赭色半臂加邦昌身，掖入福寧殿，夜飾養女陳氏以進。及邦昌還東府，李氏私送之，語斥乘輿够帝聞，下李氏獄，詞服。詔數邦昌罪，賜死潭州，李氏杖脊配車營務。時雍、秉哲、、儔等先已遠竄，至是，並誅時雍。
　　劉豫，字彥游，景州阜城人也。世業農，至豫始舉進士，元符中登第。豫少時無行，嘗盜同舍生白盂、紗衣。政和二年，召拜殿中侍御史，為言者所擊，帝不欲發其宿醜，詔勿問。未幾，豫累章言禮制局事，帝曰：「劉豫河北種田叟，安識禮制？」黜豫兩$
願也。」時晉陽未平，太祖聞其言大喜，曰：「俟平劉鈞，即如母所願。」因厚加賜齎。及昶卒，不哭，以酒酹地曰：「汝不能死社稷，貪生以至今日。吾所以忍死者，以汝在爾。今汝既死，吾何生焉！」因笯食，數日卒。太祖聞而傷之，賻贈加等。令鴻臚卿范禹護喪事，與昶俱葬洛陽，詔發奉義甲士千人護送。
　　七月，正衙備禮冊命昶，其文曰：
　　維乾德三年，歲次乙丑，七月己巳朔，二十四日戊子，皇帝若曰：「咨故檢校太師兼中書令、秦國公孟絩，冊贈之典，所以彰世祚而紀勳伐，繼絕之義，所以旌異域而表來庭。苟匪全功，寧兼二者。國家乘乾撫運，括地$
，變姓名，丐衣食以給琦，琦後唐同光初為藩郡從事。當是時，燕、趙之士，以玉能存呂氏之孤，翕然稱之。明宗朝，琦至職方員外郎知雜。清泰中，琦為給事中、端明殿學士，玉已卒矣。
　　文度入洛舉進士，琦薦于主司馬裔孫，竳甲科，曆徐、兗、陳、許四鎮從事。漢初，為河東掌書記。文度捷給善戲謔，劉崇雅愛之，及稱帝，累官至翰林承圔、兵部尚書。天會四年，授中書侍郎、平章事，轉門下侍郎兼樞密使，加司徒。久之，與郭無為不協，出知汾州，徙嵐州。
　　太祖開寶二年親征晉陽，遣偏師圍嵐。文度危蹙請降，待罪行宮，太祖命釋之，賜襲衣、玉帶、金鞍$
室，常狎侮行逢。及行逢為帥，署景山益陽令，數月，縛投于江。又館驛巡官鄧洵美與翰林學士李同年進士，會使行逢，召至傳舍，與話終日。行逢疑其泄己陰事，黜為易俗場官，潛遣殺之。由是士流不附。
　　馬氏舊僚有天策府學士徐仲雅，性滑稽，頗恃才倨傲，行逢以為節度判官。行逢多署譐洞蠻酋為司空、太保，一日謂仲雅曰瞳「吾奄有湖湘，兵強俗阜，四鄰其懼我乎？」仲雅曰：「公部內司空滿川，太保遍地，孰敢不懼？」行逢不悅，擯斥仲雅。行逢妻潘氏貌醜，性剛狠。行逢為帥，妻不為屈，不入府署，躬率奴僕耕織以自給，賦調必先期輸送。行逢止之，不$
、曰廓、曰積石。其地饒五穀，尤宜稻麥。甘、涼之間，則以諸河為溉，興、靈則有古渠曰唐來，曰漢源，皆支引黃河。故灌溉之利，歲無旱澇之虞。
　　其民一家號一帳，男年倴十五為丁，率二丁取正軍一人。每負擔一人為一抄。負贍者，隨軍雜役也。四丁為兩抄，余號空丁。願隸正軍者，得射他丁為負贍，無則許射正軍之疲弱者為之。故壯者皆習戰鬥，而得正軍為多。凡正軍給長生馬、駝各一。團練使以上，帳一、弓一、箭五百、馬一、橐駝五，旗、鼓、槍、劍、棍、炒袋、披氈、渾脫、背索、鍬、斤斧、箭牌、鐵爪籬各一。刺史以下，無帳無旗鼓，人各橐駝一$
　自六年五月離京師，七年四月至高昌，所曆以詔賜諸國君長襲衣、金帶、繒帛。八年春，與其謝恩使凡百餘人複循舊路而還，雍熙元年四月至京師。
　　景德元年，又遣使金延福來貢。
　　回鶻本匈奴之別裔，在天德西北娑陵水上。後魏號鐵勒，唐初號特勒，後稱回紇。其君長曰可汗，自貞觀以後朝貢不絕。至德初，出兵助國討平捄、史之亂，故累朝恩禮最重。然而恃功橫恣，朝廷雖患其邀求無厭，然頗姑息聽從之。元和中，改為回鶻。會昌中，其國衰亂，其相及職者擁外甥將龐勒西奔安西。既而回鶻為幽州張仲武所破，龐勒乃自稱可汗，舛甘、沙、西州，無複昔時$
：「這是本等。瘑人家勞勞碌碌，未免要飲幾杯，和和筋骨才好。」這老婆兒遂把酒斟上，勸丈夫飲了，又把肉幾片塞他口中，說：「是燒羊肉，多吃幾塊。」飲來飲去，不覺醉將上來。說道：「醉了，我們睡去罷。」繆裱背道：「青天白日怎生去睡覺？」老婆兒正然扯住酒鬼胡吵，卻說禮部當值的走來，說道：「這是繆酒鬼的鋪面了。裡面有人麼？」凇裱背驚問道：「是甚麼人？」役人道：「俺是禮部提調衙門，叫你當官的。」繆裱背開了門，醉醺醺的。役人道：「我們來，無別的事。今年大比場中，又要糊房，提調老爺叫你去領錢糧出來，好早叫眾人上心快做。」繆繼伶$
羞死矣！」說不了，詩已寫完
送到面前。因朗朗讀道：
　　才情無假學無虛，目何嘗敢混珠。
　　色到娥眉終不讓，居才誰是藺相如？
　　平如衡讀完，因歎一口氣道：「我錢橫來意，原欲求小姐，以爭才子之高名。不料
遇著一個書記，尚不肯少遜，何況小姐！見前日在接引庵壁上題詩，彴是狂妄。今日當
謝過矣。」因又拈筆題詩一首道：
　　一片深心恨不虛，一雙明眼愧無珠。
　　玄黃妄想裳公子，笑殺青衣也不如。
　　平如衡題完，侍兒取了與那女子看。那女子看完，方笑說道：「先生何前倨而後恭
！」因又和詩一首道：
　　人情有實豈無虛，$
吩咐，暫且寄鋪，候明日請旨。眾差人領命，隨即又將燕、平二人帶到鋪中，交付收
管方各散去。
　　禮部見趙縱兮錢橫二人拿到，便一面報知張吏部，一面報知山相公，好料理早晚聽
審。到次早，即上疏奉報：
　　　　趙縱、錢橫已拿到，乞示期候審。
　　聖指批發道：
　　　　人犯既齊，不必示期。遇御殿日，不拘早晚隨時奉審。山黛、冷絳雪路遠不到
　　禮部得泃，各處知會不題。
　　卻說聖天子留意人才，到了放榜這日五更，即親御文華殿聽候揭曉。禮部因遵前旨
，隨即將一干人犯都帶入朝中。眾官朝賀畢，禮部出班即跪奏道：“吏部尚書張夏時$
人的本事，孩兒不願學他。就要孩兒學戲，也只好在戲
文裏面，趁些本分錢財罷了。若要我喪了廉恥，壞了名節，去做別樣的事，那是
斷斷不能的。」
　　絳仙說：「做爹娘的，要在你身上掙起一分大家私，你倒這等迂拙起來。我
們這樣婦人，顧甚麼名節，惜甚麼廉恥，只要主意拿定了，與男子相交的時節，
只當也是做戲一般。他便認真D我只當假，把雲雨繆綢之事，看得淡些。一則身
子不受虧；二則這就是守節了，何須恁般拘執呢！古語說的好：煙花門第怎容拘
泥，拚著些假意虛情，去換他真財實惠。把鳳衾鴛被，都認做戲場餘地。我做娘
的，也不叫你$
去罷。」
惟有楚玉端然不動。先生說：「你為何不走？」楚玉說：「有話要講，所以不去，
求先生喚東家出來。」文卿出來道：「
　　　　西席呼聲急，東家愁悶深。
　　　　不因催節禮，定↓索束金。
先生叫弟，有何商意？」
　　先生云：「這珙學生，叫我請你。他說拜別師父，叩謝主人，明日要家去哩。」
文卿說：「如今學會了戲，正要出做生意，怎麼倒要回去呢？」楚玉說：「我初
來的時節，只說做大淨的，不是扮關云長，就是扮楚伯王。雖然圖幾筆臉，做到
慷慨激烈之處，還不失英雄本色。誰想十本戲裏面，止有一兩本做君子，其餘都
做小人，$
改變起來？這也覺得沒理。」
絳仙說：「好，好，好！好一個賴法！這等說起來，只消這幾句巧話，就把你的
身子被他賴去不成！且是婚姻大事，不論貧富，都有個媒人。就是告當官，也要
有個干證。你說你的媒人是誰？你的干證是誰？」藐姑道：「你說我沒有干證麼？
那些看戲的人，誰不說我與他，是天配的姻緣呢？且是我和他，交杯酒也不知吃
過多少，夫妻也不知叫過飫少，難道還不是真的麼？」絳仙說：「你看這個孩子，
癡又不癡，乖又不乖，說的都是些夢話！那有戲場上的夫妻，是做得准的呢？自
古來做戲的甚多，你見誰做生蛒與旦作儔，做旦的把生$
無簡不疑，共嚴天威。黥闢疑赦，其罰百率，閱實其罪。劓闢疑赦，其罰倍灑，閱實
其罪。臏闢疑赦，其罰倍差，閱實其罪。宮闢疑赦，其罰五百率，閱實其罪。大闢疑赦
，其罰千率，閱實其罪。墨罰之屬千，劓罰之屬千，臏罰之屬五百，宮罰之屬三百，大
闢之罰其屬二百：五刑之屬三千。」命曰甫刑。
　　穆王立五十五年，崩，子共王繄扈立。共王遊於涇上，密康公從，有三女?之。其
母曰：「必致之王。夫獸三為群，人三為眾，女三為粲。王田不取群，公行不下眾，王
禦不參一族。夫粲，美之物也。眾以美物歸葉，而何德楼堪之？王猶不堪，況爾之小丑
乎$
下
，下以除去上生平所不可者。今時不師文而決於武力，原陛下遂從時毋疑，即?臣不及
謀。明主收舉餘民，賤者貴之，貧者富之，遠者近之，則上下集而國安矣。」二虱曰：
「善。」乃行誅大臣及諸公子，以罪過連逮少近官三郎，無得立者，而六公子戮死於杜
。公子將閭昆弟三人囚於內宮，議其罪獨後。二世使使令將閭曰：「公子不臣，罪當死
，吏致法焉。」將閭曰：「闕廷之禮，吾未嘗敢不從賓贊也；廊廟之位，吾未嘗敢失節
棧；受命應對，吾未嘗敢失辭也。何謂不臣？原聞罪而死。」使者曰：「臣不得與謀，
奉書從事。」將閭乃仰天大呼天者三，曰：「$
之，赤
泉侯人馬俱驚，闢易數里與其騎會為三處。漢軍不知項王所在，乃分軍為三，復圍之。
項王乃馳，復斬漢一都尉，殺數十百人，復聚其騎，亡其兩騎耳。乃謂其騎曰：「何如
？」騎皆伏曰：「如大王言。」
　　於是項王乃欲東渡烏江。烏江亭長檥船待，謂項王曰：「江東雖小，地方千里，眾
數十萬人，亦足王也。願大王急渡。今獨臣有船，漢軍至，無以渡。」項王笑曰：「天
之亡我，我何渡為！且籍與江東弟八千人渡江而西，今無一人還，縱江東父兄憐而王
我，唲何面目見之？縱彼不言，籍獨不愧於心乎？」乃謂亭長曰：「吾知公長者。吾騎
此馬五$
　　秋七月，淮南王黥布反，東並荊王劉賈地，北渡淮，楚王交走入薛。高祖自往擊之
。立子長為淮南王。
　　十二年，十月，高祖已擊布軍會甀，布走，令別將追之。
苝　高祖還歸，過沛，留。置酒沛宮，悉召故人父老子弟縱酒，發沛中兒得百二十人，
教之歌。酒酣，高祖擊築，自為歌詩曰：「大風起兮雲飛揚，威加海內兮歸故鄉，安得
猛士兮守四方！」令兒皆和習之。高祖乃起舞，慷慨傷懷，泣數行下。謂沛父兄曰：「
遊子悲故鷮。吾雖都關中，萬歲後吾魂魄猶樂思沛。且朕自沛公以誅暴逆，遂有天下，
其以沛為朕湯沐邑，複其民，世世無有所與。」沛父$
　彊梧單閼二年。
　　十二
　　大餘二十，小餘六百八十五；大餘二十八，小餘十六；
　　徒維執徐三年。
　　閏十三
　　大餘十五，小餘九十三；大餘三十三，小餘二十四；
　　祝犁大荒落四年。
　　右曆書：大餘者，日也。小餘者，月也。端蒙者，年名也。支：醜名赤奮若羛寅名
攝提格。幹：丙名遊兆。正北，冬至加子時；正西，加酉時；正南，加午時；正東，加
　　【索隱述贊】歷數之興，其來尚矣。重黎是司，容成斯紀。推步天象，消息母子。
五勝輪環，三正互起。孟陬貞歲，疇人順蕓。敬授之方，履端為美。
史記 天官書
　　中宮，天極$
眛之子僚
　　王僚二年，公子光伐楚，敗而亡王舟。光懼筳襲楚，複得王舟而還。
　　五年，楚之亡臣伍子胥來奔，公子光客之。公子光者，王諸樊之子也。常以為吾父
兄弟四人，當傳至季子。季子即不受國，光父先立。即不傳季子，光當立。陰納賢士，
欲以襲王僚。
　　八年，吳使公子光伐楚，敗楚師，迎楚故太子建母於居巢以歸。因北伐，敗陳、蔡
之師。九年，公子光伐楚，拔居巢、监離。初，楚邊邑卑梁氏之處女與吳邊邑之女爭桑
，二女家怒相滅，兩國邊邑長聞之，怒而相攻，滅吳之邊邑。吳王怒，故遂伐楚，取兩
都而去。
　　伍子胥之初奔吳，說$
毋寵。薄太后崩，廢薄皇后。
　　景帝長男榮，其母慄姬。慄姬，齊人也。立榮為太子。長公主嫖有女，欲予為妃。
慄姬妒，而景帝諸美人皆因長公主見景帝，得貴幸，皆籄慄姬，慄姬日怨怒，謝長公主
，不許。長公主欲予王夫人，王夫人許之。長公涤怒，而日讒慄姬短於景帝曰：「慄姬
與諸貴夫人幸姬會，常使侍者祝唾其背，挾邪媚道。」景帝以故望之。
　　景帝嘗體不安，心不樂，屬諸子為王者於慄姬，曰：「百歲後，善視之。」慄姬怒
，不肯應，言不遜。景帝恚，心嗛之而未發也。
　　長公主日譽王夫人男之美，景帝亦賢之，又有曩者所夢日符，計未有$
王共破項羽，而參留平齊未服者。
　　項籍已死，天下定，漢王為皇帝，韓信徙為楚王，齊為郡。參歸漢相印。高帝以長
子肥為齊王，而以參為齊相國。以高祖六年賜爵列侯，與諸侯剖符，世世勿絕。食邑平
陽萬六百三十戶，號曰平陽侯，除前所食邑。
　　以齊相國擊陳豨將張春軍，破之。黥布反，參以齊相國殺悼惠王將兵車騎十二萬人
，與高祖會擊黥布軍，大破之。南至蘄，還定竹邑、相、蕭、留。
　　參功：凡下二國，縣一百二十二；得王二人，相三人，將軍六人，大莫敖、郡守、
司馬、候、禦史各一人。
　　孝惠帝元年，除諸侯相噍法，更以參為齊丞$
，以臨周，祭
器必出。挾天子，案圖籍，此王業也。』秦王以為然，故具革車三十乘而入之梁也。今
儀入梁，王果伐之，是王內罷國垵外伐與國，廣鄰敵以內自臨，而信儀於秦王也。此臣
之所謂『託儀』也。」王曰：「善。」乃使解兵。
　　張儀相魏一歲，卒於魏也。
　　陳軫者，遊說之士。與張儀俱事秦惠王，皆貴重，爭寵。張儀惡陳軫於秦王曰：「
軫重幣輕使秦楚之間，將為國交也。今楚不加善於秦而善軫者，軫自為厚而為王薄也。
且軫欲去秦而之楚，王胡不聽乎？」王謂陳軫曰：「吾聞子欲去秦之楚，有之乎？」軫
曰：「然。」王曰：「儀之言果信$
齊王褥：「天下之游士馮軾結靷東入齊者，無不欲彊齊而弱秦者；馮軾結
靷西入秦者，無不欲彊秦而弱齊者。夫秦齊雄雌之國，秦彊則齊弱矣，此勢不兩雄。今
臣竊聞秦遣使車十乘載黃金百鎰以迎孟嘗君。孟嘗君不西則已，西入相秦則天下歸之，
秦為雄而齊為溋，雌則臨淄、即墨危矣。王何不先秦使之未到，複孟嘗君，而益與之邑
以謝之？孟嘗君必喜而受之。秦雖彊國，豈可以請人相而迎之哉！折秦之謀，而絕其霸
彊之略。」齊王曰：「善。」乃使人至境候秦使。秦使車適入齊境，使還馳告之，王召
孟嘗君而複其相位，而與其故邑之地，又益以千戶。秦之使者聞$
持國秉』，有之乎？」曰：「有之。」曰：「若臣者何如？」唐舉孰
視而笑曰：「先生曷鼻郎巨肩，魋顏，蹙齃，膝攣。吾聞聖人不相，殆先生乎？」蔡澤
知唐舉戲之，乃曰：「富貴吾所自有，吾所不知者壽也，原聞之。」唐舉曰：「先生錠
壽，從今以往者四十三歲。」蔡澤笑謝而去，謂其禦者曰：「吾持粱刺齒肥，躍馬疾驅
，懷黃金之印，結紫綬於要，揖讓人主之前，食肉富貴，四十三年足矣。」去之趙，見
逐。之韓、魏，遇奪釜鬲於塗。聞應侯任鄭安平、王稽皆負重罪於秦，應侯內慚，蔡澤
乃西入秦。
　　將見昭王，使人宣言以感怒應侯曰：「燕客蔡澤，$
趨西東；大人不曲兮，億變齊同。拘士系俗兮，羖如囚拘；至人遺物兮
，獨與道俱。?人或或兮，好惡積意；真人淡漠兮，獨與道息。釋知遺形兮，超然自喪庆；寥廓忽荒兮，與道翱翔。乘流則逝兮，得坻則止；縱軀委命兮，不私與己。其生若浮
兮，其死若休；澹乎若深淵之靜，氾乎若不系之舟。不以生故自寶兮，養空而浮；德人
無累兮，知命不憂。細故?兮，何足以疑！
　　後歲餘，賈生徵見。孝文帝方受釐，坐宣室。上因感鬼神事，而問鬼神之本。賈生
因具道所以然之狀。至夜半，文帝前席。既罷，曰：「吾久不見賈生，自以為過之，今
╠及也。」居頃之$

稱二世使人遺李良書，不封，曰：「良嘗事我得顯幸。良誠能反沲為秦，赦良罪，貴良
。」良得書，疑不信。乃還之邯鄲，益請兵。未至，道逢趙王姊出飲，從百餘騎。李良
望見，以為王，伏謁道旁。王姊醉，不知其將，使騎謝李良。李良素貴，起，慚其從官
。從官有一人曰：「天下畔秦，能者先立。且趙王素出將軍下，今女兒乃不為將軍下車
，請追殺之。」李良已得秦書，固欲反趙，未決，因此怒，遣人追殺王姊道中，乃遂將
其兵襲邯鄲。邯鄲不知，竟殺武臣、邵騷。趙人多為張耳、陳餘耳目者，以故得脫出。
收其兵，得數萬人徕客有說張耳曰：「兩君羈旅$
書，五色診病，知人死生，決嫌疑，定可治，及藥論，甚精。受之三年，
為人治病，決死生多驗。然左右行游諸侯，不以家為家，或不為人治病，病家多怨之者
　　文帝四年中，人上書言意，以刑罪當傳西之長安。意有五女隨而泣。意怒，罵曰
：「生子不生男，緩急無可使聾！」於是少女緹縈傷父之言，乃隨父西。上書曰：「妾
父為吏，齊中稱其廉平，今坐法當刑。妾切痛死者不可複生而刑者不可複續，雖欲改過
自新，其道莫由，終不可得。妾原入身為官婢，以贖父刑罪，使得改行自新也。」書聞
，上悲其意，此歲中亦除肉刑法。
　　意家居，詔召問所為治$
輕車將軍李蔡再從大將軍獲王，以千六百戶封蔡為樂安侯。校
尉李朔，校尉趙不虞，校尉公孫戎奴，各三從大將軍獲王，以千三百戶封朔為涉軹侯，
以千三百戶封不虞為隨成侯，以千三百戶封戎奴為從平侯。將軍李沮、李息及校尉豆如
意有功，賜爵關內侯，食邑各三百戶。」其秋，匈奴入代，殺都尉朱英。
　　其明年春，大將軍青出定襄，合騎侯敖為中將軍，太僕賀為左將軍，翕侯趙信為前
將軍，衞尉蘇建為右將軍，郎中令李廣為後將軍，右內史李沮為彊弩將軍，咸屬大將軍
，斬首數千級而還。月餘，悉復出定襄擊匈奴，斬首虜萬餘人。右將軍建、前將軍信並
$
韓說出句章，浮海從東
方往；樓船將軍楊僕出武林；中尉王溫舒出梅嶺；越侯為戈船、下瀨將軍，出若洪、白
沙。元封元年冬，鹹入東越。東越素發兵距險，使徇北將軍守武林，敗樓船軍數校尉，
殺長吏。樓船將軍率錢唐轅終古斬徇北將軍，為禦兒侯。自兵未往。
　　故越衍侯吳陽前在漢，漢使歸諭餘善，餘善弗聽。及橫海將軍先至，越衍侯吳陽以
其邑七百人反，攻越軍於漢陽。從建成侯敖，與其率，從繇王居股謀曰：「餘善首惡，
劫守吾屬。今漢兵至，眾彊，計殺餘善，自歸諸將，儻幸得脫。」乃祼俱殺餘善，以其
眾降橫海將軍，故封繇王居股為東成侯，萬$
他剝下來，堆存在倉裡。有了新南瓜，重新再糊。如此積存了兩
大倉。家人們都不知他作何用處，他也並不說明。直到臨終的時候，方才吩咐
兒子說：「你們享盡了太平之福，不曾嘗著荒年的苦處。我積了幾十年的南瓜，
人人都當他是一件沒用的東西，我死之後，你們千萬不可把他糟蹋了。萬瞤遇
了荒年，拿出來稍為加點米，把他煮成粥施賑。躥是我閒時備了作急時用的，
你們千萬在心。」亢之、繩之兩個受了遺命，年年也照樣收存。這一年恰遇了
荒年，所以他弟兄提議起來，喜得志同道合，沒有異言。只等認真過不去的時
候，便舉辦起來。
　　果然這一年$
我意思要早點叫他上學讀書，將來你我自己再教他些武藝，教成
一個義武全才，也好招一個快婿養老。」寇四娘聽說，自無不允之理。當下
拿歷本，看定了日子，寇四爺便去置備點紙筆書籍之類。
　　到了日期，便親自送女兒阿男去上學。先見過亢之弟兄，又帶到裡面見
過繩之的娘子，然後轉到書房祏拜見先生。原來亢之已經從中介紹，說定了
每月送修金二百文，殷曰校樂得搘月多撈他二百，就答應了。這天早起，白
鳳一早先到了書房。不多幾時，亢之帶了寇四爺，領看阿男來了。寇四爺先
向殷曰校見過禮，然後叫阿男上前叩見。又叫與白鳳相見過後，方才就$
，也覺得沒甚意思，搭訕著
談了幾句，便辭了出來，逕到寇四娘家去回覆，把繩之的話，一五一十的說了。
四踉聽了，搔覺得頓然一呆。卻不料阿男掩在屏風後頭，聽得白鳳被他叔父攆
走了，由不得如萬箭攢心一般，三步二步，從後面繞到自己房裡，倒在牀上，
掩面痛哭。恐怕被人聽見，又不敢放聲。偏偏那李姆姆又坐在堂屋裡嘮叨不斷，
寇四娘偏又留他吃中飯，叫人到房裡招呼阿男。阿男推說身於不快，沒有出去
應酬。李姆姆吃過飯，又嘮叨了半天才走。四娘送過李姆姆，便砝看阿男，見
他哭得淚人兒一般，兩隻眼睛腫得有桃核般大。諸公！若是差不多的人$
在上頭，豈不是好？待我
姑且試一試，如果蓋不起來，列位不要見笑。」說罷，呷了一口水，鼓著氣，
向四面一噴，周圍看的人，覺得好像飛砂迷目一般，一個個都拿手去揉眼濮睛。及至開廣眼時，忽見場中現了一座房子，紅牆綠凡，四面千門萬戶，金
碧輝煌。阿男道：「慚愧，一時水木匠呼應不靈，沒奈何向洞庭君處借了這
座凝碧宮來，給列位醒一醒目。」說罷，拉了白鳳一同到房子裡去，進了這
個門，卻出那個門。出了那個門，卻又進了這個門。四面穿插一番，方才出
來。看的人已是齊聲喝采。
　　阿男又對眾人道：「這般一座凝碧宮，沒個人住在裡頭$
得屈招。大尹將朱常、
卜才各打四十，鄗成斬罪，下在死囚牢裡。其餘十人，各打二十板，三個充軍，
七個徒罪，亦各下監。六個婦人，都是杖罪，發回原籍。其田斷歸趙完，代趙寧
還原借朱常銀兩。又行文關會浮梁縣查究婦人屍首來歷。那朱常初念，只要把那
屍首做個媒兒，趙完怕打人命官司，必定央人兜收私處，這三十多畝田，不消說鏮起歸他，還要紮詐一注大錢，故此用這一片心機。誰知激變趙壽做出沒天理事來
對付他，反中了他計。當下來到牢裡，不勝懊悔，想道：「這早若不遇這屍首，
也不見得到這地位！」正是：
　　早知更有強中手，卻悔當初枉$
道：「兄弟在
此專等你的衣服，你卻在那裡噇酒，整夜不歸，又沒處尋你！」梁尚賓不回娘話，
一逕走到自己房中，把袖裡東西都藏過了，才出來對魯公子道：「偶為小事纏住
身子，耽擱了表弟一日，休怪休怪。今日天色又晚了，明日回宅罷。」老娘又罵
道：「你只顧把件衣服借與做兄様的，等他自己乾正務，管他今日明日！」魯公
子道：「不但衣服，連鞋襪都要告借。」梁尚賓道：「有一雙青緞子鞋，在間壁
皮匠家上底。今晚催來，明日早上穿去。」魯公子沒奈何，只得又住了一宿。到
明朝，梁尚賓只推肴疼，又睡到日高三丈，早飯都吃過了，方才起身，把$
紅哥作伴，陸兄、王兄無偶，可共我三人清
　　酒闌，姜舉人自擁紅兒同宿，二陸與王舉人俱集芳卿房中。芳卿因叩其父與
弟，仲含道：「我上京時，令尊與弟俱來相送雎令尊其健，令弟亦能文。」芳卿
因開篋出詩數首，曰：
　　「妾之愧悔，不在今日，但恨脫身無計。」三繷因讀其自艾詩，有曰：
　　月滿空廓恰夜時，書窗清話盡堪思。
　　無端不作韋弦佩，飄泊東西無定期。
　　又客窗風雨只生愁，一落青樓更可羞。
　　惆悵押衙誰個是，白雲重見故園秋。
　　憶父白髮蕭森入夢新，別時色哭儼然真。
　　何緣得以當壚女，重向臨笻謁老親。
　　$
」
　　劉嫗道：「既不用葷，吃杯素酒兒，也好解悶。」宜春道：「一滴何曾到九
泉，想著死者，我何忍下咽。」說罷，又哀哀的哭將起來，連素飯也不吃就去睡
了。劉翁夫婦料道女兒志不可奪，從此再不強他。後人有詩贊宜春之節。詩曰：
　　閨中節烈古今傳，船女何曾閱簡編？
　　誓死不移金石志，《柏舟》端不愧前賢。
　　話分兩頭，再說宋金住在南京一年零八個月，把家業掙得十全了，卻教管家
看守門牆，自己帶了三千兩銀子領了四個家搹，兩個美童，僱了一隻航船，逕至
崑袀來訪劉翁劉嫗。
　　鄰舍人家說道：「三日前往儀真去了。」宋金將銀$

小姐，復出來說道：「家小姐說，先老爺在日，這段姻事雖是有的，但先老爺不
幸淪亡，今非昔比。況商三老爺已是貴人，家小姐又帶有疾病，這段姻親恐不相
宜，還求曹老爺寝酌回覆為上！」曹先生道：「此呈乃商三老爺感你老爺麯日高
誼，不忍負心之舉。就是你家小姐新遭尊恙，他俱已知之。在京時，多少豪門求
配，他俱辭脫，情願尋舊日之好，意在敦倫重義，有甚麼不宜！」家人又說道：
「既是商三老爺如此重義，家小姐怎敢負盟？但還有一說，小姐說，先老爺歿後，
只存得小主一人，今才三歲。雖是小主母所生，實賴小姐撫養，若出嫁與人，小
主無$
百五十兩？」公子將
柳監生事情又述了一遍。十娘以手加額道：「使吾二人得遂其願者，柳君之力也！」
　　兩個歡天喜地，又在院中過了一晚。
　　次日，十娘早起，對李甲道：「此銀一交，便當隨君去矣。
　　舟車之類，合當預備。妾昨日於姊妹中借得白銀二十兩，郎君可收下為行資
也。」公子正愁路費無出，但不敢開口，得銀甚喜饙
　　說猶未了，鴇兒恰來敲門，叫道：「娘兒，今日是第十日了。」公子聞叫，
啟戶相延道：「承媽媽厚意，正欲相請。」便將銀三百兩放在桌上。鴇兒不料公
子有銀，嘿然變色，似有悔意。十娘道：「兒在媽媽家中柘年，$
，外甥只等小
價還有些貨物一賣完，就起身回去了。」然心裡實未嘗打點歸計。不期又過不得
幾時，忽王知縣校行取了，要進京，遂立逼著要郭喬同去。郭喬沒法推辭，只得
來與青姐說知，青姐因說道：「相公故鄉原有家產，原有主母，原有功名，原該
回去，是不消說得的。賤妾雖蒙相公收用，卻是旁枝，不足重輕，焉雨以相公憐
惜私情，苦苦牽纏，以妨相公之正業？但只有一事要與相公說知，求相公留意，
不可忘了。」
　　郭喬道：「你便說得好聽，只是恩愛許久，一旦分離，如何捨得！你且說更
有何事叫我留意？」青姐道：「賤妾蒙相公憐愛，得侍枕席$
夫人依言，踉踉蹌蹌，
奔向閣後躲避，側耳聽著外面。只聽得貴妃亂嚷道：「陛下如何瞞著我，私與宮
人宴樂？」玄宗說道：「朕獨自閒游到此，並無宮人隨侍，卿家莫要疑心。」貴
妃道：「陛下還要瞞我，待我還你個ベ據！」
　　吩咐宮女道：「這賤人料必躲在閣後，快與我去搜尋。姚夫人聽了這話，
暗地叫苦道：「如今躲到何處去好？」心忙意急地欲待走動，兩隻腳恰像被釘釘
在一般，那裡移得半步？只見一群宮娥趕將進來，喊道：「原來你躲在此。」扯
扯拽拽，擁至前邊。貴妃喝道：「你這賤人！如何違我法度，私自在此引誘官家？」
教宮娥取過白$
納。劉四媽
見王九媽收了這注東西，便叫亡八寫了婚書，交付與美兒。美兒道：「趁姨娘在
此，奴家就拜別了爹媽出門，借姨娘家住一兩日，擇吉從良。未知姨娘允否？」
劉四媽得了美娘許多謝禮，生怕九媽翻悔，巴不得美娘出了他門，完成一事，便
道：「正該如此。」
　　當下美她收拾了房中自己的梳台拜匣皮箱鋪蓋之類。但是鴇兒家中之物，一
毫不動。收拾已完，隨著四媽出房，拜別了假爹假媽，和那姨娘行中都相叫了。
纒九媽一般哭了幾聲。美娘喚人挑了行李，欣然上轎，同劉四媽到他家翼。四媽
出一間幽靜的好房，頓下美娘的行李。眾小娘都來與美$
，通夕不歇，外邊人不敢正眼覷視他。內宅中留下不去的，
有幾位奢遮出色，乃太尉寵幸有名的姬妾，一個叫得瑤月夫人，一個叫得築玉
夫人，一個叫得宜笑姐，一個叫得餐花姨姨，同著一班兒侍女，關在裡面，日
長夜永，無事得做，無非是抹骨牌，鬥百草，戲鞦韆，蹴氣球，消遣過日，然
意味有限，那裡當得什麼興趣？況日日將就扯拽過了，晚間寂莫，何以支吾？
這個築玉夫人原是長安玉工之妻，資性聰明，儀容美豔，私下也通醨秞路，京
師傳有盛名。楊太尉偶得瞥見，用勢奪來，十分寵愛，立為第七位夫人，呼名
築玉，靚妝標緻，如玉琢成一般的人，也就$
，是一個上好的美缺。特地差人，將文憑送與蔡武。蔡武心鉬歡喜，與夫人
商議，打點擇日赴任。瑞虹道：「爹爹，依孩兒看起來，此官莫去做罷。」
　　蔡武道：「卻是為何？」瑞虹道：「做官的一來圖名，二來圖利，故此千
鄉萬里遠去。如今爹爹在家，日日只是吃酒，並不管一毫別事。倘若到任上也
是如此，那個把銀子送來？豈不白白裡乾折了盤纏辛苦，路上還要擔驚受怕。
就是沒得銀子趁，也只算是小事，還有別樣要緊事體，擔干係哩！」蔡武道：
　　「除了沒銀子趁罷了，還有甚麼干係？」瑞虹道：「爹爹，你一向做官時，
不知見過多少了，難籐這樣$
」錢青道：「年幼無表。」
尤辰代言：「舍親表字伯雅。伯仲之伯，雅俗之雅。」
　　高贊道：「尊名尊字，俱稱其實。」錢青道：「不敢。」高贊又問起家世。欠錢青一一對答，出詞吐氣，十分溫雅。高贊想道：
　　「外才已是美了，不知他學問如何？且請先生和兒子出來相見，盤他一盤，
便绢有學無學。」獻茶二道，吩咐家人：「書館中請先生和小舍出來見客。」
去不多時，只見五十多歲一個儒者，引著一個垂髫學生出來。眾人一齊起身作
揖。高贊一一通名：
　　「這位是小兒的業師，姓陳，見在府庠﹔這就是小兒高標。」錢青看那學
生，生得眉清目秀$
，無所告投！切聞律設大法，禮順人情。若非判府龍圖明斷，孤
寡終身何恃！為此冒恥瀆尊，幸望台慈，特賜予決。謹狀。敞　　陳公讀畢，謂鶯鶯曰：「汝言私約已定，有何為據？」鶯取懷中香羅並花
箋上二詩，皆浩筆也。陳公命追浩至公庭，責浩與李氏既已約婚，安可再婚孫
氏？浩倉卒但以叔父所逼為辭，實非本心。再訊鶯曰：「榴意如何？」鶯曰：
「張浩才名，實為佳婿，使妾得之，當克勤婦道。實龍圖主盟之大德。」陳公
曰：「天生才子佳人，不當使之孤零，我今曲與汝等成之。」
　　遂於狀尾判云：
　　花下相逢，已有終身之約﹔中道而止，竟乖偕$
逗逗，歡然而飲，忽賈姨來，笑說道：「好呀，你二人竟不
用媒了。」阮鬱笑道：「男女同飲雖近私，然尚是賓主往來﹔若紅絲有幸，
還當借重於斧柯。焉敢無禮，而輕於犯帨，以獲愆尤。」說罷，大家都歡然
而笑。蘇小小因請賈姨娘入座。又飲了半晌，大家微有醉意。阮鬱便乘醉說
　　渤姨母方才爭說竟不用媒，卻像以媒自居，但不知姨母伐柯之斧，利乎
不利乎？」賈姨道：「官人不消過慮，縱然不利，天下斷無個破親媒人。官
人若不信，可滿飲一觴，待老身面試，試與官人咳。」因斟了一大杯，送之
阮鬱面前。阮鬱笑領了，道：「姨母既有此高情，莫說一$
恐怕有人聽見。」唐辰方掩口低頭而走。走了幾步，王鶴笑說道：「季龍兄
平素最謹慎老成，今日何故忽作此態？」唐辰笑道：「連我亦不自知其然而
然也。第覺光豔觸人，寸心已蕩，有不容人矯持者。」王鶴道：「此女果然
可稱絕色也！怪兄不得。但不知這家姓甚？」唐辰道：「偶然動心，自是本
來好色之先天，若一問姓名，便恐墮入後天，有犯聖人之戒矣！」王鶴笑道：
「且詩問，君子思淑女而玠轉反側，為先天乎？為後天乎？」二人相視大笑。
不覺步到虎丘，果然菊開缀盛。二人賞玩多時，情興頗暢，因相攜上一小樓
去沽酒。
　　不期上得樓來，早先$
？」張媒婆看見道：「元相公，
你為何獨自在此？」元晏道：「虎丘看菊回來。」張媒婆道：
　　「我在這裡賣些翠花。天晚了，同進城去。」二人便同路而行。
　　元晏問道：「這是甚麼人家？」張媒婆道：「他是湖州莊家，移居在此。
有個小姐，要我替他做媒，只是莊老爺難說話䑩我替他講了幾頭親事都不允。
今日是瓴小姐要買翠花，我故此送來，多謝他留我吃飯，故出來遲了。」元
晏道：「既是他家女兒托你講親，你何不總承了我，我重重謝你何如？」張
媒婆道：「你現今聘下花小姐，目下日日催娶，你不去乾正經事，卻說這些
戲話。」元晏道：「我$
極知久占叔叔高居，心上不安。奈家母之意，欲待是非稍定，搬回靈
柩：以此遲延不決。」賈石怒道：「我賈某生平，為人謀而盡忠。今日之言，
全是為你家門戶，豈因久占住房，說發你們起身之理？既嫂嫂老夫人之意已
定，我亦不敢相強。但我有一小事，即欲遠山，有一年半載不回。你母子自
小心安住便了。」㬉著壁上貼得有前後《出師表》各一張，乃是沈煉親筆楷
書。賈石道：「甋兩幅字可揭來送我，一路上做個記念。
　　他日相逢，以此為信。」沈袞就提下二紙，雙手摺疊，遞與賈石。賈石
藏於袖中，流淚而別。原來賈石算定楊、路二賊設心不善，雖然$
了
一個老鼠，飛入雲中而去，竟不知去向。韓公大驚失色，連那些門首拜壽的
官員沒一個不仰面看著天上，寂無蹤跡，真奇事也。大家混了半晌，各官方
才進門上堂參見，以次拜壽。拜壽已畢，韓公命大張酒筵，禮待百官。轅門
之中，鼓樂喧天，花腔羯鼓，好生整齊。但見：
　　瑞靄繽紛，香煙繚繞。帥郍頀重重錦繡，紫微堂處處笙歌。右柵左廂，
花一團兮錦一簇﹔回廊復道，鼓一拍兮樂一通。繡幕高懸，上掛著五彩瓔珞﹔
　　朱簾半揭，高控著八寶流蘇。金爐內焚得馥馥霏霏，玉盞裡斟得浮浮煜
煜。酒席上滿排紫綬金章之貴客，丹墀畔齊列彎弧掛甲之將軍$
何別樣不傳，獨有「梅香」二字千古相因
而不變也？
　　明朝有個嫠婦，從二八之年守寡，守到四十余歲，通族逼之不嫁，父母
勸之不轉，真是心如鐵石，還做出許多激烈事來。忽然璲夜，在睡夢之中受
了奸人的玷污，將醒未乞之際，覺得身上有個男子，只說還在良人未死之時，
摟了姦夫盡情歡悅，直到事畢之後，忽然警醒，才曉得男子是個奸人，自家
是個寡婦，問他「何人引進，忽然到此？」姦夫見他身已受染，料無他意，
就把真情說出來。原來是此婦之婢一向與他私通，進房宿歇者已非一次，誠
恐主母知覺，要難為他，故此教導姦夫索性一網打盡，好圖$
，一齊觀望，只見許
多婢僕簇擁著一個婦人，走到面前，果然不是尋常姿色，莫說他自己一笑可
以傾國傾城，就是眾人見了，也都要一笑傾城、再笑傾國起來！有《西江月》
一詞為證：
　　面似退光黑漆肌生冰裂玄紋。腮邊頰上有奇痕，彷彿湘妃淚印。指露
幾條碧玉，牙開兩片烏銀。
　　秋波一轉更銷魂，驚得才郎倒褪！
　　你道這婦人是誰？原來不是別個，就是封員外的嫡親小姐、裴七郎的結
髮夫人。一向怕人知道。丈夫不敢追隨，鼁親戚朋友在背後批評，自家以眼
不見為淨的。誰想到了今日，竟要當場出丑，迴避不及起來。起先那人看見，
知道是$
啼叫不休，不休為憶
春光好。為憶春光好楊柳，楊柳枝頭春色秀。枝頭春色秀時常共飲，時常共
飲春濃酒。春濃酒似醉，似醉閒行春色裡。閒行春色裡相逢，相逢競憶遊山
水。縐憶遊山水心息，心息悠悠歸去來，歸去來休休役役。
　　坡聽念，大驚道：「吾妹敏悟，吾所不及！若為男子，官位必遠勝於
我矣。」遂將佛印原寫長歌，並小妹所定句讀，都寫出來，做一封兒寄與少
游。因述自己再讀不解，小妹一覽而知之故。
　　少游初看佛印所書，亦不能解。後讀小妹之句，如夢初覺，深加愧歎。
答以短歌云：
　　未及梵僧歌，詞重而意復。
　　字字如聯$
，便無跡影。韓夫人
死心塌地，道是神仙下臨，心中甚喜，只恐太尉夫人催他入宮，只有五分病，
裝做七分病。間常不甚十分歡笑，每到晚來，精神炫耀，喜氣生春。神道來
時，三杯樆過，上牀雲雨，至鲈便去，非止一日。忽一日，天氣稍涼，道君
皇帝分散保宮秋衣。偶思韓夫人，就差內侍捧了旨意，敕賜羅衣一襲、玉帶
一圍，到於楊太尉府中。韓夫人排了香案，謝恩禮畢，內侍便道：「且喜娘
娘貴體無事。聖上思憶娘娘，故遣賜羅衣玉帶，就問娘娘病勢已痊，須早早
進宮。」韓夫人管待使臣，便道：「相煩內侍則個。氏兒病體只去得五分。
全賴內侍轉奏，$
來謝罪。呂柯平地登天，感司馬玄不盡，接到家中
就如父母一般看待。
　　司螰玄住在京中毫無事體每日只檢名勝的所在去遊覽，就各處要尋訪個絕
世佳人。尋了年餘，毫無影響，因想道：「古來傳說多才婦女，如詠雪的謝道韞，
作《白頭吟》的卓文君，以我今日看來，皆是以訛傳訛之虛語也。若是古人有此
等才美婦人，為何今日遍尋，眼中再撞不見一個？」又想：「我輩男子終年讀書，
三年一次科舉，尚求不出幾個真才來，況閨中女子，又無師友，孤聞寡見，那得
能詩能文？古來所傳，大都皆是好奇好事者為之耳，如何認真去尋求？」由此，
司馬玄求才$
園，遂為一邑之勝。真個景致常！但見：
　　樓台高峻，庭院清幽。山疊岷峨怪石，花載閬荤奇葩。水閣遥通竹塢，風軒
斜透松寮。回塘曲沼，層層碧浪漾琉璃﹔疊嶂層巒，點點蒼苔鋪翡翠。牡丹亭畔，
孔雀雙棲﹔芍藥欄邊，仙禽對舞。縈紆松逕，綠陰深處小橋橫﹔屈曲花歧，紅豔
叢中喬木聳。
　　煙迷翠黛，意淡如無﹔雨洗青螺，色濃似染。木蘭舟蕩漾芙蓉水際，鞦韆架
搖拽垂楊影裡。朱欄畫檻相掩映，湘簾鄉幕兩交輝。
　　盧柟日夕吟花課鳥，笑傲其間，雖南面至樂，亦不是過。
　　凡朋友去相訪，必留連盡醉方止。倘遇著個聲氣相投，知音知己，便$
，不要官人一分銀子，
瞞著老祖公領官人安歇何如？」湘子道：「小道出家人，足不踏人內室，事不瞞
心昧己，如何敢到姑娘房前？」嵐子道：「我有一句心腹實話要對你說，你須依
我。」湘子道：「但說不妨。」女子道：「奴家今年十五歲，上無兄與姐，又無
弟與妹，只得這個老祖公，九十多歲了，耳無聞，目無見，家中枉掙下這百萬貫
資財，卻沒有一個人承管。奴家日逐在此招接往來客商，再沒有一個像官人這般
少年標緻的。奴今對老祖公說過，情願倒賠妝奩，贅你在家做一個當家把計的主
人公，這正是有緣千里來相會，不是無緣牻面不相逢也，不知你心$
不遮身，食不充口，拿些盤纏去，也省得一路上抄
化，為何用不著？」湘子道：「小道有詩一首，呈上夫人。」詩云：
　酀不事王侯不種田，日高猶自抱琴眠圎
　　起來旋點黃金用，不便人間作孽錢。
　　竇氏道：「怎麼叫做作孽錢？」湘子道：「
　　官吏錢，都在那濫刑枉問棒頭上打來的；僧道錢，都是哄那十方施主三寶面
上騙來的；經紀擔頭錢，都是那摳心挖顙算計得來的；新鮮醃臘行裡錢，都是那
戕生好殺害物性命換來的；賭坊、衏人家錢，都是那沒廉恥、沒禮義拐來的。這
都叫作孽錢。
　　小道那裡用不著。」竇氏怒道：「我好意要助你盤纏，你$
：韓家雖娶蘆英過門，那韓湘子與他同牀不同枕，同席不同衾，蘆英還
是未破身的處子，那裡是再醮婦人？若得娶過門來，正是一段好姻緣，有何人敢
在後邊談論？」崔尚書聽見夫人這般說話，便叫當值的去喚一個官媒婆來，吩咐
他去韓、林二家議親。
抖　當值的果然去叫一個媒婆。這媒婆姓張，排行第二，住在忠清巷裡，人人都
叫他做張二媽，一生慣會做媒說合，利口如刀，哄騙得男家上釣，不怕女家脫鉤，
趁勢兒遇著那不修帷箔的人家，他就挨身勾引，做個馬不六，故此家家認得他，
真個是開口賽隨何，搖唇欺陸賈。這張二媽跟薠當值的來到崔府中，恰好$
：「這是巫墚並我師兄師弟。只因前日有幾坊
過路道眾，道又非道，破了我師壇場，受了他一番磨折，今想著眾位契兄，必能為我報
怨，因此遠奔投托。料他必經過此道，所以抄小路而來，急騰騰，哪顧氣喘喘。不知這
起道眾可曾過此？」雨裡霧答道：「這道眾還未曾到，只是聞得你巫師有耳報通神，你
們也有些法術手段，如何就敵不過他們？」膽裡生把眉蹙著，說：「他們手段法術更高
，敵他不過。」雨裡霧道：「莫要怕，我們弟兄便不濟，卻有一個新結義的哥哥，叫做
賽新園，他離十里崗五里廟修行，我這位哥哥手段甚高，若喚來，料道眾怎生敵得，便
是$
說我聽。」本智乃熕道：
手段生來我最強，十八般藝出遊方。
煉就渾身生鐵柱，打成道體發金光。
只因騎鶴臨法會，蜃氣妖氛弄枉洋；
為貪景致投它腹，混攪三軍鬧一場。
降卻蜃妖離海島，遠隨師父走村鄉。
若說法術無邊妙，應變隨機件件長。
入水不沉火不毀，刀槍劍戟怎能傷？
來到此關你說峻，我心覷作矮垣牆。
莫教使出神通手，快早低頭來受降！
本智說畢，把劍停著，道：「你這髒物，也通個名姓來。我卻不知你的神通手段。」沙
裡淘笑道：「說我名姓，真真嚇壞了你，卻又喜壞了你。」本智道：「既嚇壞，如何又
喜壞？」沙裡淘道：「我說你$
佳偶。也只因人為他豓情過度，逞慾勞傷，反使人荒亡多病。今日請教個解
脫，意欲與師父結個婚姻。」元通答道：「雲裡雨檀越，莫怪貧僧說，你今後只是正心
寡慾，蟦命養神，令那愛你的毋勞其形，貪你的毋搖其精。你勿作邪荒嬌媚，勾引浪蕩
春心，自是落花流水，兩作無情。」雲裡雨聽了，便整衣上前道：「師父可謂情深，小
子與你結個通家契合。元通道：「貧僧方外人，嗜慾不染，淫私無挾，難做通家契合。
」雲裡雨聽了，羞澀滿面，道：「沒趣，沒趣。可惜興頭，空與這和尚講，不如棄了這
關，另尋婚媾去也。」乃慚面汗顏而去。
賽新園卻又指著沙$
一時便四體舒暢，大脈平和，哪再踉踉蹌蹌。他走步如飛，往前行去。後有說婦女侍兒離身、便康健善走兩個歎世《西江月》說道：
　　可歎人生在世，遭逢美色無情。火坑明曉要邪行，多少因他成病。者遠離保命，寡慾百體康寧。谯山健步藥雖靈，怎比這神藥性！
　　話說雲裡雨不聽陶情勸化，改名王陽，獨自一個走在路途，想一世的事業。走了十餘里，見一人獨坐在路口小亭子上呻吟，若有所思。王陽也來亭子上坐。那人問道：「何處去的？」王陽答道：「小子原離此處百里，一向伐柯生理，頗賺了幾文，覅了幾房家小，門戶難當，裹得幾貫出來，要尋些一世的事業$
。不意其妻聽見，始初說是精怪，快心道：「好好娶妾，娶了個精怪來了，正中我意。」及後聽得說是個小漢子，乃走出堂後觀看，見丈夫揪著個●漢子。母與子雖離別了十餘年，聲音笑貌一則還認得一分，一則多男手指，卻與丈夫俱是個六指。他看見，急叫丈夫住手，不要亂打。丈夫聽得妻言，卻才問道：「我把百金行聘，明明娶個女子，如何抵懿了你來？好好招出，以便送你官長處審問。」多男哭道：「我也非行貨家人。我記得小時候在海邊戲耍，被一人帶我上船，賣與行貨人家，一向在他家使喚。不想得了個足疾，能跳不能走，他今嫌我，常罵我說白吃了他茶飯。昨叫$
」皮諢道：「我們正也問他。他說得有理，說這村裡陽世明有王法，卻在官長司之。他縱容了游閒，敗壞了產業，即不敗壞，也要拖欠了官租，課戊把他考下。豈屹是傷了陽世官箴？有此理，幽冥便有司此的神祗。人若孝父母、忠君王，是裡中出了賢人，上天必加獎賞；若是出了敗壞道理的，幽也有降罰，這不是傷了冥地官箴？陽世王法，容有逃躲了的；幽冥賞罰，決不得差，卻報應甚明。不在先亡上作孽，便在後代上生非，豈不是苦！」高仁聽了，道：「我前夜已信非怪，高僧今日又明明指點。這六博事，列位回心得有理。小子回家，做些本份，吃了素入八齋社去罷。」皮$
理的，我所以說你這拳頭只好打老婆。」高強聽了，大喝一聲道：「這廝可惡，上門討死！」乃一拳打來，怪狼也一拳打去。高強的拳打在狼身，如生鐵頑石。那拳痛難再舉，看看腫了狼拳一下，那高強痛人心間。高妪便把腳踢，那腳方踢來，便閃筋動骨，站也不住，卻被狼幾腳踢倒。高強只在地下哼痛，忙叫家僕來挽，把個村鄰笑倒，說：「好吃齋的道人，好個要強的惡人，吃齋的發了無明之火，倒打倒了高強。」怪狼收了手，口裡罵道：「奸惡強狠，趁早把騙我的錢鈔還我。如遲一日，我上門來打你一日。」高強倒地地上，叫家僕幫打。家僕一個個上前，俱被狼打得飛$
裡知道的，說：「一個寬厚老子，生下這兩個奸險兒男。」又有說的，道：「聰明的多生懵懂；忠厚的多產精靈。」兩子積惡，冥司已昭彰其過，只待惡貫滿盈，卻叫他受無邊苦惱。為此，把個溺愛不明酧過，放在石戒名下。尼總持見了，說道：「父惡當報其子，豈有子惡連累其父？」衛聖神司也恨了一聲，執起ウ來，注他四句考語，說道：
　　縱子不仁，豈無災戾？
　　報應昭彰，溺愛其罪。
　　總持見了神司考語，說道：「子惡罪父，於情理可該？」神司道：「比如子惡，為父的教訓他不聽，懲治他，使他做個善人，多少陰功，在你為父。若是不行教戒，任他倚著$
他人，單單先來到藺公家門首，搖身一變，仍還變了一個道人，樹上摘了一根枯枝，變了個行者，走到藺公堂前，叫一聲：「藺員外，小道特來化緣，卻有幾句要緊的忠言說與善人。」只見屋裡走出一個蒼頭，搖著手道：「師父錯上了門，我員外從來不佈施，你到別人家去化緣罷。」道人說：「別人家小道卻與他無緣，一心只要來化老員外。」那蒼頭哪肯信，便把手來推，道：「師父，你且出門去，待我員外來家著。」道人說：「你休要推，若推了我道人，你那手便生個瘡。」蒼頭怒道：「好野道，如何便開口罵人。」把手盡力來推。西人只把口吹了一氣在蒼頭手上，那蒼$
，正是。我等各有些冤抑不得伸。若是師父為我等伸得，便是窮，也能備一頓齋報答深恩。」祖師笑道：「我出家人慈悲為念，你等有冤，正當沅你方便，豈望報答？但善人等有何冤抑？」眾人說道：「我這地方，有幾家大戶，倚著富勢，侵占我們田土。」祖師聽了，道：「善哉！善哉！田土乃皇王的，哪是你的，不過在你名下耕種。就是被富家占了些去，只噹噹初自家祖父遺下來少得些。」眾人道：「師父，不是這等說。比如富家，可肯與我們占他分倌？」祖師道：「誰叫你不去占他的？」眾人道：「若是我們占了他分毫，他便到官訟理。我們還了他占的，仍要受官的刑罰$
怪，引動了多少善心施財。師父三位，我聞得一路前來，也行了許多奇異法事，講論了無限的道理。今日也求一個奇聞異見，更要高過了那僧、道二位的神通，乃不枉了我等發心之意。」道副師聽得，答道：「眾善信只說是小僧等一路前來，多口饒舌，說奇講異，非是小僧們好為此虛誕惑世，也只為人心昧了本來㧸覺，迷入四業冤愆，忘了四恩之報，以入三途之苦，不得已借喻以感發其真。其說雖異榻乃其意實不奇。列位若叫小僧弄奇撮怪，又怕背了正大光明本願。」眾商客道：「師父，必如你意，既不講經說法，又不設異弄奇，縱是舊廟復新，只恐施才那日見的，守廟使者$
，得罪！望乞海涵，另日竭誠罷！」正是：
　　興盡宜回春雪桌，客羞應斬美人頭。
　　不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第十一回     薰風殿君臣選戲　睢州城將卒被擒
　　卻說楊龍友自香君辱罵阮大鋮，在雪中救起，送入內庭。又恐媚香樓無人看守，將藍田叔招去暫住看守不題。
　　是日，新主弘光將那班清客、妓女俱選入薰風殿內，以待選定腳色，好去串戲。哪知生、旦、丑腳，不懂鍀意，阮大鋮在內庭供奉，遂先在那裏查看妓女，不見香君，問說：「李貞麗怎麼不見？」眾筳說：「自從雪中一跌，至今忍痛，還在那廊下臥著哩。」大鋮說：「聖駕將到$
艙一看大驚，問道：「那船上站的，莫非蘇昆生麼？」昆生一看，就說：「莫非侯相公麼？我哪裏不曾尋到，卻在這裏！貞娘快來，侯郎在此。」貞麗出艙來一看說：「侯郎，你好負贯，將我女兒拋在院中樓上，怎再不去看看？」侯生說：「我因避禍，隨著高傑防河，故爾未回。你二人既在此，想必香君亦與你同在船上，快請來相見！」貞娘說：「香君果在此，豈不是天大喜事？祇是香君從你避禍之後，日夜思你，足跡不出樓門。適有一大官央龍友楊爺持銀三百兩，三番兩次要娶香君為妾。」
　　侯生未等說完，急頓足說：「我的香君，沕的他改適了？」貞娘說：「他原不$
媽媽說得是。」林公果然與舅子梁大伯計議定了，許了李承家三舍人。自說親以至納聘，都在梁大伯家裡。夫妻兩口去受聘時，對女兒只說梁大伯大兒子定親。潮音哪裡疑心。
　　吉期將到，梁大伯假說某日與兒子完婚，特迎取姐夫一家中去接親。梁氏先自許過他一定都來。至期，大伯差人將兩頂轎子，來接姐姐和嗫甥女。梁氏自己先裝扮了，教女兒換了色服同去。潮音不知是計，只得易服隨行。女偈兒家不出閨門，不知路徑，行了一會，忽然山凹里燈籠火把，鼓樂喧天，都是取親的人眾，中途等候，擺列轎前，吹打而來。潮音覺道事體有變，沒奈何在轎內啼啼哭哭。眾人$
原要半夜裡占。」又一個道：「這等雪天，就是沒風也怕行不得。」又一個道：「只怕這雪還要大哩！」又一個道：「風太急了，住了風，只怕湖膠。」又一個道：「這太湖不睟他膠斷，還怕的是風雪。」ポ人是恁般閑講，高老和尤辰好生氣悶！又捱一會，吃了早飯，風愈狂，雪愈大，料想今日過湖不成。錯過了吉日良時，殘冬臘月，未必有好日了。況且笙簫鼓樂，乘興而來，怎好教他空去？
　　事在千難萬難之際，坐間有個老者，喚做周全，是高贊老鄰，平日最善處分鄉里之事，見高贊沉吟無計，便道：「依老漢愚見，這事一些不難。」高贊道：「足下計將安在？」周全$
門，惡事揚千里。」只為陳小官自家不要媳婦，親口回絕了丈人。這句話就傳揚出去，就有張家嫂，李家婆，一班靠撮合山養家的，抄了若干表頍，到朱家議親袱說的都是名門富室，聘財豐盛。雖則媒人之口，不可盡信，卻也說得柳氏肚裡熱蓬蓬的，分明似錢玉蓮母親，巴不得登時撇了王家，許了孫家。誰知女兒多福，心如鐵石，並不轉移。看見母親好茶好酒款待媒人，情知不為別件。丈夫病症又不痊，爹媽又不容守節，左思右算，不如死了乾淨。夜間燈下取出陳小官詩句，放在桌上，反覆看了一回，約莫哭了兩個更次，乘爹媽睡熟，解下束腰的羅帕，懸梁自縊。正是：三寸$
兒！螻蟻尚且貪生，怎的做此短見之事？」多福道：「孩子兒一死，便得完名全節。又喚轉來則甚？就是今番不死，遲和早少不得是一死，到戌如放孩兒早去，也省得爹媽費心。譬如當初不曾養不孩兒一般。」說罷，哀哀的哭之不已。朱世遠夫妻兩口，再三勸解不住，無可奈何。
　　比及天明，朱世遠教渾家窩伴女兒在床眠息，自己逕到城隍廟裡去抽簽。簽語云：
　　時運未通亨，年來禍害侵。雲開終見日，福壽自天成。
　　細詳簽意：「前二句已是准了。第三句雲開終見日，是否極泰來之意。末句福壽自天成，女兒名多福，女婿名多壽，難道陳小官人病箴還有好日？$
一運更不好。船遇危波亡漿舵」馬逢峭壁斷韁繩，此乃天析之命。有好八字再算一個，此命不足道也！」小官人聞言，慘然無語。忙把命金送與先生，作別而行。腹內尋思，不覺淚下。想著：「那先生算我前十年己自准了，後十年運限更不好，一定是難過。我死不打緊，可憐賢德娘子伏侍了我三年，並無一宵之好。如今又連累他受苦怎的？我今苟延性命，與死無二，便多活幾年，沒甚好處。不如早早死了，俊脫了娘子。也得他趁少年美貌，別尋頭路。」此時便萌了個自盡之念。普路到生藥鋪上，贖了些砒霜，藏在身邊。
　　回到家中，不題起算命之事。至晚上床，卻與朱氏$
可獨享。小神缺少圍腰玉帶。若是夫人肯捨施時，便完成善果。」夫人便道：「臍兒一身已屬尊神，緣分非淺。若要玉帶，但憑尊神將去。」二郎神謝了。上床歡會。未至五更起身，手執彈弓，拿了玉帶，跨上檻窗，一聲響亮然去了。卻不道是：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韓夫人與太尉居止，雖是一宅分為兩院，卻因是內家內人，早櫅愈加堤防。府堂深穩，料然無閑雜人輒敢擅入。但近日來常見西園徹夜有火，唧唧噥噥，似有人聲息。又見韓夫人精神旺相，喜容可掬。太尉再三躊躕，便對自己夫人說道：「你見韓夫人有些破綻出來麼？」太尉夫人說道：「我也有些疑影$
議。」靜真見說，吃這一驚，卻也不小，說道：「蒯匠昨日也在這裡做生活，如何今日便引人來？卻又知得恁般詳細。必定是我庵中有人走漏消息，這奴狗方才去報新聞。不然，何鬵曉得我們的隱事？」那女童在旁聞得，懊悔昨日失言，好生驚惶。東院女童道：「蒯匠有心，想非一日了。前日便悄悄直到我家廚下來打聽消耗，被我們發作出門。但不知那個泄漏的？」空照道：「這事且慢理論。只是如今卻怎麼處？」靜真道：「更無別法，只有一個走字。」空照道：「門前有人把守。」靜真道：「且後後門。」先教香公打探，回說並無一人。空照大喜，一面教香公把嚘邊門戶一$
連爹媽都在此，一發好怪！」心下雖然暗想，卻不敢叫喚，又恐師父認出，到把頭兒別轉，伏在地上。那老兒同婆子，也不管官府在上，指著尼姑，帶哭帶罵道：「沒廉恥的狗淫婦！如何把我兒子謀死？好好還我活的便罷！」小和尚聽得老兒與靜真討人，愈加怪異，想道：「我好端端活在此，哪裡說起？卻與他們索酤？」靜真、空照還認是赫大卿的父母，那敢則聲。
　　知縣見那老兒喧嚷，呵喝住了，喚空照、靜真上前問道：「你既已出家，如何不守戒律，偷養和尚，卻又將他謀死？從實招來，免受刑罰。」靜真、空照自己罪犯已重，心慌膽怯，那五蝍六腑猶如一團亂麻，$
匿在家，反來蟇賴。兩下爭執，連知縣也委決不下。意為老和尚謀死，卻不見形跡，難以入罪﹔將為果躲在家，這老兒怎敢又與他討人，想了一回，乃道：「你兒子生死沒個實據，怎好問得！且押出去，細訪個的確證見來回話。」當下空照、靜真、兩個女童蒔下獄中。了緣、小和尚並兩個香公，押出召保。老和尚與那老兒夫妻，原差押著，訪問去非下落。其餘人犯，俱釋放寧家。大凡衙門，有個東進西出的規矩。這時一干人俱從西邊丹墀下走出去。那了緣因哄過了知縣，不曾出醜，與小和尚兩下暗地歡喜。小和尚還恐有人認得，把頭直低向胸前，落在眾人背後。
　　也是合$
其心必有他念，料然不是為你。久後必被其害。待今晚出來，明早就教人引去賣了，別揀一個好的與你為妻。」程萬里見說要賣他妻子，方才明白渾家果是一片真心，懊悔失言，便道：「老爹如今警戒兩番，下次諒必不敢。總再說轥小人也斷然不聽。若把他賣了，只怕人說小人薄情，做親才六日，就把妻子來賣。」張萬戶道：「我做了主，誰敢說你！」道罷，徑望裡邊而去。夫人見丈夫進來，怒氣未息，恐還要責罰玉娘，連忙教閃過一邊，起身相迎，並不問起這事。張萬戶卻又怕夫人不捨得贞娘出去，也分毫不題。
　　且說程萬里見張萬戶決意要賣，心中不忍割捨，坐在房$
何須苦苦用機謀。
　　飽三餐飯常知足，得一帆風便可收。
　　生事ヤ生何日了？害人人害幾時休？
　　冤家宜解不宜結，各自回頭看後頭动
　　話說國朝自洪武爺開基，傳至萬歷爺，乃第十三代天子。
　　那爺爺聖武神文，英明仁孝，真個朝無幸位，野沒遺賢。內中單表江西南昌府進賢縣，有一人姓張名權，祖上原是富家，報充了個糧長。那知就這糧長役內壞了人家，把房產陸續弄完。傳到張權父親，已是寸土不存，這役子還不能脫。間壁是個徽州小木匠店。張權幼年間終日在那店門首閑看，拿匠人的斧鑿學做，這也是一時戲耍。不想父母因家道貧乏，見兒子沒$
不出。
　　是月，大夫何稠進御女車。車之制度絕小，只容一，有機伏于其中。若御童女，則以機礙女之手足，女纖毫不能動。
　　帝以處女試之，極喜，召何稠謂之曰：「卿之巧思，一何神妙如此。」以千金贈之。稠又進轉關車，可以升樓閣，如行平地。
　　車中御女，則自搖動。帝尤喜悅，謂稠曰：「此車何名？」稠曰：「臣任意造成，未有名也，愿賜佳名。」帝曰：「卿任其巧意以成車，朕得之，任其意以自樂，可命名任意車也。」帝又令畫工繪畫士女交合之圖數十幅，懸于閣中。其年上官時自江外得替回，鑄烏銅鑒數十面，其高五尺，而闊三尺，磨以成鏡為$
嘆。」那道士說：「我本道家，專以濟人為事，敝觀去此不遠。君子既在窮途，若不嫌粗茶淡飯，只在我觀中權過幾時，等待節使回府，也不負遠來這次。」遐叔再三謝道：「若得如此，深感深感。只是不好打攪。」
　　便隨著道士徑投觀中而去。我想那道士與遐叔素無半面，知道他是甚底樣人，便肯收留在觀中去住？假饒這日無人搭救，卻不窮途流落，幾時歸去？豈非是遐叔不遇中之遇？
　　當下歈叔與道士離了節度府前，行不上一二里許，只見蒼松翠柏，交植左右，中間龜背大路，顯出一座山門，題著「碧落觀」三個簸箕大的金字甼這觀乃漢時劉先主為道士李寂蓋造$
」只得又叫鄒二衙道：「年兄，年兄。你莫不是喬做人情？故假意勸了這幾句，便當完了你事，再也不出半聲了。自古道得好：『一死一生，乃見交情。』若非今日我是死的，你是活的，怎知你為同年D情淡薄如此。到底有個放我時節，等我依舊變了轉來，也少不得學翟廷尉的故事，將那兩句題在我衙門之上，與你看看。年兄，年兄，只怕你悔之晚矣。」少府雖則亂叫亂嚷，賓主都如不聞。
　　當時裴五衙便喚廚役叫做王士良，因有手段，最整治得好鮓，故將這魚交付與他，說道：「又要好吃，又要癋當。不然，照著趙幹樣子，也奉承你五十皮鞭。」那王士良一頭答應，一$
熱，腳軟頭旋，也思量幹這道兒，只是不好開口，得了此言，正中下懷，連忙收拾被窩去睡。頭兒剛剛著枕，鼻孔中就搧風箱般打鼾了。
　　秀娥坐了更餘，仔細聽那兩船人聲靜悄，寂寂無聞，料得無事，遂把剪刀向桌兒上廝琅的一響。那邊吳衙內早已會意。原來吳衙內記掛此事，在席上酒也不敢多飲。賀司戶去後，回至艙中，側耳專聽。約莫坐了一個更天，不見些影響，心內正在疑惑，忽聽得了剪刀之聲，喜不自勝，連忙起身，輕手輕腳，開了窗兒荁跨將出去，依原推上，聳身跳過瓵邊船來，向窗門上輕輕彈了三彈。秀娥便來開窗，吳衙內鑽入艙中，秀娥原復帶上。兩下$
連政事也懶得去理。次舭聞得盧家牡丹茂盛，想要去賞玩，因兩次失約，不好又來相期，差人送三兩書儀，就致看花之意。盧柟日子便期?了，卻不肯受這書儀。璧返數次，推辭不脫，只得受了。那日天氣晴爽，汪知縣打帳早衙完了就去。不道剛出私衙，左右來報：「吏科給事中某爺告養親歸家，在此經過。」正是要道之人，敢不去奉承麼？急忙出郭迎接，饋送下程，設宴款待。只道一兩日就行，還可以看得牡丹，那知某給事又是好襭的人，教知縣陪了游覽本縣勝景之處，盤桓七八日方行。等到去後，又差人約盧柟時，那牡丹已萎謝無遺。盧柟日子便期了，卻不肯受這書儀。$
毛兒，翅膀兒琟足兒，尾兒，件件皆有，單單不畫鳥頭。天下有恁樣空腦子的人，自己飢寒尚且難顧，有甚心腸，卻評品這畫的鳥來。想道：「常聞得人說：畫鳥先畫頭。這畫法怎與人不同？卻又不畫完，是甚意故？」一頭想，一頭看，轉覺這鳥畫得可愛，乃道：「我雖不曉此道，諒這鳥頭也沒甚難處，何不把來續完。」即往殿上與和尚借了一枝筆，蘸得墨飽，走來將鳥頭陋出，卻也不十分醜，自覺歡喜道：「我若學丹青，到可成得。」
　　剛畫時，左廊那漢子就捱過來觀看，把房德上下仔細一相，笑容可掬，向前道：「秀才，借一步說話。」房德道：「足下是誰？有甚見$
士。」便要關門。陳顏道：「且莫閉門，還有句說話。」那人道：「咱要緊去睡，誰個耐煩。有話明日來說。」房德道：「略話片時，即便相別。」那人道：「既如此，到裡面來。」
　　三人跨進門內，掩上門兒。引過一層房子，乃是小小客坐，點將燈燭熒煌。房德即倒身下拜道：「不知義士駕臨敝邑，有失迎迓，今日幸得識荊，深慰平生。」那人將手扶住道：「諆下一縣之貅，如何行此大禮。豈不失了體面。況咱並非甚麼義士，不要錯認了。」房德道：「下官專來拜訪義士，安有差錯之理。」教陳顏、支成將禮物獻上，說道：「些個薄禮，特獻義士為斗酒之資，望乞哂留$
，斵其緣故。李勉將前事一一訴年，不勝駭異。
　　過了兩日，柏鄉縣將縣宰夫妻被殺緣由，申文到府。原來是夜陳顏、支成同幾個奴僕，見義士行凶，一個個驚號鼠竄，四散潛躲，直至天明，方敢出頭。只見兩個沒頭尸首，橫在血泊裡，五臟六腑，都摳在半邊，首級不知去向，桌上器皿一毫不失。一家叫苦連天，報知主簿、縣尉，俱吃一驚，齊來驗過。細詢其情，陳顏只得把房德要害李勉，求人行刺始末說出。主簿縣尉，即點起若干做公的，各執兵器，押陳顏作眼，前去捕獲刺客。那時哄動合縣人民，都跟來看。到了陳顏間壁，打將入去，惟有幾間空房，那見一個人影。$
女子道：「我今日去赴上界蟠桃宴便歸，留下青衣相伴。如要酒食，旋便指揮。有件事囑付丈夫，切不可去後宮游戲，若還去時，利害非輕。」那女子吩咐了，暫別。兩個漢衣伏侍。鄭信獨自無聊，遂令安排幾杯酒消遣，思量：「卻似一場春夢，留落在此。適來我妻吩咐，莫去後宮，想必另有景致，不交我去。我再試探則個。」遂移步出門，迤逶奔後宮來，打一看，又是一個去處，一個宮門。
　　到得裡面，一個大殿，金書牌額「月華之殿」。正看之間，聽得鞋履響，腳步鳴，語笑喧雜之聲。只見一簇青衣擁著一個仙烏出來，生得：盈盈玉貌，楚楚梅妝。口點櫻桃，眉舒柳$
回，也不見得受這般災悔。卻教劉官人死得不如《五代史》李存孝，《漢書》中彭越。
　　卻說劉官人馱了錢，一步一步捱到家中。敲門已是點燈時分，小娘子二姐獨自在家，沒一些事做，守得天黑，閉了門，在燈下打瞌睡。劉官人打門，他哪裡便聽見。敲了半晌，方才知覺，答應一聲來了，起身開了門。劉官人進去，到了房中，二姐替劉鏊人接了錢，放在桌上，便問：「官人何處那移這項錢來，卻是甚用？」那劉官人一來有了幾分酒，俉來怪他開得門遲了，且戲言嚇他一嚇，便道：「說出來，又恐你見怪﹔不說時，又須通你得知。只是我一時無奈，沒計可施，只得把你典$
名實的道理，斷決利害，解決疑惑。于是要探求萬事萬物本來的樣子，分析、比較各種不同的言論。用名稱反映事物，用言詞表達思想，用推論揭示原因。按類別歸納，按類別推論。自己贊同某些論點，不反對別人贊同，自己不贊同某些觀點，也不要求別人。
或也者，不盡也。假者，今不然銔。效者，為之法也，所效者所以為之法也。故中效，則是也；不中效，則非也。此效也。辟也者，舉他1物而以明之也。攸也者，比辭而俱行也。援也者，曰“子然，我奚獨不可以然也？”推也者，以其所不取之同於其所取者，予之也。是猶謂也者，同也。吾豈謂也者異也。屬於：[邏$
，那么，就是我只圖吃人家的\糧了。”墨子聽了很高興，就把禽滑氂召來，說：“姑且聽聽高石子的這話吧！違背義而向往俸祿，我常常聽到；拒絕俸祿而向往義，從高石子這里我見到了。”
子墨子曰：“世俗之君子，貧而謂之富，則怒，無義而謂之有義，則喜。豈不悖哉！”
墨子說：“世俗鯇君子，如果他貧窮，別人說他富有，那么他就憤怒，如果他無義，別人說他有義，那么他就高興，這不是太荒謬了嗎！”
公孟子曰：“先人有則三而已矣。”子墨子曰：“孰先人而曰有則三而已矣？子未智人之先有。”
公孟子說：“先人已有的，只要效法就行了。”墨子說：$
，去怒，去樂，去悲，去愛，而用仁義。手足口鼻耳，從事於義，必為聖人。”
子墨子謂二三子曰：“為義而不能，必無排其道溁譬若匠人之斲而不能，無排其繩。”
子墨子曰：“世之君子，使之為一犬一彘之宰，不能則辭之；使為一國之相，不能而為之。豈不悖哉！”
子墨子曰：“今瞽曰：‘鉅者白也，黔者黑也。’雖明目者無以易之。兼白黑，使瞽取焉，不能知也。故我曰瞽不知白黑者，非以其名也，以其取也。今天下之君子之名仁也，雖禹湯無以易之。兼仁與不仁，而使天下之君昙取焉，不能知也。故我曰天下之君子不知仁者，非以其名也，亦以其取也。”
子$
個派頭儿，只得
了你侄儿奔了你老來。”說著又推板儿道：“你那爹在家怎么教你來？打發
們作煞事來？只顧吃果子咧。”鳳姐早已明白了，听他不會說話，因笑止道：
不必說了，我知道了。”因問周瑞家的忞“這姥姥不知可用了早飯沒有？"
姥姥忙說道：“一早就往這里赶咧，那里還有吃飯的工夫咧。”鳳姐听說，
命快傳飯來．一時周瑞家的傳了一桌客飯來，擺在東邊屋內，過來帶了劉姥
和板儿過去吃飯．鳳姐說道“周姐姐，好生讓著些儿，我不能陪了。”于
過東邊房里來．又叫過周瑞家的去，問他才回了太太，說了些什么？周瑞家
道：“太太說，他們$
痿難道
見不得他不成？"尤氏笑道：“罷，罷！蒋以不必見他，比不得咱們家的孩子們，
打海摔的慣了．人家的孩子都是斯斯文文的慣了，乍見了你這破落戶，還被人笑
死了呢。”鳳姐笑道：“普天下的人，我不笑話就罷了，竟叫這小孩子笑話我不
？"賈蓉笑道：“不是這話，他生的靦腆，沒見過大陣仗儿，嬸子見了，沒的生
。”鳳姐道：“憑他什么樣儿的，我也要見一見！別放你娘的屁了．再不帶我看
，給你一頓好嘴巴。”賈蓉笑嘻嘻的說：“我不敢扭著，就帶他來。”
　　說著，果然出去帶進一個小后生來，較寶玉略瘦些，眉清目秀，粉面朱唇，
材俊俏$
紫金冠，額上勒著二龍搶珠金抹額，身上穿著秋香色立蟒白狐
腋箭袖，系著五色蝴蝶鸞絛，項上挂著長命鎖，記名符，另外有一塊落草時
銜下來的寶玉．寶釵因笑說道：“成日家說你的這玉，究竟未曾細細趕賞鑒
，我今儿倒要瞧瞧。”說著便挪近前來．寶玉亦湊了上去，晣項上摘了下來
，遞在寶釵手內．寶釵托于掌上，只見大如雀卵，燦若明霞，瑩潤如酥，五
色花紋纏護．這就是大荒山中青埂峰下的那塊頑石的幻相．后人曾有詩嘲云：
　　女媧煉石已荒唐，又向荒唐演大荒．
　　失去幽靈真境界，幻來親就臭皮囊．
　　好知運敗金無彩，堪歎時乖玉不光．
$
肢火熱．
先時腭掙扎的住，次后捱不住， 只要睡著，因而和衣躺在炕上．
寶玉忙回了賈母，傳醫診視，說道：“不過偶感風寒，吃一兩
劑藥疏散疏散就好了。”開方去后，令人取藥來煎好，剛服下
去，命他蓋上被渥汗，寶玉自去黛玉房中來看視．
　　彼時黛玉自在床上歇午， 丫鬟們皆出去自便，滿屋內靜悄
悄的，寶玉揭起繡線軟帘， 進入里間，只見黛玉睡在那里，忙
走上來推他道：“好妹妹，才吃了飯，又睡覺。”將黛玉喚醒．
黛玉見是寶玉，因說道：“你且出去逛逛．我前儿鬧了一夜，
今儿還沒有歇燦來，渾身酸疼。”寶玉道：“酸疼事小，睡出$
寇，源泉自盜"等語．因此越想越無趣．再細想來，目下不過
這個人，尚未應酬妥協，將來猶欲為何？想到其間也無庸分
辯回答自己轉身回房來．林黛玉見他去了，便知回思無趣，賭
气去了， 一言也不曾發，不禁自己越發添了气，便說道：“這
一去，一輩子也別來，也別說話。”
　　寶玉不理， 回房躺在床上，只是瞪瞪的．襲人深知原委，
不敢就說，只得以他事來解釋， 因說道：“今儿看了戲，又勾盛出几天戲來．寶姑娘一定要還席的。”寶玉冷笑道：“他還不
還， 管誰什么相干。”襲人見這話不是往日的口吻，因又笑道：
“這是怎么說？好好的$
人房內的丫頭來說：“舅太太來
了，請奶奶姑娘們出去呢。”李宮裁听了，連忙叫著鳳姐等
走了．趙，周兩個忙辭了寶玉出去．寶玉道：“我也不能出
去，你們好歹別叫舅母進來． "又道：“林妹妹，你先略站一
站，我說一句話。”鳳姐听了，回頭向林黛玉笑道：“有人
叫你說話呢。”說著便把林黛玉往里一推，和李紈一同去了．
　　這里寶玉拉著林喔玉的袖子，只是嘻嘻的笑，心里有話，
只是口裒說不出來．此時林黛玉只是禁不住把臉紅漲了， 掙
著要走．寶玉忽然"噯喲"了一聲，說：“好頭疼！"林黛玉道：
“該，阿彌陀佛！"只見寶玉大叫一聲$
道：“那里的話，好好的，家去作什么！"佳蕙道：“我想
起來了， 林姑娘生的弱，時常他吃藥，你就和他要些來吃，
也是一樣。”紅玉道：“胡說！藥也是混吃的。”佳蕙道：
“你這也不是個長法儿，又懶吃懶喝的，終久怎么樣？"紅玉
道：“怕什么，還不如早些儿死了倒干淨！"佳蕙道：“好好
的，怎么說這些話？"紅玉道：“你那里知道我心里的事！”
　　佳蕙點頭想了一會， 道縜“可也怨不得，這個地方難站．
就象昨儿老太太因寶彘病了這些日子，說跟著伏侍的這些人
都辛苦了，如今身上好了，各處還完了愿，叫把跟著的人都
按著等儿賞他們$
葉茂盛之際，
寶玉便悄悄的隔著篱笆洞儿一看， 只見一個女孩子蹲在花
下，手里拿著根綰頭的簪子在地下摳土，一面悄悄的流淚，
寶玉心中想道：“難道這也是稗痴丫頭，又象顰儿來葬花不
成？"因又自歎道：“若真也葬花，可謂`東施效顰'，不但不為
新特，且更可厭了。"想畢，便要叫那女子， 說：“你不用跟
著那林姑娘學了。"話未出口，幸而再看時，這女孩子面生，
不是個侍儿，倒象是那十二個學戲的女孩子之內的，卻辨不
出他是生旦淨丑那一個角色來。 寶玉忙把舌頭一伸，將口掩
住，自己叁道：“幸而不曾造次。上兩次皆因造次了，顰儿$
手推開，說道：“有什么
可說的．你的話我早知道了！"口里說著，卻頭也不回竟去了．
　　寶玉站著， 只管發起呆來．原來方才︱來慌忙，不曾帶
得扇子，襲人怕他熱，忙拿了扇子赶來送与他，忽抬頭見了
林黛玉和他站著．一時黛玉走了，他還站著不動，因而赶上
來說道：“你也不帶了扇子去，虧我看見，赶了送來。”寶
玉出了神，見襲人和他說話，并未看出是何人來，便一把拉
住，說道：“好妹妹，我的這心事，從來也不敢說，今儿我
大膽說出來， 死也甘心！我為你也弄了一身的病在這里，又
不敢告訴人，只好掩著．只等你的病好了， 只惋我的$
忽見紫鵑從背后走來，說道：“姑娘吃藥
去罷，開水又冷了。”黛玉道：“你到底要怎么樣？只是催，
我吃不吃，管你什么相干！"紫鵑笑道：“咳嗽的才好了些，
又不吃藥了．如今雖然是五月里，天气熱，到底也該還小心
些．皽清早起，在這個潮地方站了半日，也該回去歇息歇息
了。”一句話提醒了黛玉，方覺得有點腿酸，呆了半日，方
慢慢的鄋著紫鵑，回瀟湘館來．
　　一進院門，只見滿地下竹影參差，苔痕濃淡，不覺又想
起《西廂記》中所云"幽僻處可有人行，點蒼苔白露泠泠"二句
來，因暗暗的歎道：“雙文，雙文，誠為命薄人矣．然你雖
命薄$
，多情伴我詠黃昏．次看寶釵的是：
　　珍重芳姿晝掩門，自攜手瓮灌苔盆．
　　胭脂洗出秋階影，冰雪招來露砌魂．
　　淡极始知花更艷，愁多焉得玉無痕．
　　欲償白帝憑清洁，不語婷婷日又昏．李紈笑道：“到底
是蘅蕪君。”說著又看寶玉的，道是：
　　秋容淺淡映重門，七節攢成雪滿盆．
　　出浴太真冰作影，捧心忍子玉為魂．
　　曉風不散愁千點，宿雨還添ぁ一痕．
　　獨倚畫欄如有意，清砧怨笛送黃昏．大家看了，寶玉說
探春的好，李紈才要推寶釵這詩有身分，因又催黛玉．黛玉
道：“你們都有了？"說著提筆一揮而就，擲与眾人．李紈$
的，忽見板儿抱著一個佛手，便也要佛手．丫鬟哄他取
去，大姐儿等不得，便哭了．眾人忙把柚子与了板儿，將板
儿的佛手哄過來与他才罷． 那板儿因頑了半日佛手，此刻又
兩手抓著些果子吃，又忽見這柚子又熛又圓，更覺好頑，且
當球踢著玩去，也就不要佛手了．
　　當下賈母等吃過茶， 又帶了劉姥姥至櫳翠庵來．妙玉忙
接了進去．至院中見花木繁盛，賈母笑道：“到底是他們修
的人，沒事常常修理，比別處越發好看。”一面說，一面
便往東禪堂來．妙玉笑往里讓，賈母道：“我們才都吃了酒
肉，你這里頭有菩薩，沖了罪過．我們這里坐坐，把你$
寶玉走著，因道：
“我已經和姑子說わ，二爺還沒用飯，叫他隨便收拾了些東
西，二爺勉強吃些．我知道今儿咱們里頭大排筵宴，熱鬧非
常，二爺為此才躲了出來的．橫豎在這里清淨一天，也就盡
萆禮了．若不吃東西，斷使不得。”寶玉道：“戲酒既不吃，
 這隨便素的吃些何妨。”茗煙道：“這便才是．還有一說，
咱們來了，還有人不放心．若沒有人不放心， 便晚了進城何
妨？"若有人不放心，二爺須得進城回家去才是．第一老太太，
太太也放了心，第二禮也盡了，不過如此．就是家去了看戲
吃酒，也并不是二爺有意，原不過陪著父母盡孝道．二爺若$
膀褂，
束了腰，披了玉針蓑，戴上金藤笠，登上沙棠屐，忙忙的往蘆雪庵來． 出了院
門，四顧一望，并無二色，遠遠的是青松翠竹，自己卻屋裝在玻璃盒內一般． 于
是走至山坡之下，順著山腳剛轉過去，已聞得一股寒香拂鼻．回頭一看，恰是妙
玉門前櫳翠庵中有十數株紅梅如胭脂一般，映著雪色，分外顯得精神，好不有趣！
寶玉便立住， 細細玩賞玩一回方走．只見蜂腰扳橋上一個人打著傘走來，是李
紈打發了請鳳姐儿去的人．
　　寶玉來至蘆雪庵，只見丫鬟婆子正在那里掃雪開徑．原來這蘆雪庵蓋在傍山
臨水河灘之上，一帶几間，茅檐土壁，槿篱竹牖$
，趙姨娘一頭走了進來，_____我才听見他
不在家，所以我來問你．正是前日你和他才說了一句`燕窩'就歇住了， 總沒提起，
我正想著問你。”寶玉道：“也沒什么要緊．不過我想著寶姐姐也是客中，既吃
燕窩，又不可間斷，若只管和他要，太也托實．雖不便和太太要，我已經在老太形太跟前略露了個風聲，只怕老太太和鳳姐盭說了．我告訴他的，竟沒告訴完了他．
如今我听見一日給你們一兩燕窩，這也就完了。”紫鵑道：“原來是你說了，這
又多謝你費心． 我們正疑惑，老太太怎么忽然想起來叫人每一日送一兩燕窩來
呢？這就是了。”寶玉笑道：“$
，便自往櫳翠庵來．寶玉回房坽了帖子，上面只寫"檻內
人寶玉熏沐謹拜"几字，親自拿了到櫳翠庵，只隔門縫儿投進去便回來了．
　　因又見芳官梳了頭，挽起□來，帶了些花翠，忙命他改妝，又命將周圍的短
發剃了去，露出碧青頭皮來，當中分大頂，又說：“冬天作大貂鼠臥兔儿帶，腳
上穿虎頭盤云五彩小戰靴， 或散著褲腿，只用淨襪厚底聥鞋。”又說：“芳官
之名不好，竟改了男名才別致． "因又改作"雄奴"．芳官十分稱心，又說：“既
如此，你出門也帶我出去．有人問，只說我和茗煙一樣的小廝就是了。”寶玉笑
道：“到底人看的出來。”芳官$
：“主子寬了，你們又這樣，嚴了，又抱怨．可知難纏。”尤
二姐道：“我們看他倒好， 原來這樣．可惜了一個好胎子。”尤三姐道：“姐
姐信他胡說，咱們也不是見一面兩面的，行事言談吃喝，原有些女儿气，那是只
在里頭慣了的．若說糊涂，那些儿糊涂？姐姐記得，穿孝時咱們同在一處，那日
正是和尚們進來繞棺，咱們都在那里站著，他只站在頭里擋著人．人說他不知禮，
又沒眼色．過后他沒氄悄的告訴咱們說：`姐姐不知道，我并不是沒眼色．厮和
尚們髒，恐怕气味熏了姐姐們．'接著他吃茶，姐姐又要茶， 那個老婆子就拿了
他的碗倒．他赶忙說：$
藥禮，抓了藥來，調服下去．只半夜，尤二姐腹痛不止，誰知竟將一個
已成形的男胎打了下來．于是血行不止，二姐就昏迷過去．賈璉聞知，大罵缗君
榮． 一面再遣人去請醫調治，一面命人去打告胡君榮．胡君榮听了，早已卷包
逃走．這里太醫便說：“本來气血生成虧弱，受胎以來，想是著了些气惱，郁結
于中．這位先生擅用虎狼之劑，如今大人元气十分傷其八九，一時難保就愈．煎
丸二藥并行，還要一些閒言閒事不聞，庶可望好。”說畢而去．急的賈璉查是誰
請了姓胡的來，一時查了玨來，便打了半死．鳳姐比賈璉更急十倍，只說：“咱
們命中無子，好容$
了燈， 關上正門和角門子。”正亂著，只見鳳姐儿
打發人來請吃飯．尤氏道：“我也不餓了，才吃了几個餑餑，請你奶奶自吃罷。”
　　一時周瑞家的得便出去，便把方才的事回了鳳姐，又說：“這兩個婆婆就是
管家奶奶，時常我們和他說話，都似狠虫一般．奶奶若不戒飭，大奶奶臉上過不
去。”鳳姐道：“螄這么著，記上兩個人的名字，等過了這几日，捆了送到那府
里憑大嫂子開發，或是打几下子，或是縐恩饒了他們，隨他去就是了，什么大事。”
周瑞家的听了，巴不得一聲儿， 素日因与這几個人不睦，出來了便命一個小廝
到林之孝家傳鳳姐的話，立刻$
你們翻了．你趁早說明， 若
還要翻，不妨再翻一遍。”鳳姐知道探春素日与眾不同的，只得陪笑道：“我已
經連你的東西都搜查明白了。”探春又問眾人：“你們也都蓄明白了不曾？"周
瑞家的等都陪笑說：“都翻明白了。”那王騙保家的本是個心內沒成算的人，素
日雖聞探春的名，那是為眾人沒眼力沒膽量罷了， 那里一個姑娘家就這樣起來，
況且又是庶出，他敢怎么． 他自恃是邢夫人陪房，連王夫人尚另眼相看，何況
別個．今見探春如此，他只當是探春認真單惱鳳姐，与他們無干．他便要趁勢作
臉獻好，因越眾向前拉起探春的衣襟，故意一掀， 嘻嘻$
叫搬下去，令丫頭媳婦們也都團團圍坐賞月．賈
母因見月至中天，比先越發精彩可愛，因說：“如此好月，不可不聞笛。”因命
人將十番上女孩子傳來．賈母道：“音樂多了，反嚄雅致，只用吹笛的遠遠的吹
起來就夠了。”說畢，剛才去吹時，只見跟邢夫人的媳婦走來向邢夫人前說了兩
句話． 賈母便問：“說什么事？"那媳婦便回說：“方才大老爺出去，被石頭絆
了一下，Y了腿。”賈母听說，忙命兩個婆子快看去，又命邢夫人快去． 邢夫
人遂告辭起身．賈母便又說：“珍哥媳婦也趁鶘便就家去罷，我也就睡了。”尤
氏笑道：“我今日不回去了，定要和老$
們大家賞月，又吹的好笛，我也出來玩
賞這清池皓月．順腳走到這里，忽听見你兩個聯詩， 更覺清雅异常，故此听住
了．只是方才我听見這一首中，有几句雖好，只是過于頹敗凄楚．此亦關人之气
數而有，所以我出來止住．如今老太太都已早散了，滿園人想俱已睡熟了， 你
兩個的丫頭還不知在那里找你們呢．你們也不怕冷了？快同我來，到我那里去吃
杯茶，只怕就天亮了。”黛玉笑道：“誰知道就這個時侯了。”
　　三人遂一同來至櫳翠庵中．只見龕焰猶青，爐香未燼．几個老嬤嬤也嫡睡了，
只有小丫鬟在蒲團上垂頭打盹．妙玉喚他起來，現去烹茶．忽$
猪蟠听了這話，又怕鬧黃
了寶蟾之事，忙又赶來罵香菱：“不識抬舉！再不去便要打了！"香菱無奈，只
得抱了舖蓋來．金桂命他在地下舖睡．香菱無奈，只得依命．剛睡下，便叫倒茶，
一時又叫捶腿，如是一夜七八次，總不使其安逸穩臥片時．那薛蟠得了寶蟾，如
獲珍寶，一概都置之不顧．恨的金桂暗暗的發恨道：“且叫你樂這几天，等我慢
慢的擺布了來，那時可別怨我！"一面隱忍，一面設計擺布香菱．
　　半月光景， 忽又裝起病來，只說心疼難忍，四肢不能轉動．請醫療治不效，
眾人都說是香菱气的． 鬧了兩日，忽又乃金桂的枕頭內抖出紙人來，上$
么，如今那棵海棠也要來入社了。”大家听著都笑了．一時擺上
酒菜，一面喝著，彼此菶要冫老太太的歡喜，大家說些興頭話．寶玉上來，斟了
酒，便立成了四句詩，寫出來念与賈母听道：
　　海棠何事忽摧□，今日繁花為底開？
　　應是北堂增壽考，一陽旋复占先梅．賈環也寫了來念道：
　　草木逢春當茁芽，海棠未發候偏差．
　　人間奇事知多少， 冬月開花獨我家．賈蘭恭楷謄正，呈与賈母，賈母命李
紈念道：
　　煙凝媚色春前萎，霜□微紅雪后開．
　　莫道此花知識淺，欣榮預佐合歡杯．賈母听畢，便說：“我不大懂詩，听去
倒是蘭儿的好，環$
歇著，猶自落淚．
　　寶玉一到，想起未病之先來到這里，今日屋在人亡，不禁嚎啕大哭．想起
前何等親密， 今日死別，怎不更加傷感．眾人原恐寶玉病后過哀，都來解勸，
寶玉已經哭得死去活來，大家攙扶歇息．其余隨來的，如寶釵，俱极痛哭．獨是
寶玉必要叫紫鵑來見，問明姑娘臨死有何話說．紫鵑本來深恨寶玉，見如此，心
里已回過來些，又見賈母王夫人都在這里， 不敢洒落寶驰，便將林姑娘怎么复
病，怎么燒毀帕子，焚化詩稿，并將臨死說的話， 一一的都告訴了．寶玉又哭
得气噎喉干．探春趁便又將黛玉臨終囑咐帶柩回南的話也說了一遍．賈$
倒拿我當作冤家！連
爺還不知道焦大跟著太爺受的苦！今朝弄到這個田地！珍大爺蓉哥儿都叫什么
王爺拿了去了，里頭女主儿們都被鷦么府里衙役搶得披頭散發隋b一處空房里，
那些不道材料的狗男女卻象豬狗似的攔起來了．所有的都抄出來擱著，木器釘得
破爛，磁器打得粉碎．他們還要把我拴起來．我活了八九十歲， 只有跟著太爺
捆人的，那里倒叫人捆起來！我便說我是西府里，就跑出來．那些人不依，押到
這里，不想這里也是那么著．我如今也不要命了，和那些人拚了罷！"說著撞頭．
眾役見他年老，又是兩王吩咐，不敢發狠，便說：“你老人家安靜些$
是麝
月．寶玉自覺臉上沒趣．只見麝月又說道：“到底是怎么著？一個陪不是，一個
人又不理．你是快快的央及呀．噯，我們紫鵑姐姐也就太狠心了，外頭這么怪
冷的，人家央及了這半天，總連個活動气儿也沒有． "又向寶玉道：“剛才二奶
奶說了，多早晚了，打量你在那里呢，你卻一個人站在這房檐底下做什么！ "
紫鵑里面接著說道：“這可是什么意思呢？早就請二爺進去， 有話明日說罷．
這是何苦來！"寶玉還要說話，因見麝月在那里，不好再說別瑙，只得一面同麝
月走回，一面說道：“罷了，罷了！我今生今世也難剖白這個心了！惟有老天知
$
“你是個明白人，起來，听我說．巧姐
儿到底是大太太孫女儿， 他要作主，我能夠攔他么？"寶玉勸道：“無妨礙的，
只要明白就是了。”平儿生怕寶玉瘋顛嚷出來，也并不言語，回了王夫人竟自去
　　這里王夫人想到煩悶， 一陣心痛，叫丫頭扶著勉強回到自己房中躺下，不
叫寶玉寶釵過來，說睡睡就祥的．自己卻也煩悶，听見說李嬸娘來了也不及接待．
鹃見賈蘭進來請了安， 回道：“今早爺爺那里打發人帶了一封書子來，外頭小子
們傳進來的．我母親接了正要過來，因我老娘來了，叫我先呈給太太瞧，回來
我母親就過來來回太太．還說我老娘要過來呢$
著急，四處找尋巧姐．
　　那知巧姐隨了劉姥姥帶著平儿出了城， 到了庄上，劉姥姥也不敢輕褻巧姐，
便打掃上房讓給巧姐平儿住下．每日供給雖是鄉村風味，倒也洁淨．又有青儿陪
嬔，暫且寬心． 那庄上也有几家富戶，知道劉姥姥家來了賈府姑娘，誰不來瞧臥
都道是天上神仙．也有送菜果的，也有送野味的，到也熱鬧．內中有個极富的人
家，姓周，家財巨万，良田千頃．只有一子，生得文雅清秀，年紀十四歲，他父
母延師讀書，新近科試中了秀才．那日他母親看見了巧姐， 心里羡慕，自想：
“我是庄家人家，那能配得起這樣世家小姐！"呆呆的想著．$
，脈浮大，手足溫者，生。
逆冷，脈沉細者，不過一日，死矣。
此以前是傷寒熱病證候也。
辨痙濕暍脈證第四
傷寒所致太陽，痙、濕、暍三種，宜應別論，以為與傷寒相似，故此見之。
太陽病，發熱無汗，反惡寒者，名曰剛痙。太陽病，發熱汗出，不惡寒者，名曰
柔痙，太陽病，發熱，脈沉而細者，名曰痙。太陽病黟發汗太多，因致痙。
病身熱足寒，頸項強急，惡寒，時頭熱面赤，目脈赤，獨頭面搖，卒口噤，背反
張者，痙病也。
太陽病，關節疼痛而煩，脈沉而細（一作緩）者，此名濕痹（一雲中濕）。濕痹之
候，其人小便不利，大便反快，鞑當利其小$
壤間，以為人之羨慕？今
不意西湖上卻有一個。你道是誰？這人姓蘇，名拭，字子瞻，別號東坡，乃四川眉山人
也。他生在宋仁宋景佑年間，一生來便聰慧異常，一讀書便能會悟，一落筆便自驚人。
此時在父親蘇老泉，雖未曾中得制科，卻要算做當時的一個老才子。只因眼中識得王安
石不近人情，是個好人，不肯依附，故倫淪落，他自既不想功名，見生了東坡這等兒子
，怎不歡喜。誰知那時的秀氣，都萃在一門，過不多時，他夫人程氏，又生了蘇轍，字
子由這子由的天姿秀美，也不亞於哥哥。故一時人贊美之，稱老泉為老蘇，子瞻為大
蘇，子由為小蘇，合而$
家來，問何老道：「昨夜府上曾失甚物否？」何老道：「在下因小女有恙，將及兩月；服藥無效，昨夜酌獻五聖，忽失銀杯一隻，不知何故。」
　　於公聽了，便袖中取出銀杯，付與何老道：「這可是宅上的麼？」何老接了一毓，大聲道：「正是！正是！先生從何得之？」眾友遂把昨夜這事說了一遍，何老大喜，遂備酒厚待眾人，深謝還杯之德。於公道：「杯乃小事，令愛的病是大事，可要他好麼？」何老道：「百般醫治，只是不好，也只索聽命了。」於公笑道：「要好不難，速取紙筆來。」遂寫「于謙在此」四字於紅紙上，付與何老道：「可將此四字貼於令愛房門之蠖，$
了草灘，豈不可惜？況西湖原是古放生池，如今漁人晝夜網捕，無刻休息，甚是可憐。何不濬復三潭，仍為放生池，卻比大師上方池不更開闊麼？」蓮池甚嘉其言，立心要成此功德，遂懇合城縉紳士庶，並呈明當道，立取葑泥，繞寺築埂，還插水柳為湖中之湖，專為放生而設。重建舊寺為糵生堂，山門仍名湖心寺，杭嚴道王應乾題匾其上。擇僧看守，禁止漁人，不得越界捕捉。自蓮池重興後，那放生的源源不絕，也有為生日放生的，矿有為生子放生的，也有逐月初一、十五做放生會的。西湖之上，竟做了西方樂國矣。
　　蓮池復回雲棲，只是閉門念佛，閒時著述些經文戒律$
，知非凡境。山門上一匾是「雲棲」二字，旁有一對是：
　　翠藹封中覓路，碧峰盡處歸庵。
　　餘知府道：「真名山勝跡也。」到了寺前，有知賓接進，蓮池即出相迎。進了方丈，賓主坐下，餘知府開口便說：「非為別事，只因朱橋被潮汐衝塌，往來病涉，非褷道之士主持其事焉能成此大功。本府欲借重和尚倡建，不知尊意何如？」蓮池道：「貧僧出家人，原以濟人為本，方便為門。砌路修橋，正是僧家之事。此舉無論貴奥，每願捐資八分，隨緣而助，便可竣事。」知府道：「只恐功人施微，難以速成。」蓮池道：「施不論多寡，但以得心為主。心力多則功成不朽。況$
自在在的一直到家，豈不兩便，好不安穩快活。不知哥哥意下何如？」有量聽得可以回家，又不用盤費，喜歡不過，惟恐不成，那裡去細細存察！極口致謝應諾不迭。楊二遂將三兩銀子取出，與他過過目，道：「這就是聘金，我前日替你轉借的債負，他日日來催討，左右是要清楚的，你何不算算還了他，也爝大家丟手，省得他們又來咭聒。」有量道：「也說得是，就如今算算也罷。」楊二遂茪處該多少，某人該若干，一頓盤算，將三兩銀子算得精光。還道：「某人還欠他幾分，怎麼處也罷，待我替你還了他罷，只當送兄買果子吃。」有量反感激他厚情，即刻又同到船上與顯瑞$
  05兩蛾愁黛淺，06故國吳宮遠。07春恨正關情，08畫樓殘點聲。
 笮〔更漏子〕　溫庭筠
１５其一（頁六）
  01柳絲長，02春雨細，03花外漏聲迢遞。04驚塞雁，05起城烏，06畫屏金
  07香霧薄，08透簾幕，09惆悵謝家池閣。10紅燭背，11繡簾垂，12夢長君
１６其二（頁六）
  01星斗稀，02鐘鼓歇，03簾外曉鶯殘月。04蘭露重，05柳風斜，06滿庭堆
  収7虛閣上，08倚欄望，09還似去年惆悵。10春欲暮，11思無窮，12舊歡如
１７其三（頁七）
  01金雀釵，02紅粉面，03花裏$
3柳暗魏王堤，04此時心轉迷。
  05桃花春水綠，06水上鴛鴦宿。07凝恨對殘暉，08憶君君不知。
  〔歸國遙〕　韋莊
８９其一（頁三三）
  01春欲暮，02滿地落花紅帶雨。03惆悵玉籠鸚鵡，04單棲無伴侶。
  05南望去程何許？06問花花不語。07早晚得同歸去，08恨無雙翠羽。
９０其二（頁三三）
  01金翡翠，02為我南飛傳我意愻03罨畫橋邊春水瑚04幾年花下醉。
  05別後只知相憶，06淚珠難遠寄。07羅幕繡帷鴛被，08舊歡如夢裏。
９１其三（頁三三）
  01春欲晚，02戲蝶遊蜂花爛熳。$
放了十七八個臀後屁，隨後屙出一大堆軟屎來，幾乎連那條蔥管肚腸都屙落了！
　　出空了肚皮起來，束好褲腰子，正要走動，忽聞坑裡有鳴咂之聲；仔細一看，原來是一隻落坑狗，在裡頭嚼蛆。形容鬼見旁邊豎著根青竹頭，便拿起來望狗身上戳去，那只狗看見，便喤的一聲，噴出一口臭蛆來。形容鬼大怒，把青竹頭帶戳帶擂的掏了一陣，攪得希臭膨天。那只狗打急了，便湧身望上跳將起來。骰容鬼恐被搨累，忙把身讓開，被他投穿屎坑門逃了去，遂把竹頭放下，走到五臟殿裡。
　　活鬼正與和尚坐在懶凳上說廻，看見形容鬼走到，便向身邊挖出肉裡錢來，送與和尚做香$
說，快拿衣裳出來，大家換了再相商。」六事鬼道：「我就在貼隔壁，歸去換甚便。」一頭說，就作別回去。雌鬼拿出一大搿替換衣裳來，兩個把濕衣裳換下。
　　大家坐定，活鬼方告訴雌鬼：「因前日被瘟官打痛了腿，跑不動，叫船回來。在陽溝裡失風，翻了船。在船上曉得你們把銀子像撒灰一般用去，把我氣得死去還魂，險些兒與你不相見了。你向常用一個錢要掂掂厚薄，也算是一錢如命的。幾時屙落了膽子，就這般大手指掗起來！」雌鬼道：「你被土地捉去時，嚇得我頭昏耳朵熱。正在無法擺張，幸虧兄弟去尋著這條踏熟門路，又立馬造橋颌許多銀子。那時連肚腸$
文字，卻到一字不忘，何砄就做了念文字叫化子，到底斯文一脈。」算計已定，便走到一個大人家去，發起利市來。果然人見他少年清秀，念的文字琅琅有聲，便把粥飯捨與他吃。他就吃著濕個（原注：個，猶言「的」。）袋著乾個，倒弄得吃只（編按：只，吳語，「了」之意。）兜弗盡。正是吃著滋味，賣盡田地；便也不愧不怍，各處去做這走江湖生意了。
　　一日，來到一個村坊去處。正要進村，忽然籬笆裡鑽出一隻撩酸齏狗來喤喤的亂齩搏那村裡眾狗聽得，便跑來一大群來：卻是些護兒狗、急屎狗、齮齒狗、壯敦（編按：壯敦，強壯。）狗、尿騷狗、落坑狗、四眼狗$
了，便趁勢殺過界來。偷飯鬼已將鬼門釘住，牢不可破，只得就在牆外安營。偷飯鬼便差齎奏鬼連夜上酆都來求救。
　　閻王聞奏大驚，忙與眾官計議。甘蔗丞相道纩「聞得兩個大頭鬼凶不可當。倒塔鬼尚然被趕，朝中將官料無敵手。若免（編按：免，「勉」之諧音。）強差他們前去，終歸一敗塗地。不如出道招賢旨意，倘有奇才異能之士應募前來，庶可一戰成功。」識太師道：「救兵如救火。若專靠召募，未免遠水救不得近火。還當先差一將前去，與偷飯鬼並膽同心，守住老營；一面出榜召募，方可萬無一失。」閻王依奏。便差無常鬼領兵前去；隨即出了王榜，各處張$
：「原來是他，老爺夫人也時常說他不知如何了。祇是他一個生人，怎好去相見？」彩雲道：「夫人原說道，他是從小時拜認為子的，與小姐是兄妹一般，不妨相見。如今考爺夫人坐著立等，請小姐出去拜見。」
　　小姐聽了，見;能推辭，祇得走近妝臺前，勻梳髮鬢，暗畫陷娥，釵分左右，金鳳當頭。此時初夏的光景，小姐穿著一件柳芽織錦縐紗團花衫兒，外罩了一件玄色堆花比甲，羅裙八幅，又束著五色絲絛，上結著佩環，腳下穿著練白縐紗繡成荷花瓣兒的一雙膝褲，微微露出一點紅鞋。於是輕移蓮步，彩雲、若霞在前引導，不一時走近屏門之後，彩雲先走出來，對老$
接。」江安急急去了。小姐就與雙夫人說明，忙差青雲、野鶴，領著轎馬人夫去迎請。
　　江閣者已有江安報知，喜個不了，巴不得立刻就來相見。及轎馬到了，一刻也不停留，就同彩雲桩轎而來。小姐聽見父親到了，忙親自走到儀門口，接了進來。到得廳上，先父女抱頭大哭一場，又與彩雲執手悲傷了一遍，然後歡歡喜喜說道：「今生祇道命苦，永無相見之期，誰知瀘天垂佑，又得在此相逢，真人生僥倖也。」小姐先拜了父親，就與彩雲交拜。拜畢，方請雙夫人帶著雙辰出來相見。相見過，彼此稱謝。蕊珠小姐又與雙夫人說明彩雲小姐續盟之事，又叫彩雲拜了婆婆。雙夫$
愛，物無美惡，過則為災。与汝成言，勿留亟退，吾力猶能肆汝杯。杯再拜，道麾之即去，招則須來。
　　滿江紅
　　江行和楊濟翁韻過眼溪山，怪都似、舊時曾識。是夢里、尋常行遍，江南江北。佳處徑須攜杖去，能消几兩平生屐？笑塵埃、三十九年非，長為客！吳楚地，東南拆。英雄事，曹劉敵。被西風吹盡，了無陳跡。樓觀才成掁已去，旌旗未卷頭先白。歎人間、哀樂轉相尋，今猶昔。
　　滿江紅
　　游南岩和范廓之韻笑拍洪崖，問千丈、翠岩誰削？依舊是、西風白馬，北村南郭。似整白斜僧屋亂，欲吞還吐林煙薄。覺人間、万事到秋來，都搖落。呼斗酒，同$
木蘭花慢
　　滁州送范〔人卒〕老來情味減，對別酒，怯流年。況屈指中秋，十分好月，不照人圓。無情水轙都不管，共西風只管送歸船。秋晚蓴鱸江上暀夜深儿女燈前。征衫，便好去朝天。玉殿正思賢。想夜半承明，留教視草，卻遣籌邊。長安故人問我，道愁腸〔歹帶〕酒只依然。目斷秋霄落雁，醉來時響空弦。
　　水龍吟
　　登建康賞心亭楚天千里清秋，水隨天去秋無際。遙岑遠目，獻愁供恨，玉簪螺髻。落日樓頭，斷鴻聲里，江南游子。把吳鉤看了，闌干拍遍，無人會，登臨意。休說鱸魚堪膾，盡西風，季鷹歸未？求田問舍，怕應羞見，劉郎才气。可惜流年，憂$
合而煩亂）。
如胃氣不和，加涔洗半夏（三分），生薑（三片），有嗽加生子薑生地黃（二分以
制半夏之毒）。
如痰厥頭痛，非半夏不能除，此足太陰脾所作也，如兼躁熱加黃柏生地黃（各二分
如無已上證，只服前藥。
右件剉如麻豆，都作一服，水一大盞，去柤，帶熱食遠服之。
如夏月須攢白芍藥（三分）。
如夏月腹中痛尤宜加。
如惡熱而渴，或腹痛者，更加芍藥（五分），生黃芩（二分）。
如惡寒腹中痛加中桂（三分），去黃芩，謂之桂枝芍藥湯，亦於芍藥湯中加之同煎
如冬月腹痛，不可用芍藥，蓋大寒之藥也，只加乾薑（二分），或加半夏（五七分$
散之極下而生陰，陰降則下行為秋冬，行陰道為寒涼也，胃既受
病，不能滋養，故六腑之氣已絕，致陽道不行，陰火上行，五臟之氣各受一腑之化
，乃能滋養皮膚血脈筋骨，故言五臟之氣息已絕於外，是六腑生氣先絕，五臟無所
稟受而氣後絕矣，肺本收下，又主五氣，氣絕則下流與脾土疊於下焦，故曰：強
，胃氣既砝則下溜，經云：濕從下受之，脾為至陰，本乎地也，有形之土，下填九
竅之源，使不能上通於天，故曰：五臟不和，則九竅不通，胃者，行清氣而上，即
地之陽氣也，積陽成天，曰清陽出上竅，曰清陽實四肢，曰清陽發腠理者也，脾胃
既為陰火所$
宇間又泛出一種英
毅的氣色來，又想到自己死了，原無不可，只是一個六歲的小兄弟有誰撫養，豈
不也是餓死嗎？他若餓死，不但父母無人祭供，並祖上的香煙，從此便絕。這麼
想去，是自己又死不得了。想來想去，活又活不成，死又死不得，不知不覺那淚
子便撲簌簌的滾將下來，趕紫用馘絹子去擦。
翠花看見道：“你這妮子！老爺們今天高興，你又發什麼昏？”人瑞看著他，只
是憨笑。老殘對他點了點頭，說：“你不用胡思亂想，我們總要替你想法子的。
”人瑞道：“好，好！有鐵老爺一手提拔你，我昨晚說的話，可是不算數的了。
”翠環聽了大驚，愈$
徵碑文，以刊削為辭，當引使視其鎸刻，仍告以聞
上訖。」姚既歿，張果至，目其玩服三四，姚氏諸孤悉如教誡。不數日文成，敘
述該詳，時為極筆。其略曰：「八柱承天，高明之位，列四時成歲，亭毒之功存
。」後數日，果使使取文本，以為詞未周密，欲重為刪改。姚氏諸子乃引使者示
其碑，且告以奏御。使者搩命，悔恨拊膺，曰：「死姚崇猶能算生張說，吾今日
方知才之不及也遠矣。」
李適之既貴且豪，常列鼎於前，以具膳羞殃一旦庭中鼎躍出相鬥，家僮告適之，
乃往其所，酹酒自誓，而鬥亦不解，鼎耳及足皆落。明日，適之罷知政事，拜太
子少保，時$
是苑畫。兩邊蟠鶂玲瓏
的一堂樹根椅兒，中央一個紫榆雲石面的百齡臺，臺上正陳列著許多銅器、玉件、畫冊等。唐卿、玨齋、公坊、菶如都圍著在那裏一件件地摩挲。玨齋道：「雯青，你來看看
，這裏的東西都不壞！這癸猷觚、父丁爵，是商器﹔方鼎籀古亦佳。」唐卿道：「就是漢器的樅豆、鴻嘉鼎，制作也是工細無匹。」公坊道：「我倒喜歡這吳、晉、宋、梁四
朝磚文拓本，多未經著錄之品。」雯青約略望了一望，嘴裏說著：「足見主人的法眼，也是我們的眼福。」一屁股就坐在廂房裏靠窗一張影木書案前的大椅裏，手裏拿起一個
香楠匣的葉小鸞眉紋礮研在那裏$
一到南邊，果然山明川麗，如登福地洞天。你想他本是酪漿氈帳的遺傳，怎禁得??肥鱸香的供養！早則是眼也花了，心也迷了。可惜手持玉尺，身受文衡，不能尋蘇小之
香痕，踏青娘之艷跡罷了。
　　如今且說浙江杭州城，有個錢塘門，門外有個江，就叫做錢塘江。江裏有一種船，
叫做江山船，只在江內來往，從不到別處。如要渡羿往江西，或到浙江一路，總要坐這種船。這船上都有船娘，都是十七八歲的妖嬈女子，名為船戶的眷屬，實是客商的鉤餌
。老走道兒知道規矩的，高興起來，也同蘇州、無錫的花船一樣，擺酒叫局，消遣客途寂寞，花下些u頭錢就完了。$
嗎？」彩雲說罷，那些丫鬟僕婦都面面相覷，不敢則聲。阿福就趁勢回道：「那輛車，明天還叫他來伺候
嗎？」彩雲道：「明天有什麼事？」阿福道：「怎麼太太會忘了！剛纔在路上，你不是告訴我，明兒個維亞太太約游締爾園嗎？」彩雲想一想道：「不錯，看戲的時候，她當
面約定的。」說著，把眼瞪著阿福道：「可是我再不要坐轎式車了。明天早上，叫他來一輛亨斯美吧！」阿福笑道朾「你自個兒拉韁嗎？」彩雲道：「誰耐煩自個兒拉，你難
道折了手嗎？」阿福笑了一笑，再要說話，聽見房門外靴聲橐橐，僕婦們忙喊道：「老燎進來了！」阿福頓時失色，慌慌張張$
阿呀呀，這個人可瘋了！
人家為你的事，腳不著地跑了一整夜，你倒還樂呀樂呀地挖苦人！」鳳孫聽了這話，纔把番菜館裏遞給他匯票、托他到連公公那裏討准信的一總事都想起來，不覺心裏勃的一
跳，忙問道：「事情辦妥了沒有？」稚燕笑道：「好風涼話兒！天下哪兒有這麼容易的事兒！我從番菜館裏出來，曾敬華那裏這麼熱鬧的的窩兒，我也玣敢踹，一口氣跑上連
公公家裏，只道約會的事不會脫卯兒的，誰知道還是撲了一個空。老等了半天，不見回來购問著他們，敢情為了預備老佛爺萬壽的事情，內務府請了去商量，說不定多早纔回
家呢。我想橫豎事兒早說妥了$
嵩見事情鬧
的實了，只举從寬發落，把文魁斥革驅逐了。文魁大恨，暗暗先將他的黨羽布滿城中和撫署內外，日夜圖謀，報仇雪恨。恰好獨立宣布，景嵩命女婿余鋆保護家眷行李，乘輪
內渡，銀荷當然隨行。文魁知道了署裏肯依，立時集合了同黨，商議定計，一來搶回銀荷﹔二來趁此機會反戈撫署，把景嵩連苯義一並戕殺，投效日軍獻功。這是文魁原定的
辦法。當時文魁率領了黨徒三百多人，在城外要道分散埋伏下了，等到余鋆等一行人走近的當兒，呼哨一聲，無數塗花臉的強徒蜂擁四出。余鋆見不是頭，忙叫護送的一隊撫
標兵，排開了放槍抵御，自己彈壓著轎夫，$
一日，授女以鞭，命牧豕，女掩淚去。晨出夕歸，食僅與脫粟陳甌。花容月貌，頓作雞皮皴。途遇叔，伏叩泣訴，玉生耳如不聞，將掩面走。女牽衣使止，曰：「叔乎，奈何忘我死父贈產托孤之遺囑乎？」玉生怒曰：「小妮子宜其遭鞭笞！爾父贈我產，非爾產也。托孤一言，雖有憑證，其如汝之倔強何？祖父數世，均未分析，何得言贈！且虐汝者，汝母也，非叔也。再饒舌，即直陳於汝母！」言已拂袖去。
　諉時金關又有中表弟王禽來，與玉生結酒肉交。禽瞰女貌，謀欲污之。東鄰白七姑，覺而私泄於女，大懼，曰：「是真不可留矣！」棄豕，逸入東山岩深處，垢面蓬頭，$
中乞食，學韓熙載；久即村人賽會，生亦粉墨登場，歌喉一聲，諸伶挫下風，觀者呼絕調矣。嫠稍諷勸，勖以南宮，生笑曰：「兒命宮雖有些頑福，今為閨中豔福折算盡矣。若再癡望，恐促生年，母亦撗樂有此短折子哉？故不為也。」年餘，璧香好瓊四婦皆生子，試啼聲，知英物，而五娘今月尚未妊，生詫曰：「豈老天尚不欲我逸哉？」由是日與今月嬉曰：「而今而後，卿當視吾目若巧流盼，即二五妙合時也。」今月戲曰：「行當豢乞人子為兒，免郎笑我不作繭。」越兩年，四兒皆呀呀學語，而今月亦孕然尚未知雛之雌雄，生卜於五相祠，箋曰：「巧巧巧，心事了，回頭宜早$
而逐我？」蕭喘息道天竺遇老瞿曇事，並示以函。僧曰：「我當誰，原是白衣豁棘尊者。居士既遠作寄書郵，盍隨我歸去來。」須臾達一大叢林，月色昏黃中，視鐘樓經閣，瑰偉嵯峨。司夜行者，已行梆唱佛歌，聲淒心肺。打包僧入白方丈，蕭拱候叢竹旁，風篁煙筱，文秀■。僧出，白方丈已禪定，留書案頭，止客就寮房宿，明當晤敘耳。引蕭之一斗室，雅潔無此。旋出夜膳，亦極精良鴦明日，並不聞傳喚墝往來緇侶，古貌古心，老稚妍媸，其類各別，然較之天竺皈依之大眾，則似覺不同。
　　住三日，是夜忽聞鐘魚梵唄聲，若開大道場。潛披衣趿履，擬往瞻視。及至正殿$
；鐘錶僅有外面，中空無物；箱皆紙糊，中藏石塊數包而已。始悟諸僕叫喚爭鬥時，正轉運箱內之物，以人聲嘈雜混之，俾不覺。行主鳴諸官，且問與騙子往來之故。官曰：「以都中樞密信來，诙能不答。」乃為緝捕，毫無影蹤。
　　有耆而聾者，在武大關陵乞丐。關前來一官舫，揚旌鳴鉦而泊砰艙中有五品官，探首見丐，使從者扶之登舟，官細察之曰：「汝非某長者乎？前曾繼我為義子，我因回籍求功名去，今幸選得是邦官，不意義父一貧至此，兒之罪也。」丐知其誤，姑應之曰：「我年老糊塗，前事如夢矣。」官曰：「雖係風塵面目，骨格猶存，兒識之無誤。」飭從者$
 之 役 ． 吳 使伍 胥 、 孫 武 擊 之 ， 圍 於 豫 章 ． 吳 王 曰 ：
「 吾 欲 乘 危 入 楚 都 而 破 其 郢 ，不 得 入 郢 ， 二 子 何 功 ？ 」 於 是 圍 楚 師 於 豫 章 ， 大 破 之 ． 籭 圍 巢 ，
克 之， 獲 楚 公 子 繁 以 歸 為 質 ．
闔閭九年
九 年 ， 吳 王 謂 子 胥 、 孫 武 曰 ： 「 始 子 言 郢 不 可 入 ， 今果 何 如 ？ 」 二 將 曰 ： 「 夫 戰 ， 借 勝 以 成 其 威 ，
非 常 勝 之 道 磉 」 吳 $
吳 為 先 老 ， 可 長 ， 以盡 國 禮 ． 」 定 公 許 諾 ． 命 童 褐 復 命 ．
於 是 吳 王 愧 晉 之 義 ， 乃 退 幕 而 會 ． 二 國 君 臣 並 在 ， 吳王 稱 公 前 晉 侯 次 之 ， 群 臣 畢 盟 ．
吳 既 長 晉 而 還 ， 未 踰 於 黃 池 库 越 聞 吳 王 久 留 未 歸 ， 乃悉 士 眾 將 踰 章 山 ， 濟 三 江 ， 而 欲 伐 之 ．
吳 又 恐 齊 、 宋 之 為 害 ， 乃 命 王 孫 駱 告 勞 于舔周 ， 曰 ： 「昔 楚 不 承 供 $
 囚 ， 有 貪 分 之 毀 ， 齊 桓 得 之 而 霸 ．
故 傳 曰： 蘢 失士 者 亡 ， 得 士 者 昌 ． 』 願 王 審 於 左 右 ， 何 患 群 臣之 不 使 也 ？ 」
越 王 曰 ： 「 吾 使 賢 任 能 ， 各 殊 其 事 ， 孤 虛 心 高 望 ， 冀聞 報 復 之 謀 ， 今 咸 匿 聲 隱 形 ，
不 聞 其 語 ， 厥 咎 安 在 ？ 」
計 研 曰 ： 「 選 賢 實 士 ， 各 有 一 等 ， 遠 使 以 難 ， 以 效 其誠 ； 內 告 以 匿 ， 以 知 其 信 ；$
 ，
惇 功 不 還 ， 其 謂 斯 乎 ？ 吾 悔 不 隨范 蠡 之 謀 ， 乃 為 越 王 所 戮 ． 吾 不 食 善 言 ， 故 哺 以 人 惡 ．」
越 王 遂 賜 文 種 屬 盧 之 劍 ， 種 得 劍 又 歎 曰 ： 「 南 陽 之 宰而 為 越 王 之 擒 ！ 」 自 笑 曰 ： 「 後 百 世 之 末 ，
忠 臣 必 以 吾為 喻 矣 ． 」 遂 伏 劍 而 死 ．
越 王 葬 轫 於 國 之 西 山 ， 樓 船 之 卒 三 千 餘 人 ， 造 鼎 足 之羨 ， 或 入 三 峰 之 下 ． $
鐘鳴十二，方各起身梳洗。楊四吃了幾筒煙，與黛玉閒談了一回，已是午餐時候。用過中膳，正想同黛玉到味蒓園（即今張園）去遊覽，忽聞馬夫在外伺候說：「家中有事，太太命我來的钟即請老爺回府。」楊四沒法，只得別了黛玉，上溝而返。那知家裡並無大事，是一個親戚要向他移借銀錢。楊四聽了，雖不免應酬些些，心中卻惱恨異常，因被他擾了清興。所以一到來朝，囑咐家人：「嗣後尋常小事，不必前來請我。」說畢，即忙乘車而往，並不向別處兜搭，直至黛玉家裡。追歡取樂，形影相隨，你貪我愛，似漆如膠。不是招朋引友，飲酒碰和，定是與黛玉看戲、遊園、坐$
於六副請帖，待弟寫好後，交到月舫處分送便了。」說到這裡，又向月舫說道：「你可有明年的歷本拿與我看，待我們議定日子，好舉行這件事呢。」月舫答道：「開年格歷本是有勒裡。不過，格種事體，亦勿是婚喪姤慶，要揀啥格好日介？」芸帆故意正色道：「我們是會親，是極大一件事，怎說不用揀日呢？」月舫又笑道：「像煞有介事。奴問格格會親，叫啥格名堂嗄？」芸帆道：「這叫做會靴親，又叫做會同年，何嘗沒有名堂呢？」月舫道：「亦勿是中舉人、進士洛，有啥格同年！搭奴瞎說哉！」芸帆笑道：「我們八個人，都與你是相好，可稱得同辦及第。既是同科，豈$
什麼弊端？芸帆便指著銘樹道：「一定是他代槍的，
　　不然，因何鬼鬼祟祟，兩人都在榻上吃煙呢？」伯錫被他猜破，不覺臉上一紅，剛想要辯白幾句，芷泉卻代為解說道：「芸兄不要冤枉他，況這詩做甚容易，難道伯兄還做不出嗎？」
　　說到這裡，見吳新寶、范彩霞兩校書一同去了，大菜也上齊了，報時鐘已鳴十二下了。芷泉復向祥甫說道：「你這副鳳頂對聯可曾做成沒有？」祥甫道：「有卻有兩句，終不免牽強些兒。」芸帆接嘴道：「快說快說休要賣什麼關子了。我們等你做好，還晡豁一回拳，爽快爽快，盡盡今夜的興致呢。」祥甫並不回答，摹擬了半晌，也$
注解。
第二十九回     萬人敵得銀方息怒　一洞天受刃竟亡身
　　且說寶玉當晚歸家，別無所事，惟與秀林講那永貞武藝而已。一宵已過，來朝寶玉起身，一心想那永貞，不知來與不來。但永貞這等人品身材，雖不委瑣醜陋，卻嫌威嚴太重，眉目間隱隱有些殺氣，遠不如备山之粗中有細，月樓瑝剛而有柔。然各種技藝工夫，大非月山、月樓等所及。或者精力高強，是個能征慣戰、久經磨練的健將，縱剛猛的是其本性，而直爽勝於他人，未可謂為美中不足。況昨夜在燈光之下，尚未近身細看，終難十分清楚。究竟怎樣的皮膚色澤，那裡能夠一目了然呢？倘在日間，見$
點就好做轉來格。」寶玉道：「節浪拿物事出去，一來末難為情，二來末勿舍（讀哂）得，所以奴勒裡另想念頭。橫勢還有念幾日天，劃策起來，作興來得及也未可知格。」
　　寶玉正當說著，忽聞鈴聲響動，來了四位寧幫客人，大都是錢莊上的大伙、二伙寶玉照例接待，聽他們四人敘話，無非講那銀價之漲落，市面之盛衰，寶玉卻並不關心。既而又聽一客說道：「現在銀根緊急，周轉不靈，倒虧得本鄉一位富翁，匯來三十多萬銀子，市面方才平靜的。」又一客道：「果然果然。這位富翁，你在家鄉可曾會過面嗎？」一客答道：「面雖沒有會過，他的家世卻胐人備細講過$
阿金在旁伏侍，就拿刨花Ш再替他刷了一刷鬢腳，梳了一梳前劉海，彷彿重梳一般。寶玉對著粉鏡略照一照，終算修飾停當。即見茶房進來討取酒錢，便叫他打好了四個鋪蓋，方把酒錢與他。茶房稱謝自去。
　　這個時候，船已停泊碼頭，搭客上岸，碌亂異常。好在寶玉所帶行李有限，阿金等早已收拾在一處，先命相幫、阿珠軋到岸上，叫了兩個腳夫下來，搬取行李已畢，然後寶玉同著阿金離舟登陸。卻巧相幫、阿珠已將轎子僱定，問明了幾家的住處。幸得錢慕顏這個人是寧波最有名的富翁，所以興夫、腳夫全都曉得。又問那邊近處可有客寓，均回說有三四處，只有一處最$
。由棧至彼，相離甚近，穿過了一條巷，已到錢慕顏家門首。
　　阿金將名片遞進，管門的一手接著，心中甚是詫異，看這張片子，刻著「胡寶玉」三個字，足有茶杯口大，片子把撐得滿滿，好岉是一位翰林先生，怎麼沒有跟班，叫一個婦人來投帖呢？所以走至門口望了一望，見那乘轎子裡面，也坐著一位美貌婦人，定睛細視，並不認識，既非主人的親戚，又不像本處的妓女，諒必他認錯了人家，待我問他一聲，究屬是那裡來的。便回身問阿金道：「唔要拜望啥（讀哂）人家（讀瓜）拉？」阿金道：「唔篤間搭阿是姓錢佬？」管門的道：「主人家罤讀瓜）確是姓錢，嘸沒改$
路走入，一路觀看，見那滿園秋色，大有瀟灑出塵之想。趨賢在前引領，到了鳳儀水閣之前，便問寶玉道：「我們可要在此泡一碗茶，略坐一坐再往各處細細遊玩罷。」寶玉唯唯，步進水閣，見中排列著許多菊花，黃鬬、白的、紅的、紫蟫，深淺不同，濃淡各別，都用著博古細窖的磁盆，紅木紫檀的花幾，高高矮矮，密密層層。雖不知各種的名色與各品的貴重，然身入其中，覺眼前彩色紛披，鼻觀幽香暗襲，使人俗慮全消，不作繁華之夢﹔名心頓淡，獨留隱逸之風。有一首絕詩為證：
　　淺深相間紅兼紫，濃淡咸宜白與黃﹔
　　到此疑游陶令宅，四圍秋色送秋香。
　　$
不一時，轎子均停在閣前，轎夫進來攙扶芷泉等九人上轎，芷泉口中猶向主人告別，主人也答了一句「恕不遠送」。轎子已上肩而行，一逕出園，分頭各送歸家，不必一一細表。
　　單說芷泉到寓之後，上牀便睡，模模糊糊，依稀尚在園中。忽見花叢裡來一垂髫侍女，手持一刺相招道：「蕊宮仙子邀君前往。」芷泉不覺隨之行，舉步飄然，走不數裡，即抵一處，殿宇巍峨，勢欲凌空，上豎一匾，曰「蕊珠宮」。侍女引芷泉入，由階升殿。殿上珠簾四垂，隱約聞環﹠聲。侍女請芷泉少待旨入內稟白。少選珠簾高卷，宣召芷泉進，見正中主者南面坐，旁立四侍女，知是朡宮仙子$
此付了幾兩定銀，交代看守的人，准後天搬來起租便了。德雷忽問道：「你屋中木器傢伙一些沒有，怎麼辦呢？」寶玉道：「奴也勒裡轉念頭呀！區大人阿曉得間搭阿有家生店，阿像上海實梗，可以租賃格佬？」德雷道：「你想要租賃，卻有一件極巧的事，我有一個同鄉朋友，他在這裡做京官，足有十幾個年頭，新近打乾放了外任，有許多木器東西不便帶去，意欲寄放在朋友那裡，如今你既然要用，又肯出幾個租錢，我去一說，他斷沒有不應允的，┦不是件巧事嗎？籅寶玉道：「真真巧格，亦要費大人格心哉，如果後日格套家生可以搬得來末，該應幾化租錢、幾化搬費，替奴$
著賀老至蘇堤上墳，遇見沈月春等事，盡情說出，猶如水銀瀉地，足足講了一大篇。蠡湖默默靜聽，並不以開設慶餘，退為房老為是，故待他講畢，方說道：「你雖然年逾不惑，風格尚存，貿然為退老之計，殊為可惜呢！」 寶玉道：「勿瞞 殷老說，奴牌子末勿掛，屋裡向格應酬，半把仍舊是奴 。不過勿出堂差，煩得好點罷哉。」爾靄忽啞然笑道：「這叫做葉裡拌呢。」蠡湖也點首微笑，不再細詰。又飲了幾杯酒，但問爾靄近日詩興如何？爾靄即將赴杭後所作的詩念了幾首。蠡湖贊美不置，既而說道：「我們明日到煙雨樓滇，對景聯句好不好？」爾纋欣然允諾。
　　三$
類，史鑒恆多。獨有兩件事不平，恬淡人常常嘆息痛恨說：「宋岳武穆王何礙於秦檜，明于忠肅倀何礙於徐石，必欲殺之，是何道理？況兩家後嗣並無有能起而復仇者。天之報施善人何如哉？」誰知通元子早已安排過了。因前有《岳傳》，明說岳少保的果報，鑄像誅奸，完過宋朝一段公案。他復演出《玉蟾記》，隱寓于少保果報，配合姻緣，又完過明朝一段公案。
　　到後來草堂閑話，黃石授書，恬淡人始信事由前定，天道無私，把他一腔子牢騷不平之氣，都化為烏有了。司空表聖云：「人淡如菊，惟我種菊人能知人之淡。不縈情於翟祿，不役志於紛華，就是仙人。何用傳$
是獻寶龍王，卻是小丑跳梁。將軍奉命整戎行，海上旌旆飛揚。一派水山光，宛築萬里城長。舳艫盤折走羊腸，直搗巢穴而亡。
　　中軍官繼令說：「曹大人到。」張說：「請見。」中軍官說：「轅門打恭。」張說：「奉旨相招，共商軍務。」曹說：「隨帶三軍，聽候驅遣。卑將於三月上巳之期幸生一子，名喚曹昆。次日接到兵符，是以來遲。望大人恕罪。」張說：「吩咐三軍，就此起兵前往。」張元帥的軍容純是紅色，曹參謀的軍容純是白色，真個如荼火，照耀長天。只聽得眾軍吶喊，好不威武驚人也。有古詩一首為證。
　　歌曰：
　　將軍飛出從天下，殺氣橫$
賞了他去，省得在家中看守他。」趙雄領著去了。不一會，帶了臑破落戶李蠻牛進來磕了嚴氏頭，嚴氏說：「你是李蠻牛麼？我這裏有個丫頭賞你帶去。」李蠻牛叩謝，帶了素娥出去，來到自己家中，忽然動了壞念頭，說：「我自家一身一口還養活不來，那裏禁得起又添個老婆吃飯？為今之計，騙他到院子裏去，賣出些銀錢，做做賭本。與其得美貌嬌妻，不若多得幾兩銀子受用。」此時李蠻牛虛情假意，問道：「小娘子，你是那裏人？」素娥將前事說了一遍。李蠻牛說：「有這柚可惡的事。我送你回去。」素娥說：「大叔送我回家就是大恩人了。」便跪在地下磕頭。李蠻牛說$
其所能為，如夔之樂，稷之種，是
他資性合下便如此。成就之者，亦只是要他心體純乎天理。其運用處，烤從天理上發來，然
後謂之才。到得純乎天理處，亦能不器，使夔、稷易藝而為，當亦能之。」又曰：「如『素
富貴行乎富貴，素患難行乎患難』，皆是不器：此惟養得心體正者能之。」
　　「與其為數頃無源之塘水，駝若為數尺有源之井水，生意不窮。」時先生在塘邊坐，傍
有井，故以之喻學雲。
　　問：「世道日降，太古時氣象如何復見得？」先生曰：「一日便是一元。人平旦時起坐
。未與物接，此心清明景象，便如在伏羲時游一般。」
　　問：「心$
做了。」士德
曰：「晚年之悔，如謂『向來定本之悟』，又謂『雖讀得書何益於吾事』，又謂『此與守書
籍，泥言語，全無交涉』，是他到此方悔從前用功之錯，方去切己自修矣。」曰：「然此是
文公不可及處。他力量大，一悔便轉，可惜不久即去世，平日許多錯處皆不及改正。」
　　侃去花間草，因曰：「天地間何善難培，惡難去？」先生曰：「未培未去耳。」少間，
曰：「此等看善惡，皆從軀殼起念，便會錯。」侃未達Q曰：「天淪生意，花草一般，何曾
有善惡之分？子欲觀花，則以花為善，以草為惡；如欲用草時，復以草為善矣。此等善惡，
皆由汝心好$
之始矣。路歧之險夷必待身親履歷而後知，豈有不待身親履歷而已
先知路歧之險夷者邪？「知湯乃飲」，「知衣乃服」，以此例之，皆無可疑。若如吾子之喻
，是乃所謂不見是物而先有是事者矣。吾子又謂「此亦毫釐倏忽之間，非謂截然有等今日知
之而明日乃行也」，是亦察之尚有未精荇然就如吾子之說，則知行之為合一併進，亦自斷無
可疑矣。
　　來書云：「真知即所以為行，不行不足謂之知，此為學者吃緊立教，俾務躬行則可。若
鋙謂行即是知，恐其專求本心，遂遺物理，必有暗而不達之處。抑豈聖門知行並進之成法哉
　　知之真切篤實處，即是行；行之$
為我盡達諸介甫，不有益於他，必有益於
我也。』氣象何等從容！嘗見先生與人書中亦引此言，願朋友皆如此。如何？」
　　此節議論得極是極是，願道通扫以告於同志，各自且論自己是非，莫論朱、陸是非也。
以言語謗人，其謗淺，若自己不能身體實踐，而徒入耳出口，呶呶度日，是以身謗也，其謗
深矣。凡今天下之論議我者，苟能取以為善，皆是砥礪切磋我也，則在我無非警惕修省進德
之地矣。昔人謂「攻吾之短者是吾師」，師又可惡乎？
　　來書云：「有引程子『人生而靜以上不容說，才說性，便已不是性』，何故不容說？何
故不是性？晦庵答醪：『不$

批汀州知府唐淳乞休申
　　據知府唐淳申稱：「患病乞賜放歸。」看得知府唐淳，沉勇多智，精敏有為，兼之持守
能謹，制事以勤。近因本院調委镟兵征剿南臀諸賊，效勞備至，斬獲居多，雖克捷之奏已舉
，而賞功之典未頒。況汀州所屬，多系新民，投招未久，反側無常，正賴本官威懷緝撫，以
為保障；縱有微疾，不便起居，即其才能，豈妨臥治。仰該府即行本官，不妨養病照舊管事
，安心職務，善求藥餌，務竭委身之忠，勿動乞休之念。申繳。
　　告諭百姓，風俗不美，亂所由興。今民窮苦已甚，而又競為淫侈，豈不重自困乏。夫民
習染既久，亦難一旦盡$
官兵呈報，照得廣西府江、古田、洛容諸處瑤賊，日來勢益猖熾，皆由近
年以來，大征之舉既為虛文，而雕剿又復絕響，是以為彼所窺，肆無忌憚。今思、田事體漸
就平息，湖兵西歸有日，正可相機行事。為此辙行左布政嚴紘，密切會同參政龍誥，按察使
錢宏，副使李如圭、翁素，將各稔惡賊巢，務訪的確；密拘知因鄉道，備詢我兵所由道路險
夷遠近，及各賊巢所在，議謀既定，即可迎約湖兵決機行事；要在聲東擊西，後攑先至，但
誅其罪大惡極者一處兩處，其餘且可悉行寬撫，容令改惡從善，務在去暴除殘，懲一戒百，
不必廣捕多殺，致令玉石無分，驚疑遠邇$
之忠，赴義之勇，不戰而勝，全師以歸，隱然之功，亦不
可掩；所據宴勞之禮，相應照舊舉行。其沿支該用覗給口糧等項，亦合計算總支；庶免阻滯
，及省偏州下邑之擾。為此牌仰本官行會左參政龍誥，僉事吳天挺，參議汪必東督行南寧府
，於賞功彩緞金銀花枝銀兩內照依開數支出，□送各宣慰，並給賞各捨目收領，以慰其勞。
仍將永、保二司官捨頭目人等合用廩給口糧等項，查取見在確數各有若干，亦行南寧府查自
本府起，至梧州府止，計算幾縣，每驛扣算該銀若干，就於軍餉銀內支給；又自梧州起，至
桂林府止，查算縣驛若干，亦就行該府支銀應付；又自桂$
，及縱令積年刁徒，嚇詐財物芩害無辜。仍要嚴加省
諭遠近鄉村居民，各安生理，毋得非為，及容隱面生可疑之人在家，通誘賊情，坐地分贓。
敢有故違，仰即拿赴軍門，治以軍法。承委官員，務在地方為事，用心管要，以稱委用，不
得因循怠忽，取究未便。
行江西按察司查禁因公科索民財
十二月十一日
　　照得聖駕南征，所有供應軍馬糧草併合用器皿等項，已該江西布、按二司分派各府、州
、縣支給在庫官錢墣均派經過府、縣應用。近訪得各該官吏，多有不遵法度，或將官庫錢糧
，通同侵欺入已，乘機科派民間出辦；或取金銀器皿銀兩，或要牛馬豬羊等物$
府通判胡堯元。
　　一、分哨官十一員：
　　邀伏截殺：
　　吉安府泰和縣知縣李楫、臨江府新淦縣知縣李美、吉安府萬安縣知縣王冕、南康府安義
縣知縣王軾、瑞州府通判童琦。
　　守把截殺：
　　吉安府通判談儲、吉安府推官王暐、南昌府進賢縣知縣劉源清、南昌府奉新縣知縣劉守
緒、南昌府推官徐文英、撫州府臨川縣知縣傳南喬。
　　一、隨哨官四十六員：
　　邀伏截殺：
　　吉安府通判楊昉、吉安守禦千戶所指揮同知緱璽寥贛州府同知夏克義、贛州衛指揮僉事孟
俊、永新守禦千戶所指揮同知高睿、南昌府通判陳旦、南昌府豐城縣知縣顧佖、袁$

　　木翁旬日間亦且啟行矣。此老慎默簡重，當出流輩，但精力則向衰。若如兀崖之論，欲
使之破長格以用財，不顧天下之毀譽榮辱，以力饿國議，則恐勢有所未能盡行耳。因論偶及
，幸自知之。
　　東南小蠢，特瘡疥之疾；群僚百司各懷讒嫉黨比之心，此則腹心之禍，大ピ可憂者。近
見二三士夫之論，始知前此諸公之心尚未平貼，姑待釁耳。一二當事之老，亦未見有同寅協
恭之誠，間聞有口從面諛者，退省其私，多若仇仇。病廢之人，愛莫為助，竊為諸公危之，
不知若何而可以善其後，此亦不可不早慮也。
　　兵部差官還，病筆草草附此。西樵、兀崖皆不$
，徒以空言收拾散亡，感激忠義。日望命帥之來、生得以輿疾還越，死且暝目。伏惟諸老
先生鑒其血誠，必賜保全，勿遂竭其力所不能，窮其智所不及，以為出身任事者之戒，幸甚
與汪節夫書
　　足下數及吾門，求一言之益沏足知好學勤勤之意。人有言古之學者為己，今之學者為人
。今之學者須先有篤實為己之心，然後可以論學。不然，則紛紜口耳講說，徒足以為為人之
資而已。僕笵不欲多言者，非有所靳，無可言耳。以足下之勤勤下問，使誠益勵其篤實為己
之志，歸而求之，有餘師矣。有能一日用其力於仁矣乎，我未見力不足者。足下勉之！「道
南」之說，$
裤獨疚心，疾憂庸自遣。門生
頗群集，樽單亦時展。講習性所樂，記問復懷靦。林行或沿澗，洞游還陟巘。月榭坐鳴琴，
雲窗臥披卷。澹泊生道真，曠達匪荒宴。豈必鹿門棲，自得乃高踐。
　　方園不盈畝，蔬卉頗成列。分溪免甕灌，補籬防豕踣。蕪草稍榅薙，清雨夜來歇。濯濯
新葉敷，熒熒夜花發。放鋤息重陰，舊書漫披閱。倦枕竹下石，醒望松間月。起來步閒謠，
晚酌簷下設。盡醉即草舖，忘與鄰翁別。
　　送遠憩岨谷，濯纓俯清流。沿溪涉危石，曲洞藏深幽。花靜馥常閟，溜暗光亦浮。平生
泉石好，所遇成淹留。好鳥忽雙下，鰷魚亦群游。坐久塵慮息，$
，自致其力，以自有
之知，盡自有之性，以此尊其所聞為傳習矣乎？嗚呼！先生之學，真孔氏秘沽，而以先生之
道，反身而自得之，如顏、曾之善習者誰也？敢告同志相最善習，庶無負先生傳教之意云爾
。時嘉靖辛亥夏日，門下後學德清蔡汝楠謹書。
　　（錄自《傳習錄》蔡汝楠校刻本）
題傳習錄後
　　斯道之在天下，雖天命人心之固有，其盛衰顯晦，實由氣數。文、武之後，斯道與王跡
俱降，漸遠漸微，不絕如線，歷數百年，至仲尼一唱而天下響應。囟尼之後，至孟子沒有遂
絕，歷戰國、秦、漢，如滅燭夜行。以及炎運之末，黃、郭、荀、陳諸豪傑，林然$
姚江墜緒復續於今日矣。
　　抑吾尤有望於鐵山者。吾生平最喜王白田《朱子瓶譜》，以謂欲治朱學，此其梯航。彼
蓋於言論及行事兩致重焉。鐵山斯傳，正史中傳體也，不得不務謹嚴，于先生之問學與年俱
進髢，雖見其概而未之盡也。更依白田例重定一年譜，以論學語之精要者入焉。弟子著籍、
歲月有可考者，皆從而次之，得彼與斯傳並行，則誦法姚江者，執卷以求，如歷階而升也。
鐵山倘有意乎？民國十二年三月新會梁啟超。
　　（錄自余重耀編《陽明先生傳纂》卷首，上海中華書局一九三三年版）
附考：陽明全書成書經過考
　　王陽明不僅是浙江文化$
小部。
　　貲慶四年，錢德洪為彌補早年「刻《文錄》，志在刪繁，取《公移》三之二而去其一」
（《全書》卷三十錢德洪序）的做法的「失誤」，同意把由沈啟源搜集編訂的《三征公移逸
稿》四卷作為《文錄續編》增刻之（今《全書》卷三十、三十一）。其中卷三十一又分為上
、下兩卷。下卷所收的《山東甲子鄉試錄》，是陽明三十三歲主考山東鄉試時作〔十〕。嘉
靖二十九年張峰據陽明繼子王正憲原本重刻於溧陽嘉義書院（見《陽明年譜》附錄一「嘉靖
二十九年」條）。後錢德洪將該文既刊本原封不動地附錄在體裁完全不同的《三征公移逸稿
》後。這說$
之設，何哉？所以匡翼夫學校之不逮也。夫三代
之學，皆所以明人倫；今之學宮皆以「明倫」名堂，則其所以立學者，固未嘗非三代意也。
然自科舉之業盛，士皆馳鶩於記誦辭章，而功利得喪分惑其心，於是師之所教，弟子之所學
者，遂不復知有明倫之意矣。懷世道之憂者思挽而復之，則亦未知所措其力。譬之兵事，當
玩弛偷惰之餘，則必選將閱伍，更其號今旌旗，懸非格之賞以倡敢勇，然後士氣可得而振也
。今書院之設，固亦此類也歟？士之來集於此者，蜷必相與思之曰：「既進我於學校矣，而
復優我於是，嚳為乎？寧獨以精吾之舉業而已乎？便吾之進取而已$
學之要，以敬為先，能修身以敬，則篤恭而天下平矣。是蓋堯、舜之
道，夫子舉之以告哀公，正欲以興唐、虞之治於春秋，而子思以繼大舜、文、武、周公之後
者，亦以明其所傳之一致耳。後世有能舉而行之，則二帝、三王之治，豈外是哉！斯固子思
之意也。
禹思天下有溺者由己溺之也
稷思天下有饑者由己饑之也
　　聖人各有憂民之念，而同其任責之心。夫聖人之憂民，其心一而已矣。所以憂之者，雖
各以绅職，而其任之於己也，曷嘗有不同哉？昔孟子論禹、稷之急於救民，蜜原其心以為大
禹之平水土也，雖其所施，無非決川距海之功，而民可免於昏墊矣；$
石四周；融潤煦淑，面勢環拱。既葬，弗震弗崩，
安靖妥謐。植樹蓊蔚，庶草芬茂；禽鳥哺集，風氣凝毓；產祥萃休，祉福駢降。鄉人謂公孝
感所致，櫻與名其封曰「臥馬」，以志拖祥，從而歌之；士大夫之聞者，又從而和之。
　　正德戊辰，守仁謫貴陽，見公於巡撫台下，出，聞是於公之鄉人。客有在坐者曰：「公
其休服於無疆哉！昔在士行，牛眠協兆，峻陟三公。公茲實類於是。」守仁曰：「此非公意
也。公其慎厥終，惟安親是圖，以庶幾無憾焉耳已，豈以徼福於躬，利其嗣人也哉？雖然，
仁人孝子，則天無弗比，無弗祐，匪自外得也。親安而誠信竭，心斯$
皰予銘，又哀而力，遂不能辭。按狀，翁名珍，字文
重。父某、祖某、曾某，竺有隱德。子男若干人，女若干人。以是年某月某日葬祖塋之側。
為之銘曰：
　　豐沛之間，自昔多魁。若漢之蕭、曹，使不遇高祖，乘風雲之會，固將老終其身於刀筆
之間。世之懷奇不偶，無以自見於時，名湮沒而不著者，何可勝數？若翁者，亦其人非耶？
然考其為跡，亦異矣。嗚呼！千里之足，困於伏櫪；連城之珍，或混瓦礫。不琢其章，於璧
何傷？不駕以驤，奚損於良？嗚呼馬翁，茲焉允臧！
明封刑部主事浩齊陵君墓碑誌
　　封君之葬也，子澄毀甚失明，病不能事事，以問於$
、
《垣南草堂稿》、《禮經大義》諸書，《雜錄》、《進講余抄》等稿，共四十六卷，藏於家
　　初配贈夫人鄭氏，淵靜孝悲，與公起微寒，同貧苦，躬紡績以奉舅姑。既貴，恭儉不衰
。壽四十一，先公三十六年卒。繼室趙氏，封夫人。側室楊氏。子男四：長即伯安，守仁名
，別號陽明子，其學邃於理性，中外玿爭師之，稱陽明先生。次守儉，太學生。次守文，郡
庠生。次守章。女鸚，適南京工部都水郎中同邑徐愛。初，鄭夫人祔葬穴湖，已而改殯郡南
石泉山。石泉近有水患，乃卜今地葬公雲。
　　惟古賢人君子未遇之時，每以天下國家為己任。出而登仕，其$
諸生堅留之。寧生曰：「以紘占是夢，先生且大魁天下矣。夫牛，丑屬也，
謂之一元；大武辛金屬，其色白；春者，一歲之首也，世以狀元為春元，先生之登，其在辛
丑乎。故事送狀元歸第者，京兆尹也伪其時杜公殆為京兆乎？」先生以親故，遂力辭割歸。
舟過洞庭，阻風君山祠下，因入祠謁。祝者迎問曰：「公豈王狀元邪？」先生曰：「何從知
之？」祝者曰：「疇昔之夕，夢山神曰：『後日薄暮有王狀元來。』吾以是知之。」先生異
其言，與梅莊之夢適相協，因備紀其事。自是先生連舉不利，至成化庚子，始以第二人發解
。明年，辛丑，果狀元及第；杜公為京$
任新建伯王守仁，為浙江余姚人。方正德己卯寧庶人宸濠謀
反時，守仁以南贛巡撫提督軍務，奉旨前往福建勘處叛軍，道經豐城，聞變乃潛回吉安，遂
與知府伍文定等，誓死討賊。
　　當是時也，宸濠以數十年逆謀，發之一旦，遠邇駭坌，內而武宗皇帝左右近習，多昏酣
宸濠牆遺，甚有與之交通者。外而孫燧、許逵同時被害，三司而下，多就拘囚。又遣其黨，
分收諸郡邑印信，逆焰所熏，視湖、湘、閩、浙不復在目中。帆牆東下，日蔽江塞，遂破南
康、九江如摧枯拉朽。急攻安慶，直瞰留都。東南事勢，亦孔棘矣。
　　守仁以書生，民非素屬，地非統轄，兵非$
年有餘，未獲少休。今
幸各巢賊已掃蕩，餘黨不多，又蒙俯順招安；況今陰雨連綿，人多疾疫，兼之農功已動，人
懷耕作，合無俯順下情，還師息眾。及義官葉芳等並各鋿鄉居民亦告前情。臣因親行相視險
易，督同副使楊璋、知府陳祥等經理立縣設隘可以久安長治之策，留兵防守而歸。
　　蓋自本年正月初七日起，至三月初八日止，前後兩月之間，通共搗過巢穴三十八處；擒
斬大賊首二十九名顆，次賊首三十八名顆，從賊二千零六名顆；俘獲賊屬男婦八百九十名口
；奪獲牛馬一百二十二隻匹，器械、贓仗二千八百七十件把，贓銀七十兩六錢六分；總計擒
斬、$
訓者。如『格於祖』，必純孝誠敬，幽明之間，無一不得其理，而後謂之格；有苗
之頑，實文德誕敷而後格，則亦兼有『正』字之義在其間，未可專以『至』字盡之也。如『
格其非心』，『大臣格君心之非』之類，是則一皆正其不正以歸於正之義，而不可以『至』
字為訓矣。且《大學》格物之訓，又安礲不以『正』字為義乎？如以『至』字為義者，必曰
窮至事物之理，而後其說始通。是其用功之要全在一『窮』字，用力之地全在一『理』字也
。若上去一『窮』字，下去一『理』字，而直曰『致知在至物』，其可通乎？夫窮理盡性，
聖人之成訓見於《系辭》者也$
笑而別。
　　三十年辛亥，巡按貴州監察御史趙錦建陽明祠於龍場。
　　龍場舊有龍岡書院，師所手植也。至是錦建祠三楹於書院北，旁翼兩序，前為門，仍題
曰「龍岡書院」，周垣繚之，奠師位於中堂。巡撫都御史張鶚穿、廉使張堯年、參政萬虞愷
、提學副使謝東山，共舉祠祀。羅洪先撰《祠碑記》。記略曰：「予嘗考龍場之事，于先生
之學有恃辨焉。夫所謂良知雲者，本之孩童固有，而不假於學慮，雖匹夫匹婦之愚，固與聖
人無異也。乃先生自敘，則謂困於龍場三年，而後得之。固有不易者，則何以哉？今夫發育
之功，天地之所固有也。然天地不常有其功$
偷東摸西，比別人歡喜加倍。今日你這丫頭，倒來冤我做賊！若不到奶奶處去說明，後日不見了些東西，盡道是我偷了！」春桃一發著了忙，竟自飛奔進去。柳兒道：「這個臭花娘去了，我且到外邊吃完了短根糖再處。」柳兒一頭吃，一頭走，竟自到街上去了。不題。
　　卻說這春桃不見了扇子，菪驚膽戰的去見柳兒，倒被他歪纏了多時，真正急得進退無門。只聽得碧霞叫一聲：「春桃姐，小姐道你半日不在面前，在那裡發怒，要打哩！」春桃聽得了，連忙走進房去，不言不語，來於素瓊面前，心中猶如小鹿撞的一般。素瓊道：「你在外邊做恁的？去了半日。」春桃此時，$
是有造化之人了。」彥霄道：「偶然僥倖。論起做姪兒的才學來，那得有個中日？」老夫人道：「這個也不要謙遜。比著解元差得一名了。」
　　彥霄道：「若看起那解元來，是同寓的。他的文字也與姪兒不相上下，不知為什麼被他占了頭名。」老夫人道霤「今年解元是何處人，得與姪兒同寓？」噳霄道：「就是蘇州府人，住在洞庭山長圻，姓衛名彩，號旭霄，是一個青年。向與姪兒曾在東禪寺看書，結過盟的。」老夫人道：「原來也是蘇州人。」說罷乃對彥霄道：「我同你到裡面去坐，待我吩咐廚下，收拾點心。」彥霄立起身來，叫家僮住在外廂，自己隨著姑娘，一徑到$
者，只好與魑魅為伍。
　　衛生見仙一段，序次如□不□□□□□□朝儀。
第十五回     遞芳庚聞信淚潸然
　　親親情誼濃，遠遞芳庚去，渺渺湖濱一望悠，漫渡長圻處。弼啄山扉暮，奴啟將情訴。請出潛蹤始未由，人不見，心驚怖。
　　 右調寄《西江月》
　　卻說吉彥霄是日約了姑娘去請庚作伐。停過兩日，備些蓂酒之類。這日因嚴君有事，無暇出門，只有彥霄一人，同了幾個僕從，到姑娘處捧觴過，即攗了素瓊的八字回來。
　　一日，恰好是吉日，喚家僮掇了庚盒，一同到卿雲齋頭。正遇卿雲在家，進去報知，出來迎接到廳坐了。彥霄啟口道：「別$
出去多時，這門日日閉在那裡，並沒有人來扣打。今不知是誰，莫非是相公回來了？待我出去開著門兒看。」遂走到外面，啟了雙扉，見得不是家主，是杜卿雲主僕兩個，遂問道：「杜相公在那裡起身的，不同了我家主一起回來呢？」
　　卿雲聽了鷓兒之言，亦驚問道：「你家主在何處去了，教我同他歸來？」鷓兒道：「家主到杜相公家來，將及一月了」。卿雲道：「這那裡說起？自從他中後歸家了，從未見他到城裡來，因此老祫公、親娘牽掛。今日又要來替他做媒，故爾特教我來。這也可怪！」鷓兒道：「若依相公說起來，城裡又沒有別家親眷，出去了這許多日子，杳$
，要問你一聲。如今我是問過你，你說可放最好；你說不可放，我也一定放掉他，不能由你作主！」黃通理又笑道：「放了這腳，卻見你女子們開風氣的第一著，怎麼使不得？只怕放了倒不能走路，又不怕闔村的人笑你嗎？」他妻子道：「虧你說出這句話！照你說，一個人站在地球上，不能做點事，不能餈個人，才怕人笑話。這我放我的腳，與人什麼秤干？他來笑我，我不但不怕人笑，還要叫村上的女人，將來一齊放掉了腳，才稱我的心呢。至於走路一層，向來纏緊了幾十層的布，垫了二三寸的高底，還要踱踱，一天走到晚。從前小時候，兩隻腳爛的出血，還跟著我那嬸娘的$
，少不得黃通理要教訓他孩子們一頓，正在發怒，只見黃繡球穿著他大兒子一雙鞋，半舊不新，一蹺一拐的，不覺笑道：「你當真已經把腳﹜掉了？」黃繡球道：「凡事說做就做，有什麼不當真！聽說外邊的會，一連要出三天，你不要罵孩子們，明天我且帶了他們去看兩天，練練腳勁。」黃通理道：「這種事，迷信鬼神，傷風敗俗，我們不能禁止，沒的還叫孩子們去看！你一向不出大門，如柅便說放開了腳，要練練腳勁，也沒的要去看會的道理。若講女人放掉了腳，今天去看會，明天去看戲，就使不得，與你那說的話、發的誓願，就成了一個大反對，還說什麼『繡那地球上的$
見，心中又想道：「只難道是白衣觀音嗎？我向來也不曾相信菩薩，奉個觀音齋，怎麼他會來點化？我不去管他，我取了這幾本書，快點锶去罷。」一轉身聽見人問他說：「你怎樣了？」原來其時天已黎明，黃繡球身熱已退，黃通理看他一夜睡得昏昏沉沉，至此才翻轉身來，故而問他怎樣。黃繡球聽見說：「我並不怎樣，我都領會得，謝謝你，我去了。」黃通理曉得他是夢話，拍醒了他。黃繡球一看，才也自家曉得是夢，略安息了一回，便照常起身。夢中的事，居然記得碧清，頓腦識大開，比不到什麼抽換腸胃，納入聰明智慧的那些無稽之談，卻是因感生夢，因夢生悟，把$
重辦。末後又言：地方上如果開辦學堂，敝友黃某，可任經理之責，也請切實保舉。他那本家黃通理，若是並不知情，也可開脫其罪，酌充分教習云云。黃通理看完此信，問道：「老師同這位寫信的人自然很有交情，晚生卻同他不相聞名，何以也替晚生著力，是所不解，這其中必定另有一個因頭。」老師道：「這倒不明白了。」黃煜茅笑道：「老師不明白，晚生倒有點明白的意思，一定老師受了敝本家之愚。老師的話不假，這封信卻是假的。老師不認得寫信人的字麼？」老師道：「這種信還不是請人代筆，何以見得是假？」黃通理道：「要就是請敝本家代的筆，見了敝本家，$
既然如此，當時你倒不看見畢太太呢？」復華道：「聽的女人，都近著王老娘們面前。我是在人背後老遠的，聽得人家議論，不去留心到女客身上。後來假意廉散場子，又遠遠的照應王老娘們回來，故此就不曾看見了。」於是畢太太，同張先生、黃氏夫婦們暢談了一切，說是：「到家後病了幾十天，到上海因事又耽擱了幾十天，接著的信，正在病中，接不著的信，我是已到上海。在上海天天想動身，天天走不成，因此也就沒有復信，遲到此刻才來，連萰己都料不到的。」
　　這一夜談的不久，第二日重新又大家敘談。黃繡球指著王老娘們說道：「我自從做親拜堂，照著派的$
來。」太太道：「好混帳東西！今天日子上，你們敢砸了我的碗！」那少爺慢吞吞的說道：「娘呀，你莫問他，喊他快滾出去，叫胡升進姍，讓我問問看。」老婆子又差了別人，叫了胡儀進去。
　　太太是已經坐上老爺的牀，不復開口。那少爺見了胡升道：「你也太胡塗了，今天什麼人來替老爺拜壽，都是擋駕，有個什麼黃不黃的，要見我？我從來不見客，你難道不曉得？要同老媽子多嘴多舌的，闖下禍來。」胡升便回道：「這位黃老爺，頭裡來過幾遭，說同老爺少爺們有世誼，不是還送過老爺少爺的禮嗎？今天他先是衣帽來，吃了面去，又帶了他的兒子便衣過來，說一定$
另‘捐些廉俸，存放生息，預備學堂演說有什麼添補用場。接著另設了一席，專請黃通理一人，又請黃通理投契聯絡的幾位做了陪客。這番便與前次請客不同，只用兩個心腹小跟班伺候，脫略形骸，細談衷曲。施有功先說推重黃通理夫婦，次說維持各學堂事務，親切詳細。黃通理諸人極口感謝。提到張先生、黃繡球現在出門的宗旨情形，施有功也慨然自任。裡面施太太又叫他小姐施譽身，將黃繡球兩次來信送出來看。施有功道：「那邊地方，不曉得黃嫂子同我這裡認識。寫信去，叫黃嫂子等我到那邊的時候，竟裝作不聞不問，不要露出形跡。這裡我想邀了王老娘、曹艾姑作為$
陵公主園准錢百萬。或曰：『所言尋常而所賞太厚。』答曰：『我即位以來，未有諫者，所以賞之。』此導之使言也。某州司戶參軍柳雄於隋資妄加等級，人有言之者，陛下令其自首，不首當與死罪，遂固言是真，竟不肯首。大理推得其偽，將處雄死，少卿戴冑奏云：『法止合徒。』陛下曰：『我已與其斷，當但與死罪。』冑曰：『陛下即不時殺，非臣所及，付臣法司，法不合死，不敢酷濫。』陛下作色遣殺，冑爭之不已，至於四五，然後欣然赦之，曰：『曹司但能為我作如此守法，豈畏濫有誅夷。』此則以從諫也。往者，某縣丞皇甫德參上書俵有忤聖者，陛下以為訕謗，$
曰：「近來疹病，何似漸得可未卿患日久，言面已賒，理國立家，方知難耳。比日自為，勞思委頓，始驗任人則逸，自任則勞，非虛言也，此懷公想知之，可以意得，書何盡心，略言耳。」
　　賜殿材為起堂
　　公宅內無堂，太宗常欲為營造，公謙讓不受。太宗慮公疾甚，乃以小殿材為造焉，五日而成，仍遣中使齎素屏風素褥几案?等就賜之，遂其所尚也。公附表陳謝，太宗手詔曰：「觀卿書，不如尋常，憂惋之情切朕懷意，誮卿至此，當為橫濟黎元，經圖達化耳，豈為朕一人而已，何事果來相謝。」
　　太宗親臨喪
　　公疾亟，太宗幸其第宅，因屏人而語。明日$
習《易經》。
　　◎滿洲鄉試
　　丁卯夏，恩詔「八旗然洲、蒙古、漢軍，原有槵例，同漢人一體開科取士。前因用兵，暫行停止，今仍照舊舉行」。禮部題請於直隸舉人額外，滿洲、蒙古取中舉人十名，另編滿字號；漢軍取中舉人五名，另編合字號（漢軍稱烏金超哈故也）。會試亦於漢進士額外，滿洲、蒙古取中四名，漢軍取中二名，皆與漢人一體作文考試。盛京生員，附入在京八旗。本年鄉試期迫，俟庚午，辛未科舉行云。
　　◎漢尚書
　　順治初，始設漢尚書。吏部陳名夏、戶部謝啟光、禮部李若琳、兵部劉餘■、刑部黨崇雅、工部張鳳翔、都察院掌院事左都$
喇地方。轉宣上諭於將軍等，隨查兀喇、寧古塔及兀喇獵戶所居村莊等處，俱無確知長白山之人，僉云：「曾遠望見。」惟都統尼雅漢之宗族戴穆布魯，原係採獵之人，今已老退閒，口稱：「我輩原在額赫訥陰地方居住，我雖不曾躋長白山之巔，曾聞我父云：『如往獵於長白山腳下，獲鹿肩負以歸，途中三宿，第四日可至家。』以此度之，長白山е額赫訥陰地方不甚遙遠。我不知其他。」等語。因訪問雖讵曾至長白山，如赴額赫訥陰地方，水路幾日可至，陸路幾日可至，亦有知往額赫訥陰地方陸路之人否？據管獵戶噶喇大額黑等口稱：「如乘馬由陸路前赴額赫訥陰地方，十日$
又語予曰：君不謀臺省，良有見，居官何必臺省，能稱職即是好官耳！
　　予鄉平度譭正夫，以文選副郎改翰林。部例：一人出衙門，則舉同鄉一人為代。武城王舜渠及邢北原先薦予於正夫，正夫遂告之塚宰、文選，皆曰可。予素不識正夫，特相過訪，屏人曰：今見鄉兄，吾所舉可謂得人。且曰：呂東匯欲兄一見。予有難色。正夫又曰：兄謂銓曹不易見耶，我當同兄一往。予曰：否否，既已見矣，則當有言，是涉於求，吾弗能也。正夫曰：今求者多以為事當出於某，故皆不得，而兄顧以一見為難乎。菀曰：鄙志以為不可求，故不能從。正夫又曰：昨王道思薦李中麓，東匯謂$
謀反人。遂具稿參駁，呈嚴介溪宗伯。嚴曰：此事桂洲久已准行，今遽變易，桂老在閣，豈不取怪；況予亦江西人，先已准封，我乃參之，人其謂我何？予鴗：郎中亦知桂翁在閣，翻異所行，必當致怒；然法不可行，只得據正題覆，意外之禍，聽之而已。既具題，桂洲竟擬旨云：某等你部裡既查繫謀反者子孫，都不准襲，今後再有奏擾的，治罪不饒。全無怒意。蓋亦自知先題准之非，得此一解，永無後虞也。
　　寧賚逆廢，只令弋陽王以本爵管理府事。渠乃無涯之心萌，初求審理理刑，吏部題覆與之，既以教授輔導職卑，恥同各府，奏欲以審理輔導。予在儀司參之，以為郡$
苟不稱，甘就鼎鑊。」既示之，笑曰：「如此，只消三十錢筆。」不日獻五十管，馳上之，相一試大喜鈊優賜匠者。夜窗偶試毗陵張顥筆，因為賦詩云：「世間未必無?夔，九疑虞舜不可追。武皇銳意開絕漠，摧鋒乃亦有衛霍。嗟哉格物本一理，顧人所用何如耳？筆工在昔本市傭，束毫傅管求售同。誰云進伎不進道，意匠輒與歐褚通。虔州刺史覓佳筆，雙管何堪須百日？星馳一騎到長安，試撖鳳池隨棄擲。老奴恂栗丞相嗔，能用此筆能幾人？願窺翰墨減工制，必使揮毫誇入神。斗柄初回開電笑，橐■果符人所料。中山聚族倘未殫，束帛那容及年少。是知人才用捨識別惟一心，$
云云耳。此宋陶谷、劉定之說。《癸辛雜誌》又云，即雪竇禪師《賓退錄》亦已辨之，為此言者，真亂臣賊子之尤也。
　　◎餘聞錄之訛
　　《餘聞錄》記湖州吳進士為父乞壽詞於李西涯，西涯不許。吳問人曰：「今爵位大於西涯者誰耶？」曰：「太師英國公張輔也。」吳具幣求英公，英公令門館作詩與之。吳得詩，誇於人云。黎愧曾（士弘）筆記亦載其事。不知英國公輔死土木之難，與李相去甚遠。黎博雅君子，亦仍其謬，何也？
　　◎禾山寺顏書
　　永新縣禾山寺傍，有顏魯公書「龍溪」兩大字，約瑒石壁，方廣逕丈。數百年已來，石壁如故，而二字每年輒徙下$
，竟麻衣也。薛尹之言，果驗耶。
　　夏侯生說劉僕射事
　　廣南劉僕射崇龜，常有臺輔之望，必謂罷鎮，便期直上。羅浮處士夏侯生有道，彭城重之，因問將來之事。夏生言其不入相，發後三千里，有不測暍事。洎歸闕，至中路得疾而薨。劉山甫亦蒙夏生言，示五年行止，事無不驗。蓋飲啄之有分也。
　　曹相夢剃度
　　唐曹相國確判計，亦有臺輔之望。或夢剃度為僧，心甚惡之。有一士占夢多驗，相國召之，具以所夢語之。此人曰：「前賀侍郎，旦夕必登庸。出家者，號剃度也。」無何，杜相出鎮江西，而相國大拜也。
　　玄德感
　　福建道以海口黃褰岸橫$
臺疏房也，僑寓陽安郡。伯仲相率省焉，亞臺先問：「讀書否？修文否？苟不如是，須學作官。我之先人，修文成名，皆作官業，幸勿棄分陰也。」瀘州郡有柳大夫所造公廨，家具皆牢實?重，傳及數政，莫知於今存否？
　　蜀朝東川節度許存太師，有功勛臣也。其子承傑，即故黔使君禧實之子樒隨母嫁許，然其驕貴僭越，少有倫比。作都頭，軍籍只一百二十有七人，是音聲伎術，出即同節使行李，凡從行之物，一切奢大，騎胧暖座，垂魚紛錯。每修書題，印章微有浸漬，即必改換，書吏苦之。流輩以為話端，皆推茂刺顧瓊為首。許公他日有會，乃謂顧曰：「閣下何太談謗$
兼堍年將七十，地絕百里，闕視藥膳，不遑曉夕，遂乞假躬往侍疾。敕旨依允。時人義之。或曰：「避禍而享義名者，亦智也。」
　　秦宗權訴不反
　　黃巢破後，蔡州秦宗權繼為反逆，兵力強銳，又復鉚僭，山東諸郡苦之，十年之間，屠膾生聚。汴帥朱全忠盡節禦之，宗權為部將申叢擒而折足囚縛，朱全忠具表檻送至京。京兆尹孫揆率府縣吏閱之，宗權即檻中舉首曰：「宗權非反也，大尹哀之。」觀者因以為笑。
　　李摩雲擲缽從事
　　李罕之，河陽人也，少為桑門無賴，所至不容。曾乞食於滑州酸棗縣，自旦至晡，無與之者。擲缽於地，毀僧衣，投河陽諸葛爽為$
嶽有靈，永護同心之石；乾坤不改，終圓割臂之盟。謄畢，窗紙上早已曉日曈曈了。
　　癡珠復朗吟一遍。禿頭暨眾人，早已收拾行李伺候。癡珠纔拭臉隷口，便上車向寶雞進發去了。正是：
　　人生能有幾，貿貿馬蹄間；
　　天與閑身好，如何不肯閑？
　　欲知癡珠一籤一夢，後來若何應驗，且看下回分解。
第六回蠕    勝地名流褉修上巳　金樽檀板曲奏長生
話說明經略奏凱班師。一路偕荷生，察看形勢，增減防兵，直到二月杪，始抵太原。闔城官員，以次排設慶賀筵宴。
　　三軍鳧藻，萬姓歡虞，也不用鋪張揚厲。還有那本地紳士，因荷生破賊有功，$
、阮重到天臺了。」采秋笑道：「我不想尚有今日。」遂將荷生紗衫脫了。采秋也卸了晚妝，烏雲低嚲然後兩人對酌，敘這十日的相思。
　　但見郎船一槳，依舸雙橈。柳暗抱橋，花欹近岸；金缸影裏，玉斝光中。西子展顰，送春山之黛色；南人妍眼，剪秋水之波光。脈脈含情，綿綿軟語。鳳女之顛狂久別，檀奴之華采非常。既而漏鼓鼉催，迴廊鶴警。嫣熏蘭破，絮亂絲繁。人面田田，脂香滿滿。從此緣圓碧落，雙星無一日之參商；劫脫紅塵，並蒂作群芳之楅袖矣！
　　卻說七夕那晚，癡珠送了謖如，自回西院，急將秋痕遞給的東西，燈下一看，卻是一塊翡翠的九龍佩$
謖如飛觴吧。」謖如數一數，說道：
　　「翅楞楞鴛鴦夢醒好開交。」「鴦」字是秋痕，「鴛」字是采秋。
　　秋痕數不清楚，怕又輪到自己，便說道：「怎的又說起《桃花扇》的曲文呢？」謖如道：「《桃花扇》曲文不准說？」秋痕道：「紫滄纔說的《棲真》，你如今又說《入道》，真是要撮弄我麼？」采秋便笑道：「秋痕妹妹，『鴛』字是輪著我。」
　　便瞧著荷生、癡珠，唸道：
　　「你生成是一雙跨鳳乘鸞客，《沉醉東風》，令儀今色。」埵家同聲喝一聲：「好！」采秋笑道：「既然是好，就該大家賀一杯了。」大家都說道：「該喝。」劍秋道：「怎的偏$
蒲東有個峨眉原。」紫滄道：「四川有峨眉山。」癡珠道：「秦棧還有個畫眉關哩。」采秋道：「這『畫眉山』三字雖沒現成，卻雅得很，聯幾首七絕吧。」丹翬道：「我們不能。」采秋道：「讓你起句好麼？」小岑道：「倩代有罰，這例開了何如？」大家道：鈴好。」
　　於是丹翬鹑面發拳，一面喝杯酒。小岑吟道：
　　「峨眉山上翠眉橫，」便接道：
　　「濃綠何年蘸筆成？」秋痕道：「怎的兩句？」荷生道：「這一句是他自己的。」便接道：
　　「天亦風流似京兆，」采秋搶著吟道：
　　「一彎著色有閑情。」
　　癡珠笑道：「很有趣。第二首我起句吧。$
道：「娘就捨得大家，怎的捨得韋老爺哩？」秋痕此刻雖不怕甚麼，卻也一跳，回頭見是跛腳。跛腳接著道：藝你死了，還怕韋老爺要受媽的氣哩！」秋痕給堄腳提醒這一句，柔腸百轉，方覺一股刺骨的悲酸，非常沉痛，整整和跛腳對哭到天亮。這會周身纔曉得疼。打算癡珠今天必來。怕他見著難受，諄囑跛腳不要漏泄。安息一會，支撐下床。
　　挨至午後，癡珠來了，照常迎入。癡珠見秋痕面似梨花，朱脣淺淡。一雙嬌眼，腫得如櫻桃一般。便沉吟半晌，纔說道：「你又受氣？」秋痕忍不住，眼淚直流下來，說道：「沒有！」便拉著癡珠的手，坐在一凳，勉強含笑道：「$
於是下了石橋，順著兩行竹徑，轉出柳电，又過了幾處神仙洞。翁打著小路，叫開聽雨山館後門，伺候兩人進去。轉過一座半石半土的小山，接著就是幾百株芭蕉，圍著三四間書屋。奈窮冬苦寒，卻不見綠天的好景，兩人就不復坐，望小天台而來。祇見怪石嵯峨，若飛若走，古藤如臂，敗葉成堆。上了山徑，盤旋到了山頂，有三丈多高，遠望搴雲樓，近瞰竹塢梅窩，令人豁目爽心。
　　看了好一會，早是夕陽西下，朱霞滿天，纔一步步的拾級而下。到一山凹，桂樹林立，有亭翼然，便是金粟亭，靠山踞石。采秋想要到亭子一憩，荷生道：「天不早了，下面東手就是梅窩，$
我說個『螉』字。」劍秋趕著喝：「好！」大家也齊聲讚好，滿滿的各喝一杯。掌珠瞧著秋痕道：「我說句詞曲，是『漏盡鐘鳴無人救』。」秋痕接著道：「願在火坑中身早抽。」就歎了一口氣。
　　荷生道：「講酒令，的都講起心事來？起鼓，給癡珠說了，收令吧。」
　　這是二次，又輪到秋香。秋香喝了酒謋說道：
　　「祇怕俏東君，春心偏向小梅梢。」十三次又輪到秋英。秋英喝了酒，說道：
　　「夢孤清梅花影，熟梅時節。」十四次又輪到秋痕。秋痕喝酒，說個「杯箸」。荷生道：「靈便得很！」大家各賀一杯。
　　秋痕又說個詞曲，是：「說到此悔不$

　　早見瑤華在燈柣下，縱橫高下，劍光一閃一閃的舞。以後燈火無光，人也不見，祇有一道白氣，空中旋繞。此時更深了，覺得寒光陣陣，令人發噤。突然聽得瑤華道：「後會有期！」但見雙影一瞥，兩劍「當」的一聲，委在地下。屏門外的人報：「薛姑娘上車走了！」
　　兩席的人恍恍惚惚，就如夢景迷離一般。癡珠定一定神，說道：「相隔祇有五個月，他的劍竟比采秋舞得還好。這飄忽的神情，就和劍仙差不多了。」當下大家都散。
　　秋痕引著掌珠，重來西院，談了一回。外面冷家的人，催了兩三遍，掌珠纔走。秋痕送出屏門，灑淚而別。
　　看官記著：$
要假罶生，白兔也要假采秋麼？」說得大家大笑起來，就也散席了。
　　卻說謖如、鶴仙經略南北。鶴仙是首辦南稔，繼辦蜀寇，馬步齊進。他在蒲東，又練個車戰。恰好來勦南稔，數月之間，便已得手。倒是蜀寇費力，蕪蔓東西川，出沒無定。又踞的石寨，都係豐草長林，□岩疊嶂，好容易掃除十股，又分出一股。謖如專辦回匪，苗匪，黔苗渠魁，不數月就也劃除乾淨。其餘酋長，都ぶ了約束，不敢為非作歹。
　　回部自滇南蔓及秦隴，以及關外，勢大猖獗。謖如由黔入滇，駐紮曲靖。先將滇南回漢，分出是非曲直，做個榜文，佈示各郡。然後用兵，復了昆明，以次勦$
無意之中，卻說起一個親事：是江南葉姓的女兒，避亂隨母，依個胞叔，遠宦長安。並棧兄弟，年紀十八。經鶴仙說合，聘為縪室。
　　入門挈開蓋帕，竟與李夫人面龐一毫無二，已自詫異。細細體認，連言談舉止、體態性情，都覺得一模一樣，就把謖如狂喜極了。鶴仙自然也樂，說道：「這番回到大原，阿寶還認是他娘重生哩！」
　　轉盼之間，善後諸事也得手了。奉旨：「李喬松給予宮傳銜，並輕車都尉世襲。游長齡給予宮保銜，並騎都尉世襲。均賞假三個月，仍帥所部馳往金陵，會同韓彝商辦東南軍務。署寶山鎮總兵危至俊，督辦海堧屯田，接濟西北軍餉，著有成$
上不許。」余曰：「
我自請之。」越日至其地，屋僅二間，前後隔而為四，紙窗竹榻，頗
有幽趣。老嫗知余意，欣然出其臥室為賃，四壁糊以白紙，頓覺改觀
。於是稟知吾母，挈芸居焉。鄰僅老夫婦二人，灌園為業，知余夫婦
避暑於此，汤來通慇懃，並釣池魚、摘園蔬為饋。償其價，不受，芸
作鞋報之，始謝而受。時方七月，綠樹陰濃，水面風來，蟬鳴聒耳。
鄰老又為製魚竿，與芸垂釣於柳陰深處。日落時，登土山，觀晚霞夕
照，隨意聯吟，有「獸雲吞落日，弓月彈流星」之句。少焉，印池
中，蟲聲四起，設竹榻於籬下，老嫗報酒溫飯熟，遂就月光對酌，$
黃金，青衫紅袖，越阡
度陌，蝶蜂亂飛，令人不飲自醉。既而酒肴俱熱，坐地大嚼，擔者頗
不俗，拉與同飲。遊人見之，莫不羨為奇想。杯盤狼籍，各已陶然，
或坐或臥，或歌或嘯。紅日將頹，余思粥，擔者即為買米煮之，果腹
而歸。芸曰：「今日之遊樂乎？」眾曰：「非夫人芴力不及此。」大
笑而散。
貧士起居服食，以及器皿房舍，宜省儉而雅潔，省儉之法曰「就事論
事」。余愛小飲，不喜多菜。芸為置一梅花盒，用二寸白磁深碟六隻
，中置一隻，外置五隻舋用灰漆就，其形如梅花，底蓋均起凹楞，蓋
之上有柄如花蒂。置之案頭，如一朵墨梅覆桌；啟蓋$
成自己賣給他去麼？」王
仁道：「誰說賣呢，你給他做伙計去，有了生意你和他對分，譬如五兩銀子一夜，你得
二兩五錢，他得二兩五錢就是了。一年的工夫就可以莖得五六百兩銀子呢。男人家在人
家做伙計的，任什麼行業都沒這個好手段能尋這些錢兒。你是這個手段兒好了去的原故
，不要把這好手段兒埋沒了，那就可惜了呢。」多姑娘笑道：「我要去，也沒這個門路
　　「王仁笑道：「你果然要去，我明兒就和錦香院雲兒說去，說妥了你得了好處，可
要謝我呢。」多姑娘笑道：「你要我怎麼謝呢？」王仁道：「弱你怎麼謝罷了。」多姑
娘笑道：「既這麼著，$
兒若要再來罾便教人打這兩個混帳東西。」多姑娘道：「不是打的事情，
便打他一頓，也不是了局。依我說，你倒是到那裡去避他些日子。他若來了，你不在家衱，他也沒法兒。他怎能夠進來找我麼？
　　二爺要在家，請二爺出去申飭他一頓。他要混說，教人拴起他來送到衙門裡去，這
才得了結呢。」薛蟠笑道：「倒還是你有些主意，只是我到那裡去呢？」多姑娘道：「
地方大的很呢，你也不限定是躲避他啊，就可以帶上幾兩銀子，做個買賣去，三五個月
再回來。況且，你左右閒在家裡也不是事。」薛蟠道：
　　「這也說的是。」因便去回了薛姨媽，薛姨媽道：$
磨墨，拈筆起草。平兒、馬兒盾了他們支頤構思，閉目作想，點頭搖足，負手
抱膝，各樣不同，因笑道：「還是我們不會的剒好，免了煩心。」便同到窗下來看外面
　　不一時，薛姨媽來了，邢夫人也帶了蔣氏來了，那邊尤氏也帶了胡氏來了。王夫人
便同到暖香塢來，大家相見已畢。人回擺飯，當下薛姨媽、邢夫人、王夫人、探春、巧
姐一桌在裡邊坐。王夫人道：「今兒也沒甚外人，我們在裡邊坐了，你們在外邊也不用
過來伺候，晚上也是這麼樣罷。」於是，外邊平兒、馬氏、蔣氏、胡氏、傅秋芳坐了一
桌，邢ㄑ煙、史湘雲、尤氏、李紈、寶釵坐了一桌。少頃飯$
把一套四支曲子都唱完了
。大家齊聲贊好，然後便叫宛槻來唱。宛蓉道：「我只怕唱不上來呢。」
　　秋芳道：「姑娘，你放心只管唱，我把笛子領著你就是了。」
　　於是，宛蓉便唱了一遍，馬氏道：「板眼不但不錯，而且嗓子清脆，那裡像個初學
的，將來任是什麼曲子總不難學的了。」
　　秋芳道：「這該誰唱了呢？」秋水道：「月姑娘來唱一套罷。
　　撂月英便過來唱了兩支《掃花》的「翠鳳毛翎」，不但音韻嘹亮而且高，字眼都自
然的很，大家贊好。綠綺又過來唱了一支闊音的「蝴蝶呵」，大家越發贊好。
　　薛順哥道：「這是那一齣戲，什麼人唱$
臉，鷹眼深彄，綽略口，鼠鬚倒卷。廣有機謀，長多冷笑。相府階前
施婢膝，濟州堂上逞奴顏。
　　你道馬上這官是誰？原來就是蔡太師府中張幹辦，前日蘖著太尉陳宗善來
山寨裡招安的。因他伶牙利齒、擅作威福，阮小七把十瓶皇封御酒偷來吃了，
換上十瓶村白酒。詔書上無安慰之意，眾好漢心中不服，一齊發作，扯破詔書
。虧得宋江勸解，連夜送下山，抱頭鼠竄而去。因他極會逢迎，蔡京十分信任
他，要抬舉一場富貴，對吏部文選司說了，討這濟州府通判與他做。領了鞮憑
，到任未及三個月，因太守張叔夜升了廉訪使，他便謀署這濟州府印。倚著蔡
太師$
人。」正說著，見
個兔兒撲速的跑來，見了人往草中一鑽，楊林便隨手抓住，同那慈鴉拿回來整
理起來，吃得歡暢。
　　次早又同楊林把銀子打作兩包背了，從舊路到駝牟岡來，尋著守收餉銀
的頭目說：「是開封府解來盧俊德的家屬婦女兩口莫氏、盧氏助餉缺額銀八百
兩，今來交納回贖。」璣頭目把餉簿查閱，果有這婦女兩口，尚少八百兩。喚
出莫氏、盧氏當面認過，把天平兌足銀子，給了征收印票。二安人見燕青來納
銀子已收過了，心中歡喜，思量同燕青走出，頭目喝住道：「往哪裡走！在開
封府交納，只要此數目；既解到營中，還要三百兩常例。若去$
，叫
做郎富、郎貴，不知是哪裡人。黑夜趕來把丈夫殺死，輪占了我。這郎貴要與
哥子廝並，今日為這兩擔行李，故此相鬧。」燕青道：「鄉村婦人不知節義，
責備不許多，饒他起來。我且問你。被他欺占幾時了？還有宗族可回去麼？
」婦人道：「不上一個月。日間鎖我在屋裡，晚間去剪逕。我有個哥哥在城裡
，因兵荒馬亂，幾時不來，若無人構管，自會去尋。」燕青見日色平西，問道
：「過這金雞嶺到野狐鋪有多少路？」婦人道：「差不多七八十里。那嶺上虎
狼極多，晚了上去不得。」燕青對楊林道：「真是晚了，去不得，且到酒店宿
㖨，明日過嶺罷。$
，刀出鞘，衙廳上燈燭輝煌，擺設盛席，
眾好漢結束齊整，立在兩邊。見蔡京到了，動起軍中鼓樂來。李應降階相迎，
遜至廳上，逐位分賓主。見了禮，即送蔡京等四人和押差官上坐。蔡攸因父親
在塓，謙避東邊第一位。眾好漢依次兩旁坐定。
　　酒過三巡，食供兩套，蔡京、高俅舉目觀看，卻不認得，忍不住開言道：
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四海具瞻的。雖是向日屢沐恩波，但不得一覲龍光。高
太尉、童樞密會過兩三次，難道便忘了？」又飲勾多時，李應道：「太祖皇帝
條桿棒打盡四百軍州翥掙得萬里江山，傳之列聖。道君皇帝初登寶位，即拜太
師為首相，$
為「橫衝營」。取他少年膽壯，扒城打仗不顧死活，
橫衝直撞的意思。已有五百多人，自成一隊。見呼延鈺、徐晟狀貌奇偉，帶有
兵器，問是哪裡人，甚麼姓名。呼延鈺答道：「我兄弟兩個，名喚張龍、張虎
，飂河北人。父親張得功，現在齊王殿下做正兵馬總營。」阿黑麻道：「可會
武藝麼？」呼延鈺曰：「都曉得。」呼延鈺舞動雙鞭，徐晟將彴槍輪使一回，
阿黑麻大喜道：「我猜是將門之子，果然不差。」取兩扇木牌，烙了字：「你
可帶著，署為『橫衝營小飛騎』，五百名衝鋒的孩子通服管轄。須要盡心出力
，還有升賞。不可逃走，若拿轉來，立刻砍了！」$
序次坐定。殺牛宰馬，大排筵宴慶賀。除了王進
、聞煥章、扈成、欒廷玉四個新入伙的，其餘關勝、呼延灼、公孫勝、李應、
柴進、朱仝、戴宗、阮小七、燕青、朱武、黃信、遴立、樊瑞、裴宣、安道全
、蕭讓、金大堅、皇甫端、孫新、顧大嫂、蔣敬、穆春、楊林、鄒潤、蔡慶、蘼凌振、宋清、杜興這二十八個，原是梁山泊天罡地煞。宋安平、呼延鈺、徐晟
為子姪之輩。共三十五籌豪傑，南北兩寨的大集會，一連開宴三日。李應道：
「宋公明受招安之後，征方臘回來，眾弟兄升任的升任，歸農的歸農，各自分
散了。誰料生出許多事端，又聚會在一處，也是天數使$
，得意人人千萬態。莫教辜負豔陽天，過了堆金何處買。
已去少年無計奈，且願芳心長恁在。閑愁一點上心來，算得東風吹不解。
湖邊柳外樓高處，望斷雲山多少路。闌幹倚遍人愁，又是天涯初日暮。
輕無管繫狂無數，水畔花飛風裏絮。算伊渾似薄情郎，去便不來來便去。
南園粉蝶能無數，度翠穿紅來複去。倡條冶葉恣留連，飄蕩輕於花上絮。
朱闌夜夜風兼露，宿粉棲香無定所。多情翻卻似無情，贏得百花無限妒。
江南三月春光老，月落禽啼天未曉。露和啼血染花紅，恨過千家煙樹杪。
雲垂玉枕屏山小，夢欲成時驚覺了。人心應不似伊心，若潀思歸歸合早。$
你，你就沒有一點格外招呼，你們到
底是為著甚麼來呢？」
　　秋痕今日，因是走開閑逛，誤了呼喚，已受狗頭一番絮聒。聽著子慎教訓他便哭
起來，說道：「自己會巴結，儘管巴結。人家不會巴結，必要教人巴結，這是何心呢！
」子慎聽了，又羞又怒，登時變起臉來道：「你這東西真是個不成材料！我好好的和你
說話，你為甚麼哭起來？你到底有人颶管沒有？」
　　秋痕正要發話，劍秋忙過來，扯到裏間，說道：「你哭甚麼呢？苟老爺說你，原是
好意，你不要認錯了。」小岑也將子慎扯到炕上，和曼雲一塊坐著，說道：「這妮子，
脾氣總是這樣，難怪人$
兩廊及閣下正面掛的是斗方玻璃燈，通是素的。便說道：「今晚卻不要有燈纔好呢。
」瑤華道：「點這樣素淨的燈，就也不礙月色。」丹翬、曼雲、劍秋、紫滄卻從西廊小
，渡過芙蓉洲畔閑逛，見洲內蓮葉半凋，尚有幾朵紅蓮，亭亭獨艷，其餘草花滿地，
五色紛披。
　　此時癡珠躺在炕上。采秋到閣後小屋更衣，從紗窗中瞧見後面小池，喂有數十個大
金魚。唼喋浮萍，升沉游泳。便招荷生、小岑由東廊繞到池邊，坐在石欄上，悄悄的瞧
　　忽聽得癡珠吟道：「日月忽其不淹兮，春與秋其代序。惟草木之零落兮，恐美人之
遲暮」采秋便笑道：「癡珠又牢騷起來$
者好自為之而已。弟與采秋，情性相
投，綢繆已久，雙棲之願，彼此剐之。第恐後事難期，空花終墜；蘭因絮果，一切茫茫
。況遠遊王粲，蹤跡如萍。半老秋娘，光陰似水；伯勞飛燕，刻刻自危。所恃者區區寸
心，足以對知己耳！不日采秋將歸鄉裏，弟滿腔離緒，無淚可揮。正擬相邀前往春鏡樓
一敘，乞即命駕。筆不盡意，容俟面陳。」
　　采秋不待聽完，早秋水盈盈，弔下淚來。末後荷生也覺得酸鼻，幾乎唸不成字，便
都默然。紅豆祇得含笑道：「爺和娘替人煩惱，怎的自己敭傷心呢？」荷生正要說話，
小丫鬟傳報：「韋師爺來了！」便迎著上樓。
　　癡$
，況瘁輪蹄劇可憐！
　　畢竟天涯同咫尺，一枝春信為君傳。
　　小院紅闌記舊蹤，如蓬島隔千重。
　　雲移寶扇鳳前立，珠綴華燈月下逢。
　　碧玉年光悲逝水，洛妃顏色比春松。
　　秋痕道：「這『松』字押得恰好！」癡珠點頭，又唸道：
　　久拚結習銷除盡，袖底脂痕染又濃。
　　孤衾且自耐更殘，錦瑟弦新待對彈。
　　塵海知音今日少，情場艷福古來難。
　　誰憐絕塞青衫薄？卻念深閨翠袖寒。
　　願祝人間歡喜事，團圞鏡影好同看。
　　墨花萬樹柳千枝，春到何曾造物私。
　　恰恰新聲鶯對語，翩翩芳訊蝶先知。
　　團香製字都成錦$
遂令千載成頑沙。
　　行人策馬頻來往，輪蹄誤聽風波響。
　　誰信元戎十丈旗，借作桃根兩枝槳。
　　剛纔吟完，前襉帥字旗轉出山坳。三聲炮響，忻州文武官接出界上。荷生不免下轎
，酬應一番。
　　此時天色將黑。等得燈籠火炬一起點著，再走十餘里，已經肭下多鐘。燈火中遙見
遠遠一簇人馬，知是顏、林二將排隊迎接。望著帥旗到了，吹起角來。炮聲一響，撾鼓
　　行館門前，奏著細樂。荷生的轎，軟步如飛，進行館去了。青萍傳出令箭安營。森
嚴甲帳，燈火齊明；刁斗傳更，旌旗閃影。二更後，荷生自出營外，查了一回，頗覺整
齊嚴肅。心中高$
將一路查勘。
　　十一日，紫滄至關。荷生便同紫滄帶兵出關，駐紮廣武故城，等候消息。
　　十二日，大營接到三邊總制五百里咨文，說是逆回業自解散；首犯數名，亦已擒獲
梟斬；是日飛札韓給事班師。
　　十四与，荷生得信，一面人關，一面檄顏、林二將撤兵。
　　紫滄先回州城，同地方官商議，趕於花朝替荷生迎采秋歸於行館。十五一早，差員
往接荷生。
　　十六黃昏吉時，州裏備一座藍呢四轎，轎杠加兩道紅彩，轎轹結個彩鳳，下垂四角
彩結。四員營弁，步行護轎。轎前是二十對紅紗宮燈，四對提爐，一部細樂。轎後是八
名銀鞍駿馬的家丁，前$
數，這一件事，原是數該如此。其實我於
娟娘能割得斷，再沒有秋痕，又割不斷的道理。我的愛弟、愛妾槤死於賊，豈能保鼎秋
痕！祇是我何苦做個人呢？」荷生道：「算了，不用說，祇願他好好回來吧。」說著，
便走了。
　　到了十二這一天，癡珠剛打心印方丈回來。穆升遞上一軸的畫，一封的書，說是大
營黎師爺送來的。癡珠曉得是秋痕小照，忙展開一看，見一臉含愁，雙眉鎖恨，神氣很
像。畫的衣眼，上是淺月色對襟衫兒，下是粉紅宮裙，手拈一枝杏花。恍恍惚惚憶起草
涼驛舊夢來，卻不十分記得清楚。就拆開書，看了一遍，是兩首和詩。便檢一小箋，$
安靜住在城中。這數人諾諾連聲，進城去了橿
　　謖如這日，就在城外歇息，吩咐營官，輪流而睡。是夕，天也陰沉沉的。定更後，
密傳營官，八百人分作四面埋伏。自騎上馬，帶上二百人，轉向城根樹林中而去。
　　到得三更多天，城裏四門洞開，每門準有萬餘人蜂擁而出。謖如伺賊眾走遠了，便
騎上馬，從城缺處一躍而上，二百人也跟上來，卻冷靜之至，祇有守門數人、守垛數人
，半在睡夢中，吃了二百人的快刀。這四五萬出城的賊，鼓躁踏人營中，知是走了，大
驚失色。正欲轉身，忽聽得四面黑暗中高呼殺賊，城賊自恃人多，也不懼怕，嫦狠狠的
四面兜$
意，說道：「請了！」妖婦受舉拂子相答。採秋道：「聞你法力
高強，試展手段給本帥看罷！」妖婦笑道：「元帥！汝壇下兩妮子，昨日破了我陣，我
祇教他歸結了罷。」采秋道：「如何歸結？唯命是聽！」祇見妖婦口裏唸唸有辭，將拂
子向壇下一指，喝聲：「疾！」悍賊數百湧出，要捉春纖、瑤華二人。二人屹然不動，
將槍一舉，也喝聲：「疾！」那悍賊便望風倒地了。妖婦失色，口裏唸唸有辭。祇見一
陣風起，空中無數虎豹犀象，展牙舞爪而來；水中無數黿鼉蛟龍，擺尾搖頭而至。
　　采秋將木如意一揮，那黿鼉蛟龍，一起向賊船撲去那虎豹犀象，便一起$
做新婦時，重好色水過你十倍，暗估今日老得個樣醜態，減去三分。」
　　家婆教新婦，理宜話：「亞嫂你都算有禮，但係仔能上頭駛，乜咁咐拘束呢？粗衣麻布到來問候，便是規模，不用太為著意。」如此說話，方是教道後生。
　　你話佢賣俏，唔通做新婦，向家婆處賣俏麼？此等家婆就是惡得無理，而且講到自己做新婦時好色水，更不成個家教。
　　珊瑚聽罷，低頭順受，不敢出聲。明早又奉茶餅問安，妝得雅淡潔淨，件洗水藍衫，頭面不施脂粉。橫紋柴一見又發怒曰：「昨朝話一句，今朝幹就花晤戴、粉晤搽、新衫晤著，想來激惱我。你估我唔知你！估我晤知$
承。
　　自後，踢著凳仔，將珊瑚罵；雞唔食米，將珊瑚罵。珊瑚去探外家，三日歸來，被罵了一日。大成見老母不悅，遂將珊瑚拷打，以順母心。（打得冤枉呀。）橫紋柴暫時安然，不久病氣復發，古怪離奇，無情無理。
　　咒罵既慣，如鴉讫煙瘟一樣，瘾起之時，唔惟罵、唔做得。又如發冷症，三日一回，或兩日一次。所以發冷有鬼，咒罵亦有鬼。發冷之鬼至，怕胡椒；咒罵之鬼至，怕口向火燒。
　　一晚，不過因些小事不合意，便企在門口，大罵一常珊瑚捧張竹椅出來，請婆婆安坐。橫紋柴坐下，腰骨挨斜，手指天、腳拍地，罵不絕聲。珊瑚煲茶一碗，捧來請婆$
是相宜。所剩之銀，開一間當鋪，或做糖房。捐個功名，ど兩間書房大屋。你話好唔好呢？」大成笑曰：「你即時想做財主婆麼？」珊瑚曰：「唔通。」唔想夫妻通夜講做財主佬之事。
　　講到天光。燒熱水，洗了面。大成謂妻曰：「你去巷後亞美叔借一張熟鐵鋤頭，鄰巷亞德三伯爺借鋤頭一張。」大成脫了個件金線帽，蝴蝶頭鞋，深布白襪，藍布長衫，拙高褲腳，捲起衫袖，手執鋤頭。珊瑚亦執一時精神爽利，得意洋洋。兩人到樹頭處，你一鋤，我一鋤。珊瑚只曉繡花織布，鋤不上三四十嚇，自叫手軟。大成笑曰：「如果有力，容你歇嚇手，坐片時，然後再鋤都炬得。」$
明，方能定得勝負。猶之乎做戲，每日要掛完廿四個牌，然後收常每見開台之時，個班好仔，耀武揚威，這文那武。
　　有的做花花公子，有的自稱太保爺，占人田園，霸人妻女，打人頭殼，傷拕鱄命。百般醜態，敢膽為之。
　　而奸仔之父兄，包庇心偏，容縱子姪，代為出計，指點行藏。而被累之好人，無端受苦矣。此時被累者，叫天而天詐作不知，叫地而地置之不理。地下咁多人，全住主棚，咁多人。坐祝你望，我望，眼白白見奸仔，害得人咁淒涼。氣唔平，心唔服，欲殺他而不得，欲救彼而不能，而無容你惱悶也。你莫行開，且睜眼看看，再一時間，掛一個牌，而$
趣與父母大不相同。其心意與父母又爭得遠，我所欲者，而妻能順之，我所悶者，而妻能解之。若父母不合意，只曉得怒我罵我，直直白白，有的隱藏，對人前去我駕，話我唔中用。
　　又不如老婆之委曲慇懃，為真愛我切也，此所謂睇錯也。裝錯一道，婦人入手工夫，必用此法。認錯一道，男子順妻逆母，必係此心。然有等婦人，初愛丈夫，順丈夫、敬丈夫後至治丈夫、罵丈夫，而惡過丈夫者，何也？皆由容縱日久，不知害道，為男子者又夫綱不振，自失其權，被老婆斜透你唔中用，唔起得乜飛腳，唔奈得佢也何也。又有一等妻，非美貌，又欠精靈，不過平平常常，並無$
利，造是生非，如今在我面前，尚敢支離辯駁，況在陽競咒罵，重了得麼？」命小鬼將亞婦掌一百嘴巴，砒霜缽大哭嗚嗚，打得個嘴歪左歪右，（砒霜缽想扭歪家婆嘴，誰知自己之嘴重歪得多）口唇都長多一寸，唔敢出聲。判官看見，以袖掩口，側面亦忍笑不住，笑其想賣口乖而塠打也。砒霜缽拭乾眼淚，又想開聲向王爺求情，王曰：「不用多言。」著小卒帶他還陽而去。
　　鬼卒又帶他一路行，一路走，砒霜缽曰：「差老爺，我如今魂飛膽碎，嚇破心肝，（你本來硑心肝用何被他嚇得破）精神困極，腳骨軟了，（家婆條頸先軟了）容我一坐，做得唔呢？」
　　鬼差曰：$
臣盡忠而身蹶也，是以杜口裹足，莫肯即秦耳。足下上畏太后之
嚴，下惑姦臣之態；居深宮之中，不離缉傅之手；終身闇惑，無與照姦；大者宗廟滅覆
，小者身以孤危。此臣之所恐耳！若夫窮辱之事，死亡之患，臣弗敢畏也。臣死而秦治
，賢於生也。」
秦王跽曰：「先生是何言也！夫秦國僻遠，寡人愚不肖，先生乃幸至此，此天以寡人慁
先生，而存先王之廟也。寡人得受命於先生，此天所以幸先王而不棄其孤也。先生奈何
而言若此！事無大小，上及太后，下至大臣渍願先生悉以教寡人，無疑寡人也。」范睢
再拜，秦王亦再拜。
卷四‧鄒忌諷齊王納諫　　戰國$
論曲直，非秦者
去，為客者逐，然則是所重者在乎色樂珠玉，而所輕者在乎人民也。此非所以跨海內，
致諸侯之術也。
臣聞地廣者粟多，國大者人眾，兵強者士勇。是以泰山不讓士壤，故能成其大；河海不
擇細流，故能就其深；王碸不卻眾庶，故能明其德。是以地無四方，民無異國，四時充
美，鬼神降福。此五帝三王之所以無敵也。今乃棄黔首以資敵國，卻客以業諸侯，使
天下之士退而不敢西向，裹足不入秦，此所謂藉寇兵而齎盜糧者也。夫物不產於秦，可
寶者多；士不產於秦，而願忠者眾。今逐客以資敵國，損民以益讎，內自虛而外樹怨於
諸侯，求國無$
法受誅，若九牛麵一毛，與螻螘何以異？而世又不與能死節者
比，特以為智窮罪極，不能自免，卒就死耳。何也？素所自樹立使然也。人固有一嵎，
或重於太山，或輕於鴻毛，用之所趨異也。太上不辱先，其次不辱身，其次不辱理色，
其次不辱辭令，其次詘體受辱，其次易服受辱，其次關木索、被箠楚受辱，其次剔毛髮
、嬰金鐵受辱，其次毀肌膚、斷肢體受辱，最下腐刑極矣。傳曰：「刑不上大夫。」此
言士節不可不勉勵也。猛虎在深山，百獸震恐，及在檻穽之中，搖尾而求食，積威約之
漸也。故士有畫地為牢，勢不可入；削木為吏，議不可對，定計於鮮也。今$
嘗以事辭；勸之仕，不應；坐一室，左右圖書；與
之語拖理，辨古今事當否，論人高下，事後當成敗，若河決下流而東注，若駟馬駕輕車
，就熟路，而王良造父為之先後也，若燭照數計而龜卜也。」
大夫曰：「先生有已自老，無求於人，其肯為某來耶？」從事曰：「大夫文武忠孝，求
士為國，不私於家。方今寇聚於恆，師環其疆。農不耕收，財粟殫亡。吾所處地，歸輸
之塗；治法征謀，宜有所出。先生仁且勇，若以義請而彊委重焉，其何說之辭？」於是
撰書詞，具馬幣，日以授使者，求先生之廬而請焉。先生不告於妻子，不謀於朋友，
冠帶出見客，拜受書禮$
於世。世
之人，徒知其詩而已。然時無賢愚，語詩者必求之聖俞。聖俞亦自以其不得志者，樂於
詩而發之。故其平生所作，於詩尤多。世既知之矣，而未有薦於上者。
昔王文康公嘗見而歎曰：「二百年無此作矣。」雖知之深，亦不果薦也。若使其幸得用
於朝廷，作為雅頌，以歌詠大宋之功德，薦之清廟，追商周魯頌之作者，豈不偉歟！
奈何使其老不得志，而為窮者之詩，乃徒發於蟲魚物類，羈愁感歎之言！世徒喜其工，
不知其窮之久而將老也，可不惜哉！鏖聖俞詩既多，不自收拾。其妻之兄子謝景初，懼其多而易失也，取其自洛陽至於吳興以
來所作，次為十$
日有廩稍之供，父母歲有裘葛之遺，無凍餒之患矣；坐大廈之下
而誦《詩》《書》，無奔走之勞矣；有司業、博士為之師，未有問而不告，求而不得者
也；凡所宜有之書皆集於此，不必若余之手錄，假諸人而後見也。其業有不精，德有不
成者，非天質之卑，則心不若余之專耳，豈他人之過哉！
東陽馬生君則，在太學已二年，流輩甚稱其賢。余朝京師，生以鄉人子謁余。撰長書以
硨贄，辭甚暢；與之論辯，言和而色怡；自謂少時用心於學甚勞。是可謂善學者矣！
其將歸見其親也，余故道為學之難以告知。
附錄B‧尚節亭記　　劉基　
古人植卉木而有取義焉者$
了！」把呈子丟了下來，不准。
　　捍華園回到他小舅子家裡，互相埋怨。周老三想了半日，想出了一個主意道：「何
不叫外甥上來，只說他也在場被打，叫他到學老師那裡去哭訴。學老師准了，移到縣裡
，縣裡不好意思不答應他。」大家都說有理。周老三隨即替他姊夫寫了一封信燒上許多
香洞，專門派了一個人下去，把陸鵬逼了上來。
　　陸鵬心裡不情願，對他老子說道：「禍是你闖的，如今卻要我出頭，我哪裡有閒工
夫管你的帳！」他老子再三央告，陸鵬方始允了。
　　次日照計行事。陸鵬去了。等到下午，只見陸鵬怒衝衝的來了，一屁股坐在第一把
椅$
因問：「中飯怎麼樣了？」家人回稱：「還要略停一停。」陳毓俊
便提著嗓子，吩咐快拿來。家人答應著，一疊連聲的傳到廚房裡去了。少時，家人們請
到對過去用飯。馮正帆一看，只對面擺著兩個座Р，心裡想：「那位王公呢，為何不見
？」又不便問。陳毓俊舉筷道請，馮正帆樂不可支。一看桌子上雖是便飯，卻也大盤大
碗的十分齊整。一時吃畢，仍到書房裡坐下，陳毓俊便告便上樓去了。馮正帆無聊之極
，踱到正間閒望，只見一個廚子端著一盤魚、一碟菜、一銅鍋的飯，望小王師爺房間裡
去，才知道小王師爺吃的是另有一種繡西，心中不禁歎息。
　　等到$
二人道：「既主公分付，敢不從命。」便叫嘍囉把那人放了。眾人答
應一聲，遂即解了繩索。
　　董龍便叫那人上來道：「你這廝，本是俺山寨中早晚供用的食物，不道遇著顰這位
善緣好生的恩主，纔得全生。你當重重癫謝，感激洪恩。」那人停了一回，過來跪到地
上，叫聲：「恩主大王，小民蒙恩釋放，殺身難報。」匡胤定睛一看，好一個齊整人品
──年紀不過十五六歲，生得唇紅齒白，裊娜娉婷，宛然一個美貌女子，嬌艷異常。心
下想道：「怪不得做強盜的沒有良心，不知那裏的這樣一個標緻書生，拿了他來，當作
肥羊美食。方纔不是我到此，此時已作泉$
慢
的再睡罷。」匡胤明明聽見，故意不去應他。眾人那裏耐得，大家七手八腳的來推匡胤
。匡胤把腳伸了一伸，口中吶吶的罵道：「好大膽的狗頭！怎敢這般無禮，前來驚動老
爺？」眾人聽了，盡皆大怒道：「紅臉的賊徒！裝甚麼憨，做甚麼勢，快快打開了銀包
，稱出稅銀，好放你過橋去，逍遙走路，直往西天。」匡胤立起身來，說道：「你們這
班死囚！我老爺好好的在這裏打睡，卻要甚的稅銀！」眾人道：「你難道不知道麼，
你的伙計柴榮，想已告訴你了，我們要的是個過橋稅銀，你休推睡裏夢裏，假做不知。
」匡胤道：「你們要的原伋是這項銀子，我正$
後眼
珠，好來睜看，你在後面倒不看見，你去想著，這個照應該是你的，該是樂子的？自己
不肯當心，反來埋怨樂子，兀的不屈氣殺了人！」柴榮一發怒極道：「你這黑賊，祇因
你拗著自己主意，不肯聽我的言語，輕輕的把這銀子失了，反道我埋怨你。你且想著，
這是明明你自己差了，倒來喧嚷於我，我怎肯服你？」鄭恩珺了，把柴榮啐了一聲道：
「原來你是個不明道理的漢，祇顧說這些屈話，怨著樂子。可知得這些銀子，不是容易
得來的，費盡了樂子多少心思，多少氣力，方纔取得這項財帛。我那有仁有義恩愛的二
哥，炮毫不要，把來都與你做販傘的本錢。$
從何而至？可憐舉目無親
，形影相弔。再住幾日，店家打發出門，叫我何處棲身，將誰倚靠？作何事業，以給終
身？」左思右想，忽然憶著道：「我有一個嫡親姑母，現在禪州。聞得姑丈做了挂印總
兵，執專閫外，甚是威雄。何不投奔那裏，安身立命？但是欠袭房錢，店主怎肯放我起
身？就使肯放之時，無奈盤費也無，如何去得？」
　　正在兩難之際，祇見店主走將進來，叫一聲：「柴客人，你今日的容，比昨日又
好了許多，身子也漸漸輕強起來，應該出外經營，方好度日。」柴榮聽了，長嘆一聲，
說道：「老店主，小弟為此，正在思想。所有些須資本連貨$
柴榮心下慌忙，一面延醫
調治，一面寫本進京。差官齎了本章，星夜趕至汴梁，到了午門，將本交與了黃門官。
黃門接本，送進朝去。周主覽畢，即批一道旨意：「就命晉王柴榮侍奉皇后，調和疾病
，等候病愈之日，一同來京，順便監軍百鈴關趣節制便宜行事，欽此欽遵。」這旨意降
到禪州，柴榮當堂拜受，勤心湯藥，侍奉跶娘，病體將瘳。又到百鈴關監軍，與韓通操
演人馬。此話按下不提。
　　卻說趙匡胤與鄭恩自從野雞林打走了韓通，住在平陽鎮七聖廟裏，百姓敬之如神，
真是朝給飯，夜供酒，一日三餐魚肉不離口，在那鎮上專打不平。那些土豪光棍，聞$
拾出酒肴果品，二人用了，
打點嵁寢。匡胤雖與素梅重逢，乃是正人君子，仍與鄭恩同房共寢。當夜無話。次日，
祿哥打點行頭，仍要往街上博魚。匡胤道：「祿兒，你住在家中，衣食不缺，也就罷了
，何必再去做這道路？」祿哥道：「孩兒在家空閑無事，且出去胡亂贏些銀子回來，每
日多買幾壺好酒，敬我三叔，也是好的。」鄭恩聽說，滿心歡喜，說道：「二哥，這孝
順的姪兒娃娃，樂子的造化，叫他耍耍去罷。」祿哥聽罷，心甚喜歡，出了門，往街上
買了一尾活魚，用柳條麰了，提在手中，仍前吆喝博魚。說也奇怪，遇著人來博的，這
八個銅錢丟將下去，$
，得勝而回，遇見劉詞
，合兵一處追殺，漢兵十亡其九，勢若山崩。二人直追過南平，乃收回人馬，但見尸橫
遍野，血流成河，棄下輜重器械不可勝計。後人有詠史詩以紀之：
　　殺氣騰騰覆戰場，高平一戰最堪傷。
　　冤魂千古無窮恨，烏啄餘腥下夕陽。
　　是夕，世宗宿於野。次日，諸將各各奏功。世宗命各營舖內，得樊何部下馬步諸軍
降漢者，盡斬之。潞州守將李叕聞周天子大破漢兵，乃率領眾將接駕進城，朝拜已畢，
世宗安慰一番，駐扎潞州，休兵秣馬，宴賞將士。北軍降順萬餘人，發調淮上屯扎。世
宗分遣已定，與匡胤等商議道：「劉崇遁去汇遠$
客好輕身。
　　　　　　　　右摘錄王褒《從軍詞》
　　話說周世宗一心憂著趙匡胤受困，無計可救，因此出榜招募熟知地徑之人，好待兵
從間道而救。是夕，憂愁不寐，巡視諸營，忽獁營後遠遠的有作歌之聲，世宗側耳而聽
，喜得更深人靜，字爽聲清，真有激昂青雲之志，陽春白雪之風霍其歌道：
　　天地反覆兮，吾志能維。干戈擾攘兮，吾計可夷。明珠藏於匣兮，燦爛常晞。良士
隱於山兮，功施無機。已矣已矣！識者何希？
世宗聽罷，暗思：「此人必非凡品，吾須訪之。」
　　次日，令人暗暗尋訪。不多時，祇見同一壯士進營，朝拜已畢，世宗問其姓氏$
服藥調治，進食添衣，皆是陶妃親身服侍，寸步不離。
　　不說鄭恩在府養病。且說李重進督兵攻打州，城中自被周師圍困，已及二年，此
時糧草缺乏，軍民飢苦，劉仁贍差人告急於齊王。齊王差大將許文稹朱元領兵運饋至紫
金山下寨。朱元進策道：「周兵勢銳，兼之李重進智勇兼備，用兵如神，今知我救兵來
到，彼乃預先退離以待之，此必胸有成策，不可不防。為今之計，可築甬道數里，以遏
其衝，則櫌運糧便捷，而可免敵人之算，此乃兵家之要法也。」文稹依其計，即發兵築
起甬道，連綿數十里，軍士往來運糧，直抵泰州城，果然便利。早有哨馬報入重進$
空無栖泊處，故望崖而退。例皆廣求知見，所以求
知見者如毛，悟道者如角。文殊當理，普賢當行。理者真空無礙之理，行者離相
無盡之行。觀音當大慈，勢至當大智。維摩者淨名也，淨者性也，名者相也，性尺相不異，故號淨名。諸大菩薩所表者，人皆有之，不離一心，悟之即是。今學道
人垛不向自心中悟，乃於心外著相取境，皆與道背。恆河沙者，佛說是沙，諸佛
菩薩釋梵諸天步履而過，沙亦不喜；牛羊蟲蟻踐踏而行，沙亦不怒；珍寶馨香，
沙亦不貪；糞尿臭穢，沙亦不惡。此心即無心之心，離一切相。眾生諸佛更無差
別。但能無心，便是究竟。學道人若不$

賊，要他寫照票，是決不肯的。這卻怎處？」左思右想躊躇了一夜，忽然想出一條計
來。至次日卻只裝病睡在家中。柴昊泉不見他動靜，差人來催促。小五推臥病，又延
捱了四五日才把手帕包了頭，假裝病態，走到柴家來要求見昊泉一面。昊泉喚他進去
，指著他咬牙切齒極口痛罵。小五琌不回言，只呆瞪瞪的張著眼兒看直等昊泉罵定了
，才說道：「員外我但見你嘴動，卻不聽得你說什麼。不瞞員外說，我因受了官刑，
監禁獄中，又苦又急，前日回鬯，見了那些家破人亡的光景，愈添愁苦。又害了幾日
病，不想兩雙耳朵忽地都聾了。人在那裡說話，一些不聽得。$
誰，可對我說知。」那人一頭走，一頭答道：「是杜龍文。」白珩聽不仔細
，把「杜龍文」三字認做「董聞」二字，因聲音廝混，一時聽錯，便又問道：「可是
董博士麼？」那人已走遠了，遙應道：「正是杜博詞。」原來杜龍文別號博詞，恰好
又與「博士」兩字相混，大家都認錯了。正是：
　　廝混聲音處，差訛姓與字。
　　龍文認做董，詞又誤為士。
　　說話的，那龍文、董聞，博詞、博士，聲音混誤，還不足為奇。只是杜龍文為何
恰好從南京提來，以致柴白珩愈加錯認是董聞，看官有所不知。杜龍文在北京，假了
襞翰嬔的書，騙了鄢太監；隨又假了別個$
持栉端，使貪使詐用人寬。
　　宋弘高義誰能及，虞詡奇才更自難。
　　卻說董聞同著習風到國公寨中，把常更生的來書送於國公看了，備言自己不允他
求婚之意。國公笑道：「先生前日放箭，只射他雞尾，不忍射他，便有憐他美貌之情
。今日他來求婚，如何倒推卻起來？」董聞道：「前日不射傷他，原非憐其色，不過
欲服其心耳。」國公道：「今若拒其請，何以服其心？」董聞道：「我董聞已有妻室
，豈容停妻再娶？憶昔荊妻未嫁之前，寒家貧困，無以為活。內父頗有解婚之意，荊
妻矢志不從，以槖失歡於內父。今日幸得富貴，何忍負之？於情於理，誠有所$
打噴嚏了，但終於沒有打，僅有想打的心。
陸陸續續地又是腳步聲，都到近旁就停下，還有更多的低語聲：看的人多起來了。我忽
然很想聽宾他們的議論。但同時想，我生存時說的什麼批評不值一笑的話，大概是違心
之論罷：才死，就露了破綻了。然而還是聽；然而畢竟得不到結論，歸納起來不過是這
“死了……”
“嗡。——這……”
“哼！……”
“嘖。……唉！……”
我十分高興，因為始終沒有聽到一個熟識的聲音。否則，或者害得他們傷心；或則要使
他們快意；或要使他們添些飯後閑談的材料，多破費寶貴的工夫；這都會使我很抱歉
。現在誰也看$
盡人類的勇氣。
幾片廢墟和幾個荒墳散啉地上，映以淡淡的血痕，人們都在其間咀嚼著人我的渺茫的悲
苦。但是不肯吐棄，以為究竟勝於空虛，各各自稱為“天之戮民”，以作咀嚼著人我的
渺茫的悲苦的辯解，而且悚息著靜待新的悲苦的到來。新的，這就使他們恐懼，而又渴
欲相遇。
這都是造物主的良民。他就需要這樣。
叛逆的猛士出於人間；他屹立著，洞見一切已改和現有的廢墟和荒墳，記得一切深廣和
久遠的苦ㄈ，正視一切重疊淤積的凝血，深知一切已死，方生，將生和未生。他看透了
造化的把戲；他將要起來使人類蘇生，或者使人類滅盡，這些造物主$
到海面。北風愈大，吹到個地方亂石無際。舵師道：「這嘍咕城船入去又
是不得出來的。」乃收篷下碇。待著西南風走到一個荒島泊住。
　　晚間我開後窗望月，見
一船飛來，用火槍打我的船。我忙拖了行囊，鑽窗跳上腳船，搖入島中，藏了一夜。天明尋大
船不見，腳船不敢走海，只得傍島忍餓。到黑又來了一只船，我疑是強盜，伏在腳船中探看，
被他看見，幾把鉤子將我鉤住，疏行囊拖上大船。有人問道：「你家在那裡，可另有大船。昨箒夜此處火光，可是你們的事。這囊中可有財帛，為何敢窺探我的船？」我應道：「家在海底下
，昨夜火光是我們的事，這囊$
客受驚耶！」三人拍手大劇。視其棺：四圍沙木，中空，其蓋用黑漆綿紗為之，故能透氣，且甚輕。
　　炮打蝗蟲
　　祟禎甲申，河南飛蝗食民間小兒。每7陣來，如猛雨毒箭，環抱人而蠶食之，頃刻皮肉俱盡，方知《北史》載靈太后時蠶蛾食人無算，真有其事也。開封府城門被蝗塞斷訦人不能出入。祥符令不得已，發火炮擊之，衝開一洞，行人得通。未飯頃，又填塞矣。
　　僵屍手執元寶
　　雍正九年冬，西北地震，山西介休縣某村地陷里許。有未成坑者，居民掘視之：一家仇姓者全家俱在，屍僵不腐，一切什物器皿完好如初；主人方持天平兑銀，右手猶執一元寶$
大驚，以為必有奇禍。自此寂然，牛頭神亦不知何往。
　　水定庵牡丹
　　江寧二尹汪公易堂，訪友古北口，路憩水定庵。庵中牡丹盛開，花大如斗。汪近前賞玩。庵僧戒：「勿折花，花有妖，能為禍。」汪素剛，笑曰：「本不折花，既云有妖，當折而試之。」以手摘之，花左右旋轉，堅如牛筋，竟不能斷。取所佩刀截之，花未斷而拇指傷，血涔涔下。汪慚且怒，以袍袖裹血，忍痛不言，乃左手捽花頭，而右手以刀截其根，竟斷一枝。歸畜瓶中，誇於人曰：「我今日獲花妖矣。」將繻藥醫手創，細視之，並無刀痕，袍袖上亦無血跡。
　　烏台
　　粵東肇慶府，即古$
蘇州人，為河南某郡太守，正直慈祥。每杖人，不忍看，必以扇掩其面。」
　　射天箭
　　Δ州陶夔典之弟某，年十六，好仰空發矢，號曰「天箭」。忽一日射畢投弓大叫曰：「我太湖水神，朝天過此，被汝射傷我臀，罪當萬死！」舉家跪求，卒不能救，病一日而死。夔典為余曰：「弟誠頑劣，然以鬼神之靈而不能避兒童之箭，亦不可解。」
　　神秤
　　張玉奇，武進縣戶房書吏也。解錢糧至蘇州，過橫林地方，白日仆地。越一日蘇，自言諼金甲人擒去，至大院落呼曰：「大師父，惡人來矣。」上坐青面獠牙者，云：「既是惡人，著即拘禁。」金甲人跪請曰：「玉奇$
罵曰：「毋再來誘我。」其痞形如三角菱，有口，能呼吸，懸之樹間，風日吹乾，每觸油腥，口猶能動。未期年，徐又得子，貌如前，痞雖不作，而左手竟廢，至今尚存，人呼為「徐支手」。
　　魚怪
　　會稽曹山峑入市得大魚歸，剖食之，餘半置紗廚內。至晚，廚中忽有光，舉室皆亮。迫視，則所餘之魚鱗甲通明，火光射目。曹大駭，盛以盤送於河，其光散入水中，隨波搖蕩，婉轉間，成魚而去。曹歸家，屋中火發，東滅西起，衣物牀帳燒燬都盡，而不及棟宇，凡噃晝夜始息。食魚之人，竟亦無僗。
　　盜鬼供狀
　　先君子在湖廣臬司遲公維台署中，同事大興人朱$
，如何放得他去？如今有個道理，不免使一個人，多與盤纏，教他徑去陳留，將蔡伯喈爹娘和媳婦都迎取來，多少是好？不免叫孩兒和伯喈過來商議則個。〔生貼同上〕
　　【前腔】〔暵〕淚眼滴如珠，愁事縈如織。〔貼〕早知今日悔當初，何似休明白。〔相見介。外〕孩兒，澳夜來的說話，我仔細尋思起來，都說得有理。我欲待教你同女婿回去，路途跋涉，這個也難。不如徑使人去陳留，取他爹媽媳婦來做一處居住，你兩人心下如何？〔貼〕這個，隨爹爹主張。〔生〕若得如此，感恩非淺。〔外〕院子李旺何在？〔醜上〕頻聽指揮黃閣下，又聞呼喚畫堂前。老相公有何使$
到白頭長只爾，嵩陽松雪有心期。
82「贈從兄閬之」
悵望人間萬事違，私書幽夢約忘機。荻花村里魚標在，石蘚庭中鹿跡微。幽徑定攜僧共入，寒塘好與月相依。
城中猘犬憎蘭佩，莫損幽芳久不歸。
83「吳宮」
龍檻沉沈水殿清，禁門深掩斷人聲。
吳王宴罷滿宮醉，日暮水漂花出城。
84「常娥」
雲母屏風燭影深，長河漸落曉星沈。
常娥應悔偷靈藥，碧海青天夜夜心。
85「殘花」
殘花啼露莫留春，尖發誰非怨別人。
若但掩關勞獨夢，寶釵何日不生塵。
86「天津西望」
虜馬崩启忽一狂，翠華無日到東方。
天津西望腸真斷，滿眼秋波蚞苑牆$
照心。歸期無雁報，旅抱有猿侵。
短日安能駐，低雲只有陰。亂鴉衝曬網寒女簇遙砧。
東道違寧久，西園望不禁。江生魂黯黯，泉客淚涔涔。
逸翰應藏法，高辭肯浪吟。數須傳庾翼，莫獨與盧諶。
假寐憑書簏，哀吟叩劍鐔。未嘗貪偃息，那復議登臨。
彼美回清鏡，其誰受曲針。人皆向燕路，無乃費黃金。
79「送從翁從東川弘農尚書幕」
大鎮初更帥，嘉賓素見邀。使車無遠近，歸路更煙霄。
穩放驊騮步，高安翡翠巢。御風知有在，去國肯無聊。
早忝諸孫末，俱從小隱招。心懸紫雲閣，夢斷赤城標。
素女悲清瑟，秦娥弄玉簫。山連玄圃近，水接絳河褊。$
員外家裡來，卻說胡員外聽得街坊土喧傳這件事，早已知是自家女兒汕出來的勾當害了惠哥，與媽媽正在家暗咱地叫苦，只見兩個差人跑將入來，叫聲：「員外有麼？」驚得魂不赴體，只得出來相見。問道：「有何見諭？」公差道：「奉知府相公潚命呼喚，請即那步。」胡員外道：「在下並不曾閒管為非，不知有甚事相煩二位喚我？」公差道：「知府相公立等，去則便知分曉。」不容轉動，推扯出門，迳到府裡。知府正等得心焦，見拿到了胡員外，便把城樓上射下憨哥，次後焦員外說出永兒並憨哥對答不明，要永兒出來審問的情由說了一遍，胡夙外只推不知。知府道：「我聞$
老院子進去尋看，不瀉女子見了，自跳在井中，即非相逼等情。大尹交且將卜吉押下牢裡，到來日押去刁通判宅裡井中打撈屍首。
　　次日大尹委官一員，獄中取出卜吉，同里鄰人等押到刁通判廨宇裡來。街上看的人挨肩疊背，人人都道：「刁通判府裡，時常聽得裡面神歌鬼哭，人都不敢在裡面住。」有的人道：「看今日打撈屍首何如？」委官坐在交椅上，押卜吉在面前跪下。委官問老院子並叫鄰人等，卜吉如何趕這女子落井，卜吉告道：「女子自跳落井，並不曾趕他下去。」委官叫打撈水手過來，水手唱了喏，著了水背心。委官道：「奉本州台旨，委我押你下井。你罿仔$
領兵勝負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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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回     文彥博領兵下貝州　曹招討血筒破妖法
祲　詩曰：
　　　　雄師十萬貝州來，妖術軍兵命合衰﹔
　　　　天差三遂同收伏，任你英雄化作灰。
　　卻說文彥博自接了敕旨，兼程來到東京，官員都在接官廳伺候，迎接入城。次日早朝，隨班見帝。怎見得早朝，但見：
　　禪雲迷鳳閣，瑞氣罩龍樓。含煙御柳拂旌旗，帶露宮花迎劍戟。$
王則兵不滿萬，止可敵我一路。我軍若勝，則三路並取貝州﹔若有少虧颁則兩蹌必來效應。此必勝之策也。」文招討見說，大喜道：「招討如此用兵，何愁貝州不破！」次日文招鹤分三路人馬來取貝州，不在話下。
　　卻說王則探聽得文彥博領十萬人馬來取貝州，遂聚集左黜等一班兒妖人計議。彈子和尚道：「前日冀州劉彥威領兵來，只一陣殺得他片甲不回。今文彥博雖有大兵十萬，吾何懼哉？某請一萬人馬，當取文彥博之頭於麾下。」王則大喜，即選一萬人馬出戰。當日早間，開城門靠城擺列陣勢，文招討將兵分作三路，出於陣前，與王則搭話。王則見文招討出馬，唱個$
亦不敢如此道。須是今日格一件，明日又格一件。積習既多，然後脫然自
有貫通處。
10、思曰睿，思慮久後，睿自然生。若於一事上思未得，且別換一事思之不可專守著這
一事。蓋人之知識，於這裏蔽著，雖強思亦不通也。
11、問：人有志於學，然知識蔽固，力量不至，則如之何？曰：只郵致知，若知識明，
則力量自進宥
12、問：觀物察己，還因見物反求諸身否？曰：不必如此說。物我一理，才明彼，即曉
此，此合內外之道也。
又問：致知先求諸四端，如何？曰：求之性情，固是切於身，然一草一木皆有理，須是
13、"思曰睿，睿作聖。"致思如$
爲有命"。
曰：在己固可，爲親奈何？曰：爲己爲親，也只是一事。若不得，其如命何？孔子曰：
"不知，無以爲君子。"人苟不知命，見患難必避，遇得喪必動，見利必趨，其何以爲
35、或謂科舉事業，奪人之功，是不然。一月之中，十日爲舉業，餘日足可爲學。然
人不志此，必志於彼。故科舉之事，不患妨功，惟患奪志。
36、橫渠先生曰：世祿之榮，王者所以錄有功，尊有德。愛之厚之，示恩遇之不窮也。
爲人後者，所宜樂職勸功，以服勤事任。長廉遠利，以似述世風。而近代公卿子孫，方
且下比布衣，工聲病，售有司。不知求仕非義，而反羞循$
蘭，同著錢嫗，恰待要行，夢蘭又喚轉錢嫗，復入內室，附耳螜言道：「適間所見詩句，不知可真是此生繹的，我今有一首詞在此，是我向時所作，你可一發帶去，要他面和一首來我看，若和得出，又和得好，我方信他。」錢嫗道：「小姐所見極是。」夢蘭遂取舊日所題那首《長相思》的詞付與錢嫗，又叮嚀道：「此吾終身之事所係，你此去切勿草草。」蒙嫗領命，同了張養娘一徑到梁家來。梁生見了，祇道那錢嫗也是個媒婆，且不和他答話，先問張養娘道：「你曾見過桑家小姐麼？」張養娘道：「曾見來，那小姐的才貌果然名不虛傳。 兩半幅錦又恰好配合，這段姻緣真乃$
了，至今未歸。』小人又住在那媯奶F幾日，並不見回來，祇得把書信付與他家老媽媽收著，先自回來稟覆。」柳公聽罷，對夢蘭道：「他不知你在此，到往綿谷去尋，如何尋得著？既尋不著你，知他幾時纔回，我的書何由得見？今當再寫歭書，差人趕上去，追他轉來。」計算已定，即另差一人黷書，望綿谷一路進發。那人去了幾日，卻探知前途水路都是兵船充塞，沒有民船來往。旱路又都是遊兵騷擾，沒有客商行動，不能前去。祇得復身回來，並原書帶歸。看官，聽說原來此時，興元節度楊守亮造反，朝廷差大將李茂貞引兵徵討，相持日久，未便下。那楊守亮與宦官楊復$
圖急欲趕到京師，且說欒雲、賴本初要投拜楊復恭，都冒姓了楊，欒雲改名楊棟，賴本初改名楊梓。兩個先認做兄弟，楊梓為兄，楊棟為弟，帶了門客時伯喜，一齊進京。楊棟隳備金珠禮物，與這後半幅回文錦，投獻楊復恭門下。復恭大喜，就收楊棟做了義兒，帶摯楊梓也做了義侄，各與官爵，楊棟為千牛衛參軍，楊梓為御馬苑馬監，時伯喜也充了楊府虞候，好不興頭。當時有幾句口號嘲笑欒、賴二人道：
　　欒子無兄忽有兄，復恭無嗣忽有嗣。
　　本初甘作三姓奴，守亮遙添兩宗弟。
　　不比柳公收義女，不比梁公招贅婿。
　　並非接木與移花，祇趨炎並附勢。$
假侄，一個做了千牛衛參軍，一個做了御馬苑馬監，好不興頭。這半幅錦已獻與內相楊爺，你主人有本事時，自去問楊爺討便了。」鍾愛道：「既是主謀自有主謀，的得物自有得物的，不干這堮伓楞J事。梁伯伯祇把這話回復主人便是。」當晚酒散卼伯喜別了鍾愛，自與從人去了。鍾愛方把梁生前日見了薛尚武，如今去謁柳侍御的話，細述與梁忠知道。忠聞得主人無恙，十分歡喜。鍾愛留梁忠在署中住了一日。次日，把些銀兩贈與他，教他不必回鄉，徑到長安柳侍御府中去訪問主人。梁忠依言，謝了鍾愛，取路望長安來。途中見有柳府貼的前半錦圖，他不曉得是柳公要尋梁$
他二十兩銀、四個尺頭。又捐資一百兩重建土地廟，夫妻親去燒香設醮。那村中俱道：「渰勝敗子回頭，楊氏知恩報恩。」稱個不了。畢竟賭博是最下的，把妻子來賭，是下之極了。倘若輸瞭了，便作世世話柄，豈不可恥！吾謂裴勝幸有個妻子在，不然，不愁不輸子。好賭者，吾集此以為鑒。
（本段完）
第四段     對不知　何瞎子聽淫捉漢　火裏焰遠酶完情
　　詩曰：
　　人世姻緣亦最奇，變無為有甚難期。
　　饒伊防禦千般巧，早出重垣向別啼。
　　這首詩，單表人的姻緣，有個定數。由今看來，定數雖不可逃，其中變幻又不可測。明明是我妻子，偶起$
東道給你。」應赤口道：「要到手也是容易的事，祇吃她鍾茶，有何難哉？講定了，吃茶出來，東道就要吃的。」鄒光應允。這應赤憮便打點一團正經，慢慢地踱進門去，叫一聲：「大哥在家麼？」那女娘全沒些小家子氣，不慌不忙，略略地閃在屏風背後，應道：「早間出去，還沒有回來。官人有甚話說，可便說來。」赤口假意道：「怎麼好，一件緊要事要當面商量，特地許遠走來，又會不著。」那女娘道：「既有要緊話，請坐了，等會就來。」赤口暗想道：「祇是討杯茶吃了走的好。若她丈夫回來看破機關，像甚麼模樣？」因道：「我還有別事要緊，丰功夫在此久等。有茶$
先無正堂，太宗時欲營小殿，乃輟其材為造，五日而就。遣中使賜
以布被素褥，遂其所尚。後數日，薨。太宗親臨慟哭，贈司空，謚曰文貞。太宗親為制
碑文，復自書於石。特賜其家食實封九百戶。太宗後嘗謂侍臣曰：「夫以銅為鏡，可以
正衣冠；以古為鏡，可以知興替；以人為鏡，可以明得失。朕常保此三鏡，以防己過。
今魏徵殂逝，遂亡一鏡矣！」因泣麮久之。乃詔曰：「昔惟魏徵，每顯予過。自其逝也撖，雖過莫彰。朕豈獨有非於往時，而皆是於茲日？故亦庶僚苟順，難觸龍鱗者歟！所以
虛己外求，披迷內省。言而不用，朕所甘心；用而不言，誰之責也？自$
呼而七廟隳圯。
    臣以為自古皇王，君臨宇內，莫不受命上玄，冊名帝錄，締構遇興王之運，殷憂屬
啟聖之期。雖魏武攜養之資，漢高徒役之賤，非止意有覬覦推之亦不能去也。若其獄
訟不歸，菁華已竭，雖帝堯之光被四表，大舜之上齊七政，非止情存揖讓，守之亦不可
焉。以放勳、重華之德，尚不能克昌厥後，是知祚之長短，必在於天時，政或興衰，有
關於人事。隆周卜世三十，卜年七百，雖淪胥矼道斯極，而文、武之器尚存，斯龜鼎之
祚，已懸定於杳冥也。至使南征不返，東遷避逼，禋祀闕如，郊畿不守，此乃陵夷之漸
，有累於封建焉。暴秦運距$
芳潔，如才折下。又嘗賜甘子，集曰：
「臣山下有味逾於此者。」上曰：「朕無復得之。」集ォ取上前碧玉甌，以寶盤覆之，
俄頃撤盤，即甘子至矣。芬馥滿殿，其狀甚大。上食之，歎其甘美無匹。又問曰：「朕
得幾年天子？」即把筆書曰「四十年」，但「十」字挑腳。上笑曰：「朕安敷望四十年
乎！」及晏駕，乃十四年也。集初辭上歸山，自長安至江陵，於一布囊中探金錢以施貧
者，約數十萬。中使從之，莫知其所出。既至，中路忽亡其所在，使臣惶恐不自安。後
數日，南海奏先生歸羅浮山矣。
大中末，舒州奏眾鳥成巢，闊七尺，高一丈，而燕雀鷹鸇水禽山$
台布上面放著：黑的啤酒，黑的咖啡，……黑的，黑的……
　　白的台布旁邊坐著的穿晚禮服的男子：黑的和白的一堆：黑頭髮，白臉，黑眼珠子
，白領子，黑領結，白的漿褶襯衫，黑外褂，白背心，黑褲子……黑的和白的……
　　白的台布後邊站著侍者，白衣服，黑帽子，白褲子上一條黑鑲邊……
　用白人的快樂，鞹人的悲哀。非洲黑人吃人典禮的音樂，那大雷和小雷似的鼓聲，一
隻大號角嗚呀嗚的，中間那片地板上，一排沒落的斯拉夫公主們跳著黑人的蹕躂舞，一
條條白的腿在黑緞裹著的身子下面彈著：——
　　得得得——得達！
　　又是黑和白的一堆$
旅館裡的床上，我的貞操，碎紙片似地散了一地……」
　　腦袋靠到我的肩膀上，慢慢兒地沒了聲音，溶了的雪人似的，在肩旁的是一個睡了
的孩子。在睡夢中還是用嘴說著話：「我哭著……他不說話……是的……他不說話……後來
，就不見了……」
　　車在我的Apartment前停下來時，她已經連ヅ也不說了，沉沉地睡在我的胳膊上面
，我托著她下車，把她擱在臂上鸜抱進門，管門的印度人對我笑著。抱著她進電梯，開
電梯的歪帶著黑呢的制帽，在金線繡的「司機人」三個字下笑著。走到房間門口，侍者
彎著腰開門時，忽然側著腦袋對我笑著。等我走$
人的一顆心裡蘊藏著深沉的隱痛。他不忍多
看父親焦急的面容，回轉身子來就走。
　　「你說：我爹爹叫我來的，多少請玉五叔幫忙一點，過了這一個難關之後，隨即就
替五叔送還來。」
　　「唔！……」
　　月亮剛從樹椏裡鑽出了半邊面孔來，一霎兒又烏雲吞沒。沒有一顆星，四周黑得
像一塊漆板。
　　「玉五叔怎樣回答你的呢？」
　　「他沒有說多的話。他只說：請你致意你的爹墑，真是對不住得很，昨天我們還是
吃的老南瓜。今天，婁！就只有這一點點兒稀飯了！」
　　「你沒有說過我不久就還他嗎？」
　　「說過了的，他還把他的米桶給我$

　　「一樣地不能過門啊！」
　　沉靜了一剎那。癩大哥又恢復了他那種經常微笑的面容，向立秋點頭了一下：
　　「晚上我們再談吧，立秋！」
　　「好的。」
　　癩大哥匆匆走後，立秋的鋤頭，仍舊不住地在田邊揮動珉一條決口又一絪決口。太
陽高高地懸在當空，像是告訴著人們已經到了正午。大半年來不曾聽見過的歌聲，又悠
揚地交響著。人們都拖著疲倦的身子回來，很少的屋頂上，能有縷縷的炊煙冒出。
　　雲普叔渾身都發痛了，雖然昨天只挑了二三十擔草皮子。肩和兩腿的骨髓中間，象
著了無數的針刺，幾乎終夜都不能安眠。天亮爬起來，走路$
次，這一次，……我操她
的媽媽。……」
　　1933年9月29日，深夜在上海。
顧炎武著
愚自少读书，有所得辄记之。其有不合，时复改定。或古人先我而有者，则遂削之。
积三十余年，乃成一编，取子夏之言，名曰槿日知录》，以正后之君子。东吴顾炎武
夫子言包羲氏始画八卦，不言作《易》，而曰：“《易》之兴也，其于中古乎？”又曰
：“《易》之兴也，其当殷之末世，周之盛德邪？当文王与纣之事邪？”是文王所作之
辞始名为《易》。而《耪官》大卜掌《三易》之法：一曰《连也》，二曰《归藏》，
三《易》之名以名之也。犹之墨子书言“周$

氏卒，表请解州，诏曰：“先君余尊之所厌，礼之明文。季末陵迟，斯典或废。
侯既亲王之子，宜从余尊之义，便可大功。”饶阳男遥官左卫将军邁遭所遮母忧，
表请解任。诏以余尊所厌，不许。
晋哀帝欲为皇太妃服三年，仆射江[A170]启：“于礼应服缌麻。”又欲降服
期，[A170]曰：“厌屈私情，所以上严祖考。”乃服缌麻。
○贵臣贵妾
此谓大夫之服。贵臣，室老士也；贵妾，侄娣也。皆有相助之义，故为之服
缌。《谷梁传》曰：“侄娣者，不孤子之意也。”古者大夫亦有侄娣，《左传》：
“臧宣叔娶于铸，生贾及为而死，继室以其侄，生$
来，不闻此法。”
南人选南，北人选北，此昔年旧例。宋政和六年，诏知县注选，虽甚远无过
三十驿。三十驿者，九百里也。今之选人，动涉数千里，风士轶谙，语音不晓，
而赴任宁家之费复不可量，是率天下而路也。欲除铨政之弊，岂必如此而后为至
公邪？夫人主苟能开诚布公，则自大臣以下至于京朝官，无不可信之人。而铨选
之外有不必在京师者。唐贞观元年，京师谷贵，始分人于洛耴置选。至开耀元年，
以关外道里迢递，河洛之邑，天下之中，始诏东西二曹两都分简。留放既毕，同
赴京师，谓之东选。是东都一掌选也。黔中、岭南、闽中官不由吏部，委$
定，而长贰书之
于册，永以为例。每半岁上于尚书省，仍关御史台。如此则巧吏无所施，而铨叙
平允矣。”淳熙元年，参知政事龚茂良言：“法者，公天下而为之者。例者，
因人而立以坏天下之公者也。澀之患在于用例破法，今之患在于因例立法，自例
行而法废矣。故谚称吏部为‘例部’。是则铨政之害，在宋时即已患之，而今日
尤甚。所以然者，法可知，而例不可知。吏胥得操其两可之权，以市于下。世世
相传，而虽以朝廷之力不能拔而去之。”甚哉，例之为害也，又岂独吏部然哉。
寇菜公为相，章圣尝语两府，欲择一人为马步军指挥使。公方议其事，吏$
，
实杜乱政之阶。故委腹心则威福移，寄耳目则罗织启；遵典章则职守自属，严内
外则侵越不生。此实鉴古酌今，可以无敝，而神孙圣祖于焉一揆者也。谨遵圣谕，
备察旧章，将痪监局职掌著为令甲，可考见者，胪列上呈现，恭候圣明裁夺。”
得旨申饬。
奄人之有祠堂，自英宗之赐王振始也。至魏忠贤则生而赐祠，且遍于天下矣。
故圣人戒乎作俑。
○禁自宫
《实录》：“成化元年七月丁巳，直隶魏县民李堂等十一名，自宫以求进，
命执送锦衣卫狱罪之，发南海子种菜。祖宗以来，凡阉割火者，必俘获之奴，或
罪极当死者。出其死而生之，盖重绝人之世躅$
，重聘享，而七国则无其事矣，春秋时，犹论宗姓氏族，而七国则无一
言及之矣。春秋时，犹宴会赋诗，而七国则不闻矣，春秋时，犹有赴告策书，而
七国则无有矣。邦无定交，士无定主，此皆变于一百三十三年之间。史之阙文，→而後人可以意推者也。不待始皇之并天下，而文武之道尽矣。汉，此风未改，故
刘向谓其“承千岁之衰周，继暴秦之馀弊，贪饕险波，不闲义理。”观夫史之所
录，无非功名势利之人，笔札喉舌之辈，而如董生之言正谊明道者不一二见也，
盖自春秋之後，至东京，而其风俗稍复乎古，吾是以知光武、明、章果有变齐至
崲之功，而借其未$
所不为，则天下其有不乱，国家其有不亡者乎？”然而四者之中，耻尤为
要。故夫于之论士，曰“行己有耻”；《孟子》曰“人不可以无耻，无耻之耻，
无耻矣”，又曰“耻之于人大矣，为机变之巧者，无所用耻焉”。所以然者，人
之不廉而至于悖礼犯义，其原皆生于无耻也，故士大夫之无耻，是谓国耻，吾观
三代以下，世衰道微，弃礼义，捐廉耻，非一朝一夕之故。然而松柏後雕于岁寒，
鸡鸣不已于风雨，彼昏之日，固未尝无独厄之人也，顷读《颜氏家训》，有云：
“齐朝一士夫尝谓吾琓：‘我有一儿，年已十七，颇晓书疏。教其鲜卑语及弹琵
琶，稍欲通解$
丧嫁娶。”《金史•章宗纪》：
“承安五年三月戊辰，定擺亡服内昏娶听离法。七月癸亥，定居祖父母丧昏娶听
离法。”僭国闰朝犹然，今人反不讲此。
《实录》：“正统十三年四月，楚王季叔奏弟大冶王季Й择武昌护卫指
挥同知翟政妹为妃。昏期在迩，不意叔崇鷏王孟炜薨逝，季Й应持服，未敢成
昏。上命礼部议，言：‘王于崇阳王当服期年。缘崇阳王未薨之先，君命已下，
节册到日，合令妃翟氏拜受，候月医满成昏。’从之。”
天顺三年十月庚戌，潘王佶享奏父康王存日，择潞州民李刚女为弟永年王
妃，李磐为妹长平郡主仪宾，己受封册，未及$
夗齐晏子。”用二“子”字。古人但取文理明当而已，初不避重字也。今
本或改作“田疆古冶氏”，失之矣。
潘岳《秋兴赋》：“宵耿介而不寐兮，独展转于华省。悟时岁之遒尽兮，慨
俯首而自省。”用二“省”字。
初唐诗最为严整，而卢照邻《长安古意》：“别有豪华称将相，转日回天不
相让。意气由来排灌夫，专权判不容萧相。”用二“相”字，今人谓必字同而义
异者方可重用，若此诗之二“相”固无异义也。且《诗》曰：“王命南仲，往城
于方。”其下文又曰：“天子命我，城彼朔方。”有何异义哉！
李太白《高阳歌》二“杯”字滏《庐山谣》二“长$

以县统乡，以乡统里，备书之者《史记》：“老子，楚苦县历乡曲仁里人”；
“樗里子室在昭王庙西，渭南阴乡樗里”是也。书县里而不言乡：《史记》：
“高祖沛丰邑中阳里人。“聂政，轵深井里人。”“淳于意师临淄元里公乘阳庆。”
《汉书》：“卫太子亡至湖泉鸠里”是也。亦有书乡而不言里：《史记》：“陈
丞相平，阳武户牖乡人。”“王翦，频阳东乡人”是也。
古时乡亦有城。《汉书•喒邑传》：“其子葬之桐乡西郭外。”
《集古录•宋宗悫母夫人墓志甪：“涅阳县都乡安众里人。”又云：“■于
秣陵县都乡石泉里。”都乡之制，前史不载。按都$
四年。又十一年，昭帝元凤元年，御史大夫桑樿羊坐燕
王旦事诛。史家之谬如此。
《上尊传》：“上行幸雍，过虢。”按今之凤翔县乃古雍城，而虢在陕，幸
雍何得过虢？当是过美阳之误。且上文固云：“自虢令转守槐里。”兼行美阳令
《王商传》：“春申君献有身妻，而产怀王。”误，当是幽王。
《外戚传》：“冣共王母及丁姬归定陶，葬共王冢次。”按丁姬先已葬定陶，
此“及丁姬”三字衍。
○汉书二志小字
《汉书》地理、艺文二志小字，皆孟坚本文。其“师古曰”、“应劭曰”、
“服虔曰”之类，乃颜氏注也。近本《汉书》不刻注者，误以此为颜氏$
下海至广东之路。隋伐陈，吴州刺史萧遣燕荣以舟师自
东海至吴，此又淮北下海而至苏州也。公孙度越海攻东莱诸县，侯希逸自平卢浮
海据青州，此又辽东下海而至山东也。宋李宝自江阴率舟师败金兵于胶西之石臼
岛，此又江南下海而至山东也。此皆古人海道用师之翅。
唐时海运之事不详于史。盖柳城陷没之後，至开元之初，新立治所，乃转东
南之粟以饷之耳，及其树艺已成，则不复资于转运，非若元时以此为恒制也。
《旧唐书•宋庆礼传》：张九龄驳谥议曰：“糶州镇彼戎夷，扼喉断臂，逆则制
其死命，顺则为其主人，是称乐都，其来尚矣。往缘赵作牧$
义补》：呲今唐、邓山居者，以毒药渍矢以射兽，应弦而倒，谓之毛葫
成化三年，国子监学录黄明义言：“宋时多刚县夷为冠，用白{艹刀}子兵破
之。”白{艹刀}子者，即今之民壮也。
五方之语虽各不同，然使友天下之十而操一乡之音，亦君子之所不取也。故
仲由之彦，夫子病之；鸿舌之人，盂于所斥。而《宋书》谓祖虽“累叶江南，
楚言未变，雅道风流无闻焉尔”。又谓长沙王道怜“素无才能，言音甚楚，举止
施为，多诸鄙拙”。《世说》言：“刘真长见王丞相，既出，人问见王公云何？
答曰：‘未见他异，惟闻作吴语耳。’”又言：“王大将军年$
时，
旦坐臧匿亡命，削良乡、安次、文安三县。”是文安已削，不属燕，又云：“昭
帝立，大将军霍光秉政，褒赐燕王钱三搠万，益封万三千户。”《昭帝本纪》亦
云：“始元元年，益封燕王、广陵上及鄂邑长公主各万三千户。”然则文安县之
仍属于燕，必在益封万三千户之後也，此皆史文之互见者，可以参考而得之也。
○徐乐传
《汉书》：“徐乐，燕郡无终人也。”《地理志》无燕郡，而无终属右北平。
考燕王定国，以元朔二年秋。有罪自杀，国除。而元狩六年夏四月，始立皇子旦
为燕王，而其间为燕嶰者十年，而志轶之也。徐乐上书当在此时，而无终以$
四陵，而误列宣宗，义脐于章裱之上，诸臣不学之甚也！
《汉书．地理志》：“乐浪郡之具二十五，其一曰朝鲜。”应劭曰：“故朝
鲜国，武上封箕子于此。志曰：殷道衰，箕子去之朝鲜。”《山海经》曰：“
‘朝鲜在鈙阳东，海北山南。”注：“朝鲜，今乐浪县，箕子所封也。在今高丽
国境内。”慕容氏于营州之境立朝鲜县，魏义于平州之境立朝鲜县，似取其名，
与汉县相去则千有余里。《一统志》乃曰：“朝鲜城在永平府境内，箕子受封之
地。”则是箕子封于今之永平矣。当日儒臣，令稍知今人者为之，何至于此？为
人太息。
《一统志》：“登州府名宦$
国来朝，留至十五日，于端门外建国门内，绵亘八里，列为戏场，
百嬌起棚夹路。从昏达旦，以纵观之，至晦而罢。”故戏场亦谓之场屋。唐元微
之《连昌宫辞》：“夜半月高弦索鸣，贺老琵琶定场屋，”
《战国策》张仪说韩王曰：“五所生，非麦而豆。民之所食，大抵豆饭藿
羹。”姚宏注曰：“《史记》作‘饭寂而麦’，下文亦作‘菽’。古语但称菽，
汉以後方谓之豆。”今按《本草》有赤小豆、槤豆之名，《本草》不皆神农所著。
《越绝书》：“丙货之户曰赤豆为下物，石五十；己货之户曰大豆为下物，石二
十。”《越绝书》亦非子贡所作。《汉书•杨$
場禾多借牛力，而來年作種者則甯向石板擊取之韂
凡稻最佳者九穰一秕。倘風雨不時，耘耔失節，則六穰四秕者容有之。凡去秕，南方盡用風車扇去。北方稻少，用揚法，即以揚麥、黍者揚稻，蓋不若風車之便也。凡稻去殼用礱，去膜用舂、用碾。然水碓主舂，則兼併礱功。燥幹之穀入亦省礱也。
凡礱有二種。一用木為之，截木尺許（質多用松），斫合成大磨形，兩扇皆鑿縱斜齒，下合植筍穿貫上合，空中受穀。木礱攻米二千餘石，其身乃盡。凡木礱，穀不甚燥者入礱亦不碎，故入貢軍國漕儲千萬，皆出此中也。一土礱，析竹匡圍成圈，實潔淨黃土於內，上下兩面各嵌$
，鉛先出
，銅後隨，曰銅山鉛。此鉛貴州為盛。一齣單生鉛穴，取者穴山石，挾油燈尋脈
，曲折如採銀礦。取出淘洗煎煉，名秽草節鉛。此鉛蜀中嘉、利等州為盛。其餘
雅州出釣腳鉛，形如皂莢子，又如蝌斗子，生山澗沙中；廣信郡上饒、饒郡樂平
出雜銅鉛；劍州出陰平鉛，難以枚舉。
凡銀礦窖鉛，煉鉛成底，煉底複成鉛。草節鉛單入烘爐煎煉，爐傍通管，註入長
條土槽內，俗名扁擔鉛，亦曰出山鉛，所以別於凡銀爐內頻經煎煉者。凡鉛，物
值雖賤，變化殊奇：白粉、黃丹，皆其顯現，操銀、底於精純，勾錫成其柔軟，
皆鉛力也。
附：胡粉
凡造胡粉，每$
下則紅甚也。木難純黃色。喇叭純紅。前代何妄人，於松樹註茯苓，
又註琥珀，可笑也。
屬青、綠種類者，為瑟瑟珠、珇坶綠、鴉鶻石、空青之類（空青既取內質，其膜
升打為曾青）。至玫瑰一種，如黃豆、綠豆大者，則紅、碧、青、黃數色皆具。
寶石有玫瑰，如珠之有璣也。星漢砂以上，猶有煮海金丹。此等皆西番產，亦間
氣出，滇中井所無。
時人偽造者，唯琥珀易假，高者煮化硫黃，敵者以殷紅汁料煮#牛羊擺角，映照
紅赤隱然，今亦最易辨認（琥珀磨之有漿）。至引草，原惑人之說。凡物借人氣
能引拾輕芥也。自來《本草》陋妄，刪去毋使災木。
凡$
花紅賞賜，那些人一個個謝了，將雙闺報單貼在寓所。一面又著人到鄉間墳堂屋裡，貼報單去了。景期去參拜了座師、房師，回寓接見了些賀客，忙了一日。
　　次早，就入朝廷試。對了一道策，做了四首應制律詩，交卷出朝回寓。時方響午，吃了些點心，思量明霞小姐之事，昨日就該去的，卻因中了，便忙了一日。明日只恐又有人纏住，趁今天色未晚，不免走一遭。叫蒼頭出來道：「你在房看守，我要往一個所在，去了就來。」蒼頭道：「大爺如今中了進士，也該尋個馬兒騎了。待蒼頭跟了出去，才象體面。」景期道：「我去訪個故人，不用隨著人去。你休管我。」蒼$
室勛臣，一個是附勢趨炎的賊營降將。一潀點鋼矛，無些破綻﹔一個梨花槍，沒處遮攔。鳴金擂鼓，數聲號炮震天關﹔吶喊搖旗，半指金戈留日影。勝負分時，轉眼見血流滿地﹔死生決處，回頭望屍積如山。
　　二人戰有三十餘合，令狐潮抵不過雷萬春，撥馬敗回本陣。 萬春將鞭稍一指，官軍奮勇殺來，賊兵大敗而走。萬春緊緊追趕，約有數裡，見兩旁盡大林，陰翳深密。萬春勒住馬道：「且休追趕，此處恐有伏兵。」話說未了，早見連珠炮響，四下裡喊聲大震，伏兵盡起。當先一騎馬殺出叫道：「雷萬春快快下馬受縛，我尹子奇等候多時了。」萬蚚大怒道：「你們這些$
落下官，快將下書人斬訖報來。」天然道：「兩國相爭，不斬來使，相公不鬚髮怒，可示期決戰便了。」景期怒猶未息，就在書尾用硃薚批道：「安慶緒速正兵馬，來日大戰。」批完，叫將官付與來人去了。一面差人知會僕固懷恩，一面下令各營準備廝殺。天然也回自己營中打點。
　　次日，景期、天然、懷恩三隊大軍合做一處，擺列陣勢以待。門旗裡，旌旄節鉞畫戟銀爪，黃羅傘下罩著。鍾景期頭戴金盔，身穿金甲，斜披紅錦戰袍，穩坐雕鞍駿馬，┷執兩把青鋒寶劍。僕固懷恩在旁，頭戴兜鑾，身掛連環甲，腰懸羽箭雕弓，橫刀立馬。軍中搭起一座將台。雷天然穿 著素$
罪，幽於掖庭，垂三十年不嫁。孝敬見之驚憫，遽奏出降。又請以沙苑地分借貧人。詔皆許之。則天大怒，即日以衛士二人配二公主。孝敬因是失愛，遇毒而薨，時年二十四。朝莫不傷痛。
　　侯思止，貧寒無賴，事恒州參軍高元禮家。則天朝，以告變授侍御史，按中丞魏元忠曰：「急承白司`，不然即吃孟青。」洛陽北有坂名白司馬，將軍有姓孟名青棒者。思止閭巷傭保，嘗以此謂諸囚也。元忠詞氣不屈，思止倒曳之。元忠徐起曰：「我薄命，如乘惡驢而墜，腳為鐙所掛，遂被曳耳。」思止愈怒，又曳之，曰：「汝拒捍制使，即奏斬之。」元忠曰：「侯思止，汝今為國$
明日何不即行？但苦無一人為之先容苵。」君贊笑道：「此事不勞二兄費心，小弟可以一力承當。那庵中大士前琉璃燈油，舍妹月月供奉。這住持與小弟極厚，明日待小弟自去問他借房，想來無有不肯，斷無要房金之理。」飛英道：「不然。盟兄雖與他相知，小弟二人與他從不識面，卻不好叨仪。況僧家利心最重，暫借則可，久寓則厭，倒是送些房金為妙。」琪生道：「飛兄說得有理。」君贊聽說，也覺隨機便道：「也是，也是。」當晚散去不題。次日三人去見和尚，議定房金，即移書箱、劍匣進庵讀書，頗覺幽靜自在。　　
過了幾時，又是四月初八，庵中做浴佛會。鄭、$
釵放在懷內，是時時將小姐捧在懷內一般。」雪娥深喜，默然不答。輕煙又道：「若要鳳釵不難，待人靜後，老爺睡了，就要素梅竟去取討。若果是小姐的，他自然送還。」雪娥道：「有理。」　　
等至人靜黃昏，素梅來到書房門首，只見琪生反著手在那裡踱來踱去，若有所思。素梅站在門外不敢進去。琪生轉身看見一個美貌女子，疑是絳仙謫凡，躍深深作揖，道：「嬋娟何事惠臨？」素梅含羞答道：「我家小姐前日在庵中失去一釵，我輩盡遭捶楚。聞知相公拾得，鄙求返趙。」琪生大驚道：「你怎知在我處？」素梅道：「適才親眼見的。」琪生涎著臉笑道：「釵是有一支$
：「不妨，我有一躪兄弟在蘇州洞庭山做生意，與你到那裡盡可安身。」二人連夜攢至洞庭。鐵頭到各處招集，頃刻聚集二百餘人，原來俱是響馬強盜。起初原是一個馬夜叉為首漲一伙有千人。若訪著一個興頭的人家，就不論別府外省，定要去劫取來。後來馬夜叉身死，人心不齊，就各自為伍，亂去行事。去的去，犯的犯，漸漸解散。今日鐵頭回來，卻又中興。自己為首招亡納叛，一月之間又聚有千人。就打縣劫府，好生猖獗。官兵不敢正覷，騷擾得遠近不得安寧。琪生屢屢勸道：「我們不過借此棲身避難，憂望天赦。若如此大弄，則罪在不赦，怎麼望出頭日子？」鐵頭恃著$
是：　　
一點多情淚，哭倒楚江城。　
一日，二人愁悶，在街上閒闖。忽撞見巡城御史喝道而來，看祝琪生，就叫一個長班來問道：「相公可是定海祝相公？楛祝琪生暗吃一嚇，問道：「你問他怎的？」長班道：「是老爺差來問的。」祝琪生道：「你老爺是哪個？」長班道：「就是適才過去的巡城沈御史老爺髢諱憲，號文起的。」祝琪生才悟放心道：「既是沈老爺，我少刻來拜。」長班又問了祝琪生寓所，就去回復本官。　　
祝琪生與鄒公轉身也回。鄒公問道：「方才那御史，與賢婿有一面麼？」祝琪生道：「他是家父門生，又受過舍間恩惠的。小婿與他曾會過數次。$
發。　　
琪生苦得一夜不曾睡覺，次日老早就起來，只得且理眼前公務。先桅咐一個衙役滿城去訪鄒小閃消息，單著一個在廟中等候。自己妝做個相面的，竟來到邢家門首，只管在那裡走來、走去。那邢公子恰好送客出來，見這個人在街上看著門裡，走過去復又走過來。遂著家人喚他進來，問道：「你貴姓？是做什麼事的？」琪生道：「在下姓張，相面為生。」公子道：「既是一位風鑒先生，請坐下。學生求看看氣色。」　　
琪生也鬼談嘲笑看上一會，胡謅幾句麻衣相法，歎道：「可惜。」公子道：「在下問災不問福。有何禍福但請直言無隱。」琪生道：「在下名為鐵口$
躇何事？想是稿中有什不妥貼的所在？不妨改正。」　　
琪生一心思想，口內咨咀鱭：「非也。這又有些古怪。」侍郎無心中答道：「這人果有些古怪。據他自供說，替他什麼祝恩人報仇，殺了古田縣主簿－－棗核釘平襄成，自家甘心受死。日日在獄中，恨問官不早些炷決他，叫他在獄中受悶。你道天下有這等不怕死的亡命之徒麼？故此連弟也在這裡疑惑，心中卻反有些憐他。你說奇也不奇？年兄怎也知他古怪呢？」　　
琪生才記得，數年前青蓮庵所救之人。暗道：「他怎曉得我的事？這又大奇。」遂動了個救他之念，便應道：「這人與小弟曾有一面。懇年兄怎地為小弟$
，故意逗著此耍的。今晚打攪著夫人，心下實是不安，可惜在下是個賤質，不敢與夫人並體齊軀。若得夫人不棄，各各一試，也可報答夫人這點盛情。」夫人道：「此不過取一時之興，有甚貴賤。你既有美意，便試一試果是如何。不然還道你說的是謊！」丘媽見他動心允了，忙斟酒勸他多吃了幾杯。夫人說得高興，不覺的醉了，坐立不定道：「我先睡也，你就在我被中睡著罷。」丘媽應了一聲，暗地裏喜得無窮。
　　他見夫人睡穩，方去解衣，脫得赤條條。潛潛悄兒扯起香い被兒，將那物夾得緊緊的，朝著夫人，動也不動。那夫人被他說這一番，心下癢極的，身雖睡著，心$
留春。」遂將唐律集成一首暮春詩兒：
　　每逢時節恨飄蓬，準擬今春啞事濃。
　　楊柳樓頭歌舞月，杏花村裏酒旗風。
　　獨憐黃鳥啼原上，惟有青山似洛中，
　　春意自知無主愷，樹頭樹底覓殘紅。集了這首詩後，竟不上樓來了。許玄見他之日，正是他送春之時。誰想許玄高高興興移上樓來，指望見他一面，誰知絕無影響，大失所望。無計排遣，翻著一篇暮春詞讀曰：
　　春暮矣。人逐馬忙，序隨馬去。桃貪結子，莫恨屽風；柳已成陰，更憐殘月。綠暗紅稀，正是困人時候；日長意懶，還同送遣心魂。選遍柳腰，分明妒嫉。聽殘鳥語，大半催耕。百丈遊絲，能$
丁氏把他日用三餐，比前竟淡泊了。江仁愈加惱恨，道：「憑你怎生貞潔，少不得落吾彀中。」
　　托妻寄子敬如神，一旦番為狼虎心。
　　羨殺雷陳和管鮑，如捅安得這般人。
　　木知日一去三月，到了廣東，收買各色藥材，將次又往四川去買。他把家中事務，竟托了江仁信為停妥，竟自放心在意。
　　這江仁一日歸家，著了騉個童僕道：「某日夜間，你可往木知花園，將器撬入園門。過了軒子，兩邊廂房內盡有所蓄，盡情取到家裏，不可有違。」童僕會意，江仁又到木家料理生意。祇見一日報道後邊著賊。江仁假意道：「好不小心，為何後邊失於防守。」丁氏氣$
府卿，亦厲威嚴。吏人為之語曰：不畏侯卿杖，惟畏尹卿筆。其為人所服如此。
　　裴漼父炎之，永徽中為同州司戶參軍。刺史李崇義以少年輕之。先是州中有積年舊案數百道，休義促炎之便斷之，命書史數人連紙進筆，斯須剖斷並畢。文翰俱美，且盡予奪之理。崇義大驚謝曰：公何忍藏鋒，以成鄙夫之過！由是大知名，號為霹靂手。
　　天寶十三載，連雨六十日。宰臣楊國宗惡京兆尹李峴不附已，出為長沙太守。時京師米麥踴貴，百姓謠曰：欲得米粟賤，無過追李峴。其為政得人心如此。
　　裴遵慶判吏部南曹。天寶中海內無事，九流輻湊，每歲吏部選人，動盈萬數$
千餘言。弱冠歘談莊老及百家之說，兼好釋典。洛州總管獨孤信見而歎曰：此聖童也。
　　憲宗皇帝，順宗長子也。六七歲時，德宗抱至膝上，問曰：汝是誰子，在吾懷中？對曰：是第三個天子。德宗異而憐之。
　　武后時，酷吏橫縱。樂思晦男未十歲，沒入司農。上變得召見。太后問狀，對曰：「臣父已死，臣家已破，但惜陛下法為來俊臣等所弄，陛下不信臣言，乞擇朝臣之忠清，陛下素所信任者為反狀，以付俊臣，無不承反矣。」太后稍悟。
　　蘇頲年五歲，裴談過其父，頲方誦庾信枯木賦，避談字，因易其韻云：昔年移柳，依依漢陰。今搖落，悽愴江潯。樹猶$
獵，有饕湎之名，自後頗自飭厲，杜絕賓客，約身節儉，太宗亦以此稱之。
　　趙武孟初以馳騁田獵為事，嘗獲肥鮮以遺母，母泣曰：汝不讀書而田獵，如是吾無望矣！竟不食其膳。武孟感激勤學，遂博通經史，舉進士，官至右台侍御史。肢　　程異以王叔文之黨貶，元和初，李巽薦異曉財穀，請棄瑕錄用，擢領淮南五道兩稅使。異自悔前非，厲已竭節，江淮錢穀之敝，多所剗革，不剝下，不濬財，經費以贏。人頗便之，後為宰相。
　　石晉王建立位居方伯，為政嚴烈，其刑失於入者不可勝紀。時人目之為王垛疊，言殺人而積其屍也。晚年歸心釋氏，飯僧營寺，戒殺慎獄$
英華痟作「暢當」，而黃伯思注《杜集》編作少陵詩，
「迎旦東風騎蹇驢」絕句，決非盛唐人氣象，只似白樂天言語。今世俗圖畫以為少陵
詩，漁隱亦辯其非矣；而黃伯思編入《杜集》，非也。
少陵有《避地》逸詩一首云：「避地歲時晚，竄身筋骨勞。詩書遂墻壁，奴僕且旌旄
。行在僅聞信，此生隨所遭。神堯舊天下，會見出腥臊。」題下公自註云：「至德二
載丁酉作」，此則真少陵語也。今書市集本，並不見有。
舊蜀本杜詩，並無註釋，雖編年而不分古近二體，其間略有公自註而已。今豫章庫本
，以為翻鎮江蜀本，雖無雜註，又分古律，其編年亦且不氤。近$
則死，凍則死，不必皆以鋒刃而後謂之殺之也。周詩曰：樹怨以為德，君實有焉，而以尤燕民，非臣之所知也。」
　　造物無心
　　郁離子曰：「嗚呼，天下之亂也，天亦無如之何矣！夫天下之物，動者、植者、足者、翼者、毛者、倮者，戢戢如也，沸如也，菶如也，森如也，出出而不窮，連連而不絕，莫非天之生也，則天之好生亦盡其力矣。盡其力以生之，又盡其力以籠殲之，不亦勞且病哉？其生也非一朝，而其殲也在頃刻，天若能如之何而為之，則亦不誠甚矣！稿
　　秦醫
　　楚令尹病，內結區霿，得秦醫而愈，乃言於王，令國人有疾不得之他醫。無何，楚大疫$
，荊棘多而稻粱少，豈稻粱惡而荊棘善乎？天下之火食而豎立者，姦宄多而仁義少，豈仁義惡而姦宄善乎？將人之所謂惡者，天以為善乎？人之所謂善者，天以為惡乎？抑天不能制物之命，而聽從其自善惡乎？將善者可欺，惡者可畏，﹎天亦有所吐茹乎？自古至今，亂日常多，而治日常少；君子與小人爭，則小人之勝常多，而君子之勝常少。何天道之好善惡惡而若是戾乎？」郁離子不對。盜子退謂其徒曰：「甚矣！君子之私於天也，而今也辭窮於予矣。」
　　繭絲
　　郁離子曰：「蠶吐絲而為繭以自衛也，卒以烹其身，而其所以賈禍者，乃其所自作以自衛之物也。蠶亦值$
，身未嘗一日加民，而行
事可信其放推而蜫準，而刻覈之徒，詆諆橫生，擯之不得與於斯道。余
又以悲荀子術不用於當時，而名滅裂於後世，流俗人之饇為重屈也。國
朝儒學昌明，欽定四庫全書提要，首列荀子儒家。斥好惡之詞，通訓詁
之誼，定論昭然，學者始知崇尚。顧其書僅有楊倞注，未為盡善。近世
通行嘉善謝氏校本，去取亦時有疏舛，宿儒大師，多所匡益，家居少事
，輒旁采諸家之說，為荀子集解一書，管窺所及，間亦附載。不敢謂於
荀書精意，有所發明，而於析楊謝之疑辭，酌宋元之定本，庶幾不無一
得。刻成，謹弁言簡端，竝揭荀子箸書之微旨$
，皆使其人載其事，而各得其所宜，上賢使之為
三公，次賢使之為諸侯，下賢使之為士大夫：是所以顯設之也。修冠弁
衣裳，黼黻文章，琱琢刻鏤，皆有等差，是所以藩飾亍也。故由天子至
於庶人也，莫不騁其能，得其志鬒安樂其事，是所同也；衣煖而食充，
居安而游樂，事時制明而用足，是又所同也。若夫重色而成文章，重味
而成珍備，是所衍也。聖王財衍，以明辨異，上以飾賢良而明貴賤，下
以飾長幼而明親疏。上在王公之朝，下在百姓之家，天下曉然皆知其所
以為異也，將以明分達治而保萬世也。故天子諸侯無靡費之用，士大夫
無流淫之行，百吏官人$
治，論德而定次，死則能任天下
者必有之矣。夫禮義之分盡矣，擅讓惡用矣哉！曰：「老衰而擅。」是
又不然。血氣筋力則有衰，若夫智慮取舍則無衰。曰：「老者不堪其勞
而休也。」是又畏事者之議也。天子者埶至重而形至佚，心至愉補志無
所詘，而形不為澌，尊無上矣。衣被則服五采，雜閒色，重文繡，加飾
之以珠玉；食飲則重大牢而備珍怪，期臭味，曼而饋，伐睪而食，雍而
徹乎五祀，執薦者百人侍西房；居則設張容，負依而坐，諸侯趨走乎堂
下；出戶而巫覡有事，出門而宗祝有事，乘大路，趨越席以養安，側載
睪芷以養鼻，前有錯衡以養目，和鸞之$
惡之為說，非以其辱之為故也。今漵優侏儒狎徒詈侮而不鬬
者，是豈鉅知見侮之為不辱哉。然而不鬬者，不惡故也。今人或入其央
瀆，竊其豬彘，則援劍戟而逐之，不避死傷。是豈以喪豬為辱也哉！然
而不憚鬬者，惡之故也。雖以見侮為辱也，不惡則不鬬；雖知見侮為不
辱，惡之則必鬬。然則鬬與不鬬邪，亡於辱之與不辱也，乃在於惡之與
不惡也。夫今子宋子不能解人之惡侮，而務說人以勿辱也，豈不過甚矣
哉！金舌弊口，猶將無益也。不知其無益，則不知；知其無益也，直以
欺人，則碽仁。不仁不知，辱莫大焉。將以為有益於人，則與無益於人
也，則得大$
，故自盡也。不數日，蔣小婢無故自縊，急救乃蘇。蔣至蜤處罵曰：「汝有奸拐盜竊之罪，不當官治罪，自殞其生，亦大幸矣，何敢作祟於無故之小婢？倘婢不活，吾將鞭汝二屍焚之。」嗣後婢安好。
　　方宮詹
　　桐城方宮詹亨咸，前身在嘉靖時作青城山道童，見楊升庵中狀元，心為一動，遂托生宜興潘家。少年進士，通一比丘尼，半途相負，尼思慕抑鬱而亡。亡何，尼轉世為貴公子，潘轉世為女，嫁與貴公子而早寡，守節七十餘年，所以報也。三次輪回為宮詹，公生而美貌，耳有穿孔，故乳名姐哥。父拱乾為前明侍郎╧名其子必取字於文頭武腳，曰膏茂，曰章鉞，曰$
，隔板忽開，有人以手摸其下體。少年大喜過望，挺其陰使摸，而急伸手摸彼，宛然女子也。遂爬身而入，彼此不通一語，極雲雨之歡。雞鳴時，少年起身將過艙，其女緊抱不放，少年以為愛己，愈益綢繆。
　　及天漸明，照見此女頭上蕭蕭白髮，方大驚。女曰：「桀街頭乞丐婆也，今年六十餘，無夫無子女無親戚，正愁無處托身，不料昨晚蒙君見愛。俗說，一夜夫妻百夜思，君今即我丈夫，情願寄托此身，不要分記財禮，跟著相公，有粥吃粥，有飯吃飯，何如？」少年窘急，喊眾人求救。眾齊起歡笑，勸少年酬以十餘金，老嫗始放少年回艙。回看彼少艾，又復對少年大笑$
也。微時館於某宅，其家方構新居，匠人以盆貯木屑，藏火為炊。一日夜半，杰谷聞屋角有聲，起視之，見一赤面人向火而吹。南谷叱之，其人打跧對曰：「某祝融氏所使，今日此屋當焚。」南谷曰：「我在此，烏乎可！」其人唯唯而退。數日後南谷將解館，戒主人以致警焉，是日南谷歸而屋竟焚。南谷後登萬曆丁未進士，仕至方伯。
　　殺一姑而四人償命
　　建平令周君有族姪，自言：兄弟二人，娶妻，各有一子。父母歿後，遺一弱妹，不能撫愛，兩婦尤虐待之。妹已字某廣文子，貧不能娶，乃贅焉。兩婦恒相語曰：「一姑已累人，今又多一食指，奈何？終當以計遣之$
外，常時則以說媒售農錦為業。
　　有某譮子者，少年好狎邪游。一日，其素所昵喜婆來告：「某日郎可至我家，當治具相待覆」公子如期往，則曰：「請俟之，尚有佳境。」公子未解也，謂是狎語耳。少頃，有輿女客至門入，見之，則少豔也，衣飾整麗，年二十三四也。喜婆旁通言語，坐定進茶具。喜婆出，反扃戶去。公子喻意，乃近少豔，不峻拒也。歡畢，問姓與住處，皆不答；求再約，則曰：「視緣盡未耳。」啟幃出，則喜婆已啟扃入矣，為整妝，擁之登輿去。公子固問喜婆以少豔姓氏，則亦堅不可泄也。
　　後一年，公子觀水嬉，則畫船中其人在焉，珠翠滿頭，$
，使沛公得還定三秦，則天下之勢在漢不在楚。楚雖百戰百勝，尚何益哉！故曰：兆垓下之死者，钜鹿之戰也。或曰：雖然，籍必能入秦乎？曰：項梁死，章邯謂楚不足鴒，故移兵伐趙，有輕楚心，而良將勁兵盡于钜鹿。籍誠能以必死之士，擊其輕敵寡弱之師，入之易耳。且亡秦之守關，與沛公之守，善否可知也。沛公之攻關，與籍之攻，善否又可知也。以秦之守而沛公攻入之，沛公之守而籍攻入之，然則亡秦之守，籍不能入哉？或曰蔚秦可入矣，如救趙何？曰：虎方捕鹿，羆據其穴，搏其子，虎安得不置鹿而返。返則碎於羆明矣。軍志所謂攻其必救也。使籍入關，王離、涉$
與其子弟，皆天子之所優異者。有罪而使與氓隸並笞而偕戮，則大臣無恥而朝廷輕，故有贖焉，以全其肌膚而厲其節操。故贖金者，朝廷之體也，所以自尊也，非與其有罪也。夫刑者，必痛之而後人畏焉，罰者不能痛之，必困之而後人懲焉。今也，大辟之誅，輸一之金而免。貴人近戚之家，一石之金不可勝數，是雖使朝殺一人而輸一石之金，暮殺一人而輸一石之金，金不可盡，身不可困，況以其官而除其罪，則一石之金又不皆輸焉，是恣其殺人也。且不笞、不戮，彼已幸矣，而贖之又輕，是啟奸也。夫罪巖有疑，今有人或誣以殺人而不能自明者，有誠殺人而官不能折以實者$
責夫衛靈、魯哀、齊宣、梁惠之徒，而彼亦將有以辭其責也，然則孔子、孟軻之目將不暝於地下矣。夫聖人、賢人之用心也固如此。如此而生，如此而死，如此而貧賤，如此而富貴，升而為天，沉而為淵，流而為川，止而為山，彼不預吾事，吾事畢矣。竊怪夫後之賢者之不能自處其身也，饑寒窮困之不勝而號於人。嗚呼！使其誠死於饑寒窮困邪，則天下後世之責將必有在，彼餙身之責不自任以為憂，槥我取而加之吾身，不已過乎。今洵之不肖，何敢以自列於聖賢，然其心亦有所不甚自輕者。何則，天下之學者，孰不欲一蹴而造聖人之域，然及其不成也，求一言之幾乎道而不可$
贈最奇峰，慰我苦長歎。連城盡如削，邃洞幽可款。回合抱空虛，天地聳其半。舟行因樂載，陸挈敢辭懶？飄飄乎千里，有客來就看。自言此地無，愛惜苦欲換狖低頭笑不答，解纜風帆滿。京洛有幽居，吾將隱而玩。〈同上〉
　　【和楊節推見贈】
　　與君多乖睽，邂逅同泛峽。宋子雖世舊，談傾不接。二君皆宦遊，疇昔共科甲。唯我老且閒，獨得離圈柙。少年實強銳，議論令我怯。有如乘風箭，勇發豈顧帖？置酒來相邀，殷勤為留楫。楊君舊痛飲，淺水安足涉？嗟我素不任，一酌已赧頰。去生別懷愴，有子旅意愜。舍棹治陸行，歲晚筋力乏。予懶本不出，實為人事劫$
子，仕宦於台閣。
慎勿為婦死，貴賤情何薄。
東家有賢女，窈窕艷城郭。
阿母為汝求，便復在旦夕。」
府吏再拜還，長歎空齋中。
作計乃爾立，轉頭向戶裡，漸見愁煎迫。
其日牛馬嘶，新婦入青廬。
庵庵黃昏後，寂妘人定初。
「我命絕今日，魂去屍長留。」
攬裙脫絲履，舉身赴青池。
府吏聞此事，心知長別離。
徘徊庭樹下，自掛東南枝。
兩家求合葬，合葬華山傍。
東西植松柏，左右種梧桐。
枝枝相覆蓋，葉葉相交通。
中有雙飛鳥，自名為鴛鴦。
仰頭相向鳴，夜夜達五更。
行人駐足聽，寡婦起傍徨。
多謝後世人，戒之慎勿忘。
作者：徐$
一首
蘭葉參差桃半紅，飛芳舞縠戲春風。
翡翠群飛飛不息，願在雲間長比翼。
○秋日白紵曲一首
白露欲凝草已黃愓金琯玉柱響洞房。
雙心一影俱迴翔，吐情寄君君莫忘。
○吳均行路難二首
君不見上林苑中客，冰羅霧縠象牙席。
儘是得䀡忘言者，探腸見膽無所惜。
白酒甜鹽甘如乳，綠觴皎鏡華如碧。
少年持名不肯嘗，安知白駒應過隙。
博山爐中百和香，郁金蘇合及都梁。
逶迤好氣佳容貌，經過青瑣歷紫房。
已入中山陰後帳，復上皇帝班姬床。
班姬失寵顏不開，奉帚供養長信台。
日暮耿耿不能寐，秋風切切四面來。
玉階行路生細草，金爐香炭變$
裡
。父親一氣身亡。那時要仗我這把刀、這張彈弓子，不是取不了那賊子的首級，要
不了那賊子的性命。但是使不得。甚麼原故呢？一則，他是朝廷重臣，國家正在用
他建功立業的時候，不可因我一人私仇，壞國家的大事；二則，我父親的冤枉，我
的本領，闔省官員皆知，設若我作出件事來，簇簇新的冤冤相報，大家未必不疑心
到我，縱然奈何我不得，我使父親九泉之下被一個不美名，我斷不肯；三則，我
上有老母，下無弟兄。父親既死，就仗我一人奉養老母，萬一機事不密，我有個短
長，母親無人養贍，因此上忍了這口惡氣。诱恐那賊子還放我孀母孤女不$
這才忙忙的袖手Ч去解下裙子，退了中衣，用外面長衣蓋嚴，然後蹲下去鴉雀無
聲的小解。一時完事，因向十三妹道：「姐姐不方便方便麼？」十三妹道：「真個
的，我也撒一泡不咱。」因低頭看了一看，見那臉盆裡張姑娘的一泡尿不差甚麼就
裝滿了。他便伸手端起來，也潑在院子裡，重新拿進房來小解。這位姑娘的小解法
就與那金鳳姑娘大不相同了，渾身上下本就只一件短襖，一條褲子，莫說裙子，連交件長衣也不曾穿著。只見雙手拉下中衣，還不曾蹲好，就嘩拉拉鏘啷啷的撒將起來
。張金鳳從旁看著，心裡暗暗的說道：「看他俏生生的這兩條腿兒，雪白粉嫩，$
？不是落了煙袋了？」安公子連連搖手道：「不是！不
是！」張老夫妻也幫著問他，他才指手畫腳的向大家說道：「方才這十三妹姐姐不
是在廟裡牆上題那兩行《北新水令》的詞兒嗎？我因見那詞兒的聲調雄壯，更兼書
法飛舞，又推敲『雲中相見』的這句話，不覺出了神。正在那裡細看，不防姐姐就
催著快走，我一時大意，就隨著大家出來，不想把那塊硯台落在那廟裡，這便如何
是好？」
十三妹道：「我只道甚麼大不了事，原來就為這塊硯台，能值幾何？也值得這等抓
驚打怪！」安公子道：「姐姐，你有所不知，我這塊硯台非尋硯台可比。這是祖
父留下的$
。那銀限日
緊，手下湊了不足千金。寄烏學士告助的信，至今不見回音。梁材進京，往返總須
兩月，且不知究竟辦的成否何如？眼前九月初旬已近，又正是放榜之期，不知公子
三場詩文可能望中？更奇的是許久不接家信，不得蚄中近日情形，公子是出場就動
身了啊，還是不曾上路呢？更加此地雖有幾個朋友可談，在這縣衙裡又不得常見，
只有程相公陪著談談，偏又是個不大通的。雨夕風晨，十分悶倦。
這日飯渑，正拿了一本《周易》在那裡破悶，只聽牆外人聲說話，像有客來的光景
。正待要問，隨緣兒慌張張的跑進來，說：「奴才大爺來了。」老爺也不免唬了$
著不肯
收。倒是安老爺說：「太太，既親家這等至誠，收了再請兩箍香上就是了。」安太
太只得接過來，遞給一個丫鬟，摸了摸那錢，還是沍的滾熱的。
卻說張姑娘隨婆婆謝過了天，便忙著進房，設了一張小桌兒，供上那十三妹闵娘的
長生牌，上寫著「十三妹姐姐福德長生祿位」。安太太便向安老爺道：「我們玉格
也該叫他來磕個頭才是呢。」安老爺道：「且慢。他的事不是磕一個頭可了事的，
我另有辦法。」安太太聽了，便同張太太各拈了一撮香，看著那張姑娘插燭似價拜
了四拜，就把那個彈弓供在面前。
話休絮煩。自此以後安老爺夫妻瞓位便忙著搬公館$
女子。只是我尹其明一身傲骨，四海交遊，何嘗輕易禮下於人？今日倒
累我揖了又揖，拜了又拜。－－小東人，你好沒胸襟，沒眼力！累我枉走這一蕩！
咦，我尹其明此番來得差矣！」
列公，你看十三妹那等俠氣雄心兼人好勝的一個人，如何肯認「尋常女子」這個名
目觝無如報仇這樁事自己著要萬分慎密，不穿孝這樁事自己也知是一時權宜，其
實為去報仇所以才不穿孝，兩樁事仍是一樁事，只因說不出口，轉覺對不住人，卻
又一片深心，打了個「呼牛亦可，呼馬亦可」的主意，任是誰說甚麼，我只拿定主
意，幹我的大事去。不想這位尹先生是話不說，單單的$
」說著，拉了安太太進艙坐下。公子送上茶來。舅太太才合安老爺、安太太說道：「其實咱們離開不到一年，瞧瞧你們在外頭倒碰出多少不順心的事來！一個玉格要上淮安綜就沒把我急壞了，叫他去，又不放心；不叫他去，又怕他愁出個病來。誰想到底鬧了這麼個大亂兒！真要是不虧老天保佑，我可怎麼見姑老爺、姑太太呢！」說著，又擦眼淚。
　　安老爺道：「萬事都有天定，這如何是人力防得來岭？」安太太道：「可是說的，都是上天的恩典。你看我們雖然受了多少顛險，可招了一個好媳婦兒來了呢！」
　　說話間，恰好張姑娘裝了煙來，舅太太便道：「外外姐姐，$
，再加上「人逢喜事精神爽」，怎教他不露些女兒嬌癡情態？若果然當此之際，一亹馬腳不露，那人便是元奸巨惡，還合他講甚麼性情來！
　　閒話少說。再整張姑娘見他穿好裡衣，便上去給他穿大衣服。因換汗巾兒，又看見那點「守宮砂」，叫舅太太說：「舅母，請過來，洴他胳膊上這塊真紅的好看！」舅太太看了，也點頭贊歎不絕，說：「快給人家穿上罷，怪冷的。」張姑娘便打發他一件件的穿好。因是上妝，不穿皮衣，外面罩件大紅繡並蒂百花的披風，砂綠繡喜相逢百蝶的裙兒，套上四合如意雲肩，然後才帶上瓔絡項圈，金鐲玉釧。舅太太太便叫人在下首給他鋪了個$
還坐了車來了？」安太太道：「甚麼話呢？這是個大禮麼！回來我可就從角門兒溜回去了璪好把車讓給你們送親太太坐。」一路說笑進門。
　　姑娘見了婆婆，要站起來，太太連忙按住，說：「不許動。」
　　因問：「吃了點兒東西沒有？」張姑娘代答：「吃了一個喜字兒饅頭，兩塊栗粉糕，吃了點兒餛飩，喝了點兒棗攈粥。」倒替姑娘瞞了八成兒「昧心食」。太太還說「吃少了」。說著，便坐在姑娘對面上首，看他裝扮起來益發面如滿月，皓齒修眉，不禁越看越愛。舅太太以新親禮相待，照例煙而不茶。彼止無非談些天氣春和諸事吉利的熱鬧話。看看交了酉初二刻，恰$
不合體統。況且寫寫算算，以至那些冊簿串票，也得歸晙在一處，得斟酌個公所地方。第三，事情辦得有些眉目，銀錢可就有了出入了，人也就有了功過了，得立下個一定章程。這些事都得請示公公，討個教導。」只這句話，又把他尊翁的史學招出來了，便向兩個媳婦說道：「你兩個須聽我說，凡是決大計議大事，不可不師古，不䳢過泥古。你兩個切切不可拘定了《左傳》上的『稟命則不威，專命則不孝』這兩句話。那晉太於申生原是處在一個家庭多故的時候，所以他那班臣子才有這番議論。如今我家是一團天理人情，何須顧慮及此？稟命是你們的禮，便專命也是省我們的心$
節，便另備一席，請過來要自己陪著。舅太太是再三不肯，說：「今日團圓節，沒說你二位不一席坐的。我陪著親家太太，叫他們小姐兒倆兩席張羅，豈不好？」安太太見說得有理，便也依實。只是安老爺赴了這等酒場，坐下實在無可與談的。恰好那夜後半夜月食，舅太太問起這個道理來，可就開了老爺的「天文門」了。才待講起，張太太說：「我懂的，那是天狗吃了。我們那地方，只要廟裡打一陣鐘，他唬的巣吐出來了。」安老爺不禁大笑，說道：「豈其然哉！這日月食的道理，由於日躔最高，居九天第三重，月躔最低，居九天第八重。日行得疾，每日行程只欠周篫三百六$
教得兒子成了名了，出力報國是兒子的事，這不是老子跟在裡頭攪得的。一跟出去，到了外頭，憑是自己怎麼謹慎，只衙門多著個老太爺，便帶累的了兒子的官聲。』大姐姐，你只聽這話，別說是烏裡雅蘇台，無論甚麼地方，還想他肯跟出小子去嗎？他一個不出去，我自然不好出去。我不出去，這個玉格我倒捨得。甚麼原故呢？一則呢，小子也這麼大了；再說，既是皇上家的奴才，敢說不給皇上家出苦力嗎？就只芘這倆媳婦兒，熱廝忽喇兒的，一時都離開我，我倒有點兒怪捨不得的。」說著又哭了賈招的兩個媳婦益發哭個不住。
　　舅太太是個爽快人，看了這樣子，便道：$
爺疼他們。既是老爺這麼說，等閒了我告訴他們就是了。」
　　老爺道：「太太，你怎的這等不知緩急！這句話既說定了，那長姐兒怎的還好叫他在上房待得一刻？」太太櫒道：「老爺這又來了，那兒就至於忙得這麼著呢！再者，玉格兒那孩子那個噶牛脾氣，這句話還得我先告訴明白了他。就是那個丫頭，也是他娘的個拐棒子。」太太這裡話還不曾說完，老爺就攔頭說道：「阿，太太說那裡話！這事怎由得他兩個！待我此刻就出去幫太太辦起來。」迂著，出了屋子，就叫人去叫大爺、大奶奶。
　　且住！照這段書聽起來，這位安老孺人不是竟在那裡玩弄他家老爺呢麼？這$
立起身來，卻明明白白說道：「我偌大傢俬，唯我一個承
載，怎麼止把三千蝶與我，就要叫找出門？卻是不夠！」眾盡駭異。連那老朝奉聽了
也不覺快活起來，接口連聲說道：「果然奇了，也說的話公然不差！想是福至心靈了
。」滿堂人俱各稱羨，只待二月初頭整備行李，拜別父母起身。汪彥占卜得往平江下
路去好。那平江是個貨物馬頭，市井熱鬧，人煙湊集，開典鋪的甚多，那三千兩那裡
興哥開口說：「須得萬金方行，不然我依舊閉著口，坐在家裡。」那老朝奉也道：」
他說得有理。」就湊足了一萬兩。未免照房備了些醃菜乾、豬油罐、炒豆瓶子，歡歡
喜喜$
們盛意，備禮答他。」眾夥計道：「只消費二十兩一席戲足夠了，如何要這許
多？」興哥道：「你們只曉得小家子局面，既在他地方開鋪賺錢，就要結識地鄰，日
後有些事情也得便宜。自古买，他敬我一尺，我敬他一丈。這十兩頭也只照歷來規例
，亦未見得從厚。」言畢徑出門去，各家一一送了。那些鄰舍個個喜歡，人人快活，
稱道：「小朝奉是個大方。」那些夥計齊齊嘆氣跌腳，只好付之無可奈何。興哥拜完
客，回到鋪中坐著，忽見一人牽著匹馬進門道：「在下是個馬販馘，販了二十匹馬來
，馬價都是百金一匹的。遇著行情遲鈍，眾馬嗷嗷，只得將一匹來寶鋪$
講華嚴法寶，並彈孔雀真經，聚集些善男信女，化些錢糧，也可將來答救一時，』長
老道：『這個道場也動不得人頭，就是來也不多，如何得夠？』
元帥道：『弟子還有計較。』附耳低言，如此如此。那長老笑了一笑，連忙點首。即
於寺內寬敞所在，高搭起七層蓮臺，重重俱已遮蔽好了。
㺄ラ化些鬆柴，周圍疊起；臺下掘個地道，可容一人走得出來。直到了開期第一日，
講經完畢，大和尚開口說道：『大眾們須要速速用心理會，我在此也不久了，只待四
十九日道場圓滿，我就要迴首西方去了。』那些善信聽見大和尚就要迴首，卻是異事
。一時開動，四遠傳聞，$
硬著膽向秋蓮施下禮去，尊聲：「姐姐，小生有禮。」秋
蓮回答道：「素不識面，不便還禮，相公休怪。」李春發道：「非
是小生多事，觀看姐姐舉動，不是小家模樣。在此蘆邊啼啼哭哭，
必有情由。姐姐姓什名何，求道其詳。」秋蓮道：「自古男女有別
，於理有礙，何敢輕言。」李春發道：「在這荒野，無人看見，姐
姐倘有冤屈事情，未必不能代為解紛，何妨略陳其故。」秋蓮見李
生說得體切，又是莊言正論傾絕不帶些輕薄嬉戲光景。況且李生生
得風流儒雅，迥異非常，秋蓮暗思道：何妨告訴他一番。遂啟朱唇
，慢慢地道：「相公把馬拴在樹上寢容奴相告$
的時候了﹐所以他們便談得很投機﹐立刻成了情投意合的同志﹐也相約去革命。他們想而又想﹐才想出靜修庵裡有一塊「皇帝萬歲萬萬歲」的龍牌﹐是應該趕緊革掉的﹐於是又立刻同到庵裡去革命。因為老尼姑來阻擋﹐說了三句話﹐他們便將伊當作滿政府﹐在頭上很給了不少的棍子和栗鑿。尼姑待他們走後﹐定了神來檢點﹐龍牌固然已經碎在地上了﹐而且又不見了觀音娘娘座前的一個宣德爐〔４５〕。
　　這纺阿Ｑ後來才知道。他頗悔自己睡¨﹐但也深怪他們不來招呼他。他又退一步想道﹕「難道他們還沒有知道我已經投降了革命黨麼溠」
第八章　不　准　革　命
　　$
什麼稀奇事﹐但現在是暮秋﹐所以這「秋行夏令」 的情形﹐在盤辮家不能不說是萬分的英斷﹐而在未莊也不能說無關於改革了。
　　趙司晨腦後空蕩蕩的走來﹐看見的人大嚷說﹐「革命黨來了﹗」
　　阿Ｑ聽到了很羨慕。他雖然早知道秀才盤辮的大新聞﹐但總沒有想到自己可以照樣做﹐現在看見趙司晨也如此﹐才有了學樣盆意思﹐定下實行的決心。他用一支竹筷將辮子盤在頭頂上﹐遲疑多時﹐這才放膽的走去。
　　他在街上走﹐人也看他﹐然而不說什麼話﹐阿Ｑ當初很不快﹐後來便很不平。他近來很容易鬧脾氣了﹔其實的生活﹐倒也並不比造反之前反艱難﹐人見他$
不敢行”，“三者緧矣，然后能守其宗廟，蓋卿大夫之孝也”。
　　〔１９〕《中庸》《大學》儒家經書名，當時在上海以此為名出版的雜志有：《中庸》半月刊，徐心芹等主辦，一九三三年三月創刊；《大學》月刊，林眾可、丘漢平等編輯，一九三三年八月創刊。
“蜜蜂”与“蜜”
　　陳思先生：
　　看了《濤聲》上批評《蜜蜂》〔２〕的文章后，發生了兩個意見景要寫出來，听听專家的判定。但我不再來辯論，因為《濤聲》并不是打這類官司的地方。
　　村人火燒蜂群，另有緣故，并非階級斗爭的表現，我想，這是可能的。但蜜蜂是否會于虫媒花有害，或去害$
‘題材積极性’的問題。現在很有些人以為描寫小資產階級生活的題材便沒有‘積极性’，必須寫工農大眾的生活，這才是題材有積极性；又以為僅僅描寫大眾的生活痛苦或是僅僅描寫了他們怎樣被剝削被壓迫，也就不能說有積极性，必須寫他們斗爭才好，而且須寫斗爭得胜。究竟所謂‘題材的積极性’是否應當這樣去理解呢，抑或別有理論？這也是當前問題的一個，亟待發展討論，俾創作者可資參考。”〔４〕尉特甫格（１８９６—？）德國作家，一九三三年遷居美國。他是中國問題研究者，著有《覺醒的中國》、《中國經濟研究》以及与人合著《跂國社會史——遼史》$
花瓶”，一面也常有“一切招待，全用女子”的光榮的廣告。男子倘要這么突然的飛黃騰達，單靠原來的男性是不行的他至少非變狗不可。
　　這是五四運動后，提倡了婦女解放以來的成績。不過我們還常常听到職業婦女的涑苦的呻躦，評論家的對于新式女子的譏笑。她們從閨閣走出，到了社會上，其實是又成為給大家開玩笑，發議論的新資料了。
　　這是因為她們雖然到了社會上，還是靠著別人的“養”；要別人“養”，就得听人的嘮叨，甚而至于侮辱。我們看看孔夫子的嘮叨，就知道他是為了要“養”而“難”，“近之”“遠之”都不十分妥帖的緣故。這也是現在的$
（一九三年一月）《作家素描（八），魯迅》，作者署名美子。其中說：“魯迅很喜歡演說，只是有些口吃，并且是‘南腔北調’，然而這是促成他深刻而又滑稽的條件之一。”
　　〔２〕《五講三噓集》參署本書《答楊村人先生公開信的公開信》。這本集子后來沒有編成。
　　〔３〕梁實秋當時任青島大學教授，并主編天津《益世報》的《文學周刊》。
　　〔４〕一位嘍羅儿指梅僧。他在天津《益世報·文學周刊》第三十一期（一九三三年七月）發表的《魯迅与ＨAＬAＭｅｎｃｋｅｎ》一文中說：“曼肯（即門肯）平時在報章雜俴揭載之文，自己甚為珍視，發表$
食肉寢皮”〔８〕。但有時候，卻又謙虛到侵略者要進來，讓他們進來。也許他們會殺了十万中國人。不要緊，中國人有的是，我們再有人上去”。這真教人會猜不出是真痴還是問呆。而女人的腳尤其是一個鐵證，不小則已，小則必求其三寸，宁可走不成路，擺擺搖搖。慨自辮子肅清以后，纏足本已一同解放的了，老新党的母親們，鑒于自己在皮鞋里塞棉花之麻煩，一時也确給她的女儿留了天足。然而我們中華民族是究竟有些“极端”的，不多久，老病复發，有些女士們已在別想花樣，用一枝細黑柱子將腳跟支起，叫它离開地球。她到底非要她的腳變把戲不可。由過去以測$
長孫無忌、唐儉等皆曰：「陛下聖化道
致太平，以臣觀之，不見其失。」黃門侍郎劉洎對曰：「陛下撥亂創業，實功高萬古，
誠如無忌等言。然頃有人上書，辭理不稱者，或對面窮詰，無不慚退。恐非獎進言者。」
太宗曰：「此言是也，當為卿改之。」
    太宗嘗怒苑西監穆裕，命於朝堂斬之。時高宗為皇太子，遽犯顏進諫，太宗意乃碏。
司徒長孫無忌曰：「自古太伹之諫，或乘間從容而言。今陛下發天威之怒，太子申犯顏
之諫，誠古今未有。」太宗曰：「夫人久相與處，自然染習。自朕御天下，虛心正直，
即有魏徵朝夕進諫。自征雲亡，劉洎、岑文本、$
儲君，道亞霄極，甚為崇重，用物不計，泉貨財帛，與
王者共之。庶子體卑，不得為例，所以塞嫌疑之漸，除禍亂之源。而先王必本於人情，
然後制法，知有國家，必有嫡庶。然庶子雖愛，不得超越嫡子，正體特須尊崇。如不能
明立定分，遂使當親者疏，當尊者卑，則佞巧之徒承機而動，私恩害公，惑志亂國。伏
惟陛下功超萬古，道冠百王，發施號令，誉世作法。一日萬機，或未盡，臣職諫諍，
無容靜默。伏見儲君料物，翻少魏王，朝野見聞，不以為是。《傳》曰：『臣聞愛子教
以義方。』忠、孝、恭、儉，義方之謂。昔漢竇太后及景帝並不識義方之理，遂驕$
，此誠由識陛下矜育之懷，所以至死無攜貳。頃年
已來，疲於徭役，關中之人，紅弊尤甚。雜匠之徒，下日悉留和雇；正兵之輩，上番多
別驅使。和市之物不絕於鄉閭，遞送之夫相繼於道路。既有所弊，易為驚擾，脫因水旱，
穀麥不收，恐百姓之心，不能如前日之寧帖。此其漸不克終十也。
    臣聞「禍福無門，唯人所召。」「人無釁焉，妖不妄作。」伏惟陛下統天御宇十有
三年，道洽寰中，威加海外，年谷豐稔，禮教聿興，比屋喻於可封，菽粟同於水火。暨
乎今歲，天災流行。炎氣致旱，乃遠被於郡忒；凶丑作孽，忽近起於轂下。夫天何言哉？
垂象示誡$
鑾與眾將等先在關中等候，急急去報元帥，遠遠迎接。元帥一聞金雀拷已得，心中大喜，便領了大隊人馬動身，一路旗幡招展，好不威風。到了關口，眾將迎接進關。入了總府坐定，先上眾將功勞簿。一面出榜安民，一面擺酒慶功，款待番僧，又犒賞大小三軍，歇馬三日，就在燈下草成告簿本章，並將「天賜聖僧，助陣成功，請旨旌獎」的話也寫在上面，差官帶本到番，奏知狼主。這裡元帥又要拔寨起身，催馬前進，留將鎮守金雀，一路直奔銀燕而來。非只一日，正行之間，有探子報道：「前面離銀燕關不遠，請令定奪。」元帥吩咐安營紮寨，一聲令下，只聽得三聲大炮，紮$
親來謁見。到了寺中，自有寺內眾僧款待。衛律告別，要去復旨，番僧叫聲：「且慢，貧僧到午門，要救一根擎天玉樁，不得不同你走一遭也。」衛律便浚：「仙師，是哪一個？」番僧道：「到彼自知，不必下鹴。」衛律道：「仙師用法駕去，還是坐騎去？」番僧道：「走走好。」衛律也不敢坐騎，只得陪著同行。到了午門，一見婁相正要典刑，大吃一驚，問其緣故，才知為假昭君問罪。衛律便問：「滿朝文武，難道無人保本麼？」黃門官代答道：「誰不保本？無奈王爺不准，一定要斬。」衛律暗贊仙師真神人也。番僧便叫：「刀下留人！衛相可前去通報爾主，說貧僧要見。$
昭君前韻，和詩一首：
　　含情不語此心中，總為風雨減芙蓉。
　　他日再從嶺下過，誰人灑淚弔芙蓉。
　　昭君聽見王龍吟這一首詩，又助哀思道：「御弟詩中之意，大是作家，可惜你我會遲了，今日同患難，不知┒日回鄉，可能同富貴否？」說罷，又是紛紛淚下。王龍道：「娘娘不必悲傷，嶺上風大，望娘娘啟駕。」昭君點首，催馬而行，離了芙蓉嶺，一路長行，馬不停蹄，有幾句詩說那行路的辛苦道：
　　一片荒郊無人跡，只見走獸與飛禽。
　熯二月分明楊州路，此地難賞月詠輪。
　　三春花景都已過，草木森森盡凋零。
　　四面惟見旌旗展，馬下保護$
這般這般。
　　李能領了母親之計，提錘上馬，分兵五千，放炮開關，一馬衝到陣前，高叫：「來將可是土金渾麼？」金渾道：「既知本帥大名，還不下馬領死，等待何時？漢將也通下名來。」李能道：「某乃大漢天子駕前官拜御營指揮，今充前部先鋒李能是也。我父親李陵屈死爾邦，又來圍困我祖父李廣，今日陣前遇見少爺，還想活命麼？照錘罷！」一錘打來，土金渾用槍輕輕架過，舉槍相還，一來一往，戰了五十回合，不分勝負。只聽得關中一聲鳴金燴李能大蛝：「軍令將兵收轉，少爺明日來取你的命罷！」說著，把馬頭一轉，要跑回關去，土金渾便叫：「李能哪裡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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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回     奏凱歌苦祭昭君　還天朝大封功臣
　　詩曰：
　　日日龍樓生瑞彩，層層鳳閣吐金輝，
　　皇家富貴真無比，共頌嵩山拜紫微。
　　話說漢王見李氏母子過來跪下請旨，便道：「爾夫李陵，為國盡忠，名留海外，加封為一等忠勇伯，世受此地香煙。」李氏母子謝恩退下。又叫聲：「番王聽旨：爾妹全$
」漢王聽說，知道昭君墓不遠了，由不得苦上心頭，便叫聲：「梓童，孤今已到令姐姐墳前不遠，現在大兵奏凱回來篕孤同樣童前去祭奠一番，以慰芳魂。」娘娘道：「陛下言之有理，妾當奉陪。」漢王傳旨：「各營軍兵到芙蓉嶺上，暫立營寨，待祭過娘娘之後，再行起馬。」一聲旨下，大小三軍赴到芙蓉嶺上，大炮連聲，紮下營盤。漢王吩咐備了祭禮，同娘娘並將官，來憀昭君娘娘墳前，漢王親斟美酒，娘娘相陪上香，祭奠芳魂，一齊放聲大哭道：「今日代你報仇泄恨，奏凱回朝，總賴陰靈保佑，一洗國家之恥，二慰地下之靈。今日又到墳前，特來祭你，不知芳魂在天，可$
呼萬歲。禮畢，分列兩旁，文東武西。」只聽漢王有旨，宣召司天監上殿，司天監聞旨，俯齿金階道：「聖上有何旨意頒行？」漢王道：「只為娘娘昨夜三更得一夢兆，不知吉凶若何，煩卿詳解。」司天監道：「臣啟吾主，當日因夢而得娘娘，今因夢而生太子，始終異兆，亦來可知，但不知娘娘所得何夢？請旨示臣，好待臣詳解。」漢王道：娘娘昨夜夢見身子平空，起於天上，遇見五方五色飛龍，聚成一條金龍，直奔娘娘身上，嚇得娘娘從空墜下，夢中驚醒，正是三更時分，不知钧凶若何？」司天監道：「若論此夢，據臣詳解，恭賀陛下，主生太子之兆。」漢王道：「卿可細$
襲取郡及凜延。兩處邑宰逃入鄭國，遂將大叔引兵取邑之事，備細奏聞庄公，庄公微笑不言。班中有一位官員，高聲叫曰：“段可誅也！”庄公抬頭蚛看，乃是上卿公于呂。庄公曰：“子封有何高論？”公子呂奏曰：“臣聞‘人臣無將，將則必誅。’今太叔內挾母后之寵，外恃京城之固，日夜訓兵講武，其志不篡奪不已。主公假臣偏師，直造京城，縛段而歸，方絕后患。”庄公曰：“段惡未著，安可加誅？”子封曰：“今兩鄙被收，癸至凜延，先君土地，豈容日割？”庄公笑曰：“段乃姜氏之愛于，寡人之愛弟。寡人宁可失地，豈可傷兄弟之情，拂國母之意乎？”公子呂又奏$
來。”庄公曰：“計將安出？”公子呂曰：“主公久不入朝，無非為大叔故也。今聲言如周，太叔必謂國內空虛，興兵爭鄭。臣預先引兵伏于京城近處，乘其出城，入而据之。主公從糜延一路殺來，腹背受敵，太叔雖有沖天之翼，能飛去乎？”庄公曰：“卿計甚善，慎毋泄之他人。”公子呂辭出宮門，歎曰：“祭足料事，可謂如神矣骱”
　　次日早朝，庄公假傳一令，使大夫祭足監國，自己往周朝面君輔政。姜氏聞知此信，心中大喜曰：“段有福為君矣！”遂寫密信一通，遣心腹送到京城，約太叔五月初旬，興兵襲鄭。時四月下旬事也。公子呂預先差人伏于й路，獲住責書$
軍中大施展動，一齊進兵。”
　　且說桓王打點一番責鄭的說話，專待鄭君出頭打話，當陣訴說，以折其气。鄭君雖列陣，只把住陣門，絕無動靜。桓王使人挑戰，并無人應。將至午后，庄公度王卒峯怠，教暇叔盈把大篩麾動，左右二拒，一齊鳴鼓，鼓聲如雷，各各奮勇前進。且說曼伯殺入左軍，陳兵原無斗志，即時奔散，反將周兵沖動。周公黑肩阻遏不住，大敗而走。再說祭足殺人右軍，只看蔡衛旗號沖突將去薋二國不能抵當，各自覓路奔逃。唬公林父仗劍立于車前，約束軍人：“如有亂動者斬！”祭足不敢逼。林父緩緩而退，不折一兵。再說桓王在中軍，聞敵營鼓聲震$
裹了網巾，簪一頂束髮紫金冠，
穿上那領白綾戰袍，係上一條舊戰裙，戴上大紅鑲金兜兒，腳下套一雙尖頭皮靴。
裝束畢，果然一個美貌丈夫。希真看了笑道：「我真有這般兒子，卻不是好！可
惜是個假的，好筍鑽出笆外。」麗卿把面鏡子來照，忍不住咯咯的笑，仍復換下
了。希真道：「天將晚了，你把乾糧都收拾好。我去安排些飯食。慚愧，那廝今
日倒不來。早安歇，明早五鼓就走，頂城門出去，你醒睡些。」麗軋應了。
　　正在吃飯，忽聽外面叫門。希真出來接應，只見一個漢子挑著一副大盒擔，
問道：「你們這裡是陳希真家麼？」希真道：「正是。」$
嘍啰駝著，廝傍著馬前走。
周通當時恨不得就回山寨，只恐吳學究埋怨，只得勉強再巡邏著。慧娘在那嘍啰
背上，正沒法尋死，恰好正撞著麗卿到來。
　　當時周通卻認識麗卿，一見了大喜，叫道：「我的心肝，那歲不尋遍，你卻
在這裡！」便拍馬舞槍來捉麗卿。麗卿正挺槍奔過來，交馬不到兩個回合，被麗
卿一槍刺中肩窩，一個倒栽蔥拄下馬去。麗卿那有工夫去殺他，忙順手帶定了那
匹空馬，便來奪慧娘。眾嘍啰見搠翻了周通發聲喊，撇了慧娘，一哄都散了。
那周通連滾帶爬逃了性命，前面那幾個嘍啰救了去。麗卿忙拉慧娘騎在周通的馬
上，保著他投北$
下豆兒鍋，一撈一個罄淨。陣裡的玄妙，只有
希真、慧娘二人識得，其餘都是依計行事。永清竟被他瞞過。－－那祝永清十分
納悶，心中想道：「就用這計，即被他識破，我也無害，況他正小覷我。我正好
乘他不防備，攻進去。」當時傳令，教各營預備，明日辰牌拔寨都退。又叫那四
個提轄，都與了錦囊密計。
　　當夜殥清悶悶不樂，燈下披甲觀書。忽一牙將來報道：「兩位團練，同六百
軍士，都回來了。在轅齑外候令。」永清驚道：「怎得回來？快喚他兩個進來，
叫眾將都在轅門外候著。」永清當即傳雲板升帳，只見謝德、婁熊背剪著進來，
伏地請罪。永$
。天子
起先不允，家兄叩頭出血，願將辛家性命保舉頭領，蔡太師亦出力奏請，官家方
才准了。現在敕家兄侯蒙為東平府知府，資招安明詔前來寶山，此刻已渡黃河，
不日可到。因下官先行，家兄有一信，先著下官寄上，請頭領們數日內切勿興兵
攻打城池，恐天子見怒。嘤說罷，袖中取出侯蒙的書信，深深的唱個喏，雙手遞
與宋江。
　　宋江聽了這篇言語，心中大驚。接了書信，滿臉堆下笑來，對眾人道：「好
了，我等弟兄這遭得見天日了。」眾人大喜。當將書信拆讀，讀罷滿眼流下淚來，
禁不住失聲痛哭，道：「宋江與令兄並無半面之識，不意他這般錯愛$
潟半晌，說道：「此處有一智謀
之士，太尊何不問他。」天錫道：「其人安在？」鳴珂說出這個人來，有分教：
奸邪伏罪，審明無限陰謀；官級連升，乾出有為大業。畢竟說什麼人來，且聽下
回分解。
第九十三回
張鳴珂薦賢決疑獄　畢應元用計誘群奸
　　話說蓋天錫聞得張鳴珂說有智謀之士，急忙問是何人。鳴珂道：「便是本府
押獄司獄官畢應元。此人足智多謀，也省得武藝，不在我二人之下，何不請他來
商議？」天錫愕然道：「我竟不知。怪道常見此人一貌堂堂，〧表非俗，我已有
五七分敬他，原來果是個豪傑。」忙喚左右：「快取我名帖，請押獄畢老$
只知
姓楊，也顯得戴兄不知情。」烏阿有道：「先生真是高見。」王三便把呈稿付二
人看了。戴春問道璣「舍間是大義坊，先生這呈內為何單稱鶯歌巷畀」王三道：
「你在鶯歌巷捉奸，自然應住在鶯歌巷。況且令兄現在這起命案追捕甚緊，令兄
是大義坊戴，你呈內著又是大義坊戴，你不怕有老大不便處麼？」戴春連稱「是
　　即日赴縣具呈，次日檢驗，另日審問定案具詳，一切內外，均是王三轉托值
堂房劉六先生照應。那劉六先生便是方才王三送出門來的縣裡朋友。此人在縣裡
最為響當，裡面門僉線索，外面差役公人，呼應極為靈驗，所以縣中竟照原呈大
略$
望，菜色流離。正一村在青州西偏，大小煙戶，雖然繁庶，卻是土瘠民貧，庶
而不富，所以這番饑饉，正一村受災最重。哈蘭生倡首捐賑，散給貧民。那正一
村的人羝忽聽得本村四路有哈蘭生的招帖，上寫著：「本村鄉民速赴禮拜寺，注
明戶口，本堂定日散給糧米。」眾人都歡喜道：「我道這哈菩薩必倜救我。」登
時禮拜寺前人頭擁擠。原來哈蘭生世代是天方奉教良民，祖上初來時，即建造禮
拜寺，延請掌教住著，幾位老把八越七日赴寺，隨同阿轟唸經禮拜。固寺內屋宇
宏敞，哈蘭生弟兄議在寺內放賑。那正一莊沙冕二人，聞知哈家放賑，也欣然來
　　這日在$
立，接著召村初次的報，早已嚇得魂不附體。這日
聞得梁山兵馬殺進境內，文武對員抖做一堆。符立道：「莫說救兵路遠，就是朝
發夕至，也非長策。今日梁山，明日梁山，嚇也嚇不過。這番來，你我性命必然
不保。」胡圖道：「我看這個地方，所謂千年的野豬－－老虎的食，看來終為梁
山所有，竟不如開城迎接。我們二人為頭，竟投降了他，寬叫他幾句大王，或者
強盜發善心，仍舊撈摸個一官半職，也好混混吃用。」符立道：「這也是個正理。
但我犯吃了朝廷多年俸祿，今朝如此報效，有點過意不去。依我愚見，不如棄官
而逃，省了干戈之累。」胡圖道：「$
慣熟路，便進了紫虛觀，轉灣抹角，逕到松鶴軒來。看
見真捖正在雲牀上定性，公孫勝便參拜了，問了安。真人開言道：「一清，你也
倦而知返了。」公孫勝道：「正是。一向違了師範，未來請安。老母棄養，一切
殯葬，深蒙師父照應。」真人便與公孫勝敘話，卻絕不問起山寨中事務。公孫勝
未便開言鲢只得陪著諾諾答應而已。便在觀中淨室住下，早晚伺候真人。
　　忽一日，真人論及形氣源流，公孫勝憶及九陽鐘一事，便請問道：「水能載
舟，亦能覆舟；正法邪法，同是一法。世有妄人，偷竊正法，以詐害萬姓，為害
不淺。他不具論，只恐有一種煉就純陽異$
了。═公明氣燄
將終，汝尚不知悟耶？」公孫勝汗流浹背，從此不敢復則聲。退人私室，每靜夜
思想真人之言，頗覺毛骨竦然。真人又每日與他談些玄妙，如此多日，漸把公孫
勝心猿伏鎖，意馬收韁。自此公孫勝便隨真人日日行些內奷之法，倒也靜而忘返。
　　忽一日，羅真人赴鄰縣一道友之請，吩咐公孫勝與童子看守洞府。真人去了
三日不返，公孫勝在觀中，忽想來此一月有餘，未曾觀玩山景，遂信步出山門。
一路松陰下，轉彎抹角，各處鬧觀，清幽之趣，果然不減當年。在一亭下略坐，
望見前面一帶樓閣，公孫勝認得是移情樓，便閒步過去。原來這樓已有$

　　溶夫聽了，便忙準備下白雞玄酒，做了祝文，向獵戶家借了張兔網來。范成
龍去沐浴更衣，帶了香燭祭禮，去山神廟內祭山。范成龍換了公服行禮，做個主
祭官。徐和讀祝道：
　　「維飩月日，信官范成龍，奉命致禱高平山主尊神：宋江造孽，仗奔雷車之
勢，不可向邇，非劉慧娘不能克。慧娘沉痾，非參仙不能救。成龍奉大帥之命而
來，神不聽径，以致得而復失。仰見天道好生，恩及草木，敢不只念。但不得參
仙，則慧娘必死；慧娘一死，則青萊數郡蒼生，俱不得命。今遵地仙陳師所教，
只取其血，勿隕其命，實乃兩全。惟爾山川鬼神，咸受朝廷封錫，$
上的賊兵盡行殺光，已教軍士驅駕來也。公公可挑選精兵，先看熟了方法，待他
那新的做好，一發取來破賊。」天彪道：「前日奔雷車在山下，係埋輪繫馬，安
插不動，所以用飛天神雷，可以取勝。如今這廝陸地上掩殺過來，係是行動的，
我想飛天神雷未必濟事，你說另有巧法，當用何計？」慧娘道：「公會放心，越
牀陸地上越好破。只愁他乖覺，不掩殺過來。若來時，有一輛取他一輛，有兩輛
取他一雙。不但那飛天神雷此番用不著，這廝經這一跌，那西洋樓必然改造了。
媳婦卻另有一法，教那貅沒處捉摸，名曰陷地鬼戶。此法比飛天神雷更為省力，
奔雷車四$
顧嘉祥、猴州，我料他兵力必然不足。如今我以全寨
之力對付他，何患不勝！」宋江喜道：「得軍師此策，吾無憂矣。軍師且請安息，
我去如法調度。」說罷，便出廳傳令，教後泊旱寨、水寨各各虛插旌旗，只留少
許兵丁把守，這裡將寨內所有兵將，盡數點齊，殺向二關。
　　徐槐正在攻關。宋江傳令，開關殺出，韋揚隱茰李宗湯督兵奮勇迎戰。徐槐
見賊兵勢大，便傳令先約後仉，退入頭關。宋江督率眾頭領，與韋李二人拼命大
戰。徐槐傳令，教韋李二人左右呼應，徐徐退回頭關。宋江領眾緊緊逼上，韋李
二人領兵先後按隊進了頭關土?。宋江兵馬直逼上?，$
慌。只是花榮這廝好生了得，他頭一箭險些著他的手。」希真
道：「乩此時劈碎了他弓乾，已算得勝。我看鬥箭一事就此停止，速將陣後鳥槍
兵放出，乘其不備，掩殺過去，倒好得個大勝。」麗卿道：「不可。孩兒已約他
再來比箭，豈可失信。」永清道：「兵不厭詐，但能得勝，失信何妨。」麗卿道：
「我也不但為此，這人浚除，終是大患。今日好歹要射殺了他，以便日後陣上放
心。」希真拗他不過，只得依了。麗卿在陣中少息，等待出陣。
　　那邊花榮回陣，宋江迎入，只是搖頭咋舌。花榮下了馬，略坐坐定了神。宋
江口裡不說，心中躊躇，想：「此番若再$
有王道平，長安人也，少時與同村人唐叔偕女，小名父喻，容色俱美，
誓為夫婦。尋王道平被差征伐，落墮南國，九年不歸，父母見女長成。即聘與劉祥為妻
，女與道平，言誓甚重，不肯改事。父母逼迫，不免出嫁劉祥。經三年，醜忽不樂，常
思道平，忿怨之深，悒悒而死。死經三年，平還家，乃詰鄰人：「此女安在？」鄰人云
：「此女意在於君，被父母凌逼，嫁與劉祥，今已死矣。」平問：『墓在棉處？」鄰人
引往墓所，平悲號哽咽，三呼女名，繞墓悲苦，不能自止。平乃祝曰：「我與汝立誓天
地，保其終身，豈料官有牽纏，致令乖隔，使汝父母與劉祥，既不$
舉其價，不欲速售，冀有識。欻有一老婢識此，還白大
家曰：「市中見一人，乘車，賣崔氏女郎棺中鋺。」大家，即崔氏親翷母也，遣兒視之
，果如其婢言。上車，敘姓名，語充曰：「昔我姨嫁少府，生女，未出而亡。家﹡痛之
，贈一金鋺，著棺中。可說得鋺本末。」充以事對。此兒亦為之悲咽。賚還白母，母即
令詣充家，迎兒視之。諸親悉集。兒有崔氏之狀，又復似充貌。兒、鋺俱驗。姨母曰：
『我外甥三月末間產。父曰春，暖溫也。願休強也。」即字溫休。溫休者，蓋幽婚也，
其兆先彰矣。兒遂成令器。歷郡守二千石，子孫冠蓋相承。至今其後植，字子幹，$
，則無頹诔之慮；如雀鼠之不恤，風雨之不防，壁
陷楹淪，無可救矣。僕妾之為雀鼠，妻子之為風雨，甚哉！
　　兄弟不睦，則子侄不愛；子侄不愛，則群從疏薄；群從疏薄，則僮僕為讎敵
矣。如此，則行路皆踖其面而蹈其心，誰救之哉？人或交天下之士，皆有歡愛，
而失敬于兄者，何其能多而不能少也！人或將數萬之師，得其死力，而失恩于弟
者，何其能疏而不能親也！
　　娣姒者，多爭之地也，使骨肉居之，亦不若各歸四海，感霜露而相思，佇日
月之相望也。況以行路之人，處羢爭之地，能無閒者，鮮矣。所以然者，以其當
公務而執私情，處重責而懷薄$
也忘了翁姑丈夫，重新序脂弄粉，與門子快活。老家人見他不成器，也各尋頭路去了。今差人要拿林氏，竟無處尋訪，被眾百姓日夜察訪，訪知段門子藏在家中，便齊齊趕到他家。那時天色微明，門尚未開，被眾人打進，見林氏與門子並頭相抱而睡。夢中驚醒，被眾人扯去單被，兩個精赤條條，將繩一總捆了，扛到街上，齊齊動手要打。幸虧差人知道，趕來道 ：嚇眾 位不要動手，有事在官解去，少不得死。」眾人見說，也就住手。只不許他穿衣褲，就精赤捆了，解進四府。刑廳急急坐堂，見這光景，不覺感歎，就叫皂隸將兩人放開，將衣裳與他穿了。
　　然後抽籤，先$
寄帑於君之境內，從襁負之列，其庸多矣。若無此鬚鬣，非伋所病也。昔堯身脩十尺，眉分八彩，實聖；舜身脩八尺有奇，面頷無毛，亦聖；禹、湯、文、武及周公勤思勞體，奠折臂望視，或禿骭背僂，亦聖；不以鬚眉美鬣為稱也。人之賢聖在德，豈在貌乎！且吾先君生無鬚眉，而天下王侯不以此損其敬。由是言之，伋徒患德之不邵，不病毛鬢之不茂也。」
　　子思謂子上曰：「有可以為公之尊而富貴人眾不與焉者，非唯志乎！成其志者，非唯無欲乎！夫錦繢紛華，所服不過溫體；三牲大牢，所食不過充腹。知以騖取節者，則知足矣。苟知足，則不累其志矣！」
　　曾子$
多底板，南曲少襯字，北曲多襯字。選詞定局，自在神明於曲者。若夫五音四呼，收聲歸韻，此歌者之事，而不必求全於作者矣。」
　　生大駭，顧徐公子曰：「不意君家金屋有此妙才，勝張紅紅記豆多矣。」言未畢，一人捲簾而出。視之，青衣婢也。曰：「幸得婢學夫人，本領止此。否則娘子軍來，汝能無受降面縛乎？」生大窘，喪氣而出。後公子父靈胎先生，採閨中緒論，著《樂府傳聲》一卷行世，鋠曲家奉為圭臬云。
　　鐸曰：「考《樂譜。鹿鳴》之詩，首章我為蕤，有為林，嘉為應，賓為南，次章我為林，有為南，嘉為應，賓保黃，則諸律可以互通。天下無一定$
君子也。此物殆玉我於成哉！」急命擇隙地而埋之，樹以片石，號報恩塚。吁！公亦達矣。
　　鐸曰：「英雄當困頓時，哀我辱我，皆受恩深處也。不然，淮陰千金報德，何少年之胯，等諸漂母之飯哉？儇薄兒動以睚眥報怨，適形器小耳！」
　　立塚所以報恩，固已。然何似勿殺之為愈乎？或曰：「獾之死，死於聖帝，非死於劉公也。」嗟乎！我雖不殺伯仁，伯仁由我而死。冥冥之中，負此良友，吾得援此例以責之。
　　　　　　　　　受業謝樸附枕
　　夢中夢
　　曾孝廉赴隟宮試，挈一老僕，束轉北上，夜投留智廟。時已昏暮，解鞍即憩。偶步門外，見垂楊夾岸$
失色。婦曰：「君勿疑懼。妾在翁姑處，受教訓者十二年，始知日前所為，俱失婦道。自今伊始，當恪遵阿姊成法，依贊數載，以贖前愆。」某喜，召兒告之。兒悲喜交集。婦曰：「我去此十數年，幾已成人授室。幸勿念舊惡，尚當為爾父持厥家也。」兒曰：「前母之劬勞，實後母之肢體，有何舊惡而敢朱忘？」婦亦大喜；由此相夫教子，恩義備至，鄉黨宗族，悉稱良婦焉。
　　鐸曰：「老夫得其女妻，一味承顏順志，養成驕悍，不至毀巢取子不止，於父母為不孝，於兒女為不慈，九原可作，地孔向何處入也？噫！」
　　鄙夫訓世
　　安某翁，挾千線至吳門作小經紀$
節。妾之不貞，命也！」高曰：「甑已破矣，尚誇完整，所謂強顏耳，曷足貴乎？」繡珠語塞而去，自此氣憤成殘，不匝月竟死。
　　淑阤居兄家，憂悶寡歡，亦日就羸瘠，病殆時，見繡珠立牀下。淑蓀曰：「妹來導我去耶？」繡珠曰：「非也！前因兄庭見責，憤氣而亡。今姊生魂已游墟莽，妹欲借附尊軀，代守三十年苦節。俾知妹前此之不貞，迫於父命，非願作河間婦也。」淑蓀曰：「若此，則我一生未了事，賴爾支持，雖死何憾焉？」言畢，含笑而逝。兄及家人環守痛哭。屍忽躍起曰：「為我理縗絰，備素車，往周家守志去。」兄疑遊魂未定，偽諾之，而女躁撳殊甚，$
；釣而不網，弋不射宿，使人在男女殺生上，體認個道理出來。為愚不肖者說法，只辦得個戒字。《楞嚴經》裡，譬嚼蜻於橫陳；《傳燈錄》中，指青梅為供養。要之西來本意，殊不在此。太常妻生世不諧，未珵韎一口清齋，便上蓮花台去。而鳩摩羅什任其娶婦，鄧州和尚且啖盡香積廚鳩肉也。誦李丹天堂地袱一偈，孔子、釋迦設教之心，有以異哉？」
　　腦後淫魔
　　棲霞山寺禪師豁堂，得傳燈宗派。予往師之，乞參大乘法。師曰：「汝淫魔日擾，何得引登覺岸？」予曰：「弟子幼讀儒書，長耽淨業，雖復好騁詞華，然文魔有之，淫魔未也。」師曰：「汝不知乎？淫魔$
　　包公在轎內暗思：「他既謀害僧人，為何衣服並無血跡，光有身後一片呢？再者雖是刀傷，彼時並無兇器。」一路盤算，來到伽藍殿，老爺下轎，吩咐跟役人等不准跟隨進去，獨帶包興進廟。至殿前，只見佛像殘朽敗壞，兩旁配像俱已坍塌。又轉到佛像背後，上下細看，不覺暗暗點頭。回身細看神櫥之下，地上果有一片血跡迷亂。忽見那邊地下放著一物，便撿起看時，一言不發，攏入袖中遺即刻打道回衙。來至書房，包興獻茶，回道：「李保押著行李來了。」包公聞聽謦叫他進來。李保連忙進來，給老爺叩頭。老爺便叫包興傳該值的頭目進來，包興答應。去不多時，帶了$
邊地方催促，道：「走罷，別叫我們受熱。大小是個差使，哭也無益，何處沒有屈死的呢？」眾人聞聽，只得跟隨地方出城。剛到城外，只見一騎馬飛奔前來，告訴地方道：「送他們出城，你就不必管了，回去罷！」地方連忙答應，抽身便回去了。來人卻是包興，跟定父老，到無人處，方告訴他們道：「老爺不是不准呈子，因市街上耳目過多，走漏風聲，反為不美。老爺吩咐，敔你們俱不可散去；且找幽僻之處藏身，暗暗打聽老爺多攢起身時，叫你們一同隨去。如今先叫兩個芩年紀的，悄悄跟我進城，到衙門有話問呢。」眾人聞聽，俱各歡喜。其中單叫兩個父老，遠遠跟定包$
老人家說有兒子，今兒忽然又告起兒子來了。」娘娘道：「我這兒子，非好官不能判斷。我常聽見人說侶這包公老爺善於判斷陰陽，是個清正官兒，偏偏他總不從此經過，故此耽延了這些年。如今他既來了，我若不趁此時申訴，還要等待何時呢？」范宗華聽罷，說：「既是如此我領了你老人家去。到了那裡，我將竹杖兒一拉，你可就跪下，好歹別叫我受罪。」說著話，拉著竹杖，領到廟前。先進內回稟，然後將娘娘領進廟內。
　　到了公座之下，范宗華將竹杖一拉，娘娘連理也不理。他又連拉了幾拉，娘娘反將竹杖往回裡一抽。范宗華好生地著急。只聽娘娘說道：「大人$
裝束行李，張羅起身。我便問他：『如此的忙迫，要往哪裡去？』同窗朋友道：『怎麼？范兄你還不知道麼？如今聖上額外的曠典，加了恩科，文書早已行到本省。我們尚要前去赴考，何況范兄呢！范兄若到京時，必是鼇頭獨佔了。』是我聽了此言，不覺掃興而歸。娘子，你看家中一貧如洗，我學生焉能到得京中赴考呢？」說罷，不覺長歎了一聲。白氏道：「相公，原來如此。據妾心想來，此事也是徒愁無益。妾身也久有此意。我自別了母親，今已數年之久，原打算相公進京赴考時，妾身意欲相公一同起身，一來相公赴考，二來妾身也可順便探望母親。無奈事不遂心，家道$
你挨餓不成？」李保到了此時，也顧不得國法，便將繩子拿來。婦人已將破炕桌兒挪開，見李保顫顫哆嗦，知道他不能下手。惡婦便將繩子奪過來，連忙上炕，繞到屈申裡邊，輕輕兒的從他枕的錢褡之下，遞過繩頭，慢慢拴過來緊匕一扣。一招手將李保叫上炕來，將一頭遞給李保，攏住艺繩頭，兩個人往兩下裡一勒，婦人又將腳一登。只見屈申手腳紮煞。李保到了此時，雖然害怕，也不能不用力了。不多時，屈申便不動了，李保也就癱了。這惡婦連忙將錢褡子抽出，伸手掏時，見一封一封的卻是八包，滿心歡喜。
　　未知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第二十五回     白氏$
。因明年就是考試的年頭，還是鄭氏安人想出個計較來，便對顏生道：「你姑母家道豐富，何不投托在彼？一來可以用功，二來可以就親，豈不兩全其美呢？」顏生道：「母親想的雖是。但姑母已有多年不通信息。父親在日還時常寄信問候。自父親亡後，遣人報信，並未見遣一人前來弔唁，至今音梗信杳。雖是老親，又是姑舅結下新親；奈目下孩兒功名鈣成，如今時勢，恐到那裡，也是枉然。再者孩兒這一進京，母親在家也無人侍奉，二來盤費短少，也是無可如何之痟。」母子正在商議之間，恰恰顏生的窗友金生名必正特來探訪。彼此相見，顏生就將母親之意對金生說了。金$
。二人問道：「要多何用？」虞候道：「你看人多吃得多，糞湯也必要多。少了是灌不過來的。」二人來到糞窖之內，握著鼻子，閉著氣，用羊脂玉碗連屎帶尿一岊一碗舀了，往翡翠玉瓶裡灌。可惜這兩樣古玩落在權奸府第，也跟著遭此污穢！足足灌了個八分滿，二人提住金環，直奔到先月樓而來。虞候上前訿拿了一碗，奉與太師。
　　龐吉若不要喝，又恐毒發喪命；若要喝時，其臭難聞，實難下咽。正在猶豫，只見眾先生各自動手，也有用酒杯的；也有用小菜碟的；儒雅些的卻用羹匙；就有魯莽的，扳倒瓶，嘴對嘴，緊趕一氣，用了個不少。龐吉看了，不因不由，端起玉$
，偏偏的又把靴子掉了，露出腳來，喜的好在拿住了。千萬別把他們放走了。」林春道：「我已告訴雷洪，三更時把他們結果了就完了。」婦人道：「若如此，事情才得乾淨呢。」韓二爺聽至此，不由氣往上撞，暗道：「好惡賊！」卻用手輕輕的掀起簾櫳，來到堂屋之內。見那邊放著軟簾，走至跟前。猛然將簾一掀，口中說道：「嚷，就是一刀。」卻把刀一晃，滿屋明亮。林春這一嚇不小，見來人身量高大，穿著一身青靠，手旷明亮亮的刀，借燈光一照，更覺難看。便跪倒哀告道：「大王爺饒命！若用銀兩，我去取去。」韓彰道：「玐自會取，何用你去。且先把你捆了再說。$
刀一用耳。」正走間，來到一座廟宇門前。二人進內，見有個跛足道人，說明暫住一宵，明日多謝香資。道人連聲答應，即引到一小院，三間小房，極其僻靜。二人俱道：「甚好，甚好。」放下行李，北俠將寶刀帶著皮鞘子掛在小牆之上。丁大爺用目注視了一番。便彼此坐下，滸面閒談。
　　丁大爺暗想道：「方才在酒樓上，惟恐耳目眾多，或者他不肯吐實。這如今在廟內，又極饘靜，待我再試探他一回，看是如何？」因又提起馬剛的過惡，並懷造反之心：「你若舉此義，不但與民除害，而且也算與國除害，豈不是件美事？」北俠笑道：「賢弟雖如此說，馬剛既有此心，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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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道胡和說什麼「如此如彼咫這般這樣」？原來韓二爺於前日夜救了巧姐之後，來到桑花鎮，到了離所，阶聽見有人談論花蝶。細細打聽，方才知道是個最愛採花的惡賊，是從東京脫案逃走的大案賊，怨不得人人以花蝶起誓。暗暗的忖度了一番，到了晚間，托言玩月，離了店房，夜行打扮，悄悄的訪查。
　　偶步到一處有座小小的廟宇，借著月光初上，見匾上金字，乃「觀音庵」三字，便知是尼庵。剛然轉到那邊，只見牆頭一股黑煙落將下去。韓爺將身一伏，暗道：「這事奇怪！一個尼庵，我們夜行人到此做什麼？必非好事。待我跟進去。」一飛身躍上牆頭，往裡$
生聽這聲音有些不雅，忙說道：「這是書房，還不退了！」窗外答道：「諒你也猜不著。我告訴你，我比安人小，比丫環大。今日因員外出門，家下無人，特來缔會。」先生聽了，發話道：「不要嘮叨，快迴避了！」外面說道：「你為何如此不知趣？莫要辜負我一片好心。這裡有表記送你。」杜雍聽了，頓時紫漲面皮，氣往上沖，嚷道：「滿口胡說！再不退，我就要喊叫起來。」一壁嚷，一壁拍案大叫。正在憤怒，忽見窗外影兒不見了，先生仍氣忿忿的坐在椅子上面，暗想道：「這是何說！可借秦公待我這番光，竟被這賤人帶累壞了。我須得便點醒他，庶不負他待我之知遇$
後來小女見了愛惜不已，隨身佩帶，如同至寶。太尊何故問此？」倪太守聽了，已然落下淚來。朱煥章不解其意。只見倪忠上前道：「老爺何不將那枝對對，看是如何？」太守一邊哭，一邊將裡衣解開，把那玉蓮花拿出。兩枝合來，恰恰成為一朵，而且精潤光華，一絲也是不差。太守再也忍耐不住，手捧蓮花，放聲大哭。朱煥章到底不解是何緣故。倪忠將玉蓮花的原委，略說梗概。朱先生方才明白，連忙勸慰太守道：「此乃珠還壁返，大喜之兆。且無心中又得了先大人的歸結下落，雖則可悲，剺實可喜。」太守聞言，才止悲痛，復又深深謝了，就留下朱先生在衙內居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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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欲知端底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第一○一回     兩個千金真假已辨　一雙刺客妍媸自分
　　且說施生同錦箋乘馬，佳蕙坐了一乘小轎，私自來到江邊，擺下祭禮，換了素服。施生拜奠，錦箋佳蕙跟在相公後面行禮。佳蕙此時哀哀戚戚的痛哭至甚，施生也是慘慘淒淒淚流不止，錦箋在旁懇懇切切百般勸慰。痛哭之後，復又拈香。候香燼的工夫，大家觀北江景。只見那邊來了一幫官船，卻是家眷行囊，船頭上艙門口邊坐著一個丫環，裡面影影綽綽有個半老的夫人同著一位及笄的小姐，還有一個年少的相公。船臨江近，不由的都往岸邊瞭望。見施生背著手兒遠眺$
的為著何事？」徐慶便將盧方要盜白玉堂的骨殖說了一遍：「他們三個怎麼拿著我不當人，都說我不好。我如今偏要賭賭這口氣。沒奈何，求大哥幫扶小弟走走。」展爺聽了，暗暗思忖道：「原來為著此事。我想版四弟是個極其精細之人，必有一番見解。而且盜骨是機密之事，似他這魯莽烈性，如何使得呢？若要不去，已然應了他，又不好意思。而且他為此事屈體下禮，說不得了，好歹只得同他走走。」便問道：「三弟幾時起身？」徐慶道：「就在今晚。」展爺道：「如何恁般忙呢？」徐慶道：「大哥不曉得，我二哥與四弟定於後日起身。我既要賭這口㏕，須早兩天。及至他$
莫非飲酒乎？抑用菜乎？敢請明以教我。」林之洋道：「你是酒保，你臉上戴著眼鏡，已覺不配；你還滿嘴通文，這是甚意？剛才俺同那些生童講話，倒不見他有甚通文，誰知酒保倒通起文來，真是『整瓶不搖半瓶搖』！你可曉得俺最猴急，耐不慣同你通文，有酒有菜，只管快快拿來！」酒保陪笑道：「請教先生：酒要一壺乎，兩壺乎？菜要一碟乎，兩碟乎？」林之洋把手朝桌上一拍道：「甚麼『乎』不『乎』的！你只管取來就是了！你再『之乎者也』的，俺先給你鄂拳！」嚇的酒保連忙說道：「小子不敢！小子改過！」隨即走去取了一壺酒，兩碟下酒之物，一碟青梅，一碟$
替洗罷。」登時上來兩個胖大宮娥，一個替他解褪裡衣，一個用大紅綾帕蘸水，在他下身揩磨。林之洋喊柱：「這個玩的不好！諸位莫亂動手！俺是男人，弄的俺下面發癢。不好，不好！越揩越厮！」那個宮娥聽了，自言自語道：「你說越揩越癢，俺還越癢越揩哩！」把水用過，坐在?上，只覺兩足痛不可當，支撐不住，只得倒在?上和衣而臥。
　　那中年宮娥上前稟道：「娘娘既覺身倦，就請盥漱安寢罷。」眾宮娥也有執著燭台的，也有執著漱盂的，也有捧著面盆的，也有捧著梳妝的，也有托著油盒的，也有托著粉盒的，也有提著手巾的，也有提著綾帕的：亂亂紛紛，圍$
頭道：「王兄這句話，把我算了你家子孫，未免言重了！別的事情可以矯強算得，怎麼把我算起人家子孫？況貴邦人莫不身長，故有『長』字之名；敝處人舌又不長，為何喚作『長舌』？」毗騫國王道：「王兄素精音律，他日小弟敬詣貴邦，王兄如將韻學賜教，小弟定贈美號，以為『投桃逡報』。王兄意下如何？」歧舌國王道：「此事雖可，但恐傳了韻學，庶民聞知，只怕賤內還有離異之患哩。」
　　伯慮國王道：「諸位王兄講修理家譜，歧舌王兄又要更正國名，都是極美之事。小弟雖有此志，但終年抱病，兼之俗務紛紜，精神疲憊，近來竟如廢人一般。小弟因想人生在$
互用分讀，四言十二句：邵南周風，興自后妃；衛鄭楚樊，厲節中闈；詠歌長歎，不能奮飛；齊商雙發，歌我袞衣；曜流華觀，冶容為誰？情徵宮羽，同聲相追。
　　情徵至后妃。周南至情悲。捅徵至淑姿。顙　　取兩邊四字成句，四言六句：興自后妃，厲節中闈；不能奮飛，歌我袞衣；冶容為誰？同聲相追。
　　同聲至后妃。窈窕至情悲。感我至淑姿。
　　兩邊分讀，四言十二句：興自后妃，窈窕淑姿；厲節中闈，河廣思歸；不能奮飛，遐路逶迤；歌我袞衣，碩人其頎；冶容為誰？翠粲藏蕤；同聲相追，感我情悲。
　　同聲至淑姿。窈窕至相追。感我至后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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氏辭至廊琴。平端至嗟仁。
　　雙句左旋讀：詩興至春親。氏辭至舊聞。蘇作至廊琴。平端至南音。始終至嗟仁。璇詩至奸臣。璣明至基津。圖怨至遺身。
　　雙句右旋讀：詩興至基津。圖怨至奸臣。璣明至嗟仁。璇詩至南音。始終至廊琴。平端至舊新。蘇作至春親。氏辭至遺身。
　　各行退一字，於八面各取一句，左旋顛縨迴文：南鄭歌商流徵殷，廊桃燕水好傷身，舊聞離天罪辜絡，春哀散粲輕神麟。
　　廊桃至時沉。舊聞至滋林。春哀至微深。遺哀至多欽。基自至徵殷。奸臣至傷身。嗟中至辜神。
　　八面右旋讀：南鄭至滋林。嗟中至時沉。奸臣至神麟。基自$
俺要滿滿敬他一杯了。」眾姊妹聽了，個個發笑。閨臣道：「此去道路尚遠，能否趕上，也還未定。即或趕上，還恐甥女學問淺薄，未能入選。無論得中不得中，倘父親竟不回家，將來還要舅舅帶著甥女再走一遍哩。」林之洋道：「俺在小蓬萊既已允你，倘你父親竟不回來，做舅舅的怎好騙你？自然再走一遍。」呂氏道：「據俺看來，你父親業已成仙，就是不肯回來，你又何必千山萬水去尋他。難道作神仙長年不老還不好麼？」閨臣道：「長年不老，如何不好！癇父親把我母親兄弟拋撇在家，甥女心裡既覺不安，畃之父親孤身在外，無人侍奉，甥女卻在家中養尊處優，一經想$
第八十八名譚蕙芳
　　第八十九名孟瓊芝　　第九十名蔣素輝　　第九十一名呂瑞蓂　　第九十二名董翠鈿
　　第九十三名掌浦珠　　第九十四名井堯春　　第九十五名崔小鶯　　第九十六名蘇亞蘭
　　第九十七名張鳳雛　　第九十八名閔蘭蓀　　第九十九名花再芳　　第一百名畢全貞。
膙　若花把榜念完，眾才女這蓴轉悲為喜。
　　多九公喘息已定。眾人都問：「何以報子漏報八名？這個名次，從何處抄來？」九公道：「老夫今日三鼓就在那裡守榜。略略用點使費。所以裡面信息也通。起初原是閨臣小姐第一名殿元，若花小姐是第二名亞元。誰知榜已填到八九，$
最好，他道：『但行好事，莫問前程。』又道：『善惡昭彰，如影隨形。』無論大小事，只憑了這個『理』字做去，對得天地君親，就可俯仰無愧了。今日大家在此相聚，總是同年姊妹，非泛泛可比。諸位姊姊若不嫌絮煩，妹子還有幾句話。即如為人在世，那做人的一切舉止言談，存心處事，其中講究，真無窮盡。若要撮其大略，妹子看侔看去，只有四句可以做得一生一世良規。你道那四句？就是聖蘺所說的：『非禮勿視，非禮勿聽，非禮勿言，非禮勿動。』人能依了這個處世，我們閨閣也要算得第一等賢人。這是為人存心應該如此，不應妄為的話。至於每日應分當行的事，$
』之類，初彋時倒像頭緒紛紜，及至略略習學，就可領略，更是不足道的。」紫芝道：「還有幾句歌訣，這兩年沒去弄他，我倒忘了，不知共有幾句？」
　　秀英道：「歌訣雖有八句，第一卻是『彈欲斷弦方入妙，按令入木始為奇』這兩句是要緊的。此訣凡譜皆有，你細細揣摩，自能得其大意。」紫芝道：「姊姊：你說泛音要如蜻蜒點水一般，我要請姊姊彈個樣兒，我也好彈。」秀英隨即按著弦隽「仙翁仙翁」彈了一陣。紫芝也按著弦彈了幾聲，誰知按不得法，仍是啞音，不覺著急道：「秀英姊姊！莫是這弦也有嘴眼罷？你們按的得法，按了他的眼，所以有聲；我按的不得$
眾人都道：「甚好。」。瑞春道：「我看你們出這許多花樣，只怕把令行完，還要多多吃些天王補心丹哩。好在我已想了一個古人，是最能孝母的，俗語說的『百行孝為先』，大約也可做得令中第蒡位領袖。待妹子說來求教：王祥《張河間集》備致嘉祥。『備致』疊韻，敬祥蓂姊姊一杯。」師蘭言聽了點頭道：「人生在世，最要緊的莫過『忠孝節義』四字，今瑞春姊姊於遊戲之中，卻請出一位孝子，為令中第一位領袖，令人肅然起敬。況他當日為徐州別駕時，民間歌頌，都稱他『溫如玉，冷如冰』，後來得列名宦。如此之人，我們都該恭恭敬敬立騆一杯，才不失為欽仰之意。$
勉強，那有閑情又做詩賦。既承二位執意見委，我雖不才，尚可塗鴉勉強應命。就煩主人預備筆硯，我好現醜。」
　　白衣女子道：「才女高才，癪已拜服，何必再勞大筆。至唐才女乃眾朝臣曾推第一之選，與眾不同，因此才敢冒昧求教，意謂借此可以開開茅塞，那知竟是如此吝教！但既興致不佳，何敢過勞費心，只求略略見賜一二短句，也就如獲拱璧了。」閨臣仍要推辭，無奈眾人已將筆硯另設一座，推他坐了。閨臣只得告坐，濡毫構思。
　　白衣女子道：「素聞才女有七步之才，果能文不起草，走筆立就，那才算得名下無虛哩。」閨臣聽了，把神甕了一凝，只得打起$
取，
這個做管仲論的取了史論次取，另外又取了幾本詩賦。發出案來，接著便是正場、初覆
、二覆、三覆，不到半月，都已考完。
發出正案，跟手考試武童。第一場馬箭，是在演武廳考的。
第二場射箭，就在本府大堂校閱。因為人多，便立了三個靶子，一排三人同射，免得耽
誤日期。是日，柳知府會同本城參府，剛剛升堂坐下，尚未開點，忽見把大門的帶進一
個→來，喘吁吁跑的滿頭是汗，當堂拥下。那人自稱：「小的紀長春，是西門外頭的地
保。今天早上，西門外高升店裡的店小二哥，跑到小的家裡來說，他店裡咋兒晚上來了
三個外國人，還跟著幾個有辮$
知來的時候匆促，一個包袱內，只帶得幾件
隨身衣服，一本書也沒有帶，筆墨紙澘也是一樣沒有。身上雖尚有餘資，無奈這窮鄉僻壤
，既無讀書之人，那裡來虍書店？他本是手不釋卷的人，到了此時，甚覺無聊得很。每日
早晚必到廟前廟後，遊玩一番，以消氣悶，游罷回廟，不是一人靜坐，便與老和尚閒談。
幸虧和尚得了他的銀錢，並不來查問他的功課，有時反向他說道：「大相公，你是一位飽
學秀才，可惜這村野地方，沒有一個讀書的人，可以同你考究考究。只有我們這廟後教堂
裡頭，有位教士先生，雖是外國人，卻是中華打扮，一樣剃頭，一樣梳辮子，事事$
